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精灵宝钻同人)赠礼系列》作者:Thearrogantemu【完结】 > 赠礼.txt

第二章(XII) [本章完]前文链接:第二章(XI)

作者:Thearrogantemu 当前章节:5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7:01

尽管凯勒布理鹏什么都没说,但那天晚上,安纳塔离开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弥尔丹。而后几周,几个月的时间里,流言四散遍整座城市。

这位同伙神秘地离开后,公会的一切再也不同于从前了。疑虑和不信任滋生蔓延,分裂的迹象无法掩藏。大家与公会中曾经和安纳塔亲近的那部分人之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他们也是安纳塔灵感和思想的追随者。但凯勒布理鹏对他的离去始终保持缄默,这样的沉默,又无疑只会加深公会中的嫌隙。

“我相信他自有理由,”这便是凯勒布理鹏唯一的解释了。但他就这么甩手走人,丢下了自己的铸戒,放弃了与大家的所有合作,整日整夜地把自己锁在大工坊里,不再同任何人交谈。

流言和怨气传开,疑惑和恐惧升起。他们必定是有过激烈的争执。费诺里安之血喷薄而出,费艾诺的后人驱逐了奥力的侍从,仅仅因为他夺去了只属于自己的荣光。不,又有人说,恰恰是安纳塔发现凯勒布理鹏的技艺已经压倒自己后心生嫉妒;他甩手走人,是因为自己决不可能容忍一位埃尔达整日在耳边教导自己。他的离开是因为凯勒布理鹏不肯屈从服侍他——可曾有一位费诺里安向诸神屈膝效劳?没有。不,又有人说,弥尔丹最伟大的这两位工匠,其实是为了作品究竟属于谁而争斗不休。

就连弥尔丹那群向来不怎么喜欢安纳塔的人,也为他的离去导致的这些变化而烦躁不安。虔诚的人仿佛看到自己失去了维拉的偏爱,无拘束的自由思想家看到带领他们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的人甩手将自己抛弃,而所有的人都为凯勒布理鹏突然的变化十分不满。

人们不再高谈维林诺的盛日。人们只是悲叹,弥尔丹蒙福的日子已经终结。

凯勒布理鹏听到了这流言蜚语,至少,听到了一些。但这些话只在他的潜意识里一扫而过,像是实验展开前用来铺垫的阅读。他根本不在乎,他必须停下之前的工作,必须靠清醒的头脑继续下去。为了保护一切,为了追赶上他疯狂的创造。他根本不想——或许是无法——停下来。凯勒布理鹏隐隐觉察到,自己终于要迎来最伟大的创造了,这是他一切辛劳的巅峰,他将用双手,用心,用灵魂将它浇筑成现实。

曾经他以为,这一天的到来会让他更高兴些的。

工作的每一刻,他仍然在想念安纳塔。他的离开更像是留下了不愈的伤残,而非剧痛的创口。有那么几次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渴望着魔苟斯仆从的陪伴。他推开了这种罪恶感,这种悔恨和恐惧——他曾在这里,他正是自己创造的动力。

尽管梦境如今让他恐惧,他还是没停止自己的梦。此刻他最需要梦里得到的顿悟,需要在不受拘束的世界里寻找突破。那束光仍将他的梦境照亮,有时候,远远地,隐隐地,在梦里他能听到一个呼喊的声音——你在哪?你在哪?回到我身边。

“你们谁见过凯勒布理鹏吗?”主持部门会议时盖戎问。凯勒布理鹏已经有几个月不再参加任何会议了。

“见他本人?这段日子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捉不着。”

瑙格温开口了。“他把自己关在大工坊里关了几个月了;现在谁都没法用那个地方,连我的炼金术课都改到了大厅里。”

有人点头表示赞同。有人交头接耳,“果然,费诺里安。”

