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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作者:平鲤 当前章节:73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58

扶尔杀了戚七。

扶尔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杀人。从他修行的第一天,被教导的就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以一身正气,扶天下正道。”所谓修行,也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罢了。

可是却在戚七试图侵犯他的时,在他试图拽下他最后一层遮羞的亵裤时,心中不受控制地闪现了一个想法:杀了他。

扶尔强行冲开了被封堵的穴位,血脉倒流,灵力将灵海搅了个天翻地覆,胸腔中翻滚着浓浓的血腥气,扶尔强行压下了喉咙的腥甜,用力挣开了绳索,若是在平常,他可能还会留戚七一条命,但当时他理智全无,他听不见戚七凄厉的求饶声,只是本能地捡起了手中的刀,快准狠,一刀毙命。

直到鲜热的血沾满了他的衣袍,扶尔才稍微恢复了些许意识——他杀了人。

强行冲开穴门,灵力顷刻间如洪流外泄,覆水难收。

他保护了他自己,代价是自己上百年的修为。

那些在青石山度过的毫无差别的日子,虽然无聊,虽然现在想起来是一片空白,但上百年的时光,回想起来是是安然的,是平静的,是他每天都全心全意的做同一件事情,这样的日子,又是满足的,他什么都不用多想,上面有大长老顶着,下面有同门师弟的尊崇。

耗费几年的时间最后落得一场空的心情都是不好受的,若是耗费了几十年,到头来发现自己净是白忙活一场,可能会像长孙琲洺那般直接崩溃,陷入了某种执拗,怎么也醒不过来。

那若是耗费了整百年呢?

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怨天尤人。会想,这样的事情怎么就那么该死的,正巧发生在我的身上了呢?或许别人会,但扶尔不会。

扶尔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总是温柔却又坚决地守护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笨拙又小心翼翼,哪怕有一天牺牲了自己,他可能也只会抽抽鼻子蹲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傻瓜一样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扶尔,没关系的。”

一夜之间,百年的灵力消失殆尽,百年的努力成了笑话。

从此,他再也不是那个不知人间冷暖的望朔派上仙,但他成为了许嘉一个人的神祇。

扶尔不后悔,因为这就是戚七的罪有应得。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很难接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直到此刻,直到许嘉耐心地弯下腰,一只手有力的握着他交叠的双手,另一只手轻柔地捏着他的脖颈,安静地与他对视,告诉他,“你没错,你做的很棒,保护了我们的扶尔。”

他对他说,“没事儿,以后我来保护你。”

直到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恐慌总被吹散。

没有什么罪不至此,罪就是罪,别找借口。

扶尔还是没忍住,滚烫的泪滴在许嘉的手背上,却被许嘉更加有力地握紧。

真丢人啊,又哭了。

这几天东宫可真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先前并不看好许嘉的大臣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来混个眼熟。还有少数坚决不认同立许嘉为皇的,不过在孟忠连的相称下,影响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这不,天刚明早,扶尔的早膳还没用完,就又有人通传来访了。

现在他和许嘉的位置调了个转儿,不用进食的是许嘉,但许嘉还是每天陪他用膳,像他之前那般。半个月的隔阂和疏离终于消除了,两个人之间又变成了原来的相处模式。

许嘉摆手打发道,“先下去,用完早膳再说。”

扶尔吃完最后一口豆包,口齿不清道,“吃完了,你去忙吧。”

许嘉一笑,伸手在他脸上擦了一下,“怎么这么着急?慢点儿吃。”

扶尔接过许嘉递来的参汤,喝了一小口,嚼完嘴里的东西,才又开口说道,“我吃完了,你忙去吧。”

许嘉不动,“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

扶尔一愣,没想到许嘉会这样想,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之前我看你天天不在东宫,应该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你去忙就是了,不用……”想起那天在床上借性子说的话,他的脸蓦地一红,“不用把那天我跟你说的话放在心上。”

许嘉兴致来了,搬了搬自己的小板凳,非得挤着扶尔坐,然后坏心地问道,“哪天?”

扶尔不知道他的坏心思,还一边搅着手指头一边解释道,“就那天在床上,我跟你说整天整天把我自己留在东宫,我瞎说的,你别在意。”

他这么一说,许嘉瞬间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自己跟扶尔闹别扭的事儿,那时候他为了躲扶尔,故意成天不回东宫,然后难得的良心发现了一番,捏着扶尔的手,“你没瞎说,是我的错。”

“以后,我要是哪做得不好,你就直接告诉我,骂我打我都行,我改。”

扶尔看着他,眨了下眼睛,“真的?”

