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种问题是没必要问的呐……将敌人排除不是这个游戏的大前提么?如果是能够妨碍到自己的强大的敌人就更不用说了」
「敌人是果须田裕社,我们不需要自相残杀吧」
「当然最终的目标是果须田裕社啊。但是我认为最大的障碍并不是防御人而是其他的玩家,防御人只是单打独斗,而玩家可以配合起来作战,这个很棘手,而且绝对会成为我的阻碍。或许,你也是」
「……」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就好像不良学生看着老师一样,萨拉用冷漠的视线盯着,又向祥走出了一步
祥偷偷地瞟了一眼地下街的方向。小槙所在(应该是吧)的地下街,要跑的话大概十分钟可以到,总之现在不能不去那里。更不用说现在的对手还是就算打倒了也没什么好处的玩家。
现在并不是与之敌对的时候。
看着后退的祥,萨拉用手摸着耳朵。
「你着急的理由在那个方向么?」
「!」
「也就是说,如果我先堵在那个地方的话你就不得不和我交战了。在那边的好像是highway和……地下街」
祥从偷看的视线转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耳机唐突地响起OS的声响
「别的玩家对主人使用了『KEEPOUT』程序!由于『KEEPOUT』程序的启动,主人将不能进入以下指定的三个区域,这个程序在执行者没有Game Over 的情况下就会持续有效!禁止进入的区域被设定为MAP332『地下街路口1』、MAP549『地下街路口2』、MAP711『潮天立交桥』!」
「什……!」
「那是因为你在很单纯易懂地寻找方向(vector:向量)啊」
萨拉把金属棒状物体拿起,低声说到。
程序执行的时候没有看到萨拉的嘴巴有动作。大概是通过耳机听到现在的情况的她的搭档执行的吧。
并且OS也开始慌忙地叫起来
「旁边的玩家使用了程序『H?EYE』。执行了『H?EYE』的玩家与其搭档的角色视野捕捉范围是通常的五倍、扩大到半径五十米!」
角色视野捕捉范围,也就是说防御人和玩家接近时候的警告机能强化了吧。也就是说要从萨拉那里逃跑的话最低也要离开五十米以上的距离。
「好像不论如何都想和我战斗啊」
祥没办法只好摆出战斗的架势,要和铃藤小槙相会的话,必须先打倒眼前这位女性吧。
萨拉也拿着武器降低体势。
「这是既定事项」
「这么堂而皇之地使用程序没问题么,而且在我看来,你好像也不是很擅长战斗呢」
「没问题,我已经得到了5个新的程序了。并且战斗也不一定需要臂力和经验」
「……你说什么?」
对着僵直的祥,萨拉迅速缩短了距离,脚步好快
萨拉瞄准祥的头部挥下了杆子。
「切!」
想用手直接组织萨拉攻击的祥的手抓了个空、
然后侧腹便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呜!」
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祥的视野中银色的物体在迫近
祥下意识地弯下身子,呼、风压从头上通过。
抓住这个机会,祥瞄准萨拉的手腕放出回旋踢。这对攻击以打空而告终,体势走样的萨拉来说,这是从死角而来的攻击。
但是祥的脚也踢空了。
就好像预测到了这个攻击一样,萨拉提前撤走了身体。
萨拉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挥来了杆子,明明并没有看向这边,但她的攻击确实是瞄准祥的脸而来的。
「呜……!」
并没有躲开,祥用手臂保护住了头部。受到杆子坚硬的冲击,麻痹感充斥了双手。
对以被打飞的形式拉开了距离的祥,萨拉并没有深追。一脸平静地回复原来的架势,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祥为了不把侧腹和手臂的痛苦表现出来,咬紧了牙关。虽然好像没有骨折,但这个伤害可不低。
这家伙到底是……?
