感觉着她那轻擦着自己鬓边的如兰气息,心痒起来。
又听她扑哧笑出,就知道原来被她反捉弄了一回。
刚要说话,却又心念一动,装成无力的样子,侧身倒靠在她的身上。她很吃惊,连忙抱住他沉重的上身,闻到他嘴巴上传来的阵阵酒气,又见他双目紧闭,于是连声叹气:“喝不了酒,以后就做不了大官,赚不了大钱了!”
话语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她这是有感而发,因为事关她的终身幸福。
郭雁翔本来只想让她心急一会,然后轻易醒转来吓她一跳,现在听她说话突兀,马上呆愣住了。刘梦晓吃力的把他的位置挪了一下,让他的脑袋挨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胸背相贴。她一边温柔地搔弄着他的短发,一边做着深呼吸调整心情。
郭雁翔感受着她的惊人弹力,旖念顿生,实在不愿起来了:“还是让她主动服务更舒服!”
她呼吸之间胸部不停地挤压着他的背部,让他舒服得很。
“小冤家,我能跟你到这种地方来,你想做什么都由得你了,还忍耐不了一时半刻吗?”她幽幽说道。他一听大窘,正要挣扎起来,却被死死抱住。
她把小嘴贴到他的耳垂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续道:“哎,你醉了,睡着了,也好!”
他一愣:“怎么回事?我没有醉,她是知道的呀?”
这时肠胃里的酸胀感已经消失不见,而大脑里的酒力才刚刚扩张开来。他张开蒙松的眼睛去看她,但她还是闭着眼睛说话:“我有话要跟你说,不过要等你睡着了才能告诉你!”
郭雁翔迷糊之间觉得有趣,于是又再合上双眼继续装睡。刘梦晓把眼皮咧开一线,见他闭眼不动,知道他已经会意过来,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柔肠百结,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痴痴地看着这个小孩子。
好一会才说:“我跟你到这里来,本来就想糊里糊涂地把身体交给你。我已经断粮一个星期了。爸妈告诉我,因为我马上就要高中毕业,可以独立生活,所以就不再给钱我了。我还可以在那个家里呆上一年,直到成年为止。你知道吗?除了你,我已经没有任何依靠了!”
说着说着,哭泣起来。他听着听着,酒意骇然散去,心情沉重起来。
她清咳几声,哭着续道:“哎,你还是个小孩子,你还是个小孩子!”
他心中慨叹:“我还是个小孩子!我能做什么呢?”身体僵直着,鼻子酸酸的。
刘梦晓顿了顿,突然凑了嘴唇下去,死死吻住他的嘴唇,眼眶里莹动着的泪珠滚滚而下,滴落在他的脸颊上。郭雁翔眼角也渗出了泪水。水流汇合岔分,向下滑落,其中一部分擦过了他们嘴唇接合的部位。他叹道:“初吻的味道,原来是咸的!”
他想安慰她,但没有资本说话。他大大方方地给了老板娘两百块钱,但那是从接下来两个月里精打细算节省下来的。因为他老妈把帐目管得很严,他也没有其他奢侈的资金来源。
他能做什么呢?他第一次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无能。他自嘲着,悔恨着,但他不敢张开眼睛。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终于感受到了那份酸楚和苦涩。
良久,刘梦晓才把脑袋拉离开去,仰头向天。她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他突然张开眼睛,看着她那无奈而又痛苦的神情,伤心万分。他很希望自己能够一下子变成大人,可以赚大钱,可以让她开心大笑。但希望终归是希望,现实毕竟是现实。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扭头过来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醒了?刚才的片子太感人了,让我大哭了一场。你看,我哭得够厉害吧,像下过暴雨一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按开画面。
一位俊美的西装青年拦住了黑人舞女的去路:“丽娜!小妖精,你逃不了了!”
“麦口,你又来了!”丽娜纵体入怀,欢声叫道。
麦口一把抱住,团团转着身子,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做着圆周运动。她的脚斜开四十五度划过地面,等停下来时,两张嘴唇已经紧密地胶合在一起,而他的手也不规矩地摸索起来。
丽娜媚眼如丝,身体不停地扭动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忍受不住,就拉开了她紧身皮衣的细肩带。丽娜叫道:“不,不,不能在这!”麦口一手兜起她的身体,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房门。砰声巨响,把一段春光封闭在一个小空间里头。
“Oh,Yes!Oh,Yes!”她在里边叫喊着。
刘梦晓目瞪口呆,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刀真枪的拼杀。刚才她按开画面之后,又快进了好长一段,避开了前面铺陈线索的部分。她呆了一会,干脆放开了心情。
他们身为少年男女,天生总爱评论是非,于是也曾海阔天空的谈理想论人生,对红男绿女纸醉金迷嗤之以鼻,对杯茶盏酒素琴金经趋之若骛。却没想到,当灾难降临在自己头上时,是那么的苦涩那么的无奈!
