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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钢铁之古代城市.2

作者:日-夏绿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5:10

「哎呀,还真不像座堂学姊平日的作风哪。不是都说,名媛的心就是突击吗?」

「与希律王的战斗,我是一点都没有犹豫。问题是,不得不跟艾尔芙战斗这件事啊。」

莎拉从浴缸中站起身来,移动到窗户边。

玫瑰花茎沿着城堡墙壁生长,叶子成为遮掩。把叶片拨开,就能看见傍晚喝茶时的阳台前有个略为宽阔的场所。

阵和尼可莱就在那里。靠着月色的光线,正在练习着剑术。

「再一次,新木先生。」

尼可莱用左腕握着军刀的剑鞘。阵用尼克莱的军刀当成手杖撑着坐在地面,全身大汗淋漓,不停地喘着气。

「稍……稍微,让我休息一下吧。这把军刀,重得要死……」

「这是骑乘用的单手剑,不到两公斤重啊。」

「军刀有长度吧,杠杆原理让军刀变重的啦!」

「我不知道什么是杠杆原理,但是我很清楚新木先生的智慧就像所罗门王那样厉害,为了要变强就不能够拉里拉杂地想太多杂事。Don't think,feel。」

「你看太多李小龙电影了。」

阵一边抱怨着,边站起身。尼可莱眯起眼睛说。

「你还是可以加把劲的,新木先生。」

「不都说什么事情只做半吊子的话,是最危险的吗?」

阵死命地操控着沉重的军刀。手腕的肌肉已经相当地疲倦而微微颤抖着,但是他的眼力依旧锐利。

「我是为了拯救艾尔芙才练习剑术。攸关朋友的性命,怎么能够随便呢。」

「非常好的想法,那么我也不会放水尽星出手了。」

说着,尼可莱就用军刀的剑鞘朝阵打了过去。即使使的是左手,依然很敏捷迅速。想必以前就是训练两手作战吧,加上右手骨折的疼痛消失,让他能够毫无顾忌地活动身体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阵拚命地抵挡尼可莱的攻击,可是军刀的重量加上攻击而来的重量,让他的手臂疼得快要麻痹。手失去感觉,没了握力,根本握不住军刀。就在军刀掉落地上的瞬间,尼可莱的攻击打中阵的倒腹,发出噗嘟的沉重撞击声。

「呜!」

阵压住侧腹,跪了下来。没办法好好呼吸,嘴巴一张一开的,尼可莱连忙跑向阵。

「对,对不起,新木先生!我以为你能够抵挡,没有想到军刀竟然会掉……」

「不……不要紧,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

嘴上虽然说没事,但似乎真的受创很严重,阵还没有办法站起身来。尼可莱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而按着额头说。

「对不起,新木先生,是我太过于焦急了。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吧,如果肋骨受伤的话就糟糕了。」

「什么是今天就先到这里?」

阵把军刀当手杖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站起来,尼可莱惊讶地睁圆眼睛说。

「啊……新木先生?」

「『今天』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有所谓的『明天』吗?『明天』就要前往希律堡了吧。那么,我们就只剩下『今天』了不是吗?」

阵使力压住因为疲劳而痉挛的手腕,拿起军刀。彷佛燃烧着火焰的目光,几乎要把尼可莱吞下去。

「新木先生……我懂了。那么,就继续练习吧。」

尼可莱再次举起了剑鞘。

莎拉再也看不下去,转过身来。钢铁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还有偶尔传来的沉重打扑声交错着。

「哎呀……新木学长说他自己完全没有剑道的素养,还真不是谦虚的说词。就算花一整晚拚命特训,那个样子还是没办法上手吧……嘿嘿嘿……」

聪子擦着布满雾气的眼镜,走到莎拉刚才看的窗边,丝毫不客气地批评着。琪琪瞪着聪子说。

『聪子的个性真差娜拉,把拔那么努力就应该要好好地称赞他娜拉!』

「努力和能有成果,可是不一样的喔……像新木学长那样拥有与所罗门王智慧匹敌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浪费无谓的功夫吗?」

「我想庶民自己是最清楚的。」

莎拉依奋背对着窗户说话。瘦弱的肩膀正在颤抖着,濡湿的长发滴落着一颗颗如珍珠般的水滴。

「庶民的脑袋那么好,明明自己很清楚,可是还是坚持要接受特训,这都是为了要拯救艾尔芙啊……」

莎拉的说话声也在颤抖。从脸颊上滴落的莹亮水珠,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从湿了的发丝上掉落下的水滴,抑或是眼眶中滴落的泪珠。聪子讶异的视线转向莎拉。

