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虫每天每天都会被实验虽然很痛苦,不过也有人会对拙虫很温柔那份温柔曾经是对拙虫的慰藉但是,某一天――在牢笼里睡觉的时候,有种周围在摇摇晃晃的感觉然后一觉醒来,就在这房间里了.拙虫马上就了解到自己是被丢弃了"
牢笼,实验么.都是些十分残酷的词语啊.
"然后,就开始独自生活了么.收入是怎么解决的?"
"收入?"
棹実偏了偏头.
"虽然不是很理解不过生活必须的东西全都能靠网购过去有告诉我过魔法的数字号码呢把那输进去的话就能买了.最近连蔬菜也能买得到很方便"
"是研究员的信用卡号什么的么话说你全都是在网上买的吗?"
"现在就给你看"
"诶?"
棹実一口气拉开了壁橱.
"哇啊!"
印有箭头符号的纸板箱像山一样的堆积在里面.
"何等惨状"
"那,在这里放着的大量未开封纸板箱里的是装什么的?"
"这个是我在同一个网站上看到了不知为何地,一瞬间可乐的价格变成了只卖1円所以我就一口气全买下了"
"那八成是网站那边的数据输入错了吧!别买啊人家会很可怜的好吧"
"是这样啊我的罪又加了一等"
棹実再次抱起了头.
"好了.我知道棹実是怎么生活过来的了那,我就进入正题了啊.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准确来说是攻击了那个parasistence拙虫是想要保护增川君"
这么说来,确实在攻击我们的时候,有说什么不知廉耻什么的啊.
"可是,你和佐奈都是parasistence,应该是同伴才对吧?为什么"
"这是归根到底和拙虫被丢弃的理由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增川君,那个时候拙虫对你说的话,还记得么?"
"难道是说,parasistence会强行控制宿主的精神这句话么?"
"是的.这是,拙虫和同类们的原罪"
确实,那个时候也是因此我的战斗本能才会暴走,差点杀了棹実,也让丈儿受了伤.
"恐怕拙虫在试验中因为某些理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过被parasistence寄生的宿主会常常会由于parasistence而失去精神的平衡拙虫,大概是因此被讨厌了所以,才会被丢弃的"
棹実用很悲伤的眼神低着头说道.
"拙虫被当做实验体也无所谓.只要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温柔的对待拙虫的话虽然现在已经忘记了他的样子,不过拙虫其实还是希望能一直呆在那个人的身边然而这并没有被允许因为parasistence是被诅咒的存在所以拙虫,必须得为消灭parasistence而战斗.拙虫就这么下定决心然后一直等待着"
所以,棹実是为了保护我的精神而攻击佐奈的么.只是,听完这话,我还是有些不懂.
"我说棹実,有些奇怪啊?"
"什么?"
"你说寄宿了parasistence的宿主会精神失常对吧.这事大半是真的可是,既然如此觉得你派不上用场了为什么他们不快让宿主喝打虫药呢?根本不用特地把你丢弃在这种公寓里啊"
就如同现在的我打算做的一样.
"这个啊,是有理由的"
"理由?"
"parasistence有「定型」这一概念"
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绮罗老师也有说过,我还处于「定型前」的状态.
"寄生在宿主体内的parasistence,会花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与宿主的精神结合。称为「定型」定型后的parasistence会在宿主的意识深处牢牢扎根要想用一些很硬来的方法驱虫的话最终会破坏宿主的精神.由增川君的状况判断起来还属于定型前所以拙虫是打算在这之前先打倒那个parasistence的"
"是吗嘛,其实说不定你不用这种手段也会好的啦"
我想起了包里那瓶从绮罗老师那里拿来的茶色药瓶,同时稍稍感到一些良心的谴责.
"什么意思?"
"那家伙,之前同意了从我身体里出去.在定型前"
"诶?"
棹実眨了眨眼.
"真让人吃惊"
"有这么意外么?"
"parasistence竟然会选择自尽竟然能够选择自尽,让人无法相信"
"诶?"
好奇怪.感觉我们话的重点错开了.
"自尽?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让佐奈出去罢了在这之后会好好让她变回卵的啊"
棹実一瞬间用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的表情盯着我看了一下之后,冷静的断言道.