“嗯,痛苦!”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因为不残酷就不是现实了。
于是他想:“如果她想……那也由她了。身体是她的,我可管不了了!”又想:“呵呵,她自己送上门来,这么大的便宜不赚白不赚!”想来想去,总要避免承担责任。
他在母亲强健的羽翼保护下长大起来,从没受过很大的挫折,虽然一直总在抱怨着她的管制约束,但还是安心地过来了。而现在拿来和刘梦晓的情形一对比,才体会到母亲的强健力量,于是暗自庆幸。
他情绪紊乱,但基本立场已经确立:“一,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是救世主;二,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看着就好了,有便宜就赚点;三,朋友一场,安慰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仅此而已,反正她也没让我赴汤蹈火。”隐约之中难免还有一些失落。
这边郭雁翔还在乱七八糟地权衡着,那边刘梦晓却突然站起身来,随着喧嚣的舞曲激烈的扭摆起肢腰来。
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切换回舞池的中央,明灭忽闪的灯火不时擦亮着一双双疯狂的眼睛,突显着一对对动荡的胸部。郭雁翔看着她那荡漾不定的姿态,不禁热血沸腾,于是烦恼轰然抛却。她这时已经离开沙发,来到中央的小空地。
她长发飘洒,她美腿修长,她星眸魅惑,她蜂腰扶摇。
她像烽台上的火焰,炽热奔放,她又像丛林里的妖精,神秘飘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可以这样的野性蓬勃,可以这样的动感激情。
他唇干舌燥。
☆、真正的心动
现在的刘梦晓给他的感觉,要比他主动出击时爽快多了。他完全沉浸在吵杂的音乐和热烈的舞蹈当中,完全忘却了当初是如何地讨厌这些狂歌劲舞的。
欲望,欲望可以使人疯狂;刺激,刺激可以使人麻醉;感觉,感觉可以使人裂变。
现在,他不再是那位顽皮的郭雁翔,她也不再是那位无奈的刘梦晓。在这个隐蔽的小空间里头,一对少年男女意乱情迷,忘乎所以。
郭雁翔蓦然站立起来,扑了上去。他笨拙地要抱住她的身子,却被她灵巧地甩开。失败了几次之后,他懊恼地挠着脑袋,呆立一旁,却被她反身抱住,带动着扭摆起来。
房间本来就小,两人靠在一起,更加没有腾挪的空间。刘梦晓却不介意,从背后贴住他的身体,手臂缠住他的手臂,小幅度的击打着拍子。
鼻息不时喷射到他的耳背,让他痒痒的。
画面上,两位白人舞女穿众而出,音乐随着她们的远离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房间里安静下来。
郭雁翔清晰的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也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着刘梦晓的心跳,她激烈运动之后出了点汗,呼吸也急促起来,于是放开手臂放他自由,而把背部靠在瓷片墙板上。
他翻身过来,一手扶墙,一手兜住她那悬空的臀部,看着她那被散乱的长发遮盖着的脸蛋,心神一荡,一口亲了下去。
白人女郎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关门之后两人一起走进浴室。热水喷洒下来,弄湿了她们的纱衣,湿答答的布料紧贴着两具玲珑浮突的身体。
烟雾弥漫之间,激情上演。
刘梦晓轻轻推开郭雁翔,活动着酸痛的颈脖和腰身,转身回到沙发上,把衬衫脱了下来,上身只穿着蕾丝内衣,又除掉下身的鞋袜和牛仔裤,在草莓内裤下露出了一对雪白的美腿。
她侧躺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郭雁翔呆了一会,红着脸走了回来,蹲在她的旁边。刘梦晓白了他一眼,娇笑着说道:“傻瓜!”
