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和意思,都被石化了一般。
但是,“咚”的一丝轻微的破裂声将我的意识钩回了现世。
我慌忙从爱衣下面钻出,开始寻找借口。
“抱歉!我不是因为有这个企图才去接住——”
但是,我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要说为什么的话,比起我的初吻更让我震惊的事实在我的眼前展开。
“耳朵……和尾巴。而且还有2只!”
(插图088)
爱衣头上的耳朵有着和头发一样的蜂蜜水色,迷你裙下则长出了同样颜色的两只尾巴。
面对这幅有着既视感的虚幻场面,我再次无法思考了。
“呜呜呜呜~~”
可以隐隐听见她睡眠中有规律的呼吸声。
看来她好像是睡着了。
我暂时没有一动不动,一直盯着爱衣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脑又开始了运作。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兽耳。
耳朵不时配合着呼吸左右晃动。
接着我把目光投向迷你裙下的尾巴。
尾巴也和耳朵一样,配合着呼吸惬意地运动。我用手碰了碰其中的一只尾巴。宛若天鹅绒般的触感。尾巴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版柔和。
这绝对不是假货!
“不!但是,爱衣竟然和小夜酱是同类!怎么会,这种事……”
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抱头苦思。
这样一来,要想知道事实的话就只有直接确认下了!
为了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尾巴,只有把这碍事的布给脱下来了!
我抓住短裙的两端。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犯罪啊。
要是被谁看见的话,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但是,我绝没有任何一丝性冲动!我只是想确认这个尾巴是不是真的长在她屁股上!
总之,我慢慢地把短裙往下卷,面对渐渐露出的大腿我的视线——这时突然茜姐也不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这些孩子,就个蛋糕要吃到什么时候啊!?打工的时间早就……”
话到一半,她看到了眼前的光景,停了下来。
全裸着气息紊乱,全身上下充满鞭痕的友人的儿子做在脱长着耳朵和尾巴的熟睡中的远亲少女的裙子。
茜姐的脸色渐渐变红。
就好像在给快要爆炸的气球里不断吹起一般。
“你们在搞什么啊!!!!!!!!!!!!!!!!?”
于是,气球爆炸了。
◇
由于这起事件,咖啡店“Cat's Bell”没到时间就关门了。
我被强制在柜台前正坐。而我正对面,茜姐正坐在柜台内她的专用椅上,爱衣则和我空开一个座位背对我坐着。
“没想到会因为这么老掉牙的原因破了变身。”
现在两人都把耳朵和尾巴露了出来。
茜姐的耳朵和两只尾巴黑白相间,而爱衣的两只尾巴则全是黄金色的。
像是要让仿佛被神的恶作剧戏弄的我放心似的,茜姐开始解释起来。
“虽然平常我们都会用术法把猫耳朵和尾巴隐藏起来,但是突然混入异性的气把咒术抵消了。也就是说,由于你和爱衣间突然的kiss解开了咒术,猫耳才显现了出来。”
最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设定呢。
“什么啊?无动于衷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更加吃惊呢。”
“不,不是不吃惊,而是已经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嘛,人在真正接受到刺激的时候说不定真就是这样的反应吧。”
茜姐让人意外地很自然地接受了我的解释。
接着便开始讲述她们的历史了。
“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是人类。”
刻意强调似的指着耳朵。
“正确的说法是,我们是猫历经岁月洗礼后幻化为人形,被称为猫又的妖怪。”
猫活过十年就能开破世间一切,活过40年的话就会发生神变——尾巴分为两条,成为猫又。
猫又一族的始祖是一只最早活过40年而发生神变的猫,神变后它在肥后国的根子岳建了房屋。这座房屋叫作猫宅,它就在那里修炼成仙狸。
“仙狸?”
“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仙人。也就是猫神仙。中国把猫叫做狸。”
成为猫又的大家,在猫屋进行成为仙狸的修炼。初代的仙狸也会从旁指导。这就是猫又一族的雏形。
茜姐说道这,表情一转严肃,开始接入核心。
“但是,这条道路并不平坦。在那里有把我们视为招来不幸的妖怪的组织,还有和其他族群的对立。庆幸的是我们没有被消灭而是存活下来。其中一个方法就是消灭掉知道我们存在的人类。”
纵向收缩的瞳孔牢牢抓着了我。但是此刻的我比起恐怖,占据我内心更多的是既视感。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和猫又一族的谁结婚成为自己人就可以不被杀掉了吧?”