就在这仅仅数秒的战斗中,祥切身感受到了萨拉的违和感。说是违和感,在于她的战斗方式,明明动作看起来是个生手,但是却次次躲过祥的攻击。不仅如此,萨拉使用的棍子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是直逼着祥的要害而来。
金属棒这种特殊的武器也非常棘手,这种小型的金属棒,就算是用女性程度的力量也可以自己操作,并且破坏力也很高。
「真是奇妙呢」
在无言地对视了几秒之后,萨拉唐突地开口了。
「你的移动都是很单纯的直线运动,所以很容易预测下一步的向量(vector),明明是这样,你却可以避开我的攻击,从第一击开始攻击到现在这种地步却还没有被摧毁的对手,你是第一个」
就算是这种情况下,萨拉的口调也没有半点抑扬顿挫。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读出分析的数据一样。
「向量(vector)?」
「物体所具有的方向性,也就是物体即将运动到的地方,我能看到所有物体的向量,于是我的预测是绝对的。我只用把你的运动路线视觉化过后躲开,再从别的角度进行阻断而已就好」
突然地、萨拉的双眸浸透了鲜红。不知是不是错觉呢,她的脸色也变了。
看着萨拉的变化,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难道这家伙,可以『超跳跃』么?
是不是察觉到了祥的动摇呢,紧攥着棒子的萨拉往前迈步。
「你完全就是个战斗型的玩家呢。那么,你的搭档应该是擅长头脑战的。但是从完全没有进行援护这一点来看,你和搭档的联系应该被完全切断了吧」
面对萨拉冷静的分析,祥只能选择苦笑。不明不白地成为了搭档的,是一个以年级成绩倒数为傲的人,和头脑战什么的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我一个人就够了啊。我就算这样也要把果须田裕社赢给你看」
「不可能的。只靠一个人能赢果须田裕社的人类,这个世上不存在」
「这还说得真是断然呢。你知道果须田裕社的事么?」
「并没有碰见过本人,不过就算是稍微能理解一点他的人也会和我抱有同样的想法哦」
「果须田裕社的话,我也还算了解呢,不过我根本就不这么想呢」
「这是因为你很愚蠢」
「可能吧。不过我可没有笨到一开始就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祥、坚定地说到。
于是,萨拉的表情改变了。优雅的秀眉稍稍抽动了一下,眼镜深处的眸子赤红的颜色在扩张,
「你是在说我是笨蛋么?」
「生气了吗?比起刚才像机器一样的你,这样的你更有魅力哦。如果化妆的话,或许会更漂亮呢」
于是祥再火上浇油,萨拉的脸上已经很明显地充满了怒色。
「你这种发言在一般社会上是被称为性骚扰(或译:性别歧视)的哦……你或许是我最讨厌的类型呢」
「那真是荣幸呢、反正都是要战斗还不如让你更加讨厌我,这样才好下手呢」
到这一步的话,祥就不得不尽全力打到对方了。
做好觉悟摆出架势的祥的耳边响起了听惯了的OS的警告音
「别的玩家对主人使用了程序『G?HEART』!『 G?HEART』是在三十分钟之内能阻断对方物理性攻击的程序!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主人禁止对附近的玩家做出除程序攻击以外的任何攻击行动!若是因为主人的接触造成附近玩家参赛饰品有任何异常的话、在确认异常出现的那个时间点,主人就会被判定为Game Over!」
对突然听到的提示条件,祥的脸颜色都变了。
「骗、骗人的吧喂!」
「这都是你那个无能的搭档的错哦,我的搭档纽曼?萨蒙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现在想干什么她都可以正确把握哦」
纽曼?撒蒙。如果祥没有记错的话,她作为MIT最年轻的教授,担任着萨拉所属的研究所的所长。记得是位女性。
但是比起这个,对刚才萨拉无心说出的话,祥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铃藤并不无能,虽然也不是很能干……她只是个无害的同级生而已啊」
萨拉?阿呜拉芙拉。不、『诺瓦』缩短了与祥之间的距离,挥舞着棒子攻了过来。
祥向后跳跃,躲开了金属棒。