郭雁翔大喜,伸手抱起她的身子,把自己安置在沙发的一角,又把她放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安静下来,他被刘梦晓的气势给吓住了。
刘梦晓大胆的作风,让她掌握了场面的主动权:在她被动承受的时候,他享受着欺负她的□□;但在她主动出击的时候,他反而变回了乖孩子。
他不敢看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对假风虚凰。
前奏是一段激烈拥吻,两位女郎一边亲吻,一边扯去对方的衣衫。
郭雁翔看着看着,突然呀声叫出,因为他那里已然起来,顶在刘梦晓的耳朵上。
刘梦晓扭头白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那只装满酒水的高脚杯,仰头喝了。手抖动了几下,漏了一大滴下来,溅湿了她的胸口。仰头的时候,那些酒滴又汇积成流,沿着她那深深的胸口渗了下去。她开始猛的咳嗽。
郭雁翔连忙抽抱起来,让她坐起来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但他收敛心神,压制住生理上的冲动。他知道她受了过大的刺激,不愿再去增加她的负担。但她不肯放松,在平息下酒精的冲击之后,站起来调了个方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醉眼蒙松地看着他。而在她转身的时候,他扶住了她那摇摇晃晃的身体。
画面里,一位女郎咬住了另外一位女郎的肩膀,让她吃痛叫出。
刘梦晓有样学样,也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咬得很深很痛,但郭雁翔咬着牙齿一声不吭。
良久,她才松开牙齿,抬起沾满泪光的粉脸,沙哑着哽咽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不叫,为什么不叫?”郭雁翔柔声回答:“不痛!你再咬深点吧,我不痛!”
刘梦晓哇声大哭。她伤心地哭泣,不时咳嗽几声。她的泪水喷涌而出,溅湿了他上身的T恤。郭雁翔搂着她,轻拍她的肩背,又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哭呀哭呀,哭得喉咙赤痛,哭得眼睛红肿。
这是她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哭个痛快”,酒意随着泪水消散不见,而委屈也在肩膀耸动之间宣泄出来。她哭够了,深深地吸了口气,痴痴地看着郭雁翔。
郭雁翔凑了嘴巴上去,吻干她眼角的泪痕。他动作轻柔,神情关切。
刘梦晓突然问:“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鼻子还是酸酸的,声音中略带哭腔。
郭雁翔抚摩着她的秀发,平静的回答:“因为我是男孩子啊!”
他言简意赅,表露了他的最终决定。
刘梦晓又惊又喜,颤声问道:“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决定的?”郭雁翔亲了她一口,笑嘻嘻地说:“在你跳舞的时候我就想了,这么大的胸部,如果可以天天抱着做枕头那该多好啊!等你脱了衣服,我又想了,这么肥的屁股,可以生多胖的小孩呢?”
说完,瞄瞄她那大大的胸部,又去拍拍她那肥肥的屁股。
她恨声骂道:“死色鬼!”一口咬了下去。但她非常高兴,因为他的爱情。
爱情是欲望、依赖、包容和责任等众多元素的混合体,很难用一句话解释清楚。
郭雁翔是刘梦晓唯一亲近的异性,刘梦晓也是他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日久生情”,都把对方默认成恋人了。但刘梦晓早熟,对郭雁翔照顾更多,而把他当成了顽皮的小弟弟。
郭雁翔对她依赖多了,也就爽快地认下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干姐姐,开始时依赖和包容的成分更多一些。进入高二之后,郭雁翔逐渐发育起来,个头超过了刘梦晓。
这时候的男生,浮躁而又烦恼:他们半大不小,想成为大人,又摆脱不了小孩子的脾性,尴尬地夹杂在两者之间。郭雁翔渐渐对女性好奇起来,身边又有一位好说话的干姐姐,于是就像发情的小公鸡一样缠住她。
两人之间渐渐增加了一些朦胧的渴望成分。
刘梦晓其实比他更为寂寞,亲近他固然有喜爱的缘故,却也在妒忌着他,为着他那严厉而又关切的母亲。她缺少亲情,就借着照顾他来弥补一下;但又要和他母亲暗中较劲,夺走对他的主导权。
她隐约明白自己的心思,又不好对他明说,矛盾的心情不时发作,产生了愧疚感,也就担负起照看这位另类小孩的责任来。
她听他提起特色影碟时,隐约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看不可;直到受了家庭放逐,才彷徨起来要找依靠。他却是怕事的主儿,不能承担责任,而且没有看出她婉转表达的心思,只以为她想开洋荤,惊慌过后却是暧昧的期待,到了地头便施展开男生的征服手段,要占她便宜夺她身体。
她不愿使他失望就默默地承受下来,见他天真烂漫便又爱又恨。
爱他单纯羞涩,也恨他幼稚轻浮。
她打定主意,要把身体留给他之后再飘然离去,独力承担命运的责难。
但她毕竟只是一位柔弱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把真相说了出来,好使他来分担一下自己的痛苦。她其实对他还是充满期盼的,希望他能一下子长大起来,和自己一起度过难关。
“两人同心,其利断金”,这才是她最为渴望的结局。