「简直就像你并不喜欢新木学长为了艾尔芙而努力的感觉耶?艾尔芙小姐应该也是座堂学姊的朋友吧?」

『当然啊,莎拉也总是说必须要帮助艾尔芙的娜拉。』

琪琪也如此反驳着聪子的话,但莎拉只是依旧背对着窗边,垂头丧气地说。

「是啊。艾尔芙是我的朋友,我想要救她,身为朋友,我有帮助艾尔芙的义务。我必须要救艾尔芙才行啊。」

明明很清楚这一点,但胸口却很痛。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莎拉两手紧紧地压着心脏部位。

(我知道一定得救艾尔芙,我也想要救她……但是为什么看见庶民为了艾尔芙在努力,我的心却这么的痛呢?这是在帮助很重要的朋友啊,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我这样,真是太糟糕了。)

责备着自己的良心,让她很痛苦。帕尔米拉也是,从窗户看着外面,露出沉痛的表情。

夜深了。

结束激烈的特训,阵在寝室里睡得跟昏过去似地。太过于疲倦,连衣服都没有换,全身上下都是被尼可莱打中的瘀青。

尼可莱从厨房里的小水井中打水,正当他把冷水移入桶内时,帕尔米拉走了过来。现场的光线只有从窗口照射进来的些许月光,但帕尔米拉的肤色实在很白皙,让她自己看起来就像是道明亮的光。

「打水吗?」

帕尔米拉问着。尼可莱微微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任意地在城内走动实在很不好意思。我是想要替新木先生的伤冷敷……」

「我看见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看来有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就要接近了吧。」

帕尔米拉把视线转向尼可莱的腰间。刀鞘挂在腰间,借给阵的军刀跟原来一样收在刀鞘中。

「像你这般温柔的人不得不随身携带武器,真是让人觉得难过啊。战争一定是一个巴掌不会响。贝要有一方放弃战斗的话,就不会再有更多的战争啊。」

「可是这么做的话,放弃战斗的一方就会被对方尽情地蹂躏。『为了生存而抵抗』也是『战斗』啊。」

尼可莱眼神冷静地注视着帕尔米拉,帕尔米拉似乎颇难过地低垂着眼睛回说。

「你所说的话,我很能够理解。可是,只要待在这座城中,就不会被任何人攻击。也不需要为了生存而做什么抵抗了吧。」

「在这座城中?」

总是很冷静的尼可莱,也不禁觉得有所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行人明天就要准备踏上战斗的旅程。可是只要待在这座城内,现在虽然没有办法止住骨折的疼痛,但只需要停留数天,骨折也能够完全治愈吧。如果能够永远地停留在这里的话,就能够永远地过着和平的日子。我是这么期望的。自从第一眼见到你,你那修长如嫩枝般美丽的身形,就深深地印在我的眼眶中。活了数千年,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帕尔米拉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潮。尼可莱对她这番突然的告白,也显得颇为惊讶。

「您……您这突然,说的是什么话啊。」

「说话不谨慎让你困扰了,想必你不喜欢这么没礼貌的女孩吧。」

「不,不,没有这…………」

帕尔米拉想必是战战兢兢地,鼓起勇气才敢说出这番告白吧。她没了自信,现在几乎快要缩成一团了。尼可莱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

对她并没有不好的感觉,可是对于她的事情完全不了解,根本也没有办法回答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样的问题。而且,尼可莱还有着要服侍的主人莎拉,要拯救的熟人艾尔芙,以及许多要保护不受到希律王伤害的人。与数千年来自己单独一个人待在城中的帕尔米拉所背负的责任有着干差万别,即使自己对帕尔米拉一见钟情,也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地做出决断吧……尼可莱心里想着。