不过好像萨拉又预测到了祥的行动。最初的一击只是佯攻,她向前方踏出一步,瞄准朝祥的喉咙刺出了金属棒。
在一瞬间,扭曲着身体避开了攻击——本该是这样的、被萨拉隔住了脚,祥的平衡大大地被破坏了。
「呼!」
萨拉尖锐地吐息
就在要直击到脸上的前一刻,祥用手挡住了金属棒的攻击。又硬又重的攻击,让手臂的骨头都为止震颤。
「可……恶!(此为变通翻译)」
祥迅速接近准备采取近战,但是动作有突然停止下来。因为『G?HEART』的效果,祥的物理攻击被完全封印了。
「你先前不是说、要战胜果须田裕社么?」
萨拉赤红的眼瞳在祥的胸口前闪耀着,因为祥不能采取攻击,所以萨拉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着近战。
「不可能的,孤身一人的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银色的棒子从斜下方朝祥袭来。
太阳穴受到直接攻击,祥整个身体在空中被打横过来,飞了出去。
孤身一人——听了这话,祥不禁咬紧了大牙。
祥抓紧拳头避免已经模糊不清的意识中断,即将失去平衡的时候拼命张开脚支撑。
抬起脸的祥的茶色的眼睛盯着萨拉的赤瞳。
真的只有一瞬间,『诺瓦』的脸上浮现出稍稍惊讶的表情。
「你……还可以战斗么?」
用手停止了萨拉的攻击的间隙,祥转身过去,背向萨拉,朝着狭窄的小巷径直跑走。
现在只持有一个程序的祥,在使用了那个程序的那一刻,就会因为程序全失导致Game Over
再加上现在的战斗被封锁了攻击,祥是压倒性的不利,被这种状况胁迫的他,能做到的事只有从萨拉那里逃走。至少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受到程序攻击的制约,与萨拉近接战的话是很危险的。
「不会让你逃的。在以后的游戏中,你一定会成为我的障碍」
从背后传来了萨拉冷澈的声音。追逐着祥的皮靴的声音踏在地面传来回响。
祥头也不回,在进入了的小巷上全速奔跑着。
萨拉?马克拉芙拉很强。
再加上,身为搭档的纽曼?萨蒙是一个拥有相当高智商的人。她们是不会放弃追击祥的吧。重新认识到了Rule of the Rule的参加者的实力,每个人都是天才。而这些天才配合起来互相帮助。说是一个人赢不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祥也不想放弃。
肯定还有什么转机存在。
在再次遭遇萨拉之前,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好,也要打倒多个防御人。获得新的程序的方法只有那一个。如果有强大的程序的话、能够反击的可能性也会变大。
不仅如此,祥手上还留有一张王牌。但是这张王牌并不是以自己的意识就可以使用的。现在只有等待『到来』。
祥一边寻找防御人一边向开阔的街道奔跑着。
虽然途中碰到了几个一般人,但是防御人却很难发现。
「其他玩家接近主人!其他玩家接近主人!」
听到OS的声音,祥马上停下脚步。到达街道上还没过几分钟。
在狭窄的小巷的对面,黑色长发的白人女性站在那里。
萨拉?马克拉芙拉。
祥想起了刚才发动的程序『H?EYE』,现在要甩掉萨拉的话,至少也要逃出半径五十米的区域以外。
祥砸咂嘴,朝身旁的街道窜去。
紧绷着呼吸在密集的建筑物之间的间隙中奔走。
但是,又过了几分钟。『诺瓦』又阻挡在了面前。从拿着棒子的女性眼前,祥再次逃走
于是——
这样的躲躲藏藏重复了几次,祥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祥藏在一栋小楼的阴影之中,停下脚步,好像要昏倒弯下了腰,靠近了地面。
「哈、哈、哈……」
滴落下的汗水混着鲜红的血,濡湿了地面。应该是刚才受到萨拉攻击而产生的伤口。祥粗鲁地将血与汗用手拭去。
「……就连防御人都不来找我战斗啊,可恶」
防御人应该是怎么走都能碰上数百人的,跑到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找到明显很不自然。
应该是萨拉使用了『H?EYE』事先确认了防御人的位置,为了不让他遭遇防御人而先绕过去了吧。
「总之现在先回复体力……这种状态,就算是真的要战斗的话也会被秒杀的吧」
嘟哝着的祥,在身体要崩溃之前用手撑住了地面。
