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是登上世界树之前可不能作弊哦」
「但是这是有关这场比赛的重大情报。许可什么的怎么样都行了快点传达啦,那情报」
「嗯——」
少年虽然还有些不服的样子,但是两只乌鸦不停的擅自改变着声线。
曾经听说过,这是那位女武神的所有物。弗姬和姆宁分别站在少年的两边肩膀上,像耳机一样向少年说话。
「你听好了少年。我已经大概了解了那个大胡子老爸所计划的事情了。人类太过靠近天界的话,就会逐渐靠近死亡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奥丁绝不会放过把你编入战死者英灵军队的机会的」 「……」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马上从世界树上下去。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你理想中所描绘的婚姻,应该不是以死亡作为结局的吧。对于我也是,并不想比赛出现那么无聊的结果」
少年没有说话。
保持着紧抱着树皮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两只乌鸦歪着头,观察着少年的侧脸。
不久,少年抬起头说道。
「你们两个,是来迷惑我的敌人吧!!」
6
这时瓦尔特洛德双手挠着她黄金色的头发,像天空中连发了八道灭雷之枪。吓着了运转太阳的女骑手,差一点造成了日蚀。
好不容易硬是克服了那些场面话,也就是不惜歪曲了比赛笨蛋的信条,也要保护少年的性命。可是却是这种情况。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一开始都没有怀疑会说话的猫」
做着无用吐槽的海姆达尔被瓦尔特洛德一掌扇飞,看不下去的弗丽嘉说道。
「既然都已经认可了他所作出的努力了,去帮一下他也没关系的吧?」
「即使,即使是这样,那样做也是不行的弗丽嘉大人!这样一来就会变成无效比赛,也就没有结果了,没有结果的话那么惯常的那个也就被永远推迟了,不对不对自己亲手把比赛作废这种事啊啊啊!!」
「……啊。这种地方还真是像奥丁的思考方式呢。真是呢(干脆你被求婚的时候就干脆的答应不就好了么)」
即使是脑袋顽固到不行的瓦尔特洛德,也知道那个人类的少年自己的力量挣扎着到达天界阿斯卡鲁德都是不可能的。
想去帮助那位少年(顺便提一下瓦尔特洛德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的话,就只能想办法说动她。
「(……海姆达尔、海姆达尔)」
「(……呜呜、那个。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好的方法么,让瓦尔特洛德去到那个少年的身边)」
「(……要是有的话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都被打来打去的)」
「(……让其他的女武神去怎么样呢?)」
「(……虽然在这种堂堂正正中出手的世界蛇被打了回去,但要是同种的女武神接近了的话,肯定会变成彼此争夺的内战的)」
「(……虽然有听说九个人本质上是联系在一起的,但是果然还是存在个体差异会发生争执呢)」
呜呜……众神们不停的烦恼着。
少年那边的时间也不多了,总之先用想出来的点子不断的去试试瓦尔特洛德了。
「瓦尔特洛德,最后结果不是那位少年获胜,而是你失败如何呢?胜负的判断方式不是你在天界等待少年最终登上世界树么,要是你先下落到人间去就会被判断为“失败”,应该就可以和少年结婚了……」
「那不行!!别人在努力认真地比赛我却要故意去输这绝对不行!那是对少年本身的一种侮辱!!」
「那个……也就是说考自己的力量登上来就行了吧?我现在放出完全封闭的飞船天鹅小船,让那个少年乘在上面划动的话……」
「真是愚蠢的人!!那个少年自己的力量包括利用少年自己准备的道具这还好说,借助从第三者那里转让来的道具的力量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这个女武神真是麻烦透顶)」
虽然感觉到厌烦的神明们小声这么说,但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时候了。实际上性命危在旦夕的是那位人类的少年(顺便提一下,要是那位少年死了的话,瓦尔特洛德真的很有可能对天界进行物理上的破坏)。