「您非常美也是位很棒的女性。可是,我是必须要往前走的人类。您对我抱着好感就让我非常高兴,要让您幸福,我认为寻找其他对象会比我好上很多。」

尼可莱诚实地如此回答。帕尔米拉大受打击,大眼睛中湿润着泪水。

「你不愿意留在这座城中吗?」

「就算拿着军刀到无法戟斗时,我也可以用这副身躯当做莎拉大小姐的盾牌。」

尼可莱转身背向帕尔米拉,彷佛要确认什么似地将视线往下落在军刀的刀鞘上,用手轻抚着。帕尔米拉在尼可莱的身后问道。

「那把军刀,是用大马士革钢打造成的吧?」

「您还真是厉害能看出来。是刚才我替新木先生进行特训时,看过刀身了吗?」

「如果能够舍弃那把军刀就好了。」

「请您别再提这件事了,我只能战斗。如果让希律王支配这个世界,他强大的魔力说不定连这座城堡都能轻松地夷为平地。这也是为了要保护你啊,帕尔米拉小姐。」

「舍弃那把军刀这件事,就是能够保护我的心。我并不希望你去参加作战。」

「您的意思是说,就算自己被杀也宁愿丝毫不做抵抗吗?」

尼可莱难以置信地问道。帕尔米拉似乎有些迷惑地移开视线。

可是,正当夜晚的风吹过玫瑰叶发出沙沙沙地摩擦声时,帕尔米拉突然绷紧了身子。

「当……当然,战争是越打越严重啊。就算会被杀,只要不去战斗,那么战争就会结束,而能够阻止战争的连锁反应。」

「您到底在害怕什么,帕尔米拉小姐。」

「没……没有啊,我并没有在害怕什么。我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的。」

「我了解您有着一颗温柔的心。可是对我来说,我并没有办法默默地看着您被杀害。」

尼可莱真挚的这番话,让帕尔米拉红了脸,手紧按着胸口。她的心脏狂跳地有如钟摆般快速地冬冬敲着,城内太过于安静,就连站得有一点距离的尼可莱都好像听得到她的心跳声。

「你就是不愿意……舍弃这把军刀吗?」

「这是我们代代侍奉俄罗斯帝政时期罗曼诺夫王族的巴普洛夫家,由皇帝赐与我们的传家之宝军刀。往昔的巴普洛夫家为了罗曼诺夫王族挥动这把军刀。我也要守住巴普洛夫家的传统荣耀,不能够窝在这里逃避现实。」

「真可惜……尼可莱先生。」

「可惜?什么事……」

正想要回头过去问清楚时,尼可莱感觉到后脑勺被重重地一击。

「呜!」

尼可莱这才注意到,在帕尔米拉轻薄洋装的下面,藏着一把剑。那是把闪动着虹彩光芒由大马士革钢打造成的单面刀剑。刀身的虹彩光芒与尼可莱的军刀光泽非常地相似。

「请安心吧,只是轻轻地攻击。」

从倒卧下来的视线范围中看见帕尔米拉的倒影,就在他碰撞到地面的瞬间,眼前就变得一片黑暗。

「对不起,我把你们找来这座城堡的目的,就是你的军刀。如果你愿意说出要舍弃这把军刀的话,我就会让你安仝地离开啊。」

『安全地离开?』

玫瑰根茎从阳台和窗口发出咻咻声响卷了进来,有个低沉的女性声音说着话。

『你忘了吗?帕尔米拉。你必须持续地将自己打造的武器封印起来,还有操控那些武器战斗的人也必须有同样的待遇。』

「我……我没有忘记,赛诺比亚女王。」

帕尔米拉语调颤抖地回答着。

『不要忘记了,帕尔米拉。你所打造的武器,是如何地煽动人心,又让人流了多少血。你犯了多么严重的罪。』

「请不要再说了!」

帕尔米拉按压住两耳,当场蹲了下来。就在激动地颤抖流泪的她面前,玫瑰根茎把尼可莱的身体围卷包裹起来。

『那么,把这个男人当成我的食粮,你也不会有意见吧。这个男子的伙伴也全都满脑子被战斗心理所围绕,就跟之前的战士们一样,把他们都埋进玫瑰园中吧。』

尼可莱的身体浮在空中,帕尔米拉这时突然抬起头来。

「请……请等一下,赛诺比亚女王。请您发发慈悲只放他一马吧!」

『为什么?这男人不是拒绝你的爱了吗?』

「可是……我还是喜欢这位先生。」

『万一这座城的秘密被知道,就会有很多想要抢夺被封印的大马士革钢刀剑的人闻风而来,那么又会衍生出全新的战事。如果玫瑰园被践踏导致玫瑰的香味魔力消失,你的……还有我的永恒美丽和年轻也都会消失一空。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可,可是,赛诺比亚女王。」

『我不要听什么可是!如果这个男子不愿意留在城内,那就只能杀他灭口!』

尼可莱的身体被高高举在空中,全身被卷绑地死紧,现在就几乎要被扯断。

帕尔米拉出手了。

「请您住手,女王!」

紧紧握着大马士革钢打造成的剑,帕尔米拉砍断玫瑰的根茎。

玫瑰茎喷出绿色的树汁,在帕尔米拉的浅粉红色衣服上留下点点痕迹。根茎被砍断,让尼可莱落在地面上。

『连你都拔出剑了啊,帕尔米拉。疯狂地恋上男子,被不知羞耻的你所打造出的剑而杀死的人发出的惨叫和怨恨,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记……可是,这位先生并不是抱着邪恶的想法而去战斗的。他的战斗是有原因的。如果只是为了私心利欲去侵略他人也就罢了,可是为了守护没有罪的人而做的正义战斗,那我们怎么能够断定他是恶人呢?」

『是谁决定所谓的正义?卡涅阿德斯的救生板又有谁能够断定正义?』

卡涅阿德斯的救生板,是古代希腊哲学家卡涅阿德斯所提出的怀疑论问题。

两个男人在水中载浮载沉时,有一片船板漂流过来。为了救自己而把对方往下压使对方溺死,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题外话是日本的法律中,这个例子是为了要救自己的命不得不采取的行动,被当成是「紧急避难」,而被判为无罪。那么,为了拯救快要饿死的小孩而杀人夺取钱财就是对的吗……为了拯救快要饿死的国民而去侵略其他国家又是正确的行为吗……

