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与“无限”的初识 第十四章 与“无限”的初识
我的名字叫做黯曜,在超能力者四大势力之一的“组织”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并且有个响亮的称号唤作“独角的讨伐者”,是“猎魔”中最高级别的称号之一。
我和赤那都是史上年纪轻轻仅13岁就获得最高称号的“猎魔者”,实力有确凿的保证……只不过,获得称号都需要一个契机,换句话说,即使你就算武功再高打败天下无敌手,如果被淹没在“和平年代”里也会默默无名然后无疾而终。
而我们的契机,就是“血色平安夜”,这是“组织”从近代建立的有史以来最大的高层叛乱事件。
因为它,我们得到了最高的称号,因为它,我们失去了我们最爱的人……
英菲妮特姐。
至于我们是怎么邂逅的,这将追溯到5年前,我们五年级的暑假,我开始寄住于赤那家的那时开始。
======五年前======
地点:本市住宅区和工业区的交界处,有各种小巷大街的地方的“狩猎领域”里。
时间:大概在7月中旬的一个晴天的晚上9点。
人物:解除黑骑士铠甲的我,以及摘下黑框眼镜的赤那。
物品:兜里一堆浓缩的“绝望结晶”。
目的:先到预定地点,再准备回到现实,把物品上交给“组织”的联系人——某个全身褐色的特工大叔(而且还看不见脸)。
现况:我们从一个小型的“魔女之夜”的战场中胜出,满是轻松地穿梭在一个灰暗的小巷子里,待走到某个小屋子——那是“联系处”,我们便脱离这个异空间。
备注:这时候的我们,也都只是默默无名的小鬼而已。
“啊啊,赤那,什么时候我们才有出头之日啊?”我双手抱着后脑勺,整个人就像无所事事的流氓小鬼,迈着脚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我)不理解你所说的‘出头之日’所指何物。”一个黑发而且长得还可以但却极少有存在感的男孩,摆着一张毫无感情的脸蛋,仿佛机械般用冷冰冰的话语回答我的问题。
这家伙虽然乍看上去烂大街了,但实际上却是因为存在感渺茫的问题而落到这幅田地。而当我们成为了朋友开始,我也便逐渐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
他很独特。
这个男孩是赤那,而且他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会省略“主语”——“我”,并且反应通常会慢一拍。不熟的人或许还会以为他一天到晚讽刺你或者跟你抬杠……例如你较为奉承地对着某明星的广告说一句:“XXX真TM漂亮啊,相比之下老子……”也许还没说完的你会说“稍逊一筹”来吹吹牛,但如果他不赞同了你前面的观点,他“终于”会说句说:“很丑。”实际上他只是不赞同你的观点来说那位明星很丑,可是这下子就变成了说你很丑。换做是你第一次相亲遇到这种人又恰巧是碰到这种情况,你是不是想马上给他来一发,让他去见见社会主义思想家马克思?
他就是这样子,偶尔莫名其妙地欠揍。
我稍微鼓起了腮帮子,装作被他激怒了,然后义愤填膺地宣誓:
“哎,赤那!我可不会认输的,老子总有一天要融化你那冰冷的心……”
“……”还没说完呢,他没有一点儿反应,好像一个木头人。
唉,赤那就是这样。
即使你当面调侃甚至当众调戏(羞辱)他,也都会毫无表情。他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总是不知在望着远方的何物。这种感觉就好像不仅他自己本身不存在,而且也无视并消失了我们的存在,很不爽,但也许他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想。
仔细想想,其实这种感觉不就像是那个什么佛家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类玄虚的思想吗?某种很奇怪的能够脱离生死获得精神自由的最高境界。
哎,做了朋友几年了,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他究竟是否还活着——毕竟,如果他不是所谓的“圣人”的话,说不定我就是在跟一个孤魂野鬼做朋友也说不定。
“哼……来说说称号的事情吧,我们好不容易在本地辛辛苦苦灭杀了那么多魔物,到头来都只得到了不如意的称号。”
“……(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我有所谓啊!该死的,我的黑骑士铠甲全身华丽的漆黑中闪耀出数缕魔性的紫色光芒,这么有反派角色派头的‘战斗礼服’,他们竟然给了我一个‘Dusk Knight(黄昏骑士)’,老子要的是‘Dark Knight’!黑暗骑士或黑骑士,就算是夜骑士也好啊!!!黄昏特么算个啥玩意啊!”