他听到真相之后虽然痛苦,却也不想承担责任,她才完全失望,但她不愿过多地责怪他。接着她恣情放纵,而他也被感染过来。
当她准备享受身体嘶磨的滋味时,又不愿草草行事,而要细品慢咽地把那感觉刻骨铭心。
郭雁翔是个受惯照顾的小孩子,仓促之间胆小怕事,便采取了逃避旁观的态度。
等见了她那反常的反应,责任感才逐渐坚强起来。他们相处日久相知日深,片言只字一举一动,就足可传情达意。他既然决定和她共同进退,也就安心下来和她亲密缠绵了。
其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促使他下定决心的,除了男孩子的勇气之外,她那美丽的身体和动人的才情也是十分重要的因素。等两人都把最后决定相互通报之后,他们之间就产生了朦胧而又青涩的爱情。
☆、突然的打断
刚才刘梦晓的那一口咬在了他另外一边没有被她咬过的肩膀上。
郭雁翔吃痛,虽然并不出声,但还是紧握着拳头。他此时一手环在她的腰身上,一手搭在她的胛骨上,他这么一用力,下滑而去的手便蹭脱了她内衣上的背扣。
刘梦晓呀了一声,郭雁翔吓了一大跳,连忙动作起来,笨手笨脚地要给她重新扣好内衣。
刘梦晓嘤咛一声,双手紧夹,然后抬起俏脸,一双水汪汪的妙目娇羞无限。
郭雁翔咋了咋舌头,那里再次起来。她倒抽一口冷气,然后眯上眼睛,娇喘吁吁。
他不是傻子,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一口亲了下去,封住她的樱唇,大手也弯进了她滑落了一大半的罩杯里头。
耳朵里听着那头女郎们的声响,嘴唇上品尝着身边玉人的红唇,只觉处身于广漠的虚空之中,滔天风浪席卷而来,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突然张开眼睛。
两人的目光、鼻息和心跳零距离碰撞,身上燃起熊熊爱火。
他边喘着粗气,边去拉扯她的内衣,要把她完全剥离开来。刘梦晓一边迷乱地承受着他的侵扰,一边颤抖着去运动臂膀,配合他的动作,要让自己的内衣离身而去。
郭雁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手也越来越粗暴,几乎要把她和自己都逼近了崩溃的边沿。
因为他有野兽的欲望,而又欲壑难填。
沙发很小,动作之间她有几次就差点跌了出去。他疯狂地折磨着,但冷不防被她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一下子呆愣住了。
她喘息着说:“放我下来!”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抱着离身而起,转身平放在沙发上。
他稍稍调整情绪,蹲下来痴痴地看着。
她一把拉开残留在上身的布料。
郭雁翔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刘梦晓白了他一眼,又抬起上身,作势要把仅存的布料脱去。
他颤抖着要去帮忙,却被一手格开。
“这件还是等我自己来好了!”她看着他的傻样连连娇笑。
语言间,把仅有的衣服也褪掉了,扔在一边。伸了伸懒腰,舒活一下筋骨。把自己自然地坦露出来。她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毫无戒心。
郭雁翔伸手过来,抚摩着她的肌肤,刘梦晓则大大方方地接受着他。他已经肿胀难忍,他眼睛布满血丝,但他只是轻柔地抚摩着,生怕伤害了她。
她享受着他的爱抚:“这个前奏还凑合!”
等见到他痛苦难忍的样子,又怜又爱,知道他非常在乎自己,也就不愿再让他难过。她长舒口气:“傻瓜,交给你了!”郭雁翔闻言大喜,站直身来就要更进一步动作。
刘梦晓大羞,马上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满是奇怪的生物,面孔是他的,身体却是碟片的那些封面壮男的。
郭雁翔身形瘦高并不精壮,骨格精奇而偏文弱。她害羞了一会,又张开眼睛去看他。见他光赤的上身,稍稍失望,转念又想:“他还小,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郭雁翔正要解开腰间的皮带,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铃声,于是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刘梦晓就要夺路而逃。她尖叫着:“衣服,我的衣服!”
他只好把她放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散乱的衣物。一把把抓起裹成一团,用T恤包了塞进她的怀里,抱着她就要跑路,又听她尖叫:“鞋子,我的鞋子!”
却不再理会,而是拼拼砰砰地跑进卫生间,颤抖着打开逃生通道,弯腰钻了进去,跌跌撞撞地前行。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
她娇嫩的肌肤不时擦碰着墙壁,弄得又青又紫,还破损了不少地方。
她哇声叫嚷:“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他万般无奈,只好停住脚步,把她小心地放到水泥地面上。他们匆忙之间进入通道,还习惯不了那里的幽暗阴森。她干脆放声哭泣,因为惊慌。
卫生间的门还开着,房间里的声响声通过薄薄的板壁阵阵传来。两人第一次碰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手足无措。她边哭边骂:“都是你不好!被抓到的话该怎么办!”