但是瓦尔特洛德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伸出援手,别人乱入帮助的话又会毫无疑问的别最强之枪击坠。靠少年自己的力量到达天界阿斯卡鲁德有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不就只能等这世界的终结诸生之黄昏了么。
然后突然,弗丽嘉拍手说道。
「对了。瓦尔特洛德,你看这样怎么样」
「?」
7
紧紧抱住世界树树皮的少年,手指尖的感觉正在渐渐消失。氧气稀薄,耳鸣不断,刀割般的冷风不断带走体温。意识开始混乱,本来皮肤破裂出血的手掌连痛觉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已经爬不上去了,
但是也已经回不去了。
其实自己已经明白了。明白了自己许下了多么鲁莽的愿望。现在所感受到的苦痛与寒冷,是想要得到超过自身力量东西的惩罚,少年幼小的心灵中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但是。
即使是这样也要前进。
「……瓦尔特、洛德……」
绝对不放弃。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放弃。所以少年不管手上的出血,用朦胧的意识控制身体的行动,即使只有一点也好,像用爬在树枝上的毛毛虫一样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向上行进。
「等着我,等着我哦。我一定,会赢的……」
就在这时,少年的手指尖打滑了。
到底是因为手臂没有力气了,还是因为出血打滑了已经无法判断了。痛觉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支撑不了自己的体重而向后倾斜的感觉。一阵恶寒从背后传来,开始下落的身体已经止不住了。
最后这一瞬间,少年的脸色也没有改变。
已经连改变脸色的余裕都没有了。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
伸出了手。
伸向了上方。
自己本该抓住的巨大枝干的突起。
并没有为了保持平衡而拼命的挥动手脚,无论如何,总之还是先要伸向自己的目标。
少年知道自己正在急速下落,却只能动了动手。
就在这时。
本该向地面急速坠落的少年的身体,轻轻的在空中停住了。仔细观察的话,无论是氧气不足造成的呼吸困难还是彻骨的寒风都已经消失了。从乌云的一侧,投下一道光柱。然后两只手支撑住了少年的身体。
瓦尔特洛德。
骑在白马之上,拥有黄金秀发的女武神。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在空中接住少年的瓦尔特洛德果然还是逆转了重力阻止了下落。所以即使是那么巨大的白马也能面不改色的在世界树细细的枝干上做出困难的着陆。
比起自己的性命被救了这件事,果然还是先问自己最关心的事。
「……我,输了么?」
「不」
瓦尔特洛德摇了摇头。
「汝赢得了这场比赛哦」
「为什么呢?」
就这么被女武神抱着,少年继续追问道。
「我从世界树上掉下来了哦。我最终没能到达天界阿斯卡鲁德。在途中借助了瓦尔特洛德的力量,果然还是我输了吧……」
「那种认识不够正确」
瓦尔特洛德(只是外表上看来) ,用无比冷静的双眼直直的注视着怀中的少年。
「我确实向你伸出了援手。不过那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本来,我是没有帮助你的打算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应该一直保持观察者的角色。但是你打破了那个规则。“即使是打破规则也想向汝伸出援手”,这就是为了你的“业”啊。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成为“汝之力”」
「……我不是很明白」
「规则是这样的。汝考汝之力登上世界树顶。但是如果汝拥有“召唤女武神的力量”的话,即使借用我的力量前往阿斯卡鲁德,并没有违反“只使用汝之力”攀登这件事吧?」
然后,瓦尔特洛德补充道。
「规则就是这样的。我在天界阿斯卡鲁德等待着,如果汝成功到达的话就获得胜利。既然在比赛的途中我离开了天界阿斯卡鲁德,我就应该接受是失败的惩罚」
8
又过了几天,少年一如既往在人界米德加尔特,天界阿斯卡鲁德周围的某条滑行路上,瓦尔特洛德在观察着地上世界。
营业过程被妨碍的海姆达尔一脸困扰的追问着。
「……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
「你、你真啰嗦。他是做了那么勉强自己的事了呢。因为我对于比赛具体规则的漏洞的疏忽才遇到了这种事。为了确定对于身体到底有没有什么恶劣影响,每天的观察是必要的不是么」