“真的。”许嘉倏地笑了笑,“不会又要劝我不要去花满楼了吧?”

扶尔被他一说,脸蓦地红了,连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哪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许嘉不放,他现在又没有灵力,本来力气就不如许嘉,现在只能任他把玩着自己的手,“再让我捏一会儿,就一会儿。”

扶尔觉得这个人可真奇怪,总喜欢捏他,不是脖子就是手,有什么好玩儿的。

不过捏一会儿就捏一会儿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许嘉不要再那样突然不理人了就好。

周顺又前来通报,人还没说话就被许嘉打断了,“不是说了让你先下去吗?”

周顺一憋,忍着气顺了下去,开口道,“回殿下,不是找您的,是找国相大人的。”

许嘉,“……”

扶尔讶异,“找我的?”

周顺,“回大人,是七皇子。”

这么一想,他自从搬出宫后就一直没空,也有小半个月没有见过长孙承安了,扶尔笑着让周顺快点把人带进来,他是真的挺喜欢安安这个小孩儿的,但好像……许嘉不怎么喜欢。

扶尔抿了抿嘴,脑子里又闪过了半个月前的那次争吵,好像也是因为安安。

“但这个太子之位,本来该是安安的。”

“哥哥这是在怪,我抢了那小孩儿的东西?”

“若你真的还想要,我便还给你。”

“在你心里……我和长孙承安有什么区别?”

闪过这些画面的扶尔心里莫名感觉闷闷的,他失神地看着许嘉,察觉到他的视线,许嘉转过了头,“怎么了?”

扶尔垂下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许嘉,你是不是……不喜欢安安啊?”

许嘉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开始玩扶尔的手,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啊,你原来就只是我的哥哥,现在还是他的哥哥。”

那小屁孩儿,还跟他抢哥哥,偏生他还一点法子都没有,想到这,许嘉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到许嘉似是真的很颓丧的模样,扶尔被许嘉抓住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反抓住了许嘉,“不是的,不是这样……不,你也是他的哥哥啊。”

许嘉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他才不想要当什么小屁孩儿的哥哥,“那你之前还说,我和长孙承安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许嘉这次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不一样的。”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扶尔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半个月里,悄声无息的发生了改变。

许嘉一愣,脸上悠然自得的臭屁笑意也瞬间没了,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扶尔,没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傻地开口问道,“真的吗?”

这有什么好确认的?但看到许嘉的那个呆呆的样子,扶尔不由得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话时,门口传来了小承安响亮的声音,“扶尔哥哥!”

这场对话就这么不了了之地结束了,但是许嘉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扶尔看,盯着他弯下腰,盯着他将小承安抱在怀里,盯着他对小承安说,“对不起啊,哥哥这段时间没能来看你,有没有认真跟着夫子学习?”

似乎是只要抓到一个空隙,就会把扶尔抓过来问个清楚。

他本来都已经放弃对扶尔的想法了,毕竟他也不舍得对扶尔用强的,不接受就不接受吧,他甚至都做好了一辈子憋屈的当个弟弟的准备,他告诉自己扶尔因为他遭受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甚至因为他废了修为,他对不起扶尔,算了,当个弟弟就当个弟弟吧。

可是扶尔的一句“不一样的”,瞬间让许嘉觉得这几天说服自己的话全都是屁话。

当什么弟弟,他才不要当什么弟弟。

哥哥啊哥哥,那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许是察觉到了许嘉越发深沉的目光,小承安往扶尔怀里缩了缩,小声问道,“嘉哥哥怎么了?是不高兴吗?”

