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我记得人体颈椎的第一节就好像就叫‘大雪’。”.12
我:“那我流泪不止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没有什么伤心的啊?”
常月:“可能与你的近视有关,我的眼睛也不好,平时我练功的时候也是眼泪哗哗的流。”
是的,我的双眼都是高度近视。流泪的时候眼珠还疼,眼眶也疼。
常月:“现在什么感觉呢?”
我:“无力感。和昨天不一样的难受,头不那么疼了,但是恶心,上午吐了好几次。今天这种难受也和昨天一样要到了夜里才会好吗?”我苦笑着问。
常月:“不一定,看你身体潜在病兆的情况,有长有短。昨天你也是一会儿一个状况,一会儿一个情况的,都不一样。还有什么感觉?”
我:“晕旋,老想躺着。”
常月:“那你一定也有神经衰弱症。你平时睡眠不好,还经常有晕眩吧?”
确实是,我的神经衰弱已经有十几年了,安眠药和治头疼的止疼药是我的常备药。
常月:“神经衰弱的症状在辟谷的时候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有些像晕车,有的人时间持续的长一些,有的人就短一点,不知道你神经衰弱的程度怎么样。不过一旦辟谷结束,你的那种晕旋,神经衰弱,都会好了。”
我:“那我第二次来辟谷,这些症状还会都再来一次吗?”
常月:“不一定。一个是看你保持的好不好;再就是看你这个病严重的程度,如果一次辟谷对它还不能够治愈的话,那第二次辟谷还会有发作。第二次辟谷会接着从前一个阶段开始,是继续。”
我:“怎么是保持的好?”
常月:“辟谷以后饮食有规律啊,作息时间正常啊,没有让身体造成其他附加的伤害,都属于是保持的范围。像暴饮暴食就不好。”
我用心听着。常月看着我:
“我们去院子里吧,那里有阳光,你应该多接接地气……”
这一次常月几乎是强行地将我拉到小草芳香的院子里面。
我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立刻躺倒在草地上。
天空依然蓝湛湛的。因为空气的洁净,阳光特别的灿烂。古老的轩辕黄帝修炼得道的山顶洞穴就在我一抬头能够看到的前方。我看一会儿轩辕黄帝几千年前的修炼洞穴,翻过身来在他的几千年之后哇哇呕吐。天空为证,我们在做的是同一件事情,无非他得道了,而我还在呕吐的途中……随身的塑料袋转眼就不够用了。真出乎我的意料,居然吐出了那么多颜色古怪的水!这点“五彩斑斓”吐得我晕头转向,世界变色!
常月一直陪在身边。在我稍微稳定一些的时候,她盘腿打坐,开始给我的胃部发功。也分不清是功效,还是心理作用,反正也是一点点好了起来。人不舒服的时候自觉像一块揉皱了的布,只有略略地好起来,才觉得在草地上躺得平稳了,躺得整齐了。
头脑开始白天的思维:真的是真气开始攻击自己身体隐藏的病症了?什么也不吃了反而有真气了?自己有这么多种的病状在发作出来?
原本我好好的一个人,这才是辟谷的第二天,已经成为了一个难以行走的病人!
同时也在辟谷的香港卢先生正慢慢走来。他已经辟谷12天,每天他还出山门上山散步,估计此时正散步归来。
卢先生笑着站在我身边:“你很辛苦啊!不要害怕,都这样。”
我:“你没有这样啊,你还可以出门散步,你看,他也很好……”我指指离我不远处的胖子,他到现在几乎是什么反应也没有,此时正握着一支球杆,在阳光草地上挥来挥去,满头是汗。
卢先生笑:“他还没到时候。我也吐,你没有看见罢了。现在我已经是第二次辟谷了,第一次是在今年的年初,当时就是呕吐,和你现在一样,很可怕;现在第二次我以为会好一点,结果一样,还是想呕吐,就是这次自己呕吐不出来了,我就喝大量的开水,结果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我相信这是一个正常的过程。”
我:“你为什么不到一年就又来辟谷了呢?”
卢先生:“我肠不好,有早期癌症的可能。现在辟谷十几天了我还有大便,我挺担心自己……”
我说,这次辟谷这么难受,我绝不会很快辟谷第二次的,“完全像一场大病,但是前天我还什么事儿都没有,上山下山的……”
卢先生摇头:“你觉得你没事是假象。而且,我深深知道我们现在的幸福。我们是有福的人。两年前我亲眼看见我的一个朋友死于肠癌,太可怕了,最后阶段也是什么也不能吃,最后是饿着死。我们辟谷是很难受,但是前途非常光明,无非难受二十几天,然后我什么东西都可以吃了,想到这点我心花怒放!”