"增川,这个是,那个parasistence的谎言"
"什!?"
"如果在定型驱虫的话宿主确实是不会被寄生但是parasistence基本上来说还是寄生虫在幼虫时经由中间宿主的媒介,在终宿主的体内成虫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成虫的话,在生命周期结束之前都无法变回最初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增川现在吃下打虫药的话,增川君是能得救,不过那个parasistence会保持着成虫的形态,就这样在某处因为无法从宿主那里摄取到营养而死去"(一般绦虫在幼虫时和成虫时会寄生在不同的动物身上,分别称为中间宿主和终宿主.其中阔节裂头绦虫的终宿主主要是人类和猫狗等哺乳类动物)
"――"
这.这和刚才说的不一样.之前那告别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不是么.
我就像被砸了一下似的感到眼前一片黑.
"首先,你以为靠打虫药把本体排出体外的话,现在在行动的分体会变成怎么样?无法从宿主那里得到营养,分体就会死结果还是和本体一同倒下"
啊啊.这就是刚才感到的违和感吗.
我以为,就算我吃下打虫药,从我的体内消失佐奈还是会在某个地方活着,就对此放心了.不如说,我是一心这么想,借此来逃避责任.
"本来的话parasistence的本能应该是不会允许其自尽的所以说那个parasistence是为了增川下定决心克服了自己的本能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笨蛋.
脑中浮现出佐奈的脸庞.
感到一阵胸闷.现在这个年代,自我牺牲早就不流行了啊.不过,让她这么做的也是我――,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棹実又接着说道.
"不过,绦虫的parasistence死亡,你回到自己的日常.拙虫认为这是很妥善的结局你没有理由冒着精神被破坏的危险性给拙虫这类种族寄生"
然后就像在忍受自己罪孽的苛责一般,棹実紧咬住嘴唇.
"我到底是什么呢"
我甚至感到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罪过.
像白痴似的依赖着平稳这种词.想就这样搪塞,逃跑,把责任扔到一边.
结果最终,伤害了丈儿,伤害了棹実,然后把佐奈逼迫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男主你可还记得那年大明湖畔的堂妹樱?)
"明明只要我——明明只要我能更可靠点的话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拙虫和同类们的血脉是受诅咒的这份罪恶是不会消失的所以,刚才才会期待着能够解脱"
"解脱?"
"那个呢,增川拙虫说了有话想对你说吧其实,拙虫有个请求"
"什么啊"
"――增川.拜托了请你――杀了拙虫"
沙沙,风如同细波一般的穿过.
"――诶?"
"定型前的话用打虫药也没问题可是,parasistence已经定型,或是发生特殊情况的时候要进行除虫的话,是需要特别手段的能够让宿主活下来,仅仅杀死parasistence的方法就是"
然后,棹実走向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布包,慢慢地将其打开.
"这是――"
里面装的,在学校走廊上战斗的时候棹実绑在大腿上的一把手枪.是一把装有旋转式弹匣,感觉就像是西部片里用到的,超古老的手枪.
"Colt Single Action Army(也就是美国西部大开发的时候使用较广的枪,所以西部片里会出现)通称「peacemaker」"
"这东西是真货?"
"的仿制模型枪这个也是网上买的不过,威力货真价实"
然后棹実用大拇指拉开枪栓.
"一直想着,哪怕能打倒一只parasistence的话,就打算和他同归于尽的不过,既然,增川做出了刚才那样的决断的话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所以,拙虫顺带有一个请求"
"喂,棹実,你在干什――"
冷汗冒了出来.然后,依旧让人精神紧张的那把枪,朝着这边转了一百八十度――
"既然原罪不会消失,那么拙虫就不应该活着"
棹実对着我张开了双臂.
"棹実――"
第一次发现.
棹実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够一个人办好任何事情,才会一直独自一人的.
仅仅是,因为被原罪束缚而无法向任何人求救而已.
在战斗中与对手同归于尽.也许棹実,就是一心这么祈愿着,带着这样的心境驱逐parasistence的也说不定.那么,为了让她如愿,我应该答应才对吧.
""
""
如同时间被停止住了一般,一阵沉默持续着.
