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洛笛有分寸,和方悱打闹了一会儿,帮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便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被晚霞晕染。
体育馆的锋利线条上飘着几朵自由自在的火烧云,围栏长了黄色的小花,有苦苦的花香伴着青草的味道,路旁的橡树叶子被晒得翻卷。
不知何时,星星冒出来,天空变成了绛紫色,喻洛笛抓住方悱的手,躺近了一点,“彤彤,你想过以后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我们一起住的房间内安上一个玻璃顶面,这样可以在被月光填满的卧室内相拥而眠,等着第二天太阳东升,把我们两个都照暖。”方悱歪着头问他,唇正好就贴在了他的侧脸上。“躺着可以看到漫天洒满的星渺,一下就可以抓到你,你在我身边,多好。”方悱闷着声音问他,“你呢?”
“我想为你建一座这样的房子,然后种上你最喜爱的山茶花。”
“对啊,所以这次用这个去参赛!”方悱兴奋地从书包里拿出了设计稿,稿子凑得近,闻得到铅笔和橡皮味道,方悱改了好几个通宵。“得奖了!”
“好啊,我还说你这几晚玩野了,都不回公寓。”
“今晚回去。”方悱一下扑他怀里,大胆道:“我们一起睡。”
“哦。”喻洛笛故作冷淡道。
“你不开心?”
“不早一点说,今晚有事,教授要发核刊,让我去帮个忙。”
“那可以等你。”方悱眨着眼睛道,湿润润的。
“可是......”喻洛笛还待再说。
“洛笛。”年轻女孩的细腻声音滑入,方悱怵了一秒,放开了喻洛笛的手。
喻洛笛眸色一暗,没回答,那女孩也不觉得尴尬,主动站到喻洛笛身边,帮他拿掉衣服上的干草,没看方悱,直接对喻洛笛道:“原来你在这?王教授还等着呢,咱们先走吧。”
方悱打了个喷嚏,自主退后一步,“时间不早,你们先走吧。”
喻洛笛望了方悱一眼,没说话。
“我在家里等你。”方悱冷不丁又加了一句,那女孩在一旁倒有被将了一军的感觉。
喻洛笛眼里的冷色稍微敛了些,摸了摸方悱后脑勺的碎发,“先走了。”
就这样的互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悱和喻洛笛之间两个人的小暧昧,他们也从不避忌。
年轻的女孩最柔美,打扮都在细节上,喷些清纯怡然的香水,迎面走过来都是味道,长得好看,全身都是重点,烫卷的发,柔红的唇,细软的腰肢,吸引着互补的雄性男生。
方悱看着两个离开的身影,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初秋的傍晚,只要下过雨,云很容易变成粉红色,半月的月挂在绛紫的天空,发不出亮。
花坛里的粉红花吃一口,是酸的,喻洛笛有次捉弄方悱,给他喂过。
方悱回到和喻洛笛一起租的公寓的时候,是晚上10点,再过两个小时,喻洛笛今天的生日就过了,外面又下起淅淅沥沥的秋雨。
手上的塑料伞还滴着水,方悱身上淋得有些湿,他去学院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喻洛笛,同班的师哥说他和那位学姐先走了。
那个女孩方悱对她有印象,他给喻洛笛表过白,刚才还当着自己的面把人带走,方悱感受得到,女孩在挑衅,在给他下马威。
同性恋人就这点不好,没办法光明正大宣誓主权,永远只能隐晦地表达爱意,喻洛笛放荡不羁随性而为,可是方悱不敢,他始终患得患失的多了,安全感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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