他这时候如果撇开她而自己走路的话,应该还可以逃掉,但他惊慌之中清晰地抓住一个念头:“不能扔下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就不知是意气还是义气了。
音响被关掉了,她的叫声显得格外突兀,于是他一手捂了过去。
脚步声清晰地逼近着,两人的呼吸几乎顿住,心脏也差点破体而出。她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子颤抖着。
刚才急切之下已然失态哭闹,现在更吓得魂飞魄散无法出声,只懂得抱紧他的大腿。
他心中凄苦:“罢了罢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谁叫你胆大包天呢!”
屈膝坐倒,等待判决。
却听见一把低沉的女声说:“先生小姐,没吓着你们吧?我是租碟店的员工,给你们送午饭来了!你们先准备一下,我等下就放你们出来!”
这下变故,让他们目瞪口呆。
原来那人不是来搞破坏的,反而是来搞建设的。但这个玩笑可开得真够大的了,郭雁翔也不知该生气好还是该嘲笑好。
刘梦晓呆了呆,扑哧笑出。
那人听见了,连忙按开通道开关,让他们两人重见光明,她一直按住那个红点不放,通道口就一直开着。而他们也没有走出多远。
郭雁翔愣了一下,抱起刘梦晓走了出去,那些衣服还夹在两人胸隙之间。出到外面又狠狠地瞪了那人几眼,侧着身子走回房间,在沙发上坐好。
那人随即合上通道,跟着走了出来。
看见两人狼狈的模样,强行忍住笑意,然后躬身说话:“实在抱歉!这是我的过错,惊吓了两位!”桌面上放着两个饭盒,是她拿过来的。
郭雁翔光着上身,刘梦晓光着屁股,样子很不雅观。他们虚惊一场之后,恼怒是有的,但尴尬更多。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
那人应是,不过没有离开,等他说完了,又问了句:“晚饭还要送吗?”
“还送?你想我死啊!”他一呆,失声骂出。
那人哦了一声,又问:“那夜宵呢?明天的早餐呢?”
刘梦晓此时已经恢复常态,娇笑连连:“不用了!你不来打扰我们就已经非常感激了!要吃的话我们自己会搞定,你没看见我老公的样子吗?你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
郭雁翔哭笑不得,那人躬身退走。
等她出去关门之后,郭雁翔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头看见刘梦晓身体上的伤痕,心痛地叹息着。
刘梦晓献上香吻。
☆、少年的转变
门外,那人得意一笑:“被我吓了这么一下,应该没有心情做坏事了吧?哎呀,糟糕,得快点回去才行,不然就要被看穿了!”她正是那个租碟店的女店员。
她先前没能阻止郭雁翔和刘梦晓的前行,稍有不安,却也能忍耐下来。
不料才过了一会,她的前任男友带了新人过来租碟要重施故技骗人身体,她恼怒之下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让他狼狈而逃。老板娘恼她坏了自己的生意,责骂了几句。
她便借故离开。
刚走出店门不远,想起郭雁翔刘梦晓来。她对他们的印象还算可以:俊男美女,相当登对。而她也觉得人家你情我愿,自己就不该多事干扰了,于是在外面小转数圈又回到店里。
却见到老板娘在向另一对少年男女大肆推销,还拿了前面两人来做样板,就终于要挽救一下那对迷途少年了。
而这么一闹,也让刘梦晓明白过来:她平日充当着姐姐的角色,而郭雁翔是被照顾的弟弟,于是她就一直把对方当成小孩子,即使到了她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也不想让他承担太多,但到了被吓逃生时,却发现自己意外的脆弱,郭雁翔则是意外的可靠。
“没有他我会死的!怎么也好,这辈子不能放走他了!”就把他由干弟弟升格为老公了。
郭雁翔经过一连串变故之后,脱胎换骨一般成熟起来。他一边接受着刘梦晓的殷勤款待,一边开动脑筋思考问题。而他也没有趁势追击,只是轻搂着她的身体。
她突然哈秋着打了几个喷嚏,身子颤抖起来。原来她在通道那边受了惊吓,着了点凉,回到房间也被过低的室温刺激了一下。郭雁翔赶忙放开,打开那包衣物,要给她穿上。
刘梦晓咬了咬嘴唇,颤声问道:“你不要我了?”
他柔声回答:“傻瓜,你叫我老公,老公能不要老婆吗?”