“没想到优树你能注意到这点啊。平时的话,你的大脑就比那生锈的废弃引擎还要差的说。”
呜,这话说的好过分啊,不过我否认不了。
“我也不想杀掉还是婴儿就认识的优树。即使这是我们一族的规定。所以,你和爱衣结婚吧。”
“等,等一下!为什么我要和优树结婚啊!?”
“嘛,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不过,我从前就觉得爱衣你需要一个能理解你,并且能陪在身旁的人。”
“我才不需要那种人呢。我谁也不会喜欢,更不会结婚。所以,我要像茜姐一样一个人活着,并且努力专研点心的制作。”
她的口吻并没有同样岁数的孩子们在描绘着自己的梦想或希望时那亮闪闪的感觉,更多透露出的是那已经铺好的未来之路。
但是,爱衣她犯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茜姐并不是自己喜欢才这样不谈恋爱也不结婚的。只是单纯地没有男人缘。所以,到了这个岁数还没有和男孩子牵过手。
“咕哇!”
茜姐砸过来的马克杯正中我的鼻梁。
“我才不是没男人缘呢。只是因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女子学校,所以才没有机会而已!”
“所以我说啊,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啊!”
我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质问。
但是,茜姐无视我的问题,继续对爱衣说道。
“但是,如果你不答应这门婚事的话,优树就要被杀掉哦。这样爱衣也无所谓吗?”
“……”
爱衣听到这么说一脸愁云。
啊,虽然平时她对我没过好脸色,不过果然还是青梅竹马啊。竟然这么为我担心。
“但是,结婚什么的果然……所以,优树被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才不是无可奈何呢!不要用这种清爽的表情,如此简单地断言啊!一般的话,这里会牺牲自己和我结婚的吧!”
“为什么我要为了优树你的贱命牺牲自己啊!这是厚脸皮啊你!啊,莫非!你从很早以前就暗恋我了?说真的,不要啦。对我而言,优树已经过来保质期啦。”
她说话完全没有礼仪,而且唾沫横飞。
你家伙是真的不愿意。话说,这个过了保质期是多么过分的拒绝的说法啊!
“嘛,冷静点爱衣。的确,优树长得勉强,头脑实在说不上好。劳动精神也几乎没有,将来可以说注定是个废材。”
她对我的评价还有下限吗!一般会把人说道这地步吗?
“但是,”茜姐握紧拳头说道。
“优树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优点哦!”
“诶!?骗人,哪有那种东西!?愚人节可是已经过去了哦!”
“喂,爱衣,你吃惊过头了啦!”
但是,爱衣依旧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我眼眶微湿地催促茜姐。
“茜姐!让这家伙听听我的好处!”
回应我的声音,茜姐强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在我眼里茜姐的身姿显得格外高大。
“优树的优点……那就是,关于异性关系很诚实!”
“唔噗”
差点吐出血来。
“这家伙绝不会做出像是劈腿,亲吻别人的脸颊,明明有婚约者了却不说出来这类人渣才会做的行为。看着他从婴孩长大的我可以保证的!”
好疼,心里好疼!我大概要成为世界上首位因为良心谴责而死的人吧。
“而且,最了解优树的温柔的人不就是爱衣吗?”
面对这个问题,爱衣沉默了下来。
“我说,茜姐该不会其实什么都知道了吧?”
“嗯?你说知道什么?”
“……不,没什么。”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和优树订立婚约吧。这家伙的话绝对不会背叛爱衣的。无论何时都会保护你,不管你贫穷还是生病都不会舍你而去。”
爱衣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嘛,其实也没必要对婚约者或者丈夫之类的事情想太多。像目前为止一样相处就好,不是有句话说吗,结婚如日常。而且——”
茜姐的瞳孔又突然变竖起来。
那是就好像是正要咬破猎物的咽喉的捕食者一般的瞳孔。
“要是优树让爱衣哭或者敢背叛爱衣的话,我将遵循我们一族的规定将优树抹杀。”
“我,我说茜姐,你开玩笑的吧?不管怎么说,这也——”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对上了她的眼睛。
正因为相处了16年,所以我很清楚。茜姐是认真的。
突然她的眼神中寒意退去,恢复到平时的样子,说道。
“而且要是结婚的话,优树的性命就捏在爱衣的手上了。这样一来,爱衣就可以随意使唤优树了哦。”
现在,就是我的面前,我的生命和自由正被她们随意地买卖。
啊,奴隶被商人买走时就是这种心情吧。
大概是被茜姐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爱衣用不情愿的态度点头示意。
“茜姐既然说到这个份上的话,我就和优树订立婚约好了……但是!”
