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叔恭敬尾随,过一会儿,替喻洛笛接了手机电话,“二少爷,大少爷在顶楼等您。”
喻洛笛颔首,奔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你这趟旅游有收获么?”喻子昂见人来了,嘲弄着他。知道喻父的脾性,收不起架子,自己养大的小儿子和自己不亲,不学无术说出去确实有些丢人,所以才避着不见他,让他来处理云城的烂摊子。
“不是我非得这样奔波的,父亲有他的脾气,你以为越洋飞机坐的很清闲么?”喻洛笛漫不经心走上前,松了松领带。“那帮老古董没眼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也跟着起哄?”
喻子昂见他脸色染倦,没继续挖苦,只道:“你处置了金叔?”
“他自作自受,”吐了口气,喻洛笛装作正经道:“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得了他?”
“他盛气凌人惯了,父亲重情义,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最近不知死活,才和罗健云那边搭上的。”他挺着笔直的腰杆,耐人寻味道:“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弄得明明白白,但是背叛的人绝对不能留。”
“我知道。”喻洛笛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又收回去,转身扶住阳台扶手。
“怎么?怕我提起以前的事情?”
“没有。”喻洛笛拿了包里的烟,点着抽了一口,想想,又递了一根给喻子昂,正做好他会拒绝的准备,结果没想到他最后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一次回来有点傻?”
喻子昂吸了口烟,喉头下坠,“是傻。”他仰起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不过一个人没有勇气,也做不了傻事。”
“你夸人都这么损的么?”
“习惯了。”喻子昂又补充了一句:“父亲教的。你知道那些老狐狸欺软怕硬。”讲到这,他难得的嘴角勾了勾,“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可以自由自在做想做的事,只负责对得起自己在乎的人。”
“哥你应该从一开始就很明白,我们这种人从生下来就拥有着丰厚的物质和地位,家世背景是皇冠也是枷锁,没有人能幸免于难被利用和抛弃的。”
喻子昂深邃的眼远眺远方,没接话,一动不动,半根烟燃尽,被烫了手才反应过来掐灭烟。
“你看得倒是透彻。”喻子昂用拇指捻住被烫红的地方。
“我年纪小,难听的话当然我来说。”喻洛笛瞟了一眼他的伤口,“有些时候,做了一些事是很难回头的。”
喻子昂掩饰性收了手,另起话头,“但愿你不后悔。”他整理好风衣,转了身,“公司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会跟父亲如实汇报,至于那边......”
“阿立是你安插的眼线?”喻洛笛开门见山道。
“不然呢?能这么容易脱身么?”喻子昂有些嘲笑他,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喻洛笛没睁眼瞎那潜质,三番四次敢以身涉险在罗健云眼皮子底下带方悱走,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随便以身涉险。
“看来你早知道他的身份。”喻子昂如是说。
“喻家训练出来的人,多少都逃不了我的眼。”
“父亲也算煞费苦心。”喻子昂干脆走到一边桌旁拿起香槟,递了一杯过来给他,“打扫好屋子才能请客,这一次,祝你首战告捷,期待下一次的捷报。”
“你想的是罗健云?”喻洛笛接了杯子,眼里是无尽的讥讽,“打死一条狗不难,关键是他的主人。”
要拿下罗健云不难,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资本是背后那棵乘凉的大树——晏家,云城的名门望族。
“听说他前不久办了一场酒会,想要东山再起?”喻子昂抿了唇。
酒会是好听的说法,罗健云喜欢豢养娈腐,在圈里出了名的喜欢拉皮条,那些声色犬马的淫乱派对,多是出自他的手笔。
“欲壑难填,老古董收拾之后,也该让晏家放放血了,唱戏可不能只让一家独大。”喻洛笛摇了摇杯中液体,浅啜一口。
“你想怎么做?”喻子昂感兴趣地望着他,眼里带了丝期待。
“网我已经布下,下周会有一个慈善晚宴?得去活动活动,有些老朋友得见见面了。”
“你往狗身前凑,也不嫌弃沾到味道。”喻子昂一脸嫌恶。
喻洛笛没因为喻子昂的话而感到气恼,黑亮的眸是望不到底的深渊:“我听说耀辉集团的王总对云城的市场分配颇有微词?”
晏家财大气粗,抢占市场,挤占生存空间,盛气凌人以大欺小的消息不是第一天发生,王氏家族背后是王树云在掌权,罗健云不给自己老丈人面子,怨不得他有怨言,说不定,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喻子昂蓦地摸清了他心中所想,了然地点了点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期待你的表现。”然后与喻洛笛碰了碰杯,一口饮下了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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