“呃,谁能去把他叫出来吗?努门诺尔的使者,布瑞斯瓦尔,带着一摊关于和南方贸易往来的外交事务等他来谈,我已经没法继续让他等着了。而且实话说——”盖戎顿了一顿。“他这状态总让我心里不安。他把自己所有责任都丢在一边了。”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维耶妮说。大家附议,又有人说,“那位赠礼之主像是带走了他一部分一样。”

谁都没有解决的办法,所以维耶妮只好提出了看上去最可行的方案。“如果再过几天还没音信,我就过去破门而入。”

部门会议结束后的第四天晚上,维耶妮站在了大工坊的门前。自从那天下午,工坊里一直有些奇怪的响动,透过窗子能看到跃起的火焰。不过现在,里面只有一片寂静了。没人回应她。她一只手托起门锁,准备蓄力把锁砸开,然而突然间她意识到,其实门锁已经开了。她轻轻推开门,环视一片阴暗的工坊,四处寻找凯勒布理鹏。

凯勒布理鹏就在那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好像在休息。他面色惨淡,整个人如同被榨干,头无意识地低垂着,手臂瘫在身前。他闭着眼,甚至门开时也毫无反应。

“兄弟,”维耶妮跪倒在他身边。“你受伤了吗?”

他眼皮颤动了一下,胡乱低语着什么。

“泰尔佩林夸。”

他的话里已经毫无逻辑了。“成功了——安纳塔——真的成功了——”她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自己,还是他那位离开了的朋友,但听着这样的话,如同眼睁睁看着一道无人照料的伤口。她再一次开口,这回努力声音更稳了些。

“你能走路吗?”

他抬眼望着她,两只眼目光涣散。“走路?我能跑起来,我能飞起来。”但他的身子根本没动,头仍然倚在墙上。

沉迷研究物质的本质可能带来什么副作用,那可怕的样子和骇人的下场,人们并非一无所知。弥尔丹的工匠们也绝非不清楚毫无限度地挖掘自己,消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最后将招致什么。究竟是什么能把凯勒布理鹏压榨折磨成这个样子,她完全不敢想象——她本以为他的热情,他的费诺里安之火足够支撑自己走下去的。

尽管凯勒布理鹏显然很不高兴,但至少他还没对创造绝望。在安格班的矿井中,她无数次见识到了被绝望撕扯的肉体和灵魂,看到那些残忍的下场。那种模样她再清楚不过,因为曾经决定的权力就在她手中。当一伙人里有哪个步履蹒跚或跌倒在地时,由她一个眼神,就能决定究竟是给一鞭子把他从地上抽起来,还是任凭他们倒着成为奥克们的晚餐。她叹了口气。

“你就像个刚生完孩子,丢了大半条命的女人。来吧,我们送你回家。”她上前想拉起他的攥成拳头,护在胸口的手,但凯勒布理鹏拼命回缩,几乎是冲她吼叫起来。

“不!别碰那东西!走开!”

她连连退后。“兄弟,你,你现在有危险吗?”

他扭过头不去看他,脸紧贴着墙。“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如同破碎了一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又试了一次。“我们的公会,现在有危险吗?”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于是他转过头来。“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她再次叹息。且不论凯勒布理鹏藏着的是什么,不论什么把他里里外外折磨成这模样,总之现在,床比地板对他要好得多。他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听到外面的声音。他站起来时像是被从地上重重地拖起,而后顺从地跟着她下了楼梯,两只手依然紧攥着,只是不时需要靠着她才能继续走。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只在楼梯尽头,面对着维耶妮带着质疑的眼神时开过一次口。

“对不起,”抑郁的声音里透出他的紧张,“维耶妮——我,我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我也是。”她说。“一直都是。”

[伊瑞詹的库如芬威第三·泰尔佩林夸,铸戒者,格怀斯-伊-弥尔丹的领主和大师,致罗瑞恩的盖拉德丽尔,阿尔芬威家族的阿塔妮丝·奈尔玟:愿星光照耀你的前路。

亲爱的姑母,

这是我此生最伟大的作品,而我将其中一部分赠与你;她的名字叫南雅。水是她的属性,自水中她将得到生命和力量。关于她的特性和力量,你可以直接通过使用来不断了解。你的洞察深邃而远见;如今,你将得到与自己相称的力量。驭有南雅,你将变得强大,你将有力量保护,你将能抵挡时光的消磨,将能与岁月的苦痛相抗。你将能让一切邪恶远离自己的国度。