她闻言大喜,伸展四肢任他施为。他动作轻柔,让她十分受用。
刚要给她穿上外衣。见了她手臂上的瘀痕,心疼起来,凑了嘴巴过去,伸了舌头去舔。他的口水具有杀菌消毒的功效,可以简单防治一下病菌的侵害。
他的动作亲昵而不突兀,体贴而又自然。
刘梦晓痴痴看着,眼睛里柔情似水。他小心施为,不使刺激到她的敏感部位。好一会才把她裹好,又穿上自己的衣服。郭雁翔抚弄着她的长发,两人亲密地挨坐着。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做呀?”她小声问话。
郭雁翔第二次听她用“老公”来称呼自己,一下呆住。
她低下头去,扭捏了一会,抬起头来看他,见他沉吟不语,颤声问道:“老公?”
自从把他定位为老公之后,女性柔弱的一面表露无遗,刚才还可以毫不羞涩地在他面前坦露身体,现在却非常胆小。
郭雁翔长舒口气,平静地说:“我看我们还是先忍一下吧。我们现在还小,很不懂事,要等我们年纪大了一点再去想它了,好吗?”
刘梦晓失声叫道:“不!我不要!”
他叫唤几声:“姐姐!阿晓……老婆!”
她连连摇头。
郭雁翔亲着她粉嫩的脸蛋。
她哭着说道:“你嫌我老是不是?我,我……”
他见她彷徨的样子,心疼起来,手臂用力把她搂紧,想让她安心下来。
她又叫嚷起来:“你嫌我不够好?我全都听你的,你喜欢的我都照做,只要你喜欢,都没关系!我……我不能够没有你!你知道吗?”
她不顾一切地乱说一气。她知郭雁翔体贴自己,不使自己生病,感激得很,但她已经认定只有那个才是最可靠的保障,就想尽快要和他那个来维系夫妻名分。
她认为他们那个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还没踏进这个房间就在打她身体的主意,而进来之后更是一直和她亲密接触,现在既然开了头,两人自然可以理所当然地做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就连她自己的做的目的也由“留下美好回忆”变成了“夫妻游戏,甜甜蜜蜜”,于是听到“不懂事、以后再想”时,就表现失态了。
不过,他有敢作敢当的勇气和精打细算的头脑,虽然先前一直被当成小孩子,也自认为是个被照顾的主儿,只懂被动地逃避着,等到连番变故之后,却逐渐坚定了身为男孩子的责任感,性格优点也得以充分体现。
经过多次思想斗争和观念磨合,终于打造出一个全新的他。
这边刘梦晓还在胡言乱语,而且越说越离谱,那边郭雁翔就一嘴亲了下去,把她的话语全部吞下。刘梦晓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而男人女人天生就有差别,这吻由他主动发起,她想要拒绝,但渐渐安静下来,默默承受。
两人今天从零吻开始,初吻,二吻,三吻,四吻,互吻了不知多少次,都到N吻了。但这次是男人对女人的吻,作为惩罚的手段。
让多嘴的女人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封住她的嘴巴,当然也有暂时封住和永远封住的区别。
郭雁翔的手指贴在她的背脊上比画着,每一笔都沉着有力,每一画都顿挫铿锵,于是给她带来巨大的震撼。原来他正在写字,一边写一边看着她的眼睛,渐渐看到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羞涩欢喜、激动感激、惊慌委屈和安静祥和,知她能配合上自己的动作领会自己的心思。
他写道:“你那层东西,我要定了!你想不给还不行呢!”
她听着听着,粉脸泛红,星眸莹动,仿佛可以滴出汁水来,而嘴巴还被死死封住。
“不过那要真做了夫妻之后才行。记得刚才的样子吧?要名正言顺地做才做得安心舒服。我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也不想让你担惊受怕。天长地久地做,总比一时偷欢来得快乐。求求你,等我几年好吗?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做老婆!”
他先前使着小孩子的性子要夺她的身体,现在却从大人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
让他彻底转变过来,就是对现实的冷静分析。因为刘梦晓只能依靠他,而他还要依靠父母,在没有真正独立之前,一旦出现那些后遗症,麻烦就大了。她是位热情主动而又脆弱敏感的女孩子,以前一直在没有遇到突发事件而且她还有生活保障的前提下充当着保护伞的角色,现在情况有变,一旦连他也不可靠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虽说已把责任承担下来,但他还是个小孩子,没有很多强力手段。而现实毕竟是现实,世界终究也是金钱的世界。他想过很多赚钱手段,也暗自兴奋了好一会,但冷静下来再想,又觉得自己幼稚无知。
因为世界并不简单。如果他还是那个毛头小孩的话,就会抛开一切先享受了再说。当然他也这样想过,但最后还是冷静下来。
其实在遇到刘梦晓之前,他也曾离家出走,但在母亲没有发觉之前就已然放弃,然后回到她怀里享受那分外温暖的安全感。
在遇到刘梦晓之后,既有了姐姐可靠的感情寄托,又有着母亲坚强的经济后盾,他便渐渐的忘记了以前的艰辛,开始轻狂地大谈理想藐视尘俗,而一旦遇到打击,先想到逃避和推卸责任。他那时有着轻率浮躁、幼稚狂妄等毛头小孩的通性。
不过,现实的磨砺让他褪去绒毛换上强壮的羽翼,现在他就沉实稳重一些,虽然没有完全成熟,却也在渐渐地逼近大人了。
刘梦晓感受着他的青春气息和强健魄力,不由心醉神迷。
这一刻起,她完全爱上了他:“老天爷,多谢你把我生做了女儿身,又给我送来了心爱的人儿!”于是她幸福热泪。
不过,她虽然找到了依靠,这个依靠却还不是很牢靠,因为他还要依靠别人。
她是一位想象力丰富的女孩子,先前承担着生活的压力,暂时表现得镇静一些,现在责任全都由郭雁翔接收过去,她便乐得轻松。
于是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他是我的初恋情人,现在又变成了我的梦中情人,将来还是我的终身爱人,老天待我够好了!”