“……你没有金色。”
“就是啊!‘黄昏骑士’说白了也该有点夕阳西落时那种满天金光闪闪的‘暮色’,但老子身上没有一根毛是金毛啊,这称号应该给某个浑身冒金光的傻帽才对!”
“……(我想到)金毛狮王。”
“好歹人家‘金毛狮王’也是一个霸气的称号啊……”
终于,我无力地塌下肩膀,被赤那莫名其妙的转移话题给冷场了。
哎,就是这样——即便你再怎么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到赤那那里也只会化作风雪吹拂于冰冷的大陆之上,徒劳无功。
其实最后的真相是:“组织”给我这个称号,只是因为“黄昏”比较靠近“夜晚”和“黑暗”,有“傍晚”之说。此番仅仅是暗喻我还不够成熟,还要多加磨练。
然后我自言自语地给出了结论:“唉,‘组织’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忽然,赤那神不知鬼不觉转过头来,用漆黑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我被他吓到,愣愣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们)……有被重视过吗?”【PS:实际上赤那的这句话被误解成“……(你)有被重视过吗?”,接下来变成了赤那对黯曜赤裸裸的“挑衅”。】
“……”这下子轮到我无语了,好像,这是事实也说不定,毕竟赤那的称号也……噗!有话好讲了!
因此,我的脸变得阴险起来,一副自恋的样子。
“嘿嘿嘿~~~!‘侠踪魅影’先生~~~”
“侠踪魅影”,是目前赤那的称号,据说是原来那个人升迁了所以抛了个如此女性化的称号给新手。尤其是“魅影”两个字,让我浮想联翩——电影里游戏里有多少美丽的女子,从我脑海中留下过她们的身影,充满着妩媚和魅惑。
赤那忽然又不看我了,一如既往地望向空虚的前方,嘴里一字一字地机械般说道:“……意义,不明。”
“哈,你不明白?”
还没等我意识过来事情变成怎么样一回事时,走着走着,我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不过还好我反应快,只是弓着身子很猥琐地跳跳跳,随后把身子弄回了平衡状态。
“什么东西啊……”我还没直起腰板,就好奇和愤怒地往后一看——原来我绊到了一个落单的深灰色的(原来是黑色的)垃圾袋。
由于赤那走在小巷的那一侧,空空的;而我这边又刚好是垃圾堆;最后,因为我看着赤那说话而没有注意到,所以才有了这么糗人的一出。
“……(我)原来想提醒你的。”赤那在此时终于说出了刚才不看我的原因所在。
由于他一天到晚就是这个迟钝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他什么,只能自认倒霉地叹气一声。
“唉……”
忽然,那垃圾堆里随着我的叹气声,好像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大而震动了它们似的(不过确实如此),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又高又集中的垃圾堆掉下了好几个垃圾袋,里面忽然露出了一条女性白皙的腿和柔美的手(均左侧),但都不规则、随意地绷着绷带,露出了漂亮的皮肉。
“杀杀杀杀杀杀杀人啦!!!”我不禁大声呼救道。
“……(我们)先拉出来再作定论。”赤那一脸无表情地说。
“呼——呼——你也只有这时候反应最快。”我嘴里不情愿地说着,努力平息自己的慌张,上前来和赤那一起,我拉腿他拉手,眼盯着玲珑般的皮肉,我尽力忍住不去舔的冲动,然后喊着“1、2!”用力地把人从垃圾堆里拽了出来。
但由于气力过大,我们都被反过来压住了,还有好几个垃圾袋猛砸了我几下。后来,我发现我的面部被又软又舒服的两个东西夹着(压着),赤那估计是被那两条又美又嫩的大腿夹着了。
我倒在地上瞪大着眼到处仰视,结果眼睛里只有两个凸起来的稀疏布满绷带的白团,另外是颇具线条的腰身。而且,我的眼角边上似乎有雪白色漂亮又充满花香气息的白发,轻轻地像杨柳一样垂落了下来。
话说回来,这胸部真是大呀……
“……黯曜,(我们)出来。”乍一听以为是赤那想独占别人的便宜,但冷静了下来才发现这是他平时的口吻。
没想到,毫无感情的属性竟然能用在这种地方处事不惊,实在叫小弟我无比钦佩,清正廉明不占便宜,真圣人也。
后来再凭借超能力者的高超的身体素质(作为一名超能力者,似乎得到能力那一刻起天生就把凡人和超人的力量分开,所以我们都十分融洽地活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把大美人顶了回去,让她背靠在垃圾堆上躺着。我想异空间里除了战斗的双方——“猎魔”和“魔物”外,植物也仅仅是被当作了装饰品的“狩猎领域”里,没有任何动物,所以应该也没有任何细菌和真菌才对。更何况,到了这种空间里,别说东西一眼望去都是灰色的,就连鼻子嗅到的,也都是“灰色”的没有味道,除了活物。
那么这位大美人既不是灰色的也还有花香的味道(而且还很干净),说明她还活着咯?