棹実依旧闭着双眼,向这边暴露她毫无防备的胸部.
这姿态,和我脑中,另一只同样期盼着自我牺牲的parasistence的样子重合到了一起――
"呼"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关键时刻了吧.
是要回到平稳的日常,还是――
我下定了决心,小声地说出回答.
"办不到"
然后,轻轻地把模型枪还到棹実手里.
"为什么"
棹実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追问道.
就像是,被困在洞穴里好些天的人,发现最后积存的食物被老鼠啃食殆尽时的绝望表情.或者说,就像是小孩子得知自己喜爱的玩具箱里的玩具全被父母当做垃圾扔掉时的表情.
"拙虫把家里的可乐和芹菜都给你"
"两种都不要.不如说这两个一起吃估计是最糟糕的搭配"
"是这样么?拙虫,尝不出味道"
"也是啊.你是parasistence嘛.话说,你有必要买蔬菜之类的么"
"这个是因为嚼着会觉得很安心"
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有些滑稽,让我稍稍的,为自己没有做错选择而感到安心.
"棹実,我说啊.我呢,迷茫了很久,烦恼了很久,想到的是啊"
"嗯"
棹実搭着自己的肩膀,直直地看着我说道.
"即使你仅仅是或者就会给某人带来伤害,而这是一种罪孽.可这其中哪里有「不应该活着」的理由?罪孽和惩罚是不一样的.决定惩罚的人不是你.所以你就挺起胸膛活下去吧.随时等着某个决定惩罚的人断罪就好啦."
说着便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也是对现在不在这里的另一只parasistence说的.
"因为你,其实是想活下去的吧?这是你的本能吧"
"嗯"
"你想想看啊.更普通的,毫不客气毫无顾虑的和朋友一起,欢笑着度过每一天.那样的世界,不觉得会很快乐么?"
"拙虫,真的真的能活在那样的世界里么?"
棹実用卡在喉咙里的声音这么问道,流下了眼泪.
因人而异的话,可能会有人无法理解她现在为什么在流泪.不过,对我们来说,这些可能简简单单就能想到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变得十分困难.
我静静地用拇指,擦去棹実眼角的泪水.
"棹実.我们的生活方式肯定,都不怎么高明完美."
不知道该怎么保持和他人的距离,害怕会伤害到他人,所以就约束自己,不想去接近他人.
这层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一样的.
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初学者.是什么都没有打倒的Lv 1.(当妈说Lv 0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怎么说,虽然我们的生活方式还是很笨拙.会觉得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干什么事情都干不好,看不来时机.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拼命的活着嘛."
"嗯"
"即便如此,一丁点一丁点的慢慢来也行,就这样进步就好了啊.我也会去寻找自己拿手的事情和圆滑的处理方法的所以,棹実也一起学习更高明的生活方式吧.好么"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棹実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这种带些存在主义的想法虽然不讨厌可对拙虫来说会很费力啊因为它缺少能作为担保的东西来支撑拙虫"
"所以说,就相信我好啦"
"诶?"
"我会挣扎到最后.包括佐奈的事在内,不会让一切都以悲剧收场.你就当做是替我见证这句话到最后,相信我吧"
"嗯"
"感觉,只要增川努力的话,拙虫也就能坚持下去"
"是么"
然后,我还有些话没有传达给一人,不,是一虫.我对那个要和恋爱恋爱的蠢蛋绦虫,同样也有想说的话.
"那,先到这里可以吗,棹実.我不得不走了"
"诶要去,哪里?"
"有些东西落下了.所以我――得去把那家伙接回来"
棹実,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摆脱痛苦后的轻松表情笑道.
"嗯.谢谢你帮了我.增川君"
"我才是,谢谢了啊"
"诶?"
"给了我,下定决心的动机"
"嗯"
棹実向我送来了温柔的视线.
"我觉得现在的增川什么都能做到已经完全,像是英雄一样了呢"
"噢,3Q!"
从房间里出来.步子猛地停了.不妙.虽然耍着帅想要冲出去是好,可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啊.所以我回过身去问了棹実.
"呐,棹実.我说啊.你知道什么线索么?比如说parasistence失落的时候可能会去哪里之类的"
"失落的时候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是决心要死的话大概会去和对parasistence说最适合的地方吧"
"适合的地方啊"
了解了.能想得到的地方只有一个.
