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黎自我解决的次数很少,因为alpha的身体悸动和性腺息息相关,之前他总担心弄多了对身体有负担,所以通常都处在憋着吃不饱的阶段。
所以想想就更气了,你说他都憋成这样了,薛钟意还懵懂无知地一天到晚来撩他。
池黎酷酷地绷着脸,心里评价:不知死活。
寝室的灯被调节到了微弱的亮度,暖黄色的灯光照出奢侈品陈列柜里用心比对的温柔景象。
池黎尖挺的鼻尖沁出点微微的汗,最后浑身舒服地浑身发软,懒懒地躺到了被面上。
好像还有作业没写完。
算了,今晚先不写了,池哥能想到作业已经算上进了。
池黎困哒哒地抬起手机,看到薛钟意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说今晚有事可能得通宵,让池黎好好洗澡睡觉,半夜不要蹬被子之类,足足一整页交代。
池黎累得没力气回复,挑着嘴角轻轻嗤了一声:“像个老婆……子……”
可是什么实验得通宵一整晚呢?
学校是不是太压榨童工了啊?
池黎迷迷糊糊想,要不去实验室看看?
万一别人欺负他一个无权无势一贫如洗的beta……
不对,就薛钟意那个滴水不漏的缜密性格和变态手段,连池哥都一直在吃闷亏,谁能欺负他?
自己真是着了魔!不去不去!
想着想着,池黎的眼皮耷拉下来,怎么也抬不上去。
裤子没拉上,澡也还没洗。
算了,空调开着,冻不死,先眯一会儿。
alpha,总得有alpha的气势,不能被老婆……子交代两句就什么事儿都照做……
*
薛钟意原本做好了和张扬通宵的打算,这次的数据很重要,所以得一板一眼守在实验室等结果。
可没想到张扬上了趟厕所回来,紧张兮兮地跟他说:“老薛!你猜我刚在厕所看见什么了?”
薛钟意眼皮抬起:“贞子?”
“!!!”
张扬更害怕了。
“靠,才不是这些,我刚站在厕所窗户那儿透个气,结果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从学校后门那儿翻进来!年纪和咱们差不多可明显不是咱们学校的,是不是小偷啊!”
蓝星中学虽然给宿舍设了门禁,但大门一向不设,如果是本校学生根本没必要翻后门,所以张扬第一反应是来了小偷,特意回来和薛钟意唠唠。
谁知道薛钟意的眼神赫然冷硬起来:“人往哪儿去了?”
张扬没料到薛钟意反应这么大,愣了会儿回道:“不知道。”
人刚从后门的墙外边翻进来,把他吓个半死:“三四个人呢,一个搭一个翻的特别慢,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翻完!”
薛钟意点点头,把手上记录的板子放到一边,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
“你要出去找人?”张扬诧异不已,“怕出问题的话,我们直接给保安说一声不就行了?”
他一直以为薛钟意守序中立,结果对方突然的动作让他看不懂。
薛钟意摇头:“没事,我去看看就回来。”
“别啊……万一真的是不怀好意的人,你一个人怎么打的过……”张扬舌头打结,有点方了。
薛钟意扒了以往披着的人皮,一丁点看不出温和好说话的模样,冷锐地像把出窍的刀,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扭头和张扬说:“别找保安。”
免得那群人讲出什么不该讲的话,被传出去可就不好办了,他池哥总会对莫名其妙的事过分动用自尊心,他得护着。
上午金知遥和他说,岳凯和几个B校区的二世祖打算来找池黎的麻烦,他虽然心里不悦,但也没太当回事——因为他第一反应是,居然有人脑袋不好成那样,假的吧。
金知遥告诉他,岳凯他们怀疑池黎不是alpha,而是Omega。如果这么怀疑了还来找人麻烦,存的心思有多卑鄙,不用想都知道。
薛钟意垂着眼眸朝宿舍楼的方向走过去,果然见到了前头有一排鬼祟的人影。
他对岳凯印象不深,充其量见过对方的爸爸,所以光看背影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放缓脚步贴到路边,静静地跟着。
“是这条路吗?”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前头讨论。
“是吧,导航指着这个方向,6号楼就在那边。”
“他们学校宿管看的严吗?会不会进不去啊。”
“怕个球呢,刚不是也翻进来了吗?进不去就继续翻!”
“也是,岳哥说得对。”
薛钟意的眸子微微抬起,盯准了那个最高大的男生。
四人一门心思找路,来自alpha的自信令他们根本不害怕这条深夜的校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连带着说话的声音虽然略有压低,但寂静的小道上什么也没掩住。
“不过岳哥,咱们这么冲动来找茬儿,怎么想也觉得有点危险哎,池黎很能打吧……”
“怕个球,你看他娘们兮兮的样子,一张小白脸细胳膊细腿,哪个alpha长这样?搞不好是个还没分化的O!”