那全身“精确”地遮住了重要部位的稀疏的绷带,以及裸露出来的比绷带更美更白皙的肌肤,看似随意却造就了无比诱人的效果。
现在该适时地看情况提出问题了:为什么这位姐姐会在这种地方,全身绷带是受伤了吗?我们也没见到什么鲜红色的东西,似乎根本连伤口都没有。
【PS:由于他们还小,还不知道S级魔物是什么样概念的存在,所以没感觉到异样就认为安全了。只不过这雪白的女人确实也不是魔物就是了。】
我看了一下赤那,他无表情的脸上还有些微的绯红,说明他还是有羞耻之心的嘛——按某种工口的话说:
虽然表情和嘴上不说,但是身体却很老实。
过了一阵子,我转过头来,屏息定睛审视眼前的女性:她有一头及腰的柔软美丽的雪白散发,虽然闭着眼还无法判断是什么瞳色,但可窥见纤长秀丽的睫毛,嘴唇还是淡淡的粉色,说明她还有生气;她身材劲爆,在微弱的呼吸的起伏下一挺一挺的是反应“过激”的胸部,而且竟然还像小动物一样碰撞而颤呀颤的令人难以忍受;她的五官精致无比,就好像是从天上来的仙女,总而言之,不是我们凡人世界的自然产物;最后从表情看来,她睡得很甜很安详,歪着头不知觉地让发梢微微垂下遮脸的境况,莫名给她增添了一层妩媚。
最后从细节上来看:尤其是那又弱又窄的肩膀,并且右肩上还有一颗迷人的痣,在整体雪白的情况下这么一点好比画龙点睛般美妙绝伦,让人有种想要抱住她保护她仰慕她爱慕她的欲望;她极品的身材上,锁骨也很明显,让我总有种想变成狗去舔“骨头”的冲动……
该死,我怎么可以把自己想成一条狗。
只不过换做是别人,看到几乎跟赤裸无异的全身绷带的性感极品美女,能不想变成一条狗依偎在她身旁嘛。
咳咳,只不过这当然也是我自身比较糟糕的缘故。
话说回来,她瞑目沉睡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搞得我莫名其妙有种想不起说不出的感觉卡在心头上,像吃鱼被鱼骨头卡住了一样痛苦难耐。
而赤那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一样,嘴里淡淡地说出了令人震惊不已的两个字——
“……母亲。”
=====赤那视角=====
黯曜听到我说了“母亲”后,嘴张得大大的仿佛再也合不上了。
之后我们两人便商量怎么抬这个漂亮的姐姐回去,结果当然黯曜说是撇下“联系人”不管,反正绝对是“女士优先”。
真不愧是绅士呢。
我们一起,黯曜挎腋下我扛腿,我让双腿各靠在我的双肩上,我带头领走,背向姐姐(否则直盯盯看着别人那个),而黯曜就在后面跟着我。
但当以家为目标开始走了几步时,我发现黯曜不经意在这条灰不溜秋(原黑漆漆)的小巷中,落下了几块绝望结晶。
因为黯曜大概在看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所以没有注意到。
“放任不管,如何?”我心里这么想着,斜眼瞥了地上躺着的几块菱形的剔透石头,当作没看到,然后再重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不理它。
=====黯曜视角=====
不知道怎的,莫名其妙两人商量出了个馊主意,搞得像两个小人贩子把人弄回了家。不过幸亏是“狩猎领域”,可以回到家了再解除状态,否则在大街上我想肯定会有人打110。
“哈——累死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将陌生的姐姐放到赤那的房间里(朝北),让疑似“伤者”的她睡在床上(反正床单要洗了),而我也好腾出手,擦擦鼻血。
我估计这次流血的量,足够让我到十八周岁也不必无偿献血了。
而且幸亏没弄脏别人的绷带。
话说回来,她的绷带感觉好像装饰品啊,怎么没有一点药味的?