『到底什么才算正义什么又是错的,谁可以做决定啊?』

「您这么说……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不对的!我诱惑进这座城的战士当中,并不想要作战只是为了保护故乡和家族而拿剑的年轻人也大有所在……我犯下的罪是比我打造的剑更重的罪。」

帕尔米拉肩膀颤抖地哭着,玫瑰根茎一起朝她出手攻击。

『看来,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乖乖听我的话待在这座玫瑰城中,就能拥有永恒的美丽和年轻,真是个傻子。』

「可是这里是座玫瑰造成的牢狱。对我来说也是座永远让我后悔和苦恼的城堡,赛诺比亚女王。我没有勇气反抗您,只是认为害怕战争而抱有罪恶感,您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尼可莱先生的战斗是为了要守护没有犯错的人的生命,为了要保护尼可莱先生,我认为我出手战斗也是一种正义!」

帕尔米拉如此说着,她就抹了抹眼泪,大刀一挥砍向玫瑰的茎部。

『不要傻了……』

玫瑰根茎以波浪状攻过来。被砍断的根茎则画破了帕尔米拉白皙的肌肤。石头打造成的灰色地面,溅落红色的血。

「呜!」

『你就去死吧,帕尔米拉!』

「不要……如果我在这里输掉,尼可莱先生就会被杀!」

帕尔米拉不顾自己的伤势,奋力地抬起视线保护着背后的尼可莱,果敢地面对着玫瑰根茎的攻击。玫瑰刺狠狠地撕破她的洋装,就像绳索般缠绕着她的身子。让她流出大量的鲜血,帕尔米拉喘息得更快了。

(眼睛睁不开,身体动弹不得……流了太多的血。可是,我不能在这里退缩。我一定要把尼可莱先生从这座玫瑰牢狱中救出来,绝对不再让自己后悔……)

粗厚的玫瑰茎朝着帕尔米拉飞过来。帕尔米拉把玫瑰茎砍断丢掉……可是下一瞬间,背后却感受到一阵狠狠的重击。

「……咦。」

帕尔采拉还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从嘴里喷出血来。她颤抖的回过头一瞧,另一根玫瑰茎深深地插在自己的背后正中央。帕尔米拉的身子抖了一下,便严重地抽搐着。

「尼可莱……先生。」

倒在地上的帕尔米拉使出最后吃奶的力气,把手伸向昏倒了的尼可莱。但是,她的手也被玫瑰茎贯穿,无法动弹地被钉在地上。

「尼可莱先生……」

帕尔米拉的眼眶里,静静地滴下悔恨的泪珠。

这时,玫瑰茎的动作却停止了。

『……什么人?』

玫瑰茎从帕尔米拉的身上抽开,往外面收着。只留下倒在地上的帕尔米拉和尼可莱。

被蓝色月光照耀着的玫瑰园上方,飞来一条化石翼龙。翼龙上面是将七片绒布当成洋装绕在身上穿的莎乐美,还有身穿由黄金和宝石装饰成像泳装造型铠甲的艾尔芙。翼龙迷了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不断地盘旋飞舞着。

「这座城,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莎乐美从翼龙身上往下看着玫瑰园,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按着额头。

明明城堡就在眼前,但是怎么往前飞就是没办法靠近。本来想要回头飞……但是现在却是无论怎么前进都出不了这座玫瑰园。

「在市场上得到一群东洋人往这个方向前进的情报才来到这里……可是却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在希律堡的附近竟然有这么一座怪异的城堡,我真是太轻率了。有可能会对我王产生不利。」

「的确是一座不简单的城堡,娘乐美大人。」

艾尔芙单手拿着反刀身的夏席尔刀,从化石翼龙上面探出身来。莎乐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就说我不叫做娘乐美……唉,算了算了。僵尸腐烂的脑髓就算讲再多遍也没办法理解,我不再说了。」

「虽然是座不简单的城堡……可是,这里是古代的钢铁之都大马士革。也是让我的魔力最强的地方。」

说着,艾尔芙就手脚敏捷地跳了下来,让莎乐美惊讶地翻着白眼说。

「等等,剑之魔神!即使脑髓腐烂了也至少看看这高度吧,你又不能飞……!」

可是就在艾尔芙头下脚上地往下掉落,快要撞到地面之前,她用力地挥动夏席尔刃,让刀尖弯出些许角度并因为挥动而产生风速,使艾尔芙的身体轻巧地飘浮起来。艾尔芙在空中俐落地改变姿势,轻轻地着地。

莎乐美在翼龙身上松了口气轻拍着胸口。艾尔芙挥起手中的夏席尔,把眼前的玫瑰茎都斩断。

一边砍着,莎乐美眼前的空间就出现了一条裂缝。艾尔芙又把一根玫瑰茎干拦腰砍断后,裂缝变得更大并且不断地碎裂掉落。崩毁的「空间大洞」另一方,城堡的模样比刚才看起来距离更近且清楚。