那个瞬间、OS大声地吵闹起来。
「主人进入了MAP『商店街09』!『商店街09』被其他的玩家埋伏了陷阱程序!主人受到了陷阱程序的影响!」
「陷阱程序?」
祥的脑中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TRAP?J』。陷阱『joker?in?the?box』启动以后,如果不能在指定时间内回答出『国王的问题』的话,玩家所持有的程序将会被任意个数地破坏。现在正在强制下载『国王的问题』。现在已经运行完毕。」
「果然还是想穷追不舍么……」
OS并没有说『其他的玩家』,但是很明确地可以知道这个是谁设置的。这肯定是萨拉预测了祥的动向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吧。
站起来的祥环顾周围。
但是,并没有看到戴着眼镜的白人女性的身影。
「将被问到的问题等级是『C级』,表示『简单』。如果没有在三分钟以内用终端输入任意的答案的话,将会被破坏两个程序」
祥脸都扭曲了。别说是两个了,现在的祥只持有一个程序。
「运行完毕,现在正在载入问题」
沙沙地杂音刺激着耳膜
「从前有一个封闭的小国」
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从耳机中听到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果须田裕社的声音。
「这里有一个孤身一人的国王,绝对看不见『他』;与骑士们偶尔可以看见『他』;农夫每天都可以看见『他』。王为了见到『他』,命令骑士和农夫让他来觐见。但是王一直没有实现这个愿望,陷入了悲伤。『他』到底是谁呢?」
就好像是在朗诵一样的果须田裕社的声音中断了,杂音再次响起。
「播放完毕,需要再播放一遍吗?」
「……NO」
向着参赛饰品,祥这样说到。
「陷阱程序现在发动,请在三分钟之内解答问题」
一边警戒周围,祥陷入了沉思。
王绝对看不见,骑士有时看见,农民天天看见……但是就算是王命令了骑士和农夫把他带来也看不见。是一样东西么?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么就是指拿着那样东西的某个人么?
就在考虑的时候,时间渐渐流逝。
「现在应该优先集中精力想出答案呐」
祥嘟哝着,吐了一口气的下一个瞬间
「其他玩家接近主人!其他玩家接近主人!」
OS的警告音响彻耳朵。
察觉到不对抬头起来的祥的鼻尖,一根银色的棒子正在逼近。
「……!」
奇迹般地躲过了攻击的祥的眼前,萨拉扎在那儿。为了出其不意地攻击,把棒子投掷过来了吧。棒子在墙壁上反弹过后,又回到了萨拉的脚边。
「你的反射速度、身体能力确实值得惊叹。但是智力却远远不及我们,并且本该补足这一方面的搭档也没有」
一边捡起稍有重量的棒子。『诺瓦』淡淡地说到。
「这就是、你的败因」
萨拉疾跑过来,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缩短距离的萨拉用棒子攻向祥。
祥好不容易躲过了攻击。
离『G?HEART』的影响失效还剩下些许时间。祥现在还是保持着禁止攻击的状态。
萨拉不断发起攻势。
祥被逼得步步后退,直至来不及躲避,肩膀吃了一击。
虽然避免了摔倒,但是背部已经撞到了建筑物上,再加上侧腹被打中,他飞出了数米之外。
「咳!咳!」
「剩余时间还有两分钟!剩余时间还有两分钟!」
听着OS的声音,祥盯着朝这边迈步走来的萨拉。
现在,比起『诺瓦』本人,不想个办法把陷阱程序解决可不行。
不甘心地咬紧大牙,祥又背向萨拉跑了出去。
可恶,那个女人,摆着一副镇静的脸,不,现在还是先把问题给解决了吧。呃,是什么来着?国王不能遇见,其实有时候能遇见,农夫天天能遇见……明明和本人做对手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有这种多余的事情!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祥正在头脑混乱的时候。
「还剩下三十秒!现在开始倒计时。二十九……二十八……」
祥在视野开阔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这不是很好么?