算了,等明天再作打算吧。
因为解决魔物消耗精力,所以我们刷完牙便熄灯,躺在床上准备呼呼大睡。
赤那因为要纪念他毫无记忆的父母,又因为是一个人住的关系,所以他一般不睡在主人房里(兼电脑房)。
而最近因为我要在他家稍微长住一阵子,考虑到床的大小问题,就决定跟我一起睡在主人房……想想我这还真是委屈他了。
“嘿,赤那,我过来住会不会太委屈你了?”我睡在大床的左侧,依靠微弱的银色月光穿透轻薄的金色窗帘,便翻过右侧来端详他的侧脸。
不过他似乎没有什么睡意,从他那副毫无表情流露的脸蛋上还睁着漆黑的眼睛可以看的出来。而且那黑色的上面还划过了像流星一样的光辉,想必是月亮调皮了,否则这个木头人基本不动,怎么会有角度的变化呢?
“……不会,”赤那只是像应付任务一样说着,“(我)也怕鬼。”
“……”我对眼前这个笨拙的家伙感到无奈,“‘怕鬼’是我来借宿的借口,不要也变成你的借口了啊。”
“不是借口。”
“真的?”
“真的。”
我对他这种莫名的坦率感到绝望——要升六年级的一个小学生,至今还会怕鬼,真的难以理解。
尤其是你这个毫无感情的家伙会说出“怕鬼”这两个字,让我只觉得明天太阳都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那,你不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怕鬼吗?”
“不想。”
“唉,你回答真干脆!”
赤那的兴趣跟他的感情一样,没有丝毫。
“哼。”我像赌气一样翻转身去,背对着他,看他会不会有所反应。
但不知道是他识破了我的诡计,或者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他一直都没有再理会我。
而我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可恶啊,明明,这才是第三天而已……跟他一起睡……
=====第二天=====
由于我们俩都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被学校调教得7点多钟就会自然醒,马上就是洗漱之后吃早餐,再来就是背上书包上学……
可现在是暑假啊!
当赤那在客厅里要背起书包那一刻,我给他的头来了一记暴栗。
“喂,现在是暑假啊!”
“咚”的一声后,赤那被我敲得如梦初醒,用着他那朦朦胧胧的眼神说“唔——对诶。”
然后迟钝的他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书包。
实际上他没发现自己穿的不是校服吗?
由于放假了,谁会知道现在是星期几呢?我们都穿着短袖短裤,充分体验暑假夏日的美好,可以尽情挥洒汗水迎接夏风的温暖。
“好的,先去你房间拿游戏光盘出来玩……”我高高兴兴地说着,拉着赤那就要钻进走廊里,可忽然,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像自己的脑袋也被人来了一记爆栗,而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黯曜。”反应比我慢半拍的赤那也察觉到了,用着异常坚毅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要托付什么重要使命一样的感觉。
“没错,我们……”我右手还抓着赤那的左手臂,无暇顾及他柔嫩姣好的皮肉,先抬起头来,像要看穿天花板一样眺望着见不到的天空。
“白云的白,天花板的白,墙壁的白……”我嘴里念念有词。
“雪白的白。”赤那毫不留情给了我这么一记重击。
“我们,昨天……”我的心开始发虚,冷汗从皮肤里渗出,感觉非常不舒服,这种感觉像明明是在灿烂的灼夏却感受到了南极冰冷的寒。
“……昨天,(我们)带回了一个姐姐。”赤那还是不留给人脑袋暂时短路来缓冲的余地,一针见血地击中致命要害。
“呜哇啊啊啊啊!!!”因为慌了,我甩开了赤那的手,开始飞奔起来,四处搜寻那位姐姐的影踪。
我匆忙来到赤那的房间,床上面还有躺过成年女性的痕迹——床单被些微搅乱,被子却莫名其妙被叠成了三角形(我们只会叠正方形!!!)。然后我继续搜寻,先是主人房,主人房的厕所,之后是客房(未来汀兰住的房间),最后是饭厅和厨房……
而赤那不紧不慢地像散步一样,看看大阳台,门口的房间,书房和小阳台……客厅由于我们刚分手所以那个漂亮的大姐姐不可能在。
很快,我们又在客厅复合。
“呼,呼,你,赤那,你、你找到了没?”我气喘吁吁,弓着身子,满是疲惫。
而赤那还是一如既往冷静地直立着身子。
“……没。”
“呼,呼……如果,我们救了一个,盗贼回来,不就是,引狼入室,了吗?”我一边喘着一边说,马上,我又迈出了脚步,示意要出去寻找。“我出去看看……”
“……(你)确定找完了?”