「是玫瑰打造成的迷宫魔法阵啊……!」

莎乐美的眼中闪动着光芒,艾尔芙抬头看着莎乐美说。

「我把『陷阱』都破坏了。进城里看看吧,娘乐美大人。如果是敌人的话,就拿对方来喂我这把夏席尔刀。」

「嗯,好!老是这么坚持地弄错名字虽然让人有点不爽,但是你很棒,剑之魔神!真不愧是古代钢铁都市大马士革,能够将你的魔力引发到超乎我想像的范围!」

莎乐美准备去迎接艾尔芙,便要化石翼龙降低高度。

这时,玫瑰根茎却同时朝着化石翼龙的方向伸过去。

「呜哇啊啊!」

翼龙和莎乐美被玫瑰根茎卷绕住。翼龙被卷紧压迫而粉碎,莎乐美则是背倒吊着。原本收在红色绒布下方的「死者之书」也顺势掉了下来。玫瑰根茎紧紧地陷入莎乐美的身体,玫瑰刺弄伤她白皙的肌肤,流出红色的血。

「哇啊啊啊啊啊!」

「娘乐美大人!」

艾尔芙顺着玫瑰根茎往上跑,把绑住莎乐美的茎砍断。她因为被用力地卷紧而瞬间失去意识掉落下来。艾尔芙两手抱住她,轻巧地着地。

「不要紧吧,娘乐美大人。」

艾尔芙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似乎有些许安心的神色看着怀里的莎乐美问着。看着仍是少女但是帅气十足的艾尔芙,莎乐美白嫩的脸颊突然红了起来。

「不……不要紧。顺道一提,我不叫作娘乐美啦!」

莎乐美连忙从艾尔芙怀里起身。发觉自己竟然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让莎乐美有点焦躁。

(我,我到底是在心动个什么劲啊。这个家伙是我打造出来的僵尸,没有自己的意识,是个只会听从我的命令的人偶啊。她会出手救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么一想的当下,莎乐美的心里突然窜过一股寂寞的感觉。

(是的。剑之魔神是被我杀了之后,并且变成脑髓都腐烂掉,没有自我意识的僵尸。她的心不在我的身上,为什么会让我的心里感觉如此痛呢?)

莎乐美觉得很困惑,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竞是为什么。

可是,现在并没有时间悠闲地追究自己的内心想法。两人的周围都被玫瑰的根茎所包围了,艾尔芙把莎乐美挡在自己的身后。

「请不要离开我身边,娘乐美大人。」

「可恶……死者之书掉在哪儿了?」

失去战斗工具的莎乐美,恨恨地看着周遭,正想去找回死者之书,这时,玫瑰茎朝她攻击过来。艾尔芙动作迅速地砍断想要攻击莎乐美的玫瑰茎并吼道。

「我不是说不要离开我身边吗!」

「对,对不起。」

被艾尔芙的气魄所压倒,莎乐美虽然是主人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频频道歉。艾尔芙以敏捷的手法陆续地砍断攻击的玫瑰根茎并丢在旁边。

「请放弃吧!就算没有『死者之书』,只要希律王最后得到『神灯魔法书』的话,就能够得到无敌的力量。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安全地把它带回去。」

「我……我知道了。」

莎乐美完全被艾尔芙的气势压过去。

(剑之魔神……变成僵尸后应该已经失去自我意识,大概是因为在钢铁之都的故乡大马士革,让她的魔力变强的缘故吧?)

跟在以压倒性气势砍断玫瑰根茎而不断前进的艾尔芙背后,莎乐美佩服地思考着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

「啊!」

艾尔芙脚边的地面轰隆隆地往上不停地隆起。玫瑰根茎纠结成团,把地面推高起来。这是因为从正面攻击的话就会被砍断,于是对方改变了战略。

「呜哇啊啊!」

就连艾尔芙也没料到对方会从正下方采取攻击,于是全身都被卷绑住了。在艾尔芙背后的莎乐美也同时被卷绑住。艾尔芙握着夏席尔刀的右手腕,完全被控制住而无法动弹。

「呜呜呜……!」

艾尔芙用左手使尽了力气,想要把紧紧绕住纤细脖子的玫瑰茎拉开,但是根茎太粗,即使她是波斯格斗武术达人也丝毫没有办法解决。更别提比艾尔芙体型更瘦的莎乐美,已经快要窒息脸色发青,全身微微地不断颤抖着。

「不行了……我不行了……会掉下去……」

「娘乐艾人人!请振作啊!」

可是,莎乐美已经连喊出「我不叫娘乐美不是娘乐美啦!」这句每回必吼的话的力气都没了。艾尔芙也全身被绑住,骨头发出格格的摩擦声。再这样下去,不消多少时间两个人都会被解决。