不经意间,好像有谁在脑海深处这样细语到。
如果祥在这里宣布放弃(Give up)的话,被登记参赛的同级生就不会遭遇危险。不只是这样,还可以从这种状况中抽身而出。铃藤小槙同意参加这个游戏的可能性很低。万一她同意了,要一边保护她一边和『零』还有萨拉这样强大的对手战斗实在是困难至极。
萨拉说的对。这个游戏——Rule of the Rule 并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够得到胜利的游戏。
「九……八……」
祥紧紧握住拳头。
耳机里面尖锐的倒计时的声音响亮地传入耳中。
但是,下一秒传入耳中的OS的台词却是料想之外的内容。
「确定到了第二位主人的声音。指定的三个答案(key word)全部正确。解答判定为有效。陷阱程序被破坏。主人的终端从陷阱的影响下恢复了。」
「什……?」
到底发生了什么,祥没能马上理解。
无言的祥的耳际,OS的声音钻了进来。
「第二位主人向第一位主人发起通信。现在打开主人的无线通信设备」
后来听到的声音,更让祥感到吃惊。
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很悠闲的声音震动了耳膜
「那个、这样就能和春野君说话了么。啊、但是我没有戴着耳机,现在是春野君只能听我说话的状态呢。呃、大概是这样吧」
现在祥感觉像是被美国职棒大联盟的全垒打王用金属球棒砸到脸上一样。
「铃藤!」
想都没想用手按住耳机,叫到。
「为、为什么铃藤会……呃?」
不顾混乱的祥,铃藤小槙继续说下去。
「那个呢,显示屏上出现了奇怪的问题云云,总之我就先回答了,这样好不好呢。国王绝对不会见到的人。答案是:与自己同等地位或在自己以上的人。一个国家只有一个国王,而骑士和农夫却有很多不是么」
「终端……是终端么?」
为什么铃藤会持有终端?
终端在祥自己手上,他又藏在了森林公园的垃圾箱里面。这样又怎么能够传到那个同级生手上呢?
就好像看穿了祥的疑问一样,铃藤小槙说到。
「早上见面的时候、春野君不是说了要去森林公园吗。然后我刚刚到达了森林公园。然后看到了警察啊群众啊很多人在那,谈论着防御人的事情。而且就听到的内容来看,被追击的人外表和春野君很像。也就是说春野君在不确定我的行踪的情况下,将末端藏在什么地方逃走了吧。藏到哪里,不知不觉地就有了想法。就在旁边的垃圾箱搜索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了。我还被奇怪的视线看了半天呢,也遭到了警察的盘问。为什么我要被那种视线注视呢,真是很过分啊,春野君」
是不是说着说着就生起气来了呢,先不论语气,说话的内容中都夹杂着抱怨。
另一方面,祥还不是很能相信现在这个状况。
「既然没有出现『Game Over』这就表示你现在还活着吧?刚才,有个叫『诺瓦』的人的资料显示了出来。这个人,不是新增了第三条规则的人么?就是满脑子都想和玩家战斗的人啊。话说回来,现在程序数量还是一个,真是有点失望了,春野君意外的很没用呢……咳、咳、这样的想法我是一点都没有过哦?总之,如果你活着的话请表示一下吧」
反射性地,祥对着参赛饰品搭话。
「『程序』菜单正在展开。请选择想要执行的程序」
「取消」
「进入待机,等待下一条指令」
铃藤小槙马上给出了回答。
「你还在逃亡途中么?如果是YES的话,就打开『程序』菜单,NO的话选『主菜单』」
「『程序』」
「『程序』菜单正在展开。请选择想要执行的程序」
「取消」
「进入待机,等待下一条指令」
一瞬间的犹豫,小槙突然说到
「那不然……放弃……」
「喂!」
「……这样说可不行呢,难不成,你已经想过要放弃了?担心我这个搭档么?」
一下子切中了要害,祥无言了。
考虑了一下,祥小声地说出了『程序』,然后迅速取消了菜单。
「虽然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很多隔阂呢……嗯,我想或许就是这样吧。春野君虽然喜欢欺负人,但是并不是坏人……大概吧。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你说没有在担心我的话那简直不是人呢,我就会在那时『Give up』」