“……”我不理他,继续走我的路。毕竟他这句话完全是废话,身为堂堂一个“骑士”怎么可能会遗漏任何地方。
而赤那只是目送着我,眼神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流露,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
======赤那视角=====
我不知道黯曜他是怎么了,反正浪费体力是他的事情。
明明有个微弱的声音从浴室(兼厕所,在未来的汀兰的房间对面)里传出——那是潺潺细水的流声,可能是正在洗浴的主人的水龙头关得不够紧。
况且,本来浴室的门就关着,从这点上来说就很值得怀疑。而黯曜他却能紧张到无视最可疑的地方,看来,他是防盗心理重过头而物极必反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似乎也不是这样子诠释的。
当我准备走过去观察时,浴室的门开了,从半开的门缝间亮出了一名白发的美丽女子,甩着湿润柔软的飘逸长发,迸溅出来的些许水珠很是绚丽。
而且一股夹杂沐浴露的百合的清香香味(我家沐浴露是百合香味的),随着热气扑鼻而来。
夏天还洗热水澡吗?
可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如上的问题,最最最最最令人头疼和羞赧的,是她……她探出裸着的上半身,一只手撑着半开的门,另外一只手随便地横贯过胸部,但反而像是在炫耀其丰满的程度。
而且她用着紫色宝石般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我,还带着一张堪称完美的妩媚微笑,整个人像一朵寒风吹袭下依然保持秀丽本色的北国之花。
因为她太过迷人,所以我愣得站在原地忘记动弹。
“那个~~孩子~~~妾身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但能不能拿条多余的毛巾过来?正愁没办法洗涤妾身呢~~~~”她的声音就好像美妙的花朵舒展枝茎到能够敲击乐器发出叮铃的声音一般,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也只能这么描述。
别说那极其奢华的五官和外貌,就连声音也这么完美,她真的是自然的产物吗?
恐怕如果我母亲还在世,也不及她三分。
只不过,我也没见过活生生的我的母亲就是了,这种比较太没有说服力。
“咿~~~~怎么啦?是听不懂妾身所言?”她很好奇地看着我,但还是带着一抹微笑……她很像黑夜里一枝独秀的如月花,但她的微笑却从来没有像弦月那样堕下来过。因此,她美得像月,但又不像月,比起冰冷悲凉难以靠近的夜光,她有着令人无比舒坦的亲和感。
“……请(您)先穿上衣服,然后(我)拿来给您。”我笨拙地说着,便踏出脚步要去柜子里拿毛巾。
“嘻嘻,妾身这样可以吗~~~?”她说着,重要部位都被白光(圣光)一遮,凭空穿上了一副白色的很暴露的比基尼。
因为她的皮肤白得简直不像普通人类,所以她这样跟没穿几乎完全一样呀!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黯曜便从大门嚷着“赤那你在跟谁说话?”便回过来了。
“笨蛋,别过来……”
语音未落,黯曜到走廊这来性急地转头一看,一个亭亭的已经开了大半个门的玉女简直“赤身全裸”地立在他眼前。
即便是穿了白色的比基尼也于事无补呀!
黯曜真的以为是看到了全裸的美女而鼻血大喷,往后倒躺在了地上。
“喂,喂,黯曜!”看到同伴如此情形,我心急如焚地蹲下身来抱他起来。
“哈哈、哈哈……”黯曜半睁着眼,紫罗兰的瞳孔里闪着奇怪的光芒,随着诡异的笑声,显得异常迷离,“我的,眼前,好多,好多,好大的胸部,好多漂亮的,漂亮的姐姐……
我不知道他幻觉看到了什么,还没等我开口询问情况,他便一手抓到了我的胸部来。
“呜哇,好棒,好棒!”他的表情无比迷离和兴奋,但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热情减退那样,声音疑惑地平淡了下来。
“好棒,好棒……诶,平的?”