就在这时候,被蓝色月光照耀着的玫瑰园中,传来冷静的说话声。

「看似永远沉睡的,死者啊。当五芒星力道减弱,经历令人惊讶的永劫时刻,迎向死亡吧!」

那是死者之书的咒语。刚好月亮被阴影遮住,月亮的中央映照着一个巨大的苍蝇身影。影子虽然是苍蝇的形状,但头部却是化为白骨的人类头形,翅膀上有着黑色骷髅头的图案。连快要失去意识的莎乐美也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瞧着。

「那是……什么东西?该不会……!」

冷静的说话声再次下了命令。

「从腐肉中复活的亿万昆虫之神别西卜!召唤你的使徒吧!」

彷佛在回应着她的说话声,巨大的苍蝇噗噗噗噗地拍动起翅膀。

「呜~嗡!」

彷佛低周波震动般的声响传了过来。有一团乌云般的物体从空中飞了过来,陆续地降落在玫瑰园的上方。

那是很多长了翅膀的油虫。油虫是身体长度约两公厘大的小虫,体型与芝麻粒很类似。颜色有绿色、黄色或黑色,会紧贴在植物的根茎上,伸出长嘴吸取植物养分汁液存活的害虫。一般是不会长出翅膀,只有在移动的时期才会出现长了翅膀的个体。

油虫紧紧地贴住玫瑰的根茎后就开始吸起汁液,让玫瑰陆续被吸干而倒下来,莎乐美和艾尔芙也掉落在地面。

在两人面前,有位少女走了过来。有着黑色长发和反射着月光的眼镜……是本田聪子。刚洗完澡的她,湿湿的头发上挂着毛巾,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搭配短裤代替睡衣。T恤上面的图案是聪子的好朋友安藤奈津很喜欢的丑怪风青蛙图案。跟聪子平常斜背着的小包包是同样的图案。

她手上拿着两本「死者之书」,一本是刚才莎乐美掉下去的。

「似乎刚好碰上生死关头呢……嘿嘿嘿。」

「你是……『偶像崇拜』!果然,『所罗门的智者』一行人就在这座城中!」

莎乐美警戒地站起身来。艾尔芙迅速地拨掉身上缠着的乾枯玫瑰根茎,握着夏席尔刀,摆出随时都能展开攻击的姿势。

「嘿嘿嘿……你说的没错。」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既然『所罗门的智者』在这座城中,你又为什么要救我们?如果只是要救你们的伙伴剑之魔神那就另当别论……对了,如果我死了的话,因为我的魔力变成僵尸的剑之魔神也会随之消灭吗?不对……这应该没有关系。你应该也能用『死者之书』打造僵尸。」

「为什么要救你们……是吗?」

嘿嘿嘿,聪子笑了。

「刚才,艾尔芙说过了喔。『只要希律王在神灯魔法书中写下最强魔法的话』……也就表示,希律王知道连我也不晓得的『最强魔法』……嘿嘿嘿~」

「那又如何呢?」

「其实我之前也曾经偷过『神灯魔法书』。可是,因为我只知道一半的咒语,没有办法把最强魔法写进书中……在我调查什么是最强魔法的时候,座堂学姊完成了『再次发行』的魔法书,而让我所拥有的魔法书消灭不见了。」

聪子眯起眼镜下的眼睛,注视着莎乐美说。

「喜欢书籍的人……没有办法容许装订出错或是掉页的书吧?尤其是最后一页竟然默默地消失不见,不就像是在推理小说的扉页人物介绍栏上,被人用红笔打圈还写上『犯人』的举动一样,一下子就破坏了阅读的乐趣吗?电影也是,即使看过一次,但如果『完整版』上映的话还是会想要再去看啊……重点是,我想要看看完整版的『神灯魔法书』。既然希律王知道最强的魔法,那么我不就应该帮忙他得到魔法书吗?」

「你……你说什么?」

聪子说出的话让人太过于意外,让莎乐美战战兢兢地,把手轻放在聪子额头上。聪子冷冷地瞧着莎乐美说。

「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发烧。」

「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讲了什么?」

「座堂学姊已经睡了。所以,要得到她的魔法书应该可以说很容易。当然,就我所知,不完整的魔法书,只要浇上魔神的血就能够变成完整版。但是这么做就会让魔神消失,也就形成没了操控魔法的人的矛盾状况……虽然咒语也很有兴趣,可是如果这样发动咒语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不是也很有趣吗?在RPG游戏中学会新咒语的瞬间被敌人杀害,就会变回没有使用魔法的保留状态,好不容易记得的咒语便会消失,那么刚才的咒语产生的影响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我可不想做出让自己既烦恼又悔恨地想把手把乱丢的愚蠢行为呢。」

「你举的例子,我根本一点都听不懂……」

「重点是,我说要出手助希律王一臂之力。反正以目前的战斗力看来,我也没有胜算赢过座堂学姊他们……嘿嘿嘿。」

艾尔芙瞪着聪子说。

「你的意思是背叛了伙伴?」

「哎呀,艾尔芙。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僵尸以后,你的正义感还是不变啊。啊,对对,艾尔芙其实并没有死掉嘛!」