我:“你这次辟谷就是21天了?”
卢先生:“我第一次辟谷也是21天。这些都是师傅决定(他们管道长称师傅),我的问题很大,第一次21天也不能够根本解决问题,所以,才9个月之后,就第二次辟谷。”
我:“就是你肠不好的原因吗?”
卢先生:“也不完全是。我心脏还有问题。我以前心脏做过一次手术,一直在吃西药,但是吃药很不舒服,我觉得长期以往的不是一个好办法。这次辟谷心脏也是很不舒服的。像发作了一次心脏病……”
我好奇:“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朋友介绍的吗?”
卢先生:“一年多前我在香港遇到了师傅,我们有缘啊,见面就聊了很多。当时我和我太太就商量了,决定辟谷。第一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辟谷,她辟谷15天,我21天。”
我:“第一次辟谷结束后有什么变化啊?”
卢先生:“我太太的状态非常好,以前她睡觉很多,现在六个小时就可以了。精力很旺盛。我变得很瘦了,瘦了有几十公斤。”
我:“精力呢?体力呢?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卢先生:“不要以为辟谷结束体力就会很好,不是的,要慢慢的恢复。我在一个月之后才基本完全正常。而且回到家里还要坚持练功。就练我们导引术和站桩,尤其是站桩,对我很重要。”
我想起自己白天、黑夜的反复:“你一听说辟谷就相信了吗?以前知道吗?第一次辟谷也没有后悔、害怕过吗?”
卢先生:“以前模模糊糊知道一点,听说过,也在书里面看到过,但是自己经历了是完全的不一样,太神奇了!辟谷不可想像。没有想到真的有这种奇妙的事情!第一次辟谷结束,我21天没有吃东西啊,回到香港我的朋友门都不相信。如果是我听说了这个事情我也是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个太不符合科学的精神了,但是我自己经历了,我心服口服!”
心里的恐惧又袭来了:“我心跳得太快,难受。我有些害怕,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卢先生:“不会有危险的,师傅是有把握的,如果有危险也不会让我们这么干。这都几千年的经验了。我开始的时候,在床上转个身都难受,我心脏不好,所以更加难受,心跳得好快好快。我和我太太就相互安慰。也害怕,也不断问大师,现在知道都是正常的反应。”
我:“你难受的过程持续了多久?”
卢先生:“大约有四、五天吧。期间我还天天拉肚子。我觉得非常奇怪,我都没有吃东西了,我还拉肚子。这个印证了师傅在最初给我检查的时候和我说过,我的肠胃有很大问题。我自己一直不知道。如果我没有通过这个辟谷,我可能就会发作肠癌。并不是现在,是在以后三年,或者五年,十年之后。所以拉肚子是在排掉,这么多天不吃东西,拉出来的是多年的积累啊,很黑色的东西。对我来讲,辟谷绝对是彻底的解决了我的问题,潜在的健康问题。第一次辟谷之后我就不吃药了,到现在都不吃。”
我:“心脏病的药也不吃了?”
卢先生:“不吃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很奇妙!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我第二次辟谷心里也是有压力的,害怕和上一次那么难受。但是任何事情的得到,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为了身体的健康,也为了得到心灵的智慧,再害怕我也愿意。现在没有这种感觉了,今天已经第十二天了,我的困难时候已经过了。还是代价少,得到的多。如果我没有这个辟谷的机会,我也是和所有身体不好的人一样,一个月看医生几次,每次给我多少药。”
我:“你也是相信医生的吧?”