"幸好有来问你.那,我去去就回"
"嗯一路走好增川"
我一本满足的转过身去――顺着灵魂的指引跨出脚步.
在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感觉听到了棹実小声的这么说.
"信仰和诅咒有点像呢.不过这一定是很美妙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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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一边跑着,一边想起临别时佐奈的眼神.
诞生在这个时代,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依靠.
像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对我抱有期待.
明明如此,我却没有回应.
那家伙若无其事的表情在脑中挥之不去.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大人架子,尝到好吃的东西时又是像孩子一样天真.正想着怎么还给人一种莫名的娇艳感,睡觉的时候却像不知污秽一样毫无防备.
"噢噢噢噢噢噢噢――――"
心脏跳得太快,都有种可能会喷出血来的感觉.开始在身体积存的乳酸.
呼吸开始变得混乱,尽管如此,从身体里涌出的力量却毫无耗尽的迹象.
这就是parasistence的力量.
这一定,不是为了伤害他人的力量.
而是为了守护重要之物的力量.
那家伙可能还在,一边痛恨着自己的存在一边抱着双膝吧.
浮想起佐奈无精打采的表情.在来不及之前,我有些话怎么也想要传达,告诉这样的她.
"到了!!"
我到达了夜晚的学校.
"正门,理所当然是关着的么"
这点事已经预想到了.所以,我走到稍微有段距离的围墙前.带着一流守门员级别的压迫感峙立在那里的围墙――――
"我跳!"
虽然有两米以上,不过我还是轻松的跳过了.
"多亏了parasistence啊"
我就这样飞奔到了校舍的房檐下.
"那个有点高的地方应该有开着窗的吧唷"
我找着立足点开始攀爬水管,随后把手挂在两楼的窗上.虽然怎么看都是整一变态不过已经到这地步了就随他去好了.
窗果然十分简单的就打开了.但是,在这一瞬间.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警报铃响了.
"呜哇糟了"
晚上的学校戒备森严地跟疯了似的.
"可恶"
总之,先从那个窗溜进校舍内部.
这样的话不过多久保安就会过来了吧.最慢也得在五分钟内结束任务不可了.
我走最短路线朝着最开始佐奈拒绝进入的那个厕所前进.
"佐奈――――――――――――!!"
既然铃响起来也没办法了.我一边叫着名字一边来到厕所附近,从腰边取出并打开手电筒.
在一片黑暗之中最先被照亮的,是厕所前的清洁柜.
"姑且还是带着吧"
我打开清洁柜,取出目标的棒子.也就是通称马桶吸的,橡胶制厕泵.
"一点也不搭调啊这身装备"
左手持着手电筒,右手拿着马桶吸冲进了跟前的单间.
"佐奈!"
然后,如我所料,里面发现了我寻找着的身姿.
用手电筒照了照之后,在座便器上两腿抱膝无精打采的她那丝绸一般的皮肤被照成了白色.
"唔喵,好刺眼"
"唔喵是什么啦.你是猫吗.明明就绦虫来的"
"应该不是绦虫"
单单听了这个回答,就能清楚地知道这家伙比平时没精神了.
"喂.英雄来迎接公主殿下了.稍微给我高兴点"
"诶?"
佐奈睁大了眼睛,不过马上就歪了歪嘴.
"可是那马桶吸好挫"
我想也是哦―.
"算了,都这地步了样子怎么都行啦!好了佐奈,回"
把马桶吸扔到一边,用右手握住佐奈的手.
在握住的一瞬间,感到了一阵违和.
"诶?"
握着的手感觉快要散开似的,手指的感触就像是搭着扁面条般的带子.
"哇哇笨蛋!不要看!"
"抱,抱歉"
总之先关上了手电筒的灯.
"你,差不多快完全变回去了么"
"唔唔"
第一次看到佐奈表露羞耻心.记得佐奈之前说过她一来到厕所身体就会因为恐惧心理而变回带状.八成,是准备等到身体散解的差不多之后亲手把自己冲走吧.我重新意识到,这才是佐奈真实的姿态.接着我仍握着变成带状的手,对她说道.