扶尔瞥了许嘉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也小声地凑到小承安耳边说,“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不要打扰许嘉哥哥了,让他先忙。”

小承安捂住了嘴巴,可爱地冲着扶尔点了点头,眼睛还滴溜溜地看了许嘉一眼。

许嘉,“……”

得,又当他不存在了,还当他是个聋子听不见。

扶尔带着小承安去御花园里玩儿,许嘉则又要去头痛地去书房里装他的大尾巴狼。

许嘉对这些人的阿谀奉承当然没有兴趣,但他总得挑选几个自己用的人,孟忠连只是暂时迫不得已才归顺于他,而杨忠良又随时可能反手叛他,他能用的人太少,站不住脚更别谈莫须令的事儿了,虽说他对这江山社稷没什么兴趣,但也总不能刚上去就被人轰下台吧。

又丢脸又掉份儿。

户部侍郎江司岳是孟相的人,兵部和刑部又和杨忠良牵着线儿,只有工部侍郎张栋是原来楚明皇的自己人,或许他可以争取一下。

这边许嘉专心致志地忙活他的大事,那边扶尔正带着小承安玩儿得不亦乐乎。

御花园里有座假山,假山下面还建了不深的人工池,正好适合小孩子玩儿,也不危险。要是碰见哪天天气好的时候,太阳将池水都晒得暖烘烘的,躺进去就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松散下来般舒服惬意,道两侧还种满了种类繁多的花树,花瓣儿不经闹,风一吹便又洋洋洒洒往池子里跑去,往躺在里面的人儿身上跑去,到最后从池子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不知不觉都地欺染上了花香味儿。

扶尔原本是没想下去的,却耐不住小承安的苦苦哀求,再一想自己都好久没陪小承安出来玩儿了,总不能扫了小孩子的兴,便好说话地脱了连袜和白靴,挽起裤脚,准备下水。

小承安高兴的在水里拍手,趁扶尔不注意就调皮地扬了一把水过去,可能是用力过猛吧,小孩子没站稳,眼看着头就要向旁边的石头栽去,幸亏扶尔眼疾手快,将小孩儿一把搂住了,却因为惯性的原因,一屁股坐在了池子里。

得,这下好了,衣服湿透了。

而小承安还高兴地在他怀里咯咯笑,像是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对上小孩子眼睛里细细碎碎的光,扶尔也把什么衣服湿不湿抛在脑后了,既然来了,就陪小孩儿玩个痛快好了,掬起一把水吓唬他道,“好啊你,竟然敢泼我!”

房嬷嬷站在一侧,看见小承安高兴,她也高兴,“小心啊,国相大人,小皇子,可别伤到了!”

扶尔转头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边,小承安已经迫不及待地跟他打起了水仗。

咯咯的笑声惊动了枝头的花儿,簌簌地落下花瓣来,欢乐的气氛似乎传染到了御花园的每个角落,却蓦地突兀被一道声音所打破,“谁在那儿?这御花园里怎的变得如此吵闹!”

玉珑,“回娘娘,那是七皇子和国相大人。”

蕙妃皱着眉头偏了下脖子看了看,“国相大人怎么会在这儿?”

玉珑,“娘娘有所不知,国相大人现在又搬回东宫住去了。”

蕙妃,“他不是有自己的府邸吗?为什么还要和殿下住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以玉珑为头的一众宫女俯身跪下,“娘娘息怒!”

整齐的认罪声传入了扶尔的耳朵,他嘴角的笑一顿,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贵,姿态俨然的女子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而小承安则害怕似的缩进了他的怀里,扶尔拍了拍小承安的背,柔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房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大人,那是惠妃娘娘。”

惠妃娘娘,小承安名义上的母亲。

玉珑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一片祥和,“放肆!见了蕙妃娘娘还不赶快行礼!”

扶尔从水里起身,接过一旁的披风给小承安披上,摸了摸他的头,“乖,先跟房嬷嬷回去,别感冒了,哥哥等会儿就去找你。”

小承安还是害怕地握着他的一根手指不肯放手,小孩子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恐惧,似乎是怕极了的样子。

扶尔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儿,哥哥在这,小承安怕什么呀。”

被当成空气的蕙妃深吸了一口气,玉珑又适时地再次开口警告,“简直放肆!”

房嬷嬷没忍住说道,“国相大人是先帝御赐的官职,不归于六部丞相的职规。先帝也说过,国相大人不需遵守宫规,你们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蕙妃扇了一巴掌,“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扶尔的脸色阴沉下来了,抬头静静地瞅了蕙妃一眼,蕙妃被他看得无端心虚起来,但还是硬撑着腰板,站在原地未动,却也不敢再大放厥词。

扶尔将小承安交到房嬷嬷怀里,“你们先下去,别忘了给安安洗个热水澡。”

房嬷嬷,“诺。”

但蕙妃却出声阻止道,“慢着!”