卢先生:“我一直相信啊,但是我看到他们对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知道他们帮不了我了。医生再好,也没有最终解决问题的方法。我现在打算活九十岁了,呵呵因为我不会有机会得癌症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心脏病也没有了。就剩长寿了。”
我轻叹一口气。我的脆弱……卢先生:“我要上去练功了。你不要害怕,你现在的辛苦真是算不上什么,我那个得了癌症的朋友……你见过晚期癌症的病人吗?太惨了!什么都不能吃,难受的太厉害了,没有未来。我们辟谷是换来未来的幸福!现在我可以和你谈话,可以散步,可以去放生,我什么都可以做,太幸福了!而且,我的二十一天结束之后什么都可以吃,只要慢慢来!呵呵……”
卢先生回房间练功去了。之后常月见我比较正常了,也去午饭,去练功了。仙友们去吃饭,又吃饭回来,我冲他们摇手,不让他们过来。没有精力说话了,而且,我好像非常想,就自己这么躺着看天。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仰望天空。天的蓝,云的白,风儿轻轻的吹动……多少事情就像天上一堆一堆飘去的云,从心底涌现,飘飘荡荡飞浮而去。心静静的,不起伏,也不牵动。这也是辟谷的一种反应吗?我不知道。心,太平静了,真的像镜子,只是反射天空,自己什么也没有。我着意去挑选平时会非常刺激我的一些记忆,但是,那些曾经让我不得安宁的事情,让我难以忘记的人,都变得平稳而亲切--无情一点说,都变得像飘浮而过的白云,似乎可以有他们,也可以无他们,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就是云朵从眼前的掠过,然后又是沉静的蓝天,又是下一朵云。小心脏也不再擂鼓,自己一下一下平和地跳动着,像是告诉我,世界,所有,只是我的感觉。一切的客观都是因为主观。于是我稍稍联想了一下,总结了一下:激动,可能不是因为哪个事情、哪个人而激动,是因为我自己的心激动了;我悲观,不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事情很悲观,而是我的心感觉悲观了……如果我的心健康平稳的跳动,这个世界就是健康而平稳的;我快乐,这个世界就会是快乐的。
我体味着我从来没有去仔细想过的这些事情,就像我大睁着眼睛看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看过的天空。天空像印到了我的心里,心里的往事像正在天空上飘过的云。我平静得居然连感激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平静,已经全面吞食掉我的平静……这算是辟谷的心灵收获吗?我不能够肯定。从中午,经过下午,我一直躺到太阳偏西。从草地的这一头,到那一头,根据太阳的移动,选择有阳光的地方。
但是有一点能够肯定:我这个很容易激动的人,从来没有这么的宁静,这么的心境平和过……在我躺在草地上,从这头,挪到那头的间歇,道长也时而过来看一眼,微笑着留下“很好”,“排毒很快”,诸如此般的话,转眼又消失。
大地,稳稳地,厚实地托着我,让我体味从来没有过的依靠。仿佛有力量从大地的深处缓缓而出,无言地、不断在注入我的体内。天空,高远而慈爱地俯身在我睁眼就看到的上方,无限无限的宽容,无限无限的慈悲,它允许着一切的都在发生,安慰这一切都这样发生。真的是天地无私,当我们无奈之中只有托付的时候,天地全盘接受,我们小小、有限的身体,由此依靠到那么坚实而无限的信赖,依靠。非人力可以比拟,非人可以参照。自然得就似春风一度,万叶含苞,细雨潇潇,生命滋润。踏实,自然,“必然”到感激之心都无处生长,只需要去接受,只需要去完全的依靠……也许非遭遇极限,就难以体味天地这样的宽厚,无私?也许是只有遭遇了极限,我们才真正的有可能做到放下小小的自己,托付天地,依靠天地,感受到天与地?
我那极端难受,和无比幸福的几个小时,与天地共存。那样的感受,在辟谷结束之后,再难以完全地感受到。有可能是小小的我,混迹于世俗,又糊里糊涂地以世间喜怒哀乐之准则,霸占了我的心灵……太阳偏西的时候,常月在草地一侧找到了我。她笑嘻嘻看着我,说接了半天的地气了,现在要接受治疗了。将我弄到治疗室。
躺在治疗室的小床上,感受立刻就变了。我才知道,再舒服的床,都是不能够与大地相比拟的;在大的情怀,都是不能够与天空的慈悲相比拟的。当时那种强烈的不对称感,就像……我失去了比喻。
常月站在我面前。以她,一个有限的人,开始她全力以赴的,尽心的对我治疗。我瞬间感受到了,她的全部,她的善良,她的尽己所有。心底的感激,似潮般的涌动。人与人,有感激,有七情,而人与天地,居然连感激之情都生不出来--天地不让你滋生,无情无欲,只有接受和坦荡。那是多大的情与义啊……常月闭目,运气。顷刻,来自于她双手间的那团热气,又钻入了我的腹间。我的身体,像放入到了一团温水里面,在小小的治疗床上,舒展开来……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我感觉到腹部的那团热气离开了。睁开眼睛,看见常月正在摆弄电线。
常月:“今天开始用电帮你疏通经络了。你不会怕吧?”
我想起道长用电线给我们检查身体。还是有点怕的,我可笑地疑虑:
“你们都能够控制电吗?会不会控制不住了?”
