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他所赐,我想跟学姊共进午餐的计划,总是毁在这个人的手上。真的拜托来个人当他女朋友好不好,这样才能救回我的和平生活!
“嗯,话又说回来,你的惯用手受了伤对吧?”
刚田学长一边低头瞄了我的右手一眼,一边开口说道。
“嗯,因此今天不太适合去学生餐厅吃饭。要是能麻烦学长至合作社买个面包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反正,今天学姊为了确保安全而请假没来学校上课,我自然也不必刻意闪躲刚田学长的追杀。
不想从事会对手伤造成影响之剧烈运动的我,其实倒也满乐意陪刚田学长吃顿饭,而既然难得有此机会,我当然希望选择比较容易享用的食物。学生餐厅所提供的,基本上大多都是需要动到筷子的餐点。而虽然也有咖哩饭,不过昨天也已经吃过一次了。
“不必担心。即便是我,也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
刚田学长露出嘴角上扬的会心笑容。只要没跟女性问题扯上关系,这个人就会是个既关怀学弟且贴心的好大哥啊。
尽管就算是在万全的状态下,想要在合作社赢得面包争夺战也是难如登天之举,不过若由刚田学长出马的话,纵使是超受欢迎的炒面面包,他应该也能轻而易举地手到擒来才对。
刚田学长十分可靠地点了点头——
“就让我如同以往一样,亲手喂你吃这顿午餐吧。”
这个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峥
天啊,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为什么要张大嘴巴被男生——而且是长得这么粗犷魁梧的人喂食啊!?
“哈哈哈,我听说啰~~据传前天你不是有张口让沙耶小姐及猫耳萝莉美少女‘啊~~’地喂你吃东西吗?”
为、为什么学长会知道!?还有哪来的沙耶小姐啊!?这让我想起有风声指出前天绑架信司并送到沙耶姊家的人物就是刚田学长……难不成这个人也是SSS的成员之一!?
“呵呵呵,居然独自一人尝尽甜头。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改写你这段记忆!好啦,走吧,我们这就去学生餐厅吃饭啰。”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干嘛一副燃烧成灰烬的沮丧模样啊?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走路啦。”
放学回家途中,沙耶姊出声激励无精打采地拖着脚步前进的我。
天色还很明亮,太阳毒辣地灼晒着身上肌肤。在刚好行经一座设有饮水器的公园之际,隐约听见里头传来了孩子们的嘻闹声。
啧,玩得好像很开心嘛。但我现在的心情可是糟到极点啊。
结果,我中午就那样被带去学生餐厅,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刚田学长的献身照顾,而被喂完了一整份味噌青花鱼定食。
这种类似羞耻玩法的惩罚游戏是怎样啊?周遭众人全都吓傻了眼啊!
还有、还有啊!明日香学姊在庙会那段“啊~~”地准备吃冰棒的精美珍藏影像,现在居然已经变成当我试图回想那一幕,就不得不连带忆起刚田学长喂我吃饭的光景了耶!!我究竟该把这般悲伤情绪发泄在谁身上才好啊!?
……我知道了,就是真凶。如今我也只能把这份心酸感受发泄在真凶身上了。
没错,现在没空垂头丧气。这起案件攸关信司的未来及学姊的生命安全,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我说沙耶姊啊,我稍微想过了,你昨天说犯人是很熟悉信司的人物对吧?换句话说,此人也很有可能是我的同班同学对不对?”
“嗯。我也认为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并不低。”
我试着询问在自修时间所想到的事,只见沙耶姊点头表示认同。
“昨天你说要吩咐SSS收集情报,但要是犯人藏身在SSS之中,岂不是会促使对方格外提高警觉,或者暗中动手脚隐瞒事实吗?”