我称他们为第二纪元最伟大的创造,这并非我夸大其辞。他们不是武器,不能用去征服。它们唯独能用来治愈,用来守护,用来防卫,而阿尔达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攻破。他们从世界深处汲取自己的力量;那儿是他们的源泉,是他们的本质。纵使中洲大地上最伟大的工匠,也无法召唤出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假若你有意,我们大概不久之后就能面谈了。南雅将回应她的兄弟,火之戒和气之戒,他们现在都在我手上。我请求你,收下我亲手相赠的礼物,也希望,我能长存在你心底那份爱意之中。

你的侄子]

她皱眉看着信纸,并没打开和信一道而来的雪花石膏盒子。“这怕又是宣告战争的信函了,”她对并肩站在身旁的丈夫说,指尖划过信纸上一行行整齐的字。“你看,除了这些之外我们一无所知...你怎么想的,凯勒鹏?”

但她丈夫却拿起了盒子。“我恰恰觉得,这封信比他这段日子表现出的一切更好判断,”他说着,首饰盒在他的长手指间摆弄着。“火和气?所以,他终于也要造自己的精灵宝钻了...我猜剩下的那两枚,一枚他自己留着,一枚要给他那位迈雅导师。”

“我说不准。可你没看出来吗,这信里一句也没提到他,所有的人称所有的用词,都避开了他。我的创造,我的双手,由我保存...”

“所以你想想吧,我听到了伊瑞詹传来的流言,说凯勒布理鹏已经把奥兰迪尔驱逐出城,那么现在,除他之外再也不会统治弥尔丹的第二人了。”

“那么,也是这样的流言,称是他把我们俩也逐出伊瑞詹?”谴责虽然温和,但坚定不容置疑。“这是他赠予我们的礼物,凯勒鹏,这是他灵魂的一部分。这可不是所谓暴君的行径。”她的手覆在丈夫的手上,合住小盒子。“但他提到的这些,防卫,征服,武器?一定出了什么事,或者他希望有人能让自己确信,某件事不会发生。我多想能亲眼看着他,能亲耳听到他的声音,向我倾诉自己无法说出口的那一切,那样我的心才能好受些啊。”

这一切让他不满,让他痛苦不堪,就像自己只剩下了一半残留,而失去了一半洞察力。但他迫使高山成为自己的熔炉,在火山的心脏之中,它终于被完成了。纵使走到眼下地步——手握着终于完成的,实实在在的戒指,来自过去的感觉仍然纠缠着他:渴望展示,渴望阐释这一切,看到它的模样映在自己朋友的双眼中。

然而这感觉,正是埃尔达们那些没完没了的挽歌中总会唱起的东西:失落,痛苦,岁月是如何把福乐夺走,一切又是如何在目睹之下无法挽回。

对此他毫不耐烦:这只是意志的软弱,思维的混乱无序。所有的问题只在于力量,而力量的问题总能得解。

他走入火焰之中,走入自大山最深处燃起的烈火中。

脚下的岩石在灼烧,岩浆拍打着他的脚,四周的空气都如同燃了起来。他所控制的这个躯壳逼迫自己保持原型,但肉体仍然被烈火吞没。曾经是手指的地方现在只有流动的火焰,而剩下要做的,就是塑造不受控制的空虚物质,让它成为戒指的形状,拥有戒指的本质。

他释放出自己的意念,自己的力量,感到灵魂正紧随着一切物质,而他自己已经开始旋转进入戒指本身。正像天地之初,一如令一切从意念中降生到阿尔达美丽但受到拘束的大地上一样,正像他的主人放言要将阿尔达据为己有时一样,正像他朋友所做的——或努力要做的——当他第一次尝试触碰力量的本质时,他几乎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呈给了那只戒指,让自己彻底成为了力量的一个工具。