"和这一样的东西,就在我的肚子里是吧"
"嗯"
我自问.
――这样好么?
结论,早就定好了嘛.
"那回去啦,佐奈"
"诶?"
看来佐奈对我的反应感到十分吃惊.
"不行的啦因为,我在的话,会给唐人添麻烦的"
啊啊.原来如此.
和至今为止的我一样啊.
觉得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包袱所以就擅自的约束自己.封闭自己.隔绝自己.孤立自己.
这种思想的尽头等待着的,就是变成 刚才把手枪抱在胸前的棹実那样吧.
"那首先,就让我来抨击下吹牛大王好了"
"诶?"
"之前你说了吧.吃了打虫药你也只是变回卵而已.这是大谎话吧"
"唔"
从佐奈的声音听出了 被发现了(てへぺろ忒嘿呸肉(・ω<) ) 这样的窘迫感.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已经渐渐地适应了黑暗,不用手电筒也多少可以看出些佐奈的表情了.
"因为我想如果不那么说的话唐人是不会吃打虫药的打虫药呢?"
"我决定,不吃了"
佐奈因为吃惊睁大了双眼.
"可是这么下去唐人的生活一定会改变――"
"呼"
我叹了口气.
"那,说过的要守护我呢?那也是谎话么?"
"那那是"
"就无所谓了么?"
"是是啦!无所谓啦!哼!"
"顽固这点倒是没变啊.那"
我把手伸向厕所的冲水阀.
"就这样冲掉也没问题吧?"
"啊"
听到了佐奈倒吸了一口气.
"不要紧吧?水要冲下来咯?"
"唔唔唔"
这时候.
"我好,好害怕"
"诶?"
佐奈的身体猛地降低了.
仔细一看,在座便器上双腿抱膝的佐奈下半身开始变回带状,身体因无法保持平衡而开始倾斜,眼看就要掉进座便器里了.
"哇!"
我慌慌张张地想去把她捞起来,这时候我的手却无意识地拉下了冲水阀.
"哇,哇哇哇哇哇,唐人!"
身体平衡依旧没有恢复的佐奈脸色苍白的看着我这边.
"!"
我伸出手大叫.
"佐奈!抓住我的手!"
因为这句话,佐奈的感情突破了临界值.
"唐唐人――――――――――――――――――――――!"
"呜哇!"
佐奈一边哭着一边飞扑过来抱住了我.一整个人都压了上来,使得我朝后倒了下去.
"咕哈!"
背部狠狠撞到地上传来一阵疼痛.是说叫你抓住我你别扑上来啊.接着,佐奈的身体很快又变回了人形.
"唔唐人这笨蛋!笨蛋笨蛋!人家不要啦!万一被冲掉了要怎么办啊!我就没法保护你了啊我不要啊不想去没有唐人的地方"
"看,果然就不是无所谓嘛"
"呜呜呜"
佐奈的感情按捺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呜哇啊——啊!因为,因为!孤独一人好可怕啊好黑啊好冷啊!!人家想呆在暖洋洋的地方啊!!孤独一人怎么活得下去嘛!!"
佐奈不顾自己肆意而出的眼泪,发出了让我灵魂为之一震的呐喊.
"所以说啊"
我把佐奈那幼小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对她轻声私语.
"就先呆在我的肚子里.可以吧?"
我一边掩饰着难为情,一边像是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这么说.
其实心脏跳动的飞快就是了.
"可是,我是麻烦制造专家又没常识而且还是寄生虫哦?"
佐奈再次说出了最忌讳的单词.所以,我回答了.
"我知道"
"因为我在的关系,会给唐人添很多麻烦的哦?唐人可能会变得不再是唐人哦?"
"谁会介意啦.所以我就说——和他人有所关联,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啦"
也许我们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避免的会给他人带来影响.
有时候,或许会因为拙笨而互相伤害.
不想要受伤害的话十分简单.只要窝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封闭不出就好了.
――
"佐奈"
"嗯?"
"孤零零的一个人,是很痛苦的吧"
"嗯"
佐奈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我们,如果是更完美的生物也就不说了.既然我们并没有被创造的那么完美,去依赖,寄生他人应该也是可以的啦"
如果够强大的话独自一人也行.