爱衣双手插壁,用高压的态势看着我。
“你要发誓。绝对不会背叛我。优树因为和我定力婚约而逃过一死,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我明白了——喂,干嘛把我从椅子上踢下来啊!?”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你快给我跪地起誓。”
“白,白痴啊你!我也是有尊严的!谁会向你个超S女下跪啊!”
爱衣的眼里闪烁着嗜虐的亮光。
“那我就不和你订婚了。茜姐,优树说他与其和我结婚不如赴死。”
“嘛,要是优树这么说的话也没办法了。”
茜姐取出看上去削骨如泥的菜刀。
“请务必和我订立婚约。我发誓绝不会背叛你。”
我在一瞬间合膝下跪,深深地将头磕到地上。
虽然之后茜姐夸奖我说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下跪,但是我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爱衣用她小巧的脚丫子压在我的后脑勺上。
“真是的,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好了。还害我白白消耗了不少的卡路里。”
真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S女啊!
茜姐面对爱衣这暴君般的态度,不管不劝,只是在一旁开怀大笑了起来。
“好的,两人都说的很好!呀啊,今天对于我们而言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通宵畅饮吧!我这就联系静鹤姐去!”
“等等!这件事请先不要和我母亲说!”
我站起身来,出身阻止要去挂电话的茜姐。
我将上次的借口再次搬上了台面。
“你看,要是突然和她说我和爱衣交往的话,她反而会瞎猜想的吧?况且,虽说是青梅竹马,但是一个初中生和一个高中生定婚约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好拿出来讲的事吧。所以,暂且还是先把它当做一个秘密吧。”
“嘛, 你说的也有道理。别看静鹤姐那样,其实异常敏锐。要是操之过急的话,搞不好我们的身份也会暴露。”
“是啊。所以爱衣你也是,先不要出去说啊。”
“的确,我赞成。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优树有了婚约。特别要是别小夜知道了的话,我真是羞耻得想自杀了。”
啊哈哈,要是小夜知道了我和爱衣的婚约的话,我这边可就是小命玩完啊……
“呀——但是,虽然还不能公开,不过爱衣和优树这样也算是婚约者了!恭喜啊!我从前开始就觉得你们很登对了!”
爱衣听后,摆出一副要吐的样子。
这家伙,竟然这么不想和我订立婚约吗?
“不过,这样一来,总算是把那份白痴似的婚约给拒了呢。”
“婚约?”
茜姐一副“糟了”的表情,赶忙捂住了嘴。
爱衣则是尴尬地将视线转向一边。
“婚约指的是什么?”
我感到自己胸中一股无法言喻的黑云不断上涌。
茜姐像在敷衍我般笑着,并且做出了说明。
“猫又一族的老大,将由一族中最强的人出任。因为这个习俗,力量强大的家族之间的婚约是很普遍的。而,现在拥有最强力量的爱衣和现在老大的儿子间依据这条老规矩订立了婚约。”
“那么,我和爱衣间的婚约怎么办?”
“不要紧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过时的习惯了,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我会和老大谈谈把那桩婚事推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她豪爽地笑了起来,并且“邦邦”地不停拍着我的肩膀。
虽说这是形式上而已,但是我并不知道爱衣还有这么一位婚约者。
不知为何,心里像是被锉刀削过一般的疼痛。
茜姐大概又误会了我的态度,为了缓和气氛开朗地说道。
“不过说回来,优树你还真是走运啊。是我们猫又一族被了发现了真身。要是你犯在和我们敌对的犬神一族手上的话,一定是不论缘由直接将你抹杀了。因为他们那些家伙的头脑比起铁来还要顽固呢!”
一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那份阴郁顿时一扫而空。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被我所救有那么不爽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露出一副讨好的笑脸,如无其事地询问茜姐。
“随便问问,要是犬神一族的人和他们一族的婚约者在你们面前的话,你们会怎么做?”
茜姐笑着回答道。
“那当然是把他们都大卸八块了啊!”
“是吗。也是呢。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就是这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我踏上了犬神一族的小夜和猫又一族的爱衣的这两条船。身处这个事态中心的我只能不停让干笑声回荡于耳。
之后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