常月笑:“不会的,你不用担心。”
她将电线插到墙上的插座,然后地线火线,我捏一头,她捏一头。紧张和害怕依然在,但是,在接通电的瞬间之后,恐惧还没有成型就消散了。她和道长一样,可以根据我皮肤的刺痛感,通过意念改变电流的大小。我说“强了……好,可以,就这样……”的瞬间,电流通过他的手指,好像能够听懂我的话语,从强烈的刺激,到微弱的温热。十分神奇。
她的食指在我胃部缓缓的滑动。我能够清晰地听到她食指与我的皮肤接触、划着圈圈时,电流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为什么从这里开始?”
常月:“你不是吐了一天吗?你的胃有问题。然后我们治疗头部……”
很快,我睡着了……从治疗室出来,天色已经灰蒙。我有点遗憾地看一眼天空,天空还在,蓝天却去了地球那一端了。好在周而复始,明天就会回来。
经过治疗,我又可以正常的走路了。在小门厅遇到道长。道长仔细看我一眼:“感觉怎么样?”
我微笑,点头,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我想起中午他过去草地上看我的时候我问他,“我会不会死掉?”内心羞愧……道长笑:“不害怕了吧?你就是在进行自我的调整。我们身体自身都有能力来治疗我们自己,前提是一定要有一个身体的好的内环境。你们现在就是在清理,创造出一个好的身体环境,给身体一个全面排毒的机会。”
我:“那是排山倒海啊……”
道长:“是啊,使用了几十年的身体了,从来没有全面清洁过。排毒是个重要的事情,这是最近来被大家熟识,了解的话题,现在有很多商业活动,广告,也都有关于排毒的,像水疗法,灌肠排毒,养颜,清肠,都讲排毒,好像全世界掀起了一个排毒的浪潮。而辟谷,是最古老、全面、而彻底的方法。而且不损害身体。”
我没有去餐厅。闻到饭菜的香味,还有恶心的感觉。可能我的胃是有问题。但是不呕吐了。所有辟谷的人都去了餐厅,这也是道长要求的,可能是接受意志的锤炼?我不知道。我回房间练了辟谷功。好像精力又好一些。
草地上又集聚了所有的仙友们。只有道长不在。据说是山下绍龙观有事,道长今晚在那儿。
生的伟大看着我,笑:“你好像好多了!是不是偷吃东西了!”
我也笑:“你怎么知道!刚偷吃了晚饭!”
生的伟大哈哈:“我就知道!刚才无话不说就偷吃我们的东西!”
我好奇:“他已经不能够随便吃东西了吗?他偷吃的是什么?”
三天以前,为了达到辟谷的目的,无话不说自己完全停止了糖尿病的药,“吃死了算”,他这样示威给道长看。昨天半夜道长才决定让他今天开始接受治疗,难道就禁食了?”
生的伟大:“他抢我们的带鱼和牛肉吃!哈哈!太猛了……”
我:“道长说他什么也不能吃了吗?”
生的伟大:“哪里!在我看来几乎没有控制,还是这么大的一个盘,里面有五个菜!但是他依然不够,依然到我们的桌子上来吃带鱼和牛肉。偷吃很多!”生的伟大笑得不行!
旁边人也笑:“怎么没有人监督他?你也不管他?”
生的伟大:“监视有用吗?我们只有改变思路:我要看看道是怎么证道的!”
“效果还是不错的。我很感激生的伟大袖手旁观。这样他让我觉得很有人的尊严!”无话不说面露得意地出现在我们身边。
生的伟大哈哈大笑。
无话不说:“如果连吃饭都要被人管,那就活成一只小动物了!而且,哥们儿三天不吃药了,今儿还来一顿有尊严的晚餐,饭后测试,今天血糖是7.3。”他自豪地使用了一下牙签,抬了一下眉毛,宣布。
很惊讶。今天他才是治疗的第一天,没有吃药,还大吃一顿,血糖已经降到7.3了,而且还是在饭后。
所有人都和我一样,非常震惊地看着他。耳濡目染,再亲眼所见,震惊还是不排除在这之外的正常心理反应。
无话不说:“道在证道。你说的没错。你们的旁观非常有价值。我治疗去了。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我发现我比谁都有悟性!这起码是个良性意识。”
常月呵呵笑着跟随而去。她现在也是无话不说的调理医师。
我问生的伟大:“现在你相信一点没有?”
生的伟大耸耸肩:“科学也没有错,就是还很年轻,还在长大。我正在搞清楚科学现在到底有多小!”