☆、相拥入梦
唇分。
郭雁翔翻身卧倒,枕在她的腿上。
他一直绷紧神经来毛躁激动和惊吓冷静,好容易安顿下她的心神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而他一躺下,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因为他现在凤眼线合剑眉舒张,胆鼻微汗朱唇稍敛,而他的精神短发,也使他英挺之中略带着稚气。她痴痴地看着这个大孩子。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们不停切换着彼此的角色。而这个时候,郭雁翔褪去了临时聚集起来的男子汉气概,变回了那个需要细心照顾和细心爱护的小孩子。
刘梦晓的母性再次回归。她温柔地抱着他,抚弄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她现在盘腿而坐,她的大腿被他的大脑袋压住,一会就酸麻起来。但她咬着牙齿顶住。
他不让她担心未来的事情,自己却疲惫不堪了,于是放松心神,接受着刘梦晓的母性包容,迷糊间想着:“休息一下吧!日子长着呢!”于是沉沉睡去。
以前两人虽然在思想上交流不断,但直到今天才有了身体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思想上的接触奠定了感情的基础,身体上的接触又强化了感情的提升。
几经波折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爱情的一线曙光,但这份爱情还很脆弱,主要是由原来的亲情和友情转化过来。
现实中的爱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金钱了。谁都可以把爱情说得天花乱坠日月无光,但倘若通过不了金钱考验的话,嘴上的爱情最多也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座高厚的金钱关。承诺已经有了,但承诺何时才可以变成现实呢?
她的脚酸麻得厉害,只好轻抱起他的脑袋暂时松动一下。
他已经一睡如死,于是她比画一下沙发的宽度,然后小心调整身位,把自己安置在沙发内侧,让他紧贴着自己躺好。
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身下,另一只手臂在他身上绕下,最后十指密合,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不使他跌出外面。她嗅着男孩子身上的味道,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郭雁翔发育得晚,虽然有了一定的高度,但横向尺寸还不够完全,所以能紧贴着她的丰腴身体,和她挤在一张狭窄的沙发上。
她很满足,也希望以后可以一直这样舒心写意。
但脑袋瓜子不断运转,因为她稍微有点“不满”。
郭雁翔虽然在睡梦中失去了意识,男孩子的天性却使他感觉到了身边的女孩子,于是不安分起来。他动了动,手臂挣扎了几下,但被她套住了。
他动作不是很激烈,因为刘梦晓给了他很安全的感觉。
他的左手和右手上臂无法动弹,但右手手掌却是自由的,于是把它探到刘梦晓的臀背上摸索着。感受到那种柔软和弹力之后,脚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他下肢本来和刘梦晓的平行排放的,现在却跨了一条大腿上去,压住她的两条腿。
他慢慢调整着姿势。他不动还好,一动起来,刘梦晓可就有罪受了。她既要紧抱着他,不使他跌出去受到伤害,却又控制不了他小幅度的动作,挤压之间敏感起来,心痒难止。
她耐心等待,等他自行安静下来。但郭雁翔有意无意地继续压迫她。这种感觉比起先前的要刺激得多。刘梦晓忍不住轻喊出声,不安地扭动起来,但不忘抱紧他。
郭雁翔很快安静下来,刘梦晓却刚兴奋起来,见他自行下马便大为不满。她幽怨地盯着他的俊脸咬牙切齿,而见了他那无辜的样子却又爱又怜。
他喃声叫道:“姐姐?老婆?”脑袋扭动两下,感觉到她的存在之后,又甜笑着安静下来。她大为感动,泪光莹莹,凑了小嘴过去亲他脸蛋。
他们搂抱着,一个清醒一个沉睡,一个激动一个安详。