「那么在意对方的话,当时就不要选分居生活不就好了么……」
「别会错意了你个笨蛋!!」
瓦尔特洛德击出一发铁拳,巨大到足以秒杀神以外生物的力量打在了海姆达尔身上。
绝对不是什么在意。她这么断言道。
「我、我绝对不是期盼什么婚姻!!那只是救下为了一时意气攀登世界树的少年行的方便罢了!要是严格按部就班的话,根部就不可能帮助他,所以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这绝对不是执着什么的,绝对不是!!」
「嗯、嗯嗯……」
「如此考虑的话分居是当然的吧。我也不想被这种拯救戏剧一样的东西束缚住了我的生活,我也是犹豫了好久的。喂、你有在听么?你给我好好听着啊!!」
对着抓住海姆达尔衣领拼命摇晃着的瓦尔特洛德,婚姻女神弗丽嘉说了这样的话。
「……不能让少年成为战死者来到天界,让你永远的留在人界也很困难。所以才挥泪选择了分居的吧?」
「这个玩笑过头了吧!!我,我也是非常非常困扰的!!」
这时掉在空中的海姆达尔说了多余的话。
「这么困扰的话那么分手不就好了么?世界上还有离婚这么一说的,弗丽嘉大人的话应该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哎哎哎!?!?!?」
瓦尔特洛德一句话不说勒住海姆达尔的脖子……这一动作还没有做完,弗丽嘉就优雅的提起长裙,飞起给了海姆达尔背后一脚。女神仍然贯彻着那完美的微笑。
「……在司掌结婚的女神面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呀啊啊!!对不起,请放过我吧!!呀咿咿咿咿」
海姆达尔在不停的哭着求情,但是弗丽嘉关心的已经不是那个。
离婚这种字眼有是有,但是毫无疑问又教给了这个顽固到不行的女武神麻烦的事了呢。本来以为,干脆就以“反正都已经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干脆就维持着婚姻生活”作为借口就最好不过了。然后再让他们卿卿我我地发展感情就好了。
弗丽嘉向新婚的瓦尔特洛德问道。
「那么,那位少年怎么样了?」
「怎,怎么看都是普通到极点的事,上午学习有关文字读法的书,下午待在做蜂蜜酒的工匠的旁边接受职业训练……,呜啊啊!!」
正注视着地上的瓦尔特洛德突然叫出声来。
一脸惊讶的弗丽嘉看向地面。
「啊哈哈哈!!你就是那个有着攀登世界树并和女武神结婚这种奇怪经验的人界的灵魂吧!我来带走你成为恶灵军队中的一员吧!!」
「姐姐你是谁?」
「小心你那张嘴少年。我是赫尔。冥界尼芬海姆的女王。我特别赐予你称呼我名字的资格。不过是在在祈求饶过你那小命时候!!」
「女王大人是么……哈,哈哈」
露出一脸搞不清状况的表情,但少年还是低下了头。
但是这个动作好像在什么地方刺激到了冥界的女王。
「呜、竟然受到了尊敬……?总是被叫做残虐女王或是无情嘲笑对生命的执着的人,所以大家总是被大家害怕的我竟然,竟然……?这,这下麻烦了!!因为我被这么对待还是第一次,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个那个。夏曼的爷爷说尼芬海姆是冰的世界,是真的么?」
「嗯、嗯。没错。冥界尼芬海姆是永恒的冰之牢狱!是给予你们这些人界的灵魂无尽的饥饿寒冷和痛苦之地!怎么样,吓得要哭出来了吧。哭出来我也会把你带到冥界去的!!」
「啊、冰的世界……全部都是冰做成的世界!?好厉害!那不是可以做好多好多冰激凌了嘛!!」
「……哈? 不是那个……」
「今天也天气也很热,做冰激凌的话瓦尔特洛德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既然决定了的话就马上出发去尼芬海姆吧!!」
「不行的啦!!人界的灵魂去到冥界尼芬海姆也就等于是舍弃生命,接受死亡!你明白么?你真的明白么!?啊真是的根本不听我说话。但是、哎?就这样把他引诱过去也很不错啊。是他自己说要来的那就没关系了。嘿嘿嘿,这可是能够吸引女武神的稀有灵魂。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成为我的助力让恶灵的军队更加壮大。对,对了。这完全是为了增加军队的实力!那位少年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要误解了……」
然后人间持续落下了几道灭雷之枪。
据当地人夏曼说,这次异常气候的一部分原因可能就在周边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