他正在燃烧,他正在失去自己的形体,他即将分崩离析;如果他的本质不是纯粹的意念,自己必然会轰然倒地。但现在,正是戒指开始重新将他塑造,是来自于最本质的内核的恐怖力量支撑着它。联结被建起,能量被捕捉,他重新抬起头,放声狂笑。源泉,物质,驾驭者,一切如此简单,如此完美地自成循环。它是自己一切创造的巅峰,它将曾经的一切吸纳其中。

当他走出火焰时,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后悔,值得渴望了。因为渴望本身的开始与终结全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它正躺在自己掌心里,沉重的,完美的金色圆环,等待一个驾驭者。

首先要处理的是剩下的那些戒指,自己曾经的次等作品,将它们召唤回自己的主人身边,重建曾经熔铸在其中的秩序。借由火的语言,他向戒指来传达,并听到它的回应。

“...众戒禁锢黑暗中,”他说。符文在戒指上自行闪现。

任他来拒绝吧,他想着笑了起来,而后将戒指戴上。

戒指和他们的持戒者——强大的,弱小的,全都在那儿。他们的意志向自己完全敞开,他们的意念全都被融合到自己的意念里,却完美地毫无知觉,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出现。那里有弥尔丹的公会,有忙着工作的精灵工匠,正献出自己渺小的灵魂等待着被吸纳进更宏大的乐章。那里还有被创造得更早的,已经流散开的其他戒指——在国王手中,商人手中,农夫,海员手中——借由挑夫的眼,他看到的必定是努门诺尔人,尽管透过凡人那些欲望和恐惧看到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打不碎的壳。他一一检查着那些人,自己的奴仆们,毫不匆忙,享受着这洞视一切的感觉。纵使是他的旧主人,也从来没这样操纵过心智和灵魂。

但是有什么破坏了完美的秩序——某个并非自己创造出的东西,一个戒指,而又不是一个。不,有三个,它们正不断召唤世界,得到应答。这让他大为惊骇。他看到它们述说的美,来自水,火和气的力量,这些力量自成一体,回应着驭戒者的意念。它们也是戒指,本应当回应至尊戒的召唤的,但——

正在那背后,索伦回头看到他——痛苦的却不受任何束缚的他。那一刹那,恐惧在他心中蔓延回荡开,远比弥尔丹屋顶的那天夜里更强烈。

[安纳塔——索伦——

泰尔佩林夸——]

他把全部意志灌输进戒指,散布开去,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凝注其中。然而,那三只戒指没有丝毫回应。

[你干了些什么!]

但令他震惊的是,他的朋友竟向自己走来,穿过自己,径直走向了至尊戒。魔戒不可能从自己身边夺去——这个念头无法想象——但那些意志并非都渴望着被操控。在眩晕中,他感觉到凯勒布理鹏的意念透过自己,透过至尊戒的力量反射回来,瞬间点亮了那些持戒人的心,向他们揭露自己的目的。

[戒指,摘下戒指!索伦就在那儿!我们被背叛了!]

“众戒禁锢黑暗中,”他重复着,这些话语将自己从世界的物质中雕凿出来,滑进持戒人的意志中,逼迫泰尔佩里夸从自己力量的核心中退出去。他仍然戴着自己的戒指,但他会得到它们的——早晚,它们都会向至尊戒的意志屈服。

[他在那儿!]

在自己的意念之火,暴怒的强光之前,凯勒布理鹏被逼迫着逃离。他一定是摘下了戒指,因为突然间,整个人便已经不见,消失到了他力量范围之外。但他已经造成了破坏;那条通道被打开,持戒者们陆续醒了过来。

转瞬间的景象中,他看到他们在惊恐中望着自己,当他们摘下戒指时,那些意念便在自己控制的世界中一个又一个黯淡下来,最终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被背叛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