我记得自己班上应该也有SSS的成员才对。假使真凶早已加入SSS,那就等于我们的动静早已完全曝光。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老早就已经抓住凶手的狐狸尾巴了啊~~”
手抵脸颊的沙耶姊叹了口大气。
既然‘谎言’扭曲了事实真相,那就必会在某处产生矛盾。因此只要备妥足够情报,再从各个不同角度进行分析,疑点必然会自行浮上台面。沙耶姊似乎也针对这方面彻底调查了一番,但结果好像不甚理想。
这也难怪啦。凶手都能无懈可击地变成信司的模样,想也知道根本没有采取伪装工作的必要嘛。
“唉,话虽如此,但完全没收集到任何有益情报这点,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照这样看来,侦探那边大概也没指望吧。”
沙耶姊边叹气边喃喃自语。她今天一整天大概都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以及设法展开调查吧。
当我们俩束手无策地抵达自家附近之际,发现居然有辆跟这个清幽住宅区极不搭调的黑色高档汽车,毫不客气地停放在沙耶姊家门口。
由于沙耶姊是举世闻名的超级天才,因此我对这种光景早就习以为常,平常也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唯独今天我却只能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在这辆汽车的引擎盖前方,镶有一个非常眼熟的飞鸟造型标志。
“好久不见。”
后座车门开启,一名身穿光看就知道是名贵西装的高瘦男子翩然现身。脸上带着和蔼可亲,却又能让人从中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之魄力的笑容。
“小鸟游……京水……!”
以嘶哑嗓音嘀咕一声之后,我“咕噜”地吞了口唾液。
啧,在电视上看到时明明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换作近距离目击,就依然会体会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压力。我根本就不是受雇于这家伙的员工或下属,但不知为何竟觉得整个人就快要自动缩成一团?
“好久不见?我倒记得一星期前好像才刚见过面吧?来此有何贵干啊?”
一边暗中加入“我一点也不想见你”的挖苦意味,一边像是推敲对方企图似地微眯双眼的沙耶姊以冷淡声音说道。
“是关于聪里的事啦。我把会用到的文件资料带过来给你。”
“喔,阁下贵为人企业的社长,想不到还满闲的嘛。这些文件只要用邮寄或派个跑腿送过来给我不就得了吗?”
“你真薄情呢。”
耸耸双肩表达出“真是够了”之意的小鸟游左右摇了摇头。总觉得有点装模作样,看了令人感到有点火大。
“这是藉口罢了,其实我是希望能够好好跟你畅谈一番。先前在亚特兰提克号上时,由于觉得打断那个感人场面不太妥当,因此只好忍痛打消念头,不过难得双方有这么珍贵的缘分,于是我才决定择日再登门拜访。”
“是喔——但真对不起,我目前有点忙得不可开交耶。所以呢,我就不客气地先收下你带来的那些文件吧。拜拜,辛苦你了。”
老实毫不客气地把话说死之后,沙耶姊随即伸出手掌,示意要他快快把文件交出来。
然而小鸟游却只是面露苦笑,完全不打算交出文件。毕竟大头目都亲自出马了,他当然不会是那种听完这边的说词之后,就会摸着鼻子乖乖闪人回家的小角色。
“真的很无情耶。你现在正忙着处理小泽信司同学那件事吗?”
“你的消息还是一样灵通呢。好啦,既然知道的话,那事情就好商量了。这边现在完全没空理你啦。”
面对小鸟游这番话,沙耶姊毫不掩饰展露出厌恶神情开口回呛。
小鸟游这家伙,似乎还是一样持续在打听沙耶姊的周边情报。真想用跟踪狂之类的罪名加以控告,但应该是办不到吧。总觉得,他在这方面,好像会相当周到地做好不致形成犯罪的妥善安排。
“这样啊……”
小鸟游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我本来期待他就此死了这条心,但结果当然不可能如我所愿。当他再次昂首之际,脸上已浮现一张自鸣得意的笑容。
“呵呵,那只要我说我掌握到关于此事的有趣情报,你是否就愿意听我讲几句话呢?”
我觉得诱惑浮士德的恶魔梅菲斯托费勒斯,必定就是露出了这样的笑容。
ACT4
无聊透顶。
无聊透顶无聊透顶无聊透顶!
那家伙是怎样啊!
分明一点也不怀疑小泽同学嘛!他该不会跟《跑吧!美乐斯》的主角一样,对朋友深信不疑吧?
