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瞬间慌作一团,“索菲小姐,不要胡闹!”莱昂家族的人见状,马上劝阻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打手应声而动,瞬间大厅进来了黑压压的人。
方悱想上前阻拦,随即被打手拦下。
喻子昂抢先挡在喻洛笛面前:“索菲,这一切全都是我和父亲自行做主,和洛笛无关,你我夫妻一场,之所以有今天,都是私人恩怨,你没必要拉两个家族的人下水。”
“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索菲忽地红了眼眶,“可是你有正视过我的存在么?我为你们喻家生下血脉,家族联姻利益为重是不假,可是没有我莱昂家族的支持,你真以为一个华人集团真的可以在这里立足么?”
女人痛苦地大吼,视线在喻子昂淡薄的脸上逡巡,接下来不停地数落眼前的男人。
喻洛笛的眼里肃冷漆黑,仿佛在看着死物,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方悱想起了曾经和喻子昂很久前的会晤,原来......那个试管婴儿的母亲是索菲,孩子,是喻子昂的。
又是一场因为家族利益而牵扯起来的烂账,方悱微微垂下眼皮,哑口无言。
不过,既然是家族利益,那这些夫妻情谊,伦理道德,其实都不过是拿来谈判的筹码,这一套方悱早就见识过,只觉得鄙薄。
“放他走,我和华榕留在这。”喻子昂懒得再与面前的女人僵持,“我保证这两个人不会再掺和进我们之间的利益中来。”他清醒明白,冰冷机械从手下那里拿一份文件,“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把我当成什么?”女人气得发抖,瞬间扣动扳机,枪支直抵喻子昂胸口。
“索菲,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人的婚姻只能是利益,这在结婚前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除了这些,别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喻子昂并没有因为枪口而感到过分怯懦,而是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可是索菲却并不这么想。
她是天之骄女,从小骄矜,有自己的骄傲和魅力,听从家族安排嫁进喻家,先是遭遇退婚,然后被当做工具一般奉献了自己的子宫,由人侮辱着自己,本以为受到丈夫的关怀,人生会有所好转,却被他不小心发现丈夫竟然与那华家的废物小公子藕断丝连,最后使了计谋,曝光了华家少爷名不副实的身份,赢得了自己丈夫的回心转意,可是,为什么?那该死的华家小少爷还要和他作对,那个虚荣至极的喻洛笛还要回来和他抢争家产?
8年,她战战兢兢,游走在两个家族之间,做小伏低,最后却输给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这叫她怎么能忍?
“昂,这个男人会毁了你!我要他先死!”索菲枪头右转,向着打手不知何时带进来的一个男人开了一枪。
子弹嵌进皮肉的声音,换来带着头套男人的一声闷哼,男人的左腿顿时血流如注。
“索菲,你毁了华榕我就会毁了整个莱昂家族!”喻子昂终于掏出枪,与面前丧心病狂的女人相互对立着枪。
女人冷笑,明显不顾面前男人的警告,“砰!砰!”
有人浑身痉挛倒在血水中,方悱血液凝固,才想呼喊,霎时之间就被人重击后脑勺,昏睡过去......
破空的声音在凝结的氛围里穿梭,方悱看不到眼见的任何事物,听到的也是模糊的声音,他似乎感觉到屋外面在下雨,鲜红的血雨粘稠地沾染在脸上。
那些湿热的液体,晕染在眼前,想宣纸上渐渐散开的墨汁,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呼吸沉重。
喻洛笛,华榕,喻子昂,这些人的名字和脸庞在他脑子一遍又一遍的闪过,惶恐,慌乱,残酷,那些最坏的结果浮现脑海,在最后变成一个个虚幻的人影,在他梦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