我:“我相信道长说的,我们感知到的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真相的世界。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只有七色?五味?人的感知是有限的,因为我们只有五官,七窍,两只手两只脚,这些局限了我们的认识。”
生的伟大:“科学也知道世界不是这个样子。树是无色的,光谱包含了所有的颜色,大部分的树叶因为惟独不能吸收绿色所以将绿色反射了出来,成了绿树,像天空,空气也是五色的,但是因为海是兰色的,天空反射了海的蓝色成为了蓝。还有我们听到的声音,声音是全频率的,但是我们的耳朵只能够接受到其中的一点点,比这‘一点点’高的叫超声波,比这‘一点点’低的叫次音波,那些声音我们都听不到。光也是全频率的,但是我们的眼睛只能够看到其中的一部分,比这一部分频率低的叫红外线--因为红色是我们能够接收到的颜色里面频率最低的;比这一部分高的叫紫外线,因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高过紫以外的光--紫外线我们看不到了的。科学也在证实我们看到的世界并不是世界的本相。”
我无语。辟谷期间大脑经受清理,虽然感受能力很强烈,思维能力却很低弱。我明知心里有话要说,却哑口在那,接不上。
一人:“科学只找到现象,但是没有找到本质。不但是光和声音,我们也被速度遮挡住了,太快速和太慢速都遮挡我们了解另一些事实的真相。”
是的,如果有一列火车在眼前的经过,我们完全看不清火车里面的人和物,那比火车快得多的存在从我们眼前经过呢?可能我们连这样的‘火车’本身都看不见。或者我们自己就是比“火车”快得多的生命呢?那我们就是比较高级的生命了,像我们在火车上看速度相对慢的车窗外,我们还是看得清一些情景的,除非车外的东西距离车窗太近。我们生命的呈现也许,确实是被限定在一种速度里面。我们人所处、所适应的速度,是与我们感觉到的时间有关系的,时间与速度所构成的空间,就像一面坚硬又厚重的墙,将我们挡在我们习惯的视觉和知觉里面。而修炼,我猜想是经过修炼途径可以略微的穿透这种厚重的遮挡,看到一点真相……我思绪“语无伦次”地倒腾起来,翩跹起来……生的伟大:“我这样想,你们经过修炼参透,我来经过科学参透。但是我跟你说,如果现在全世界人都在修炼,而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尝试科学,飞机只有几个人知道,然后我们把人引导到飞机上,让飞机起飞,一个小时后到了他们需要走三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的地方,这样的震撼不亚于你们现在听到道长说的这些话的震撼……”
我:“技术的震撼与心灵的震撼不是一回事。”
另一人:“我们并没有被道长的术震撼,如果道长有震撼我们的术,我相信也不会比科学告诉我们宇宙,地球,海洋这些知识有震撼力。”
生的伟大:“好吧,你通过辟谷寻找知识和真相,我通过你们的辟谷寻找科学的依据。”
这一天的最后一个程序:我站到了磅秤上,51公斤。比昨天又轻了三斤。
辟谷第三天。感觉开始好起来。
昨天前天,身体仿佛经历了夏季的台风,虽然四处还是一片风过后的狼籍,但是那“吓人的风”没有了,过去了,风平浪静了。真是一个大好的兆头,原以为那种糟糕的情景会持续很久……早晨起床后照例的冲洗冷水澡。这个“洗冷水澡”的口令让我害怕,9月中旬的山上,晚上白天都需要穿毛衣了,但是,居然如道长所说,辟谷期间洗冷水澡并不会觉得冷。这难道也可以归属于心理作用吗?心理一作用、就可以改变皮肤对冷水的感觉?这个“不冷”的感觉还可以持续这么多天?。
然后练三套功。然后去三楼的小露台洗衣服。两天的衣服没有洗了,昨天还在地上东倒西歪,今天又和没事人一样了。这种变化真奇怪。洗完的衣服晾满了一条绳,相当有成就感。
之后居然又在一楼的饭厅打了一会儿乒乓球。道长说要多运动。
真是感觉好多了。然后又坐到门口的草地上,继续看天,看飘过的云,看山顶为杂草掩映了的轩辕黄帝的山洞,看门口排着队“嘎嘎”走过的鸭子。不由自主长久长久地看,好像这些都是以前没有看到过的。
为这次辟谷准备,我带来了一箱子的书和电影碟片。原来心想,这漫长的,很可能无所事事的15天啊,神仙一样的日子不就是不为柴米油盐所累--连吃饭的一日三餐都取消了,天天就剩下看书,看碟的逍遥了。居然,既不想看书,也不想看电影。只是想就这么待着,看天看云看山看树看小草。我这么老远背来的书和碟片,好像是多余了。
中午做午饭功的时候,几天来一直干涩的嘴里,从舌根下面涌出了凉丝丝的唾液!下午和大家做导引术的时候,右耳出现很重的耳鸣,像游泳的时候耳朵进了水,轰鸣着,将世间的声音隔阂得遥远。这样子持续了有十多分钟。
下午三点常月给我做调理。依然是用220伏的电,我拿地线她拿火线。今天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彻底不害怕了,不会再有“会不会控制不好触电”这样的可怕担忧。
但是在治疗中我还是很好奇地问了常月:
“常月,我们说话,会妨碍治疗吗?”