可是,这样的人寥寥无几.正因如此,我们会去接近其他事物.
这一定不是罪过.
如果这是罪过的话,仅仅活着就会让人沉闷地喘不上气.
每个人都是寄生虫.这样就好.
爱盘算别人也好,自私自利也好,都是在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索求他人.
所有的一切,肯定都从这开始就好.
"嘛,虽然为了变强而做出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作为生物来说"
"呜呜唐人!"
佐奈把头埋在我胸前,开始抽泣起来.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唐人!人家要待!要继续待下去!要继续待在唐人的肚子里!唐人的肠内好暖和的啦啊啊啊!"
"哈哈那啥啊很恶心诶最后那句话"
话说,我们倒在厕所里在干些啥呢这是.
――嘛,无所谓了,不文雅就不文雅了.事到如今了漂亮的收场也不像我们的风格.
"诶嘿不过脑袋里因为唐人的事装的满满的的了"
佐奈忽地抬起她小小的脸庞,直直的看了过来.迅速回转的双眸在我的怀里直直的盯着这边,使我突然一阵心动.
"唔"
"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因为,刚才有一丁点觉得佐奈挺可爱的"
"诶"
佐奈的脸上写满了喜悦的神色――
"真真真真真的么唐人!那,那,莫非可以做唐人的女朋友了么!?"
这一瞬间.
"啊,痛!痛痛痛!"
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抱歉刚是因为我太高兴了所以蹦起来了"
"好好痛我说你别得意忘形啊――!我,我是有说你可以留在我肚子里,不过我可没说让你当我的女朋友啊啊啊!"
"什?"
佐奈稍稍受到了些打击,不过还是立即笑着.
"呼呼呼.不过算了,没办法啦!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为了让你变得想要我当你女朋友,就让我更加努力地,守护唐人和唐人重要的事物好啦!"
佐奈很满足似的笑了起来.
看到了她的笑容,我抱着放弃的心情微笑起来.
嘛,以这种感觉开始的日常也――
"嗯?"
"怎么了,唐人?"
这时候,我注意到口袋中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是手机.我急急忙忙想要接电话,不过大概是时机错过了,来电震动在我取出手机的瞬间就断了.
"是樱打来的吗好惊人的来电次数啊"
"诶呀"
从未接记录来看,在一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收到的来电次数不低于30次.
"咦.电话打不通发生些什么事情了么.总之,快点回家吧"
为了不被巡逻的保安发现,我们从厕所的窗口逃出了学校.
"呼,总算是逃出来了"
"嘛,就算保安啊警察来了也会被我打到就是啦!"
佐奈如是说着危险的话.
"你还是别.国家的权力大概会有佐奈能力的100倍强啦"
"是,是么看来我的本领还需要磨练啊"
我们就像这样一边进行着冒傻气的对话,一边走入家中时.
"啊,樱,我回来了"
"哥哥啊啊啊啊啊!"
樱在玄关前,嚎啕大哭的冲了过来.
"怎,怎么啦樱!发生了什么!"
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我,在这之后打电话问了绮罗老师!关于parasistence的事情!parasistence对了,佐奈酱!佐奈酱是!"
"我在这里啊?怎么了樱"
佐奈回答的瞬间,樱激动了起来.
"大骗子!"
诶――樱,到底发生了什么.樱居然对佐奈显示出这么明显的敌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问过了!被parasistence寄生的人,会精神崩坏!parasistence的力量和人类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丈儿也"
"啊啊――好像是有这回事呐.不过,只要我更振作点的话就没问题――"
"我觉得,佐奈可以让哥哥幸福所以才!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如果这是谎言的话!"
发出怒号的樱显得十分惊慌失措,好像已经完全听不进我的话了.
"喂,喂!樱,听我说――!只要我振作点的话并不会坏――"
"所以!虽然很对不起佐奈我要得到parasistence的力量!用这力量守护哥哥!"
然后樱从拿出培养皿,从中取出像是鱼块一样的东西.
"什――"
"对不起对不起了呢!佐奈!"
那应该就是前天放在桌子上的研究样本之一.恐怕是樱在刚才收拾桌子的时候收作己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