「没有死?」

莎乐美惊讶地开口再问了一次。聪子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您不知道吗?艾尔芙茌印度时,让起尸鬼这样的妖怪赋予了生命。也就是说她是在假死状态下被化为僵尸……这就是为什么新木学长他们想尽了办法要把艾尔芙给抢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所以她才会偶尔做出不像僵尸,并拥有自我意识的举动吗?」

「正是如此。」

「那,那么……绝对不改还是硬要叫人娘乐美这件事,并不是因为她的脑汁腐烂而是她的个性本来就是这样……!」

但是,莎乐美想起来了。就在莎乐美差点被希律王吸取魔力时,艾尔芙朝希律王出手砍过去。刚才她也砍断了玫瑰根茎救了自己。那并不是被操控的娃娃要帮助主人这么简单,那表示艾尔芙的「真心」发生了作用。

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莎乐美觉得自己的胸口逐渐发热。艾尔芙的「真心」想要保护自己,这件事情竟让她觉得很高兴。本来自己应该因为死者之书的法术没有没完全生效而觉得很可惜才是啊,可是莎乐美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开心的心情。

为了抓住阵等人的弱点,抢夺被变成盐柱的夕也而前往日本,遇到不良少年时救了她的两个女孩……跟夕也同属西洋音乐社团的毒舌女孩·毒吕说子和聪子的好朋友家政女孩,安藤奈津也让她觉得相当地怀念。

她们带着莎乐美到艾尔芙老家开的波斯料理食堂「千一夜」吃咖哩时,虽然快要把她给辣死了,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仍感受到与同世代女孩子在一起度过平凡日子的快乐滋味。对希律王发誓自己的忠诚后,她不能够承认自己心中的确是曾有这样的念头……

「她真的……还保有自己的意识吗?」

莎乐美再一次认清了那样的事实。突然,她好像发现什么似地开口问聪子说。

「欺……偶像崇拜!这件事情,你不是不应该告诉我吗?」

「为什么?」

聪子颇受不了她地回答着。

「如果你告诉我剑之魔神还是假死状态,难道你就不怕我想要把她变成真正的仆从,再一次杀死剑之魔神让她变成僵尸吗?如此一来,想要拯救剑之魔神的家伙们做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剑之魔神对你来说难道并不是伙伴吗?」

「无所谓,跟我又没有关系。我只是很好奇座堂学姊的魔法书能够更新到多新的程度,单纯只是好奇才跟着踏上这段旅程……只要希律王愿意让我瞧上一眼的话,要我随时抽手我都OK啊。」

「这……这么冒险你不介意吗?」

「莎乐美,如果听到有人说,愿意让你先目睹封藏在金库内的哈利○特最后一集,你肯定也会说请务必让我看吧?」

「要我讲几遍啊,你的比喻我就是听不懂啊。」

「打个比方,有个动作游戏卡在中间怎么样都无法破关,有个很会玩游戏的朋友说愿意帮你闯关让你看看游戏结局的话,即使这家伙平常挺爱现又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你也会很开心地让他来家里展现游戏结局吧。」

「嗯——这个比喻更能理解啦。」

「总而言之,就跟前面的例子是相同的……无论跟谁合作或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我就是想要看『最后一集』。嘿嘿嘿……」

聪子说的话实在太帅气,莎乐美被她的气势压倒,用力地吞了口口水。

「看……看来你不是在说谎。你真的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吗?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当然。」

莎乐美喜出望外地回答。

「这……这真是多么令人意外的发展啊!没有想到『所罗门的智者』一行人当中最大的威胁『偶像崇拜』,竟然会临阵倒戈!情势马上变得对我方很有利不是吗?在快要抵达希律堡之前的叛变,他们肯定会非常地惊讶,绝望,并且吓一大跳吧。一旦心理受到影响就等于失去战斗意识,一路以来都败在所罗门的智者手下,得乘这样的优势取得胜利才衍!」

莎乐美高兴地微微颤抖着。

但是就在这时候,吸着玫瑰汁液的油虫们突然发生变化,一个接一个掉落下来。枯萎的玫瑰再次取得优势,窸窸窣窣地将聪子三人包围起来。

莎乐美吃惊地开口问聪子说。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虫子们都死了……!」

「虽然我是用死者之书召唤出别西卜,但那是远古之前就死去的神只。不能够对它抱太大的期望……在春纱学园国高中共用图书馆读过的『超萌园艺入门』书中有写道,植物被吸取汁液感受到压力时,就会制作毒物来驱除害虫。」

「我是不清楚你想说什么,但书名听起来就不怎么讨喜。」

看着逐渐长大的玫瑰根茎上方,有个巨大的人脸出现。看来相当凶悍但却是位相当漂亮的女人的脸。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的玫瑰园中捣乱的是什么人!』