「喂」
「宣布放弃了哦」
寿命都缩短了,听这个奇妙的少女说话感觉对心脏不好呢。
完全不顾这边的心情,少女继续说到。
「那个、从现在开始有话想要和春野君说呢。春野君也不用一一回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提醒我一下吧」
总算对话有点进展了。
不明不白地作为祥的搭档参加游戏的同级生少女,铃藤小槙知道自己正在参加游戏,并且还正在寻找祥。不仅仅做出了意外的很正确的判断,而且还附加了将祥从陷阱程序之中救了出来这个惊喜。
万幸的是,现在周围没有其他的人的气息。祥总之先认真地听着少女的话。
「倒不如说,擅自拿了春野君的持有物是我的不对呢。对不起。春野君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连裕君的游戏都有资格参加呢」
「……」
祥其实并没有接到正式的参加邀请,而是从来宾的手中强硬地夺取了终端,通过用国际象棋战胜对方。
「那个呐、我有一点想要问春野君的事情呢」
铃藤小槙的声音不知为何很动听。察觉到这个的,在全班人中恐怕只有祥一个吧。
「春野君到底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游戏呢」
咚、心脏狂跳了一下
「一定是有春野君自己的理由吧,因为就算是要被杀掉了也不舍得放弃呢。不过。也可能没什么理由吧。春野君就可能干出这种事呢。虽然我们没有认真地说过几次话,但是总感觉春野君是这样的人呢」
「你这算什么感觉啊,真是失礼呢」
「感觉除我们之外还有很多玩家在玩这个游戏呢。为什么大家为了玩这个游戏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呢?难不成是想要钱吗?或者说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吗?有什么东西能让大家拼命到这种地步呢?这样东西就不能通过别的渠道获得么?」
话题偏离了吧,祥这样想着,但是没有想到要去阻止她。
「大家都很固执吧」
祥自然地冒出自言自语。
「就算这样说,大家也还是很固执呢」
少女的声音,好像看透了祥的想法一样说到。
「现在,我和一个叫祗园寺君的人在一起哦。祗园寺君也是这样呢,明明怕到不行,但是就是不肯放弃呢。我爸爸说过,本能这种东西,是以生命存续为基本指向性的哦。这么说来,大家也不是固执呢。如果这个违背了生存这种想法的话,大家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比起其他的感情,优先选择了这种连正体都不明的东西呢?」
铃藤满是疑问呢,祥苦笑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祥的心中确实有明确的答案。但是现在,在祥的声音传不到那边的情况下,这个答案也变得没有意义。
「一定是为了守护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呢。在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感情和本能存在的情况下,却拼命地想要守护着什么。于是,我认为这种做法是很愚蠢的呢。死了的话就全都结束了。固执这种事的人是大笨蛋啊」
少女明白地,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这样说到。
「春野君又是、为了什么而固执的呢?」
祥对此无话可说。
只是、闭上了眼睛。
就算在这里说了,铃藤小槙也听不到。知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还说出来的必要一丁点都没有。
「如果不听到春野君的回答……我就不会宣布放弃哦」
真是意外的话呐,从耳机中也确实听到了『呃?小槙酱——』这种疑问的声音。