蕙妃偏头示意了玉珑一眼,玉珑立刻想要上前从房嬷嬷怀里挣过孩子。

蕙妃拿着腔,故意想要装腔作势,“我才是安安的娘亲,国相大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小承安被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房嬷嬷的脖子不肯松手。

蕙妃皱了下眉,眼尾锋利扫了过去,“玉珑!还不快抱七皇子回宫!”

玉珑从房嬷嬷怀里硬是抢下小孩儿,小承安在她怀里崩溃大哭,哭声简直让人心碎。

扶尔眼前倏地闪现了刚见到小承安时,小孩儿身上密密麻麻的那些针孔,不由得勃然大怒,直接从玉珑怀里抢过小承安,不过他的动作虽然强势,却也小心地没有伤到小孩儿和那名宫女,他将小承安抱在怀里安抚道,“安安不怕,不怕了。”

小孩儿的哭声止不住,一抽一抽的惹人心疼。

扶尔的目光像箭般扫了眼蕙妃,然后便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

玉珑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蕙妃叫住了,玉珑不解地望向她,“娘娘?”

只见蕙妃展颜一笑,看着扶尔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让他去。”

扶尔知道今日在御花园若是说理,他是说不过蕙妃的。蕙妃说得对,只要在名义上小承安是她的孩子,那么扶尔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可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蕙妃将小承安抱走。

小承安住的梦舒殿离御花园太远了,扶尔怕他会感冒,只能迫不得已再次擅作主张地将小孩抱回了东宫。

小承安哭得眼睛红红的,坐在浴桶里乖乖地说道,“扶尔哥哥,眼睛痛。”

扶尔不敢用手碰他的眼睛,只俯下身吹了吹,“安安不要哭了,不哭,眼睛就不会痛了。”

小承安懂事地点了点头,“那安安不哭了。”

扶尔用手摸了下他的头,笑了笑,“真乖。”

许嘉从外面赶回来吃晌饭的时候,正好“巧遇”了在此等候已久的蕙妃。

蕙妃对他行了个礼,腼腆的低头笑了,“蕙妃参见太子殿下。”

许嘉按照礼数给她还了个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准备举步离开,却被蕙妃叫住了,“太子殿下。”

许嘉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身,看向她。

蕙妃,“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有空到轩丽殿坐坐?妾身有些话想和太子殿下说。”

许嘉,“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了。”

蕙妃,“……”

许嘉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还有事吗?”

“……有。”蕙妃深吸了口气,巧妙地借着语言技巧说道,“今日妾身在御花园儿碰到了国相大人。”

许嘉本来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一顿,看了过去。

“国相大人竟就那样直接带着七皇子玩水儿,承安毕竟还小,妾身担忧他会受风着凉,就上前阻止,想要将承安先带回宫照顾,可是国相大人却……”蕙妃咬了下唇,眼睛里似是有泪花在闪,“却直接带着承安离开了。且不说他今日带着承安在御花园里玩水,既不雅又失了皇家体面,已经触犯了宫规。妾身我才是七皇子的娘亲,现在却连带自己孩子回宫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许嘉顿了顿,说道,“七皇子过继给你的事,是先帝所为,我不好多说什么。”他伸手拍了拍蕙妃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帮她擦眼泪,“你今天受委屈了,回去我定当好好说教他。”

蕙妃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事儿她没什么可委屈的,可就是被许嘉这么一哄,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简直是越擦越多,整个人直接往许嘉地怀里靠,全抹在了许嘉的前襟处,“殿下……”

周顺在旁边咳嗽了几下,四处看了看,小声道,“殿下,这儿人来人往的,恐是不妥。”

许嘉正好借机推开了她,蕙妃倒也没再强靠,她自己也知道,登基大典马上就要举行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上,实在是不宜再传出血风言风语。

许嘉,“你先回去,改日我再抽空去看你。”

蕙妃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好。”

蕙妃是许嘉现在不能舍去的一步棋,他还得用她来牵制杨忠良。

这些许嘉心里都明白,可是想起刚才在晟谦道儿遇到蕙妃一事,想到蕙妃说的那些话,他的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丝烦躁。

其实刚才在蕙妃说完那一大段话的时候,他就想直接甩手走人,却还是耐着性子假意安抚了她一番。

不过谁又有真情呢?

蕙妃想要借他继续稳定在后宫的地位,而他想要蕙妃身后的杨家势力。

他们都是图谋对方身上的东西罢了,却还要共同别别扭扭地演一出出这样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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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一天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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