常月:“不会的。”
我:“你会不会因为说话走神,对220伏失控了呢?会不会万一出现危险?”
常月笑着摇头:“不会的,我控制着。”
我:“你用什么控制呢?用念头就能够控制?”
常月:“用意识。平时我们练功,就是训练对于意识的把握控制,就是意念力。”
我琢磨。
我:“我们也能够有吗?”
常月:“经过修炼能够有,而平时我们只是简单的思想,没有力,也没有作用。”
我:“通过修炼,也就是练功,可以让思想产生力?”
常月:“是。思维是可以产生力量的。这个力量就可以帮助我们控制电,在我们功的作用下根据你们的情况,疏导你们的身体。你有不同的轻重感觉。”
我:“有。不过电可以这样被人的意念控制,这太不可思议了!”
常月:“如果你们修炼到一定状况,在正确的方法指导下也是可以的。任何人都是可以练成的。但是,”常月呵呵笑起来,“你们万不要自己去试啊,电远不是你们知道的、了解的那样。”
我:“现在医院也有很多可以控制电流的治疗仪器,是一个道理吗?”
常月:“基本是。机器调整到低压的时候,人人都可以来操作,帮助治疗,但是效果就不会像我们手拿电线、靠人的意志控制这么好。我们与机器的不同是我们用人的意念。”
我:“同样是电,为什么用机器效果就没有用人的控制好呢?导入到身体里面,不都是一样吗?”
常月:“不一样的,因为人是有思维,有意识,有感情的……”
这让我奇异地联想到机器包的饺子,和自己家人手包饺子味道的不同。一切机器成批量生产的食品,与家里、店里,人手工制作食品的不同。滋味的不同,微妙,却明确,仿佛人的情感本身就能够直接调味……常月:“当我和你们接触,电产生回路的时候,我们就像一条河流,你的生命信息和我的生命信息交融到了一起,通过这根电线,汇合成一个循环往复、流动着的水流一般的状态,我的生命信息就进入了你的身体,你的生命信息呢进入了我的身体。因为我经常锻炼,所以在我意念的调控之下,我的健康、或者是一种良性的信息就进入了你们的身体。这就是我们的调理、治疗。而机器做不到这样。机器没有感情啊。”
是的。还有,必须建立在这样治疗之中的信任。
我:“你说的生命信息,具体的说是什么?”
常月:“可以理解为一种良性的能量。我们是相信万物都是能够相通的,因为我们知道万物都有气,有信息。那气是什么呢?就是一种能量。”
我:“事实上,我并没有生病,只是因为没有吃东西,没有力气。你给我进行的调理,它的目的和作用是什么呢?”
常月:“我在帮助扶持你身体自己的力量。也许应该这样来看,无论是平时你们看的西医,吃的药,或者我们现在这样的调理,它都是一个外因,它的作用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调动我们体内自身的免疫能力;依照我们的说法就是调动我们的潜能。因为人体本身都有自我调节的功能,它是一个非常精密的仪器,它有自我恢复健康的功能,但是这种功能被我们后天的生活习气,或者说是后天形成的观念,认为等等所掩盖。我们平时的药物,西医打针等等,实际也是为了促使身体自己恢复健康,只是那种方法比较粗暴而已。像我们现在的这种补气、发功的方法,不对你们的身体强行干预,是让你们的身体在放松的同时,协助你们把身体内在的潜能调动出来。唤醒你们内在的生命潜力。”
我:“也根本不用通过我的意识?因为你让我睡着都行?”
常月:“对,不用。因为你们主观的意识有时候会起相反的作用。你们的任何一点怀疑,思虑,在这个时候都有可能成为阻碍。人的意识是相当厉害的,你们不了解罢了。所以睡着最好。你们并不了解你们的身体。我给无话不说治疗的时候他也问我,为什么不用他加意念?”
我呵呵笑起来。我了解无话不说的那股劲头。很多时候他都认为他是天下第一,哪怕得了糖尿病,他还想动用自己的意念呢!
我:“他要是用意念帮你,可能你就控制不了电压了吧?”