她的身体斜着四十五度向上,迎合着郭雁翔的身体,这样的姿势不会给她太大的压力,也可以承托起他的重量。
沙发松软,受力最重的内侧深陷下去,外侧翘起支撑着两人身体外侧的部分重量。
她也渐渐地困了起来。
她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心事已了,再无牵挂,而且爱人在侧,于是安心入睡。睡之前稍微松动了手臂,感觉着沙发的受力,觉得没有问题了,就松开闭合的手,眯上眼睛。
这对男女,纠缠了这么久,终于相拥入梦。
睡梦中,刘梦晓发现自己身穿白纱,被西装俊挺的郭雁翔牵搂着,来到神色庄严的神甫面前,接受着上帝对他们爱情的见证。婚礼进行曲旋律欢快,观众热血沸腾。新郎把贵重的钻戒套上她的手指之后,许下了郑重的誓言。
礼成,夫妻对吻,然后就是甜蜜的初夜。
郭雁翔没有梦到婚礼,他梦到了高台上的颁奖典礼。
经过数千日夜的奋战,他终于研制出尖端的科技产品,让祖国的技术水平大大提高,为它的繁荣富强作出了巨大贡献,而国家领导人特意在人民大会堂为他授予荣誉。
台下群情汹涌。他挥手致意热泪盈眶,然后在众人注视中走了下去,两位美丽的女子快步迎了上来。他一手搂住一个:“老妈!老婆!”
他们做着甜梦,脸上挂满灿烂的笑容。
旁边那人呆呆地看着这对欢喜爱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小心开门,再小心关好。
她心潮起伏:“他们恩恩爱爱,令人羡慕,我不用替他们担心太多。但我自己呢?孤身寡人,无人陪伴,长夜寂寞,空虚可怜。老天啊老天,请你告诉我,我的春天又在哪里呢?”
她低着头走在曲折幽暗中。
☆、少女的新居
三天后。
郭雁翔拿着那个瓷质的肥猪钱罐欲摔又止。
这个肥猪已经陪伴他好几年时间,多少也有了一些感情。
他抚摩着它那滑腻的外皮,呆了好久,但还是放开,让它自由落体,与地面激烈碰撞,直至粉身碎骨。他在肥猪的残骸边上找到了几年来积存下去的一小叠一小叠的纸币。
这些年来,他把节省下来的零花钱屯到一定数目,再换成百元大钞塞了进去。
他数了数,正好十五张,够一年学费加上几个月生活费了。
于是安心下来:至少在暑假之前,刘梦晓都不用愁没钱花了。
这时电话响了。他跑到书房,拿起听筒。
“请问郭郭雁翔同学在家吗?”是一把甜美而又羞涩的声音。
“是我!老婆,有事吗?”他话刚说出口,一阵甜蜜感觉涌上心头。
以前他都管她做“姐姐”,现在却有了一种当家的自豪感,说话特别有劲。
他考虑了一下:老爸在卧室里休息,老妈也去外面应酬,他便完全自由了。
于是当她说:“出来好吗?在华城市场外面!”他也一口答应了。
再隔着话筒享受了一阵香吻,然后挂机,把碎瓷片扫了,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轻手轻脚地出了大门,下了楼梯,在林荫道上转了几下,步出大院,又在附近站牌下上了公车,下车之后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个目标。
眼睛马上一亮。
刘梦晓穿着一身纱质白套裙,扎起马尾。街灯昏暗,玉人生辉。他一手搂了过去,环在她的纤腰上,两人并排而行。他一路走着,一路兴奋。
这是一种幽会的感觉。
路上也有结伴的情侣,亲密地搂抱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情侣般搭配着出现在大庭广众之前,他不问目的何方,她也不问他手持何物,只是默默地走路,羞涩而又兴奋,总觉得成了“众矢之的”。
转进一条幽深的小巷,把东西丢进垃圾堆,把她翻转过来,一口亲了下去。
感觉到她的颤抖,感觉到她的丰满,也感觉到她的温顺。
嗯!偷情的感觉。
那人嘤咛一声,瘫倒在他的怀里。
良久,唇分。
听她说道:“随我来!”于是一路摸索前进,绕进了一个小院子里,上了一段曲折而又狭窄的楼梯。
听着脚步声在走廊上的回响,心中一紧:“好阴森的地方!”
一脚跺亮刚刚熄灭下去的声控灯。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开了一重铁门和一重木门。
亮灯关门。
眼前是一个狭小而又温馨的所在,地板是黑白相间的瓷砖贴片。
门后有一个鞋架,刘梦晓弯下腰来给他脱鞋,再换上宽松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