铃藤小槙依然在自说自话。
「春野君不需要在意我哦,原来担心着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呐。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害怕。防御人来了的话,逃跑不就好了么?感觉逃不掉的话就Give up……投降就好了。我可是很讨厌疼痛的、『Dodgson』的菜单没有制霸以前,我可是不会死哦」
「这种自信到底是哪来的啊……啊啊、可恶,来了么」
抬头起来,在视线的对面,有一个看惯了的人影伫立在那儿。
戴着眼镜的端正的脸庞,手上拿着大约30里面的长的武器显得不协调的白人女性。用『诺瓦』这个代号(Codename)参加游戏的MIT的天才——萨拉?马克拉芙拉。
「所以,春野君就放开手干吧……就好哦。我也会……和……也好久不见——」
从耳机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大概是被萨拉攻击的时候,耳机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吧。杂音变得越来越大了。
「而且……现在就投降…被欺负么?」
祥露出了笑容,小槙想说什么他已经明白了
「『程序』,『取消』」
他迅速用这个方式作出了回应
「啊哇、果然是这样呢……野君在生气啊……加油——」
话说到最后,终于声音也消逝了。
一边盯着萨拉,祥一边从口袋里取出另外一只耳机。
将损坏了的耳机取下来,取而代之地将搭档用的耳机装备上去。
「主人的无线通信设备陷入通信不能的状态。原因不明。往后,第二位主人向第一位主人发来的通信,主人一概接收不到」
因为这个是第二位主人应持有的耳机,所以就算听得到终端的声音,也不能听到本来身为所有者的铃藤小槙的声音。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犹豫,已经消失得毫无踪迹。
可靠的同伴(他是这样相信的)给了自己干劲。并且听她说『祗园寺君』在她身边。和第一次碰上的防御人战斗,一瞬间就将敌人击破,从这点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给很能干的人吧。
绊脚石现在转化成为了新的力量。祥深呼一口气,高度集中精神。
「终于『来了』么。这也是多亏了铃藤的功劳呢」
小声说着的同时,祥的思考进入了极度兴奋的状态。
祥的思考模式,急速地变迁。从充满了混沌的模拟空间(アナログ)刹那间变成了通行着电子信号的数码空间。为了瞬时调高情报处理能力,祥排除了听觉和视觉的干扰。
萨拉到目前为止的行动模式、运动能力、地形、祥自身的能力。这些情报经过演算处理以后,变成了一条『通道』。
「对主人使用的程序『G?HEART』已经过了三十分钟。『G?HEART』已经解除!」
祥的OS这样告知到。
萨拉的耳机里应该也传出了同样的情报声吧。但是,萨拉机械般冷淡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你参加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么?」
萨拉唐突地发问了。
祥一边感受着自己的思考的加速,一边用认真的表情回答到。
「提问什么的,果须田裕社刚刚已经问过了。答案已经决定了,就在这里」
「明白了」
点头的萨拉的眼睛,又开始染上的深红。
「我要将你完全摧毁。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的决意(vector)也不会消失。并且、我也有就算要杀了你也要拿到手的东西」
『诺瓦』蹬地冲了过来。
祥没有移动。
他想起了刚才铃藤小槙、不、小槙解开了的谜题的答案。
在一个国家里,国王不会遇到比自己更加高贵的存在。怎么样都无法遇见,王也毫无办法。
果须田裕社曾说过,自己是人类的王者。
——那样的话、我一定要走在自己的前面!