常月笑:“那倒不会。我和无话不说讲,在治疗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想法,你现在还没法接受,你认为的东西很可能本身就是障碍。人的内心都是很顽强的,尤其当这个人认定了一些什么的时候,它都不用你的心去使劲,它自己就是阻力。所以在你们睡着之后你们的主观意识也完全沉睡了,你的内心没有一股力量在抵抗了,我们的方法就是利用你的潜能完全在我的治疗下和我的能量融为一体,你就在我的意念的引导下让你的潜能发挥作用,让你逐渐恢复健康。”
太神了。人的意识还有这样帮倒忙的时候。我想象头脑的入睡,身体依靠本能协助外力(功力)自我调整的微妙。也许就是像蓝天飘过白云,大地长出小草这么的朴实而简单而平常。而人力,比如说思维的结果,就是弄出了花园,假山假水(人工循环水),甚至更为可怕的塑料花草……自然不尽在天空风雨山野,也在我们人身体本身。我们能够知晓多少呢?
我:“有多少时候人的思维和认识,与对于自己身体的帮助,反而是妨碍的?”
常月笑:“我觉得是太多时候了。当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时候,面对自己常识之外的东西内心有疑问、有抵制的时候,基本都是。你看动物都有生命自我调整的能力,它们没有医生给他们看病,但是他们生了病之后它们知道怎么做。”
是。没有听说哪一位野生动物癌症而死,或者……也许可能有,我们不知道?但是总没有像人类的恶性疾病,几个人中就有一例的那么普遍。
我:“人生存状况表面的繁荣、现代化,实则上的每况愈下--如果真的好,人的寿命,健康状况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是不是与受到后天知识,观念的影响有很大关系?”
常月:“我自己觉得就与我们的身体,健康有着直接关系的医学,我们后天接触的观念与知识,与实际、本质的,已经有很大的方向性偏离。”
我:“很多人不喜欢西医。但是西医也是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的。你的认为呢?”
常月:“医学,包括中医和西医的各个学科,临床的建立和药物学等等,它当然有好的一面,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它们又是粗暴地干预了我们身体本身的潜能。西医最大的不好是它建立了人错误面对自己身体的概念。其实有很多生活中的现象被我们忽视了。为什么农村的孩子普遍来说都比城里的孩子健康?简单说,就是因为很多小事他们不在乎。农村的孩子也在乎不起,这反而帮了他们了。还有一些贫困地区的人,比方说住在山里的人,他们因为没有条件常常去医院,吃药,反而普遍的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毛病。长寿的人也多在那些地方。而住在城里的人呢,太有条件去医院,看医生了,体质反而不行了。”
我:“你是说我们对自己的身体太大惊小怪了?”
常月:“对,太在意了。当我们的身体正准备自我调节的时候,那种外来的干预就过早地把天生的一种自我免疫、自我调整恢复的功能扼杀了,让它陷入了沉睡。”
我知道。比如说感冒。感冒在很大程度上是帮助身体自我调节,完善自我功能的。一个连感冒都不常有的人,轻易就会为一个病症击垮。生活中的实例比比皆是。
我:“那我们已经被扼杀、或者沉睡了那么久的自我调节、免疫能力,在你们这里短短的几天,能够得到唤醒和恢复吗?”
常月:“所以你们要放松。‘相信’是一种放松,睡觉也是一种放松--能够在别人,尤其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面前睡着,内心绝对是很彻底的放松。我们给你们治疗的时候总是和你们说放松,如果你们不懂放松,那就睡着,最简单了。在这段时间内,你们的潜能在我的调整下会发生作用。”
我:“如果我们没有放松,依旧有疑虑,有对抗,或者是假意睡着,实则观察你的所作所为,心里嘀嘀咕咕,你会有感觉吗?”
常月笑:“有啊。在我给你们做调理的时候,你们的身体和我是有联系的,如果依照我的要求,从心理上是配合的,我会感觉到一种柔和,舒畅,和浑然一体。如果你们心里不相信,或者有对抗,哪怕你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也闭着眼睛假装睡着,我也是感觉得到的,我的心情就会无端的烦躁起来。其实这种不协调的感觉你们也都会有的,一般生活中都会出现,内心突然烦躁,心理状态失调。那样,我就会始终进不了状态,手上也没有什么感觉。人的气息是相通的。”
我:“给我治疗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常月:“挺好的,很柔和的感觉。”
像常月说的一样,我心里也很柔和,很舒坦,像春天站在树林,田野,内心通畅而芳香。我们气脉相合。
常月给我做着调理,正聊着身体的配合与感受,推门进来一个女孩。同样端庄秀美,高高个子,同样挽着头发。
常月:“这是我妹妹。常止。”
我惊讶地看着与常月同样秀美的妹妹:“是四川大学读书的妹妹吗?”