……
“黯曜……我是男的而且胸部是平的还真对不起你啊!!!”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怒发冲冠,左手一掌抓起好色的黯曜的衣襟拽他起身,右手一拳上钩升龙,“彭!!!”一声巨响,把他旋着转打得镶嵌进后面的白墙里。
巨大的冲击力卷起强大的风暴,血肉之躯承受着扭曲旋转的轨迹,像钻头一样卷进了白墙里,摩擦着。
黯曜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惨不忍睹,墙壁裂开了N道口子,一个大大的圆印也在里面。
“唔,好,好强……”
黯曜如梦初醒地说着这句,但马上又昏了过去,随着重力倒下,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呼哈——呼哈——”我喘着粗气,一不小心动怒的我,竟然使用了不属于凡人的那份力量。
“呵呵,呵呵,你们两个真活泼~~~”那个漂亮的大姐姐笑着眯起了眼,笑了会儿,抬起头睁开了紫色玉石般的瞳孔,深远地看到对面饭厅的窗外,却流露出了寂寥的神色,“如果,妾身,有你们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就好了呐。”
我愣住了,但这次不是被她的美貌震住了,而是被她那稍显悲伤的眼瞳中见到了某种……
某种我未曾拥有过的感情。
=======黯曜视角========
“咳咳——我的骨头还在悲鸣呢……”我无力地说,活动活动右手的筋骨。毕竟,为了修理因为我的冲击而造成的破坏的墙,委屈了胳膊好一阵子。
由于我是敏捷型,所以我的动作神速还真是感激不尽。(备注:由于两人还尚小,对于自己的能力的分类还不清楚,所以会与日后描述有出入。)
只不过明明赤那能召唤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修好一面墙丝毫不在话下,为什么一定要我修啊……墙是你打的,我是被迫撞上去的啊。
就只是摸了一下你的胸了而已,男男之间那么在意干什么啊……虽然我还真想再摸一次就是了。
“好羞愧……”赤那用着空洞的眼神毫无意义但却可怕地望着天花板,说着完全不符合气氛的话,“好羞愧,(我)刚才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像(我)平时。”
“哇哇~~~竟然能用毫无表情的脸说出奇怪的东西来呢,这是人类的所谓的‘颜艺’吗?好棒好棒~~~鼓掌鼓掌~~~”雪白色长发的大姐姐说着便“啪啪”地鼓起掌来,微笑着。
唉,这是为了调侃我刚才神智迷离时傻傻地喊着“好棒、好棒”么……
话说回来,看来她是第一次遇到赤那这种奇怪的人吧?如果是这样倒也还不奇怪……可是在炎热的大夏天的,她全身密密麻麻除了玉手和美面,几乎就没有一处皮肤跟夏风扯得上关系了。
我看着都感觉自己凉了。
她身着一片雪白——身披带绒毛边线的大衣(衣摆甚至向下长到了大腿中间),配套的毡帽、长靴,整个一“畏寒怕冷”的北国(北极吧?)美女,装扮看来朴素但配上个人的气质却又显得无比优雅,就好像一朵朴素的白花独立于苍天之下、雪山之上,孤美坚强,绮丽妩媚。
但是这朵花有两点紫色的宝石般的花心……难不成跟我有血缘关系?(黯曜也是紫瞳,但是紫发)
咳咳,话说回来……从我的感觉上总的来说,她整个人纯白而妩媚,而且那带有妖精般神秘莫测的微笑也令人难以抗拒——那种微笑,既不做作、又不失典雅,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可是她一直都能不可思议地维持着那漂亮的微笑,虽然看起来无比亲和但是却捉摸不透她的性格呀。
再说了,从她的语气上看来……
虽然疑似身为别人的妻子但是却不是人类吧?
“那个,您好,我叫做‘黯曜’,黑音黯,日翟曜。他是‘赤那’,赤色的赤,那个的那。”我自我介绍起来,企图获知对方的姓名。
“喔(wo)喔喔喔~~~黯曜弟弟和赤那弟弟呀~好棒呢,好想要你们这样一对兄弟俩当儿子呀~~~”白色的大姐姐将眼睛眯成“>_<”状,双手抱着身体欢快陶醉地摇摆起来。
“唔,”我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奇怪,应该跟赤那一样不是正常人吧,“那个,我是想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噢~~看妾身高兴得,”她调皮地吐着舌敲了一下自己脑袋,以示反省,“在这个世界最宽泛的语言看来,再直译成你们这儿的语言,妾身名叫‘英菲妮特’,是英文吧?英文名叫‘Infinite’,无限的意思~”
英菲妮特?
我为这个名字的怪异程度感到奇怪之时,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语出惊人——
“妾身是‘思考型机器人’的变种,是个能操纵虚实……”她歪了下头,垂下轻盈飘柔的白发,“的‘投影’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