「哎呀……你的脸,我在哪里看过。」

聪子指着女人说道。

「你是『赛诺比亚女王』,是西元三世纪叙利亚古代都市的女王吧。拥有压倒性的美貌和知性,靠着骑兵术与强大的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战斗的『战争女王』……原来如此,埃及艳后克丽欧佩特拉也是洗玫瑰浴让身体保持清洁,你虽然是女人但是率领军队作战以扩大领土的领导特性和美貌的秘密,就在这座玫瑰园中。这可是历史书中没有写到的全新史实,这种『实地采访』还真是有趣……嘿嘿嘿。」

『我在问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点回答!』

「跟你作战的罗马皇帝被民众揶揄说『竟然与女性发动战争』,他还曾留下『只要与赛诺比亚作战过,了解她的能力和个性,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文字纪录,看来你的个性的确相当地好战……」

『你说她是赛诺比亚女王?』

莎乐美抬头看着女人。浅小麦色的肌肤,黑色长发,黑色眼瞳。恍若夜之女神般的威严姿态,让莎乐美几乎忍不住就要跪了下来。

「您认识她吗?娘乐美大人。」

听到艾尔芙的询问,莎乐美回答说。

「我不叫做娘乐美,但是却知道赛诺比亚女王的事。那个时代,我为了要寻找让希律王复活的方法,在全世界各地徘徊。但是根据流言说,你败给罗马帝国之后被带到罗马,被赠与豪华仆宅并与身分高贵的罗马贵族过着幸福的婚姻生活,并且相当地长寿……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说我被打败?』

赛诺比亚变了脸色。

『我绝不承认我会被打败!原本这个世上就是因为有战争,才会有所谓的胜负。如果没有人想要战争,那就不会有什么胜者或是输家。就是有武器人才会战斗,越是拥有强大的武器就越能刺激人的斗争本能。也就表示帕尔米拉打造出的史上最强武器大马士革钢剑是诸恶的根源,我为了让这个世界上的战争都消失,才下定决心把所有的武器都封印在我的玫瑰下!』

「哎呀,就因为这样把尼可莱先生找到这座城里吗?尼可莱先生,不知道要不要紧哪……?」

听到尼可莱这个名字,一直保持沉默的艾尔芙突然有了反应。

「尼可……莱?」

「反正,尼可莱先生会变得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啦。更何况,说什么在运动会上不应该搞什么排名顺序,要大家一起起跑一起跑到终点,但是讲真心话只是单纯地自己不想要输而已……更仔细想想,我从你的话中感觉到的是,只要把其他人的武器拔除,让所有人失去力量,贬低所有人,只有自己能够取得胜利……这就是你的想法吧?」

聪子似乎是在取笑她似的,抬头看着赛诺比亚。赛诺比亚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你给我说话小心一点。别忘记你现在可是在我的玫瑰园中。』

「我没有忘记啊。因为,你看……」

说着,聪子冷冷地微笑着,张开她的双手。

从玫瑰园的地面四方,被打出一个一个洞。从洞中有白骨手臂伸了出来。莎乐美惊讶地缩起身子,尖叫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这些家伙是什么人!」

「莎乐美也会用死者之书,应该就很清楚啊……死者之书的咒语,只要在声音能够听到的范围内部能够产生效力吧。」

从地面爬出来的是穿着红锈铠甲的白骨战士。他们的手中全部都握有相当精致的剑。他们的头盔和钟甲都已经很破烂,只有手中的剑还闪动着银色的光泽,要说是全新的剑还更像是刚刚打造完成的……聪子佩服地喃喃说道。

「传闻大马士革钢品质世界第一,被埋在土里数百年还能够保持原本的光泽,看来这的确不是夸大的广告词。哎呀,我刚刚这番话是不是说得很棒呀……嘿嘿嘿!」

『你……你在干什么!』

赛诺比亚喊着。自骨战士们掉起手中的剑,开始砍断玫瑰的花干。赛诺比亚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哇啊啊啊!』

「你杀了数万人把他们埋在这里?所有人一起与你为敌的话,结局会怎么样呢。嘿嘿嘿……」

聪子笑得花枝乱颤。玫瑰根茎朝白骨战士反击,把生锈的铠甲和骨骸弄得四处飞散。

莎乐美亲眼见识聪子那魄力十足毫不留余地的战斗方式,吓得傻在原地。

(这……这就是圣柜恶魔的作战方式。我以为她有着少女的姿态而小看了她,实在太可怕了……难怪希律王会对她有所警戒,『偶像崇拜』倒戈成为我们的伙伴实在是太好了……)

莎乐美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聪子突然用手指着城堡的方向。

「你在发什么呆啊,莎乐美小姐。不是想要得到魔法书吗?现在城堡中,玫瑰根茎和僵尸士兵正在热烈地对战,陷入乱七八糟的状态,恰恰好是夺取魔法书的最佳机会喔。」

「咦……嗯,啊啊,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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