妹妹笑了:“现在已经不是了。原先四川师范大学教育系。现在在这里读道学院了!”
妹妹接过了我手里的电线:“我来帮你。”
于是,妹妹拿着电线,姐姐常月继续用电疏通我的经络。
我再次疑问:“我们这样聊天会有妨碍吗?会不会影响调理的效果?”
常月笑:“不会。这样聊天是很放松的。”
那我就继续聊。我好奇这个漂亮的妹妹:
“放弃四川师范大学要有很大的决心啊,没有后悔吗?”
妹妹:“不会后悔。也是缘分。我看我姐姐这样选择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理解,我是来劝她回去城市的,”常止笑,“但是来到这里,见到道长之后,我完全清楚我这一生应该做什么了。”
我调侃:“当时觉悟就这么高啊……”
常止:“也不是。当时我还没有现在这样比较清晰和深刻的理解,也没有什么修炼的目标,只是觉得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也很符合自己,而且确实能够给自己带来切身的好处,也能够给周围的人带来好处。目标是现在才明确了的,想要找一些生命的答案。老师教我们很多。”
我:“老师?”
常月:“就是道长。”
我:“你刚才说现在在道学院学习了?学哪些课程呢?”
妹妹:“老师创办了道学院,就在下面啊,还在建设,不过我们已经开始学习了,有电脑课,有经文课,还有做法事的课程。”机灵的常止看到我疑惑的表情:“一般的法事,像祁福,渡亡--超度死亡的,这些。还有早晚课的一些唱诵。”
我:“这些课程都是道长给你们讲课吗?”
常月:“不完全是,请来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师和道长。像这几天学的做法事,请的是上海的一个老道长。教我们做法事之前的吃斋,沐浴熏香,保持自己的身心洁净的状态。还有特有的符咒……”
我想了一想。决定用最直白、最八卦的方式提问我心里长久的疑问:
“你们觉得,真的有阴间,有魂,有鬼吗?”
妹妹非常平淡地:“嗯,我们当然认为有。”
我:“是你们认为有,还是你们经历过有?”
妹妹:“经过一段时间练功之后,你可以看到的。一些魂灵之类的东西,都可以看到,也可以感觉到。”
我不依不饶:“你看到过吗?”
妹妹:“我的功力还不能够看到,但是我感觉到过,有。”
我:“感觉,那就很难说了。什么感觉呢?”
常月笑:“你现在接受治疗的感觉怎么样?感觉是很重要的体验,不是很难说的。”
妹妹:“我感觉到‘有’的时候,是一种很阴森的感觉,突然之间的会有,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想起北京的一个朋友不久前和我讲到的他的一些经历。真是奇特的,但是就像辟谷,除非我自己也经历了,否则,还是有帮闲“宣传迷信”的嫌疑呵……有一点我坚信:世界之大,人类绝非唯一灵性的主宰)我:“有恐惧感吗?”
妹妹:“恐惧倒没有。事实上我们觉得它们和人……跟它们相处与和人相处是一样的,它根本就妨碍不到你,你也妨碍不到它,人所有的恐惧感是因为不了解它,以为它会伤害到人。”
我:“那‘它’会有感觉吗?感觉到我们人的存在?”
妹妹:“应该会感觉到。像我们跟一些动物,还有和一些植物相处,虽然我们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是彼此有语言之外的交流,有时可以觉得彼此心是相通的。喜欢植物、会种花的人,还有喜欢动物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觉得,它们能够感觉到。”
我无语。这样的沟通,只能是因人而异了。说多了,可能都是属于“迷信”范畴了……常月:“我们还学一些道教的经典,一些理论上的课程,还有一些现代的课程,还有武术。老师要求我们首先应该了解道教的各种各样的经典,自我有一个提升。”
我:“这些课程对你来说,你喜欢吗?喜欢学习这些东西吗?还是像任何的一门学科,在学习的时候也会难免枯燥,心里产生烦躁?”
妹妹:“喜欢的。否则我不会离开自己原来大学的专业到这里来。不过在学不会的时候也会烦躁。”
我:“比你在师范学院学习的时候兴趣还浓?”
妹妹:“当然是在这儿的兴趣浓。因为在一般的学校学习,常常会产生一种‘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到哪里去用的疑惑。真的,这样的疑惑常常有,学些没有用的东西,反正我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