“可能是他alpha爹也长这样?”
“放屁,蓝星就没这样的alpha,他肯定是哪个小三的野儿子冒充alpha,今晚哥几个教他做人!”
薛钟意静默地站在离他们有一截的位置,如果不是天气严寒,冷风飕飕地克制着他,可能胸腔里翻滚的怒意已经倾斜而出了。
不行,在学校不能闹太大,万一这群二世祖口上没门,把胡乱揣测的事儿吼出去,池黎怎么办?
薛钟意眼中寒光闪闪。
“嗯?怎么有股铁锈味儿?”
“估计附近有哪儿在装修吧,别管了。”
“不过岳哥,我一直没想好,如果他真的不是alpha,是个beta或者Omega,我们还教训吗?”
“嗤……为什么不教训?beta嘛就打轻点,Omega就……”
几个alpha声音压低,随即发出一声令人不悦的哄笑。
六号楼近在迟尺,几人莫名地自信满满,可还没观察好池黎的寝室在哪个方向,突然眼角瞥到一袭红影……
*
宿舍楼下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哭爹喊娘的声音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宿管。
可宿管冲出楼去,只看到薛钟意一个人站在大楼门外,手里叠着一堆颜色鲜艳的布料。
“薛钟意?”宿管诧异地四处看看,“你怎么在这儿?是刚回来?”
薛钟意把红衣服塞进袋子里笑道:“今晚要通宵做实验,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就你一人?刚刚好像有什么……”
薛钟意诚实可靠地回道:“就我一个,刚什么也没发生。”
奖状精当场光芒高万丈,宿管犹豫不决地点了点头。
薛钟意收拾好东西和宿管客气告别,转身跑上了楼,徐徐舒出口气。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半夜起床,恰好撞见他扮鬼吓人的那一幕,但现在他根本没空去管那些了。
他很想池黎。
骨血里涌出了强烈的渴望,就想,起码看一眼,也能让他安定不少。
于是他的确这么做了。一口气跑到池黎寝室门口,却发现十二点多,池黎房里的灯光还亮着,透过门缝窄窄地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薛钟意当场挑起眉头。
果然,他不回来监督,池黎就熬夜了。
脾气坏的傻小孩不让人看护着,怎么能好好养身体。
薛钟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打算给池黎一个教训……
冰冷的门板从外推开,暖黄的灯光带出溢出满室的梨花香。
如果薛钟意是个野兽,现在他的瞳孔肯定已经缩成了一条锋利的线。
池黎衣衫凌乱,下半身几乎什么都没穿的躺在床上,信息素在空气有了缺口后便争先恐后朝着薛钟意涌过来,把年少的男高中生的血压直接提上180。
薛钟意两步跨进房间,反手锁了门。
短暂地怔忪间,他的第一反应是,岳凯那群人调虎离山,已经来过了?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推翻。
房间里一切都很正常,池黎也睡得很安静,整个人四肢大敞地横在床上,不像被人教训过,反而是……自己开心过。
看不见的梨花香像妖精的薄纱,来来回回萦绕身边,薛钟意迈出步子,缓缓走到了床边。
池黎睡得香甜,因为手指一直按在手机屏幕上,导致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显示着和薛钟意聊天的页面。
薛钟意看到了池黎给自己的备注是“死变态”。
“呵……”
薛钟意笑了出来,轻轻坐到床边,浓墨倾斜的眼眸缓缓从池黎的脸庞一路打量朝下。
……可可爱爱。
他原本放松下来的情绪重新提了上去,嘴唇抿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
似乎有什么想冲出他的心脏,撕破他的克制!
薛钟意咬紧牙关,呼吸微微颤了颤。
他想碰一碰池黎,可池黎的alpha安抚剂前两天刚刚用完,今晚说不定随时会醒。
薛钟意想的下颌紧绷,急迫地想要咬住点什么!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不令他起疑,因为他早就想把池黎从头到尾地占有,从唇齿到隐蔽。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告诉自己别想了,但思绪不受控制。他只有微微俯身,凑近池黎的脸,轻轻啄一口少年的脸颊以望梅止渴,然而才回过神,却发现池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惊恐地瞪着他。
池黎:“……你,干,干嘛?”
池黎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脑袋一片空白。
薛钟意全身热血像被放进了冷冻柜速冻,他缓缓直起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情绪,好一会儿才冷静地回道:“喊你起床尿尿。”
作者有话说:
看光了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