祥的眼睛睁大了,茶色的眼瞳,渐渐变成了红色。
『诺瓦』瞄准祥的喉咙攻击过来。
在已经变革了的视野之中,万物好像冰冻住了一样。『诺瓦』的动作静止了下来。毫不费力地预测了棒子的攻击轨道,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回避。
时间再度开始流逝的时候,祥已经移动头部,躲开了萨拉的棒子的攻击。
「……!」
萨拉的表情有瞬间充满了惊讶。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冷静。『诺瓦』不断地发起下一次进攻。
祥对这些攻击,都用最低限度的动作回避了。不能完全回避的攻击,在祥的肌肤上划出血痕。祥的头、手、腹部都渗出了血。祥渐渐地被逼到了建筑物的墙壁上。
「我说过了吧……你的动向(vector)很好预测!」
萨拉单方面的攻击仍在持续。现在祥的体力在急剧地消耗,越来越躲避不了攻击是显而易见的。就算这样,祥还是选择了继续躲避。萨拉再怎么能预测祥的动作也无法改变她是女性、臂力较小的这个事实。只要在棒子即将打到的前一刻进行闪避的话,有一定重量的棒子是不那么好改变攻击轨迹的。
萨拉、确实很强。
但是她也有弱点。加速了的祥的思考,想出了打倒眼前的『诺瓦』的唯一方法。
咚、祥的背后传来坚硬的触感。
他终于被逼到了墙壁上。
「再见了、春野祥!」
萨拉朝着祥用最大的力量挥出全力一击。
金属棒打到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回荡着。
干燥的混凝图的地面,溅上了鲜红的血点。
就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只听得到血落在地面上染后地面的声音。
「……你、是第一次吧?」
打破了沉静的是祥平静的一句话。
「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使用『超跳跃』吧」
祥直勾勾地望着『诺瓦』。
『诺瓦』拿着的金属棒,擦过了祥的头部打在了墙壁上。
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萨拉?马克拉芙拉的两眼流出了鲜血。
「喂……」
萨拉的头歪着,拉开和祥的距离。低着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想必是不理解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吧。萨拉的眼睛从脸上滑落、掉在地上。
「你、你到底对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春野祥!」
没有拿着棒子的手押着脸,从手的缝隙之间,萨拉的凶狠地盯着祥。
祥向着萨拉,慢慢地走过来。
「我什么都没做。你的向量(vector)看来是一种『看见』的能力呢、是一种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的能力哦」
「你、你在说……什么!」
「快投降吧。到这种地步了,你就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一边向前走,祥云一边说到。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来的茶色。
「……」
『诺瓦』的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了。
貌似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失去了眼镜的眼睛严重充血。处于连睁开眼睛都很困难的状态。
但是,萨拉依然一副缺乏表情的样子用棒子对着祥摆好姿势。写着『LOVE&PEACE』的衬衫被她自己的血染红了。
接受了『诺瓦』无言的回答,祥也静静地摆起架势。
「说句多余的话、你的性格和你的衬衫上的文字完全不相称呢」
「这是一个萨拉式的玩笑呢,又怎么样?」
「……那你还真是有幽默感呢」
「经常有人这么说」
『诺瓦』的眼瞳又染上了红色,但是已经没有了像先前一样的在燃烧似的颜色。蹬地也感觉不到任何力度。
祥用单手轻松接下挥下来的棒子。就这样抓着棒子,把萨拉投向身后的墙壁。
全力将『诺瓦』投了出去。
「呜!」
背后撞上了墙壁,『诺瓦』就这样了停止动作
祥毫不犹豫地靠近她,回转身势,对着已经被钉到墙壁上不动了的『诺瓦』使用了一击回旋踢击(ソバット)
用鞋踢向拿着棒子的左手。
手腕上环绕着的参赛饰品发出了火花,被破坏了。
「啊……」
『诺瓦』有一瞬间这样呢喃到,就好像崩溃了一样,跪倒在地面上。
然后,祥的耳边,OS的声音叫道
「附近玩家的参赛饰品已经被破坏。HOME已经判断同一玩家不能继续游戏。Game Over。附近的玩家已经被判定为Game Over」
『诺瓦』——不、萨拉?马克拉芙拉在地上弯腰垂头,激烈地喘息着。比起祥的攻击,疲劳和头痛使她更加痛苦吧。现在也处于拼命忍受的状态之中。
萨拉抬起头,眼前是虽然遍体鳞伤但是很有余裕的祥。萨拉用充血的眼睛直盯着他。好像要说什么一样张开嘴巴,然后又好像放弃了一样咬紧嘴唇。
「是我的……愿望……还不够强烈么……」
萨拉从口中转瞬即逝的话语,祥终于听到了一点。这不像是对祥说的,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进行的研究……碰上了瓶颈、已经被判断为用我们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解决的问题……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完成研究……所以我必须要去见果须田裕社、去向他寻求解答……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但是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