整个扫兴到极点啊。
《跑吧!美乐斯》本来就只是一段幻想而已吧。那明明就是作者太宰把朋友当做抵押借款的人质,然而他自己非但没有设法筹钱还债,反倒丢下朋友不管,独自一人玩得很开心,后来才根据这段往事写成的小说嘛。
没错,现实就是这么不堪面对的玩意儿。
友情就跟瞎扯淡没啥两样。
可恶的伪君子,实在有够讨人厌。
“欢迎回来。”
一打开玄关大门,便见凉原小姐出来迎接我们。
我顿时感到有点怀念。上次放学回家就有人出声迎接,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毕竟我家的老爸老妈都是上班族啊。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听到有人说这句话的感觉实在很不错啊。
要是身穿围裙的学姊啪哒啪哒地踩着拖鞋前来迎接我,又补上一句“欢迎回家,亲爱的~”的话,我肯定会二话不说当场扑倒学姊吧,啊啊,绝对会!
霹哩!
“喀噗。”
“别在客人眼前露出一张色眯眯的傻笑变态表情啦,丢脸死了。”
……看来我似乎还是一样会把心里所想的事情写在脸上。我侧目查看小鸟游的反应,他居然“嘻嘻”地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天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欢迎光临,方才真是失礼了。”
凉原小姐恭恭敬敬地向小鸟游鞠躬行礼。凉原小姐在这方面的表现果然跟我及沙耶姊大不相同,显露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方才是指?”
我询问的对象是凉原小姐,不过却是另一阵声音作出回应。
“呵呵,我想说既然来了,那与其待在车上,不如先让我进屋等待,于是便开口与凉原小姐商量此事。结果凉原小姐只以一句‘屋主有令,今天无论何人来访均不准踏进屋内半步’便将我拒之门外啊。”
哦哦,凉原小姐干得好!
像这种家伙,只需让他待在外面等候就好啦。哈哈合。
“没想到面对本人,居然还能表现出完全不见一丝动摇的神色果断回绝……胆识着实过人。真希望能聘请你作为部下呢。你意下如何?我愿意出双倍的薪水给你喔。”
“非常抱歉。个人十分中意目前的职场。”
呜喔喔,凉原小姐帅呆了啊!
PLAYBIRD可说是日本屈指可数的超一流企业,而她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领导人的亲自挖角,更遑论对方还愿意在这个时代出两倍薪资的优渥条件呢。
“我去换个衣服。凉原,你就花点时间稍微应付一下那个人吧。”
丢下这句话之后,无视小鸟游的沙耶姊迳自踏上玄关,沿着走廊往前走。就她刚刚说的话听起来,应该是要回自己的房间吧。
外面真的热到不像话啊。沙耶姊也是人,八成也流了一身汗吧。如此一来当然会想换个衣服啊。就连我这个男生都有点想了,身为女孩子的沙耶姊当然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小鸟游先生,请您移驾至此稍待片刻。”
凉原小姐带领小鸟游前往同时也是作为她办公室的会客室。小鸟游似乎也没有异议,这次就很老实地跟着她走。
独自被丢下的我也脱掉鞋子,先朝向隐约传出电视声的客厅那边走去。我还是想先看看明日香学姊的身影。尽管凉原小姐看起来一如往常,而我也很清楚家里没有出事,但毕竟有人企图要学姊的命,因此我还是希望能亲眼确认一下学姊是否平安无事。
“哈哈……”
我一探头窥视客厅,随即忍不住脱口发出欣慰的笑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学姊人在客厅,连聪里也在。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椅上,互相依偎着一起打瞌睡。而且聪里也就算了,不知为何,竟然连学姊都换上了女仆装!
我确认一下客厅的样子,发现客厅显然变得比我们出门前还要干净。看样子八成是她们俩联手打扫了这间客厅,后来因为疲累才打起瞌睡吧。
味喳!猛一回神才发现我已拿出手机,试图留下这个珍贵的画面。想也知道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抛下其他事情,专心拍下这个场面才行嘛!
换个角度再多拍几张。哦,我好像拍到感觉非常不错的照片啰!下次再偷偷把照片洗出来给她们俩一个惊喜好了。
不过,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不久前的她们俩明明都还有着会在他人眼前绷紧神经的一面,如今竟能露出这么毫无防备的模样。
看了真令人感到心平气和啊。
“你杵在这边发什么呆啊?”
后脑勺被人轻轻敲了一下。是沙耶姊。
我转头瞄了电视机旁边的电波钟一眼,发现长针比我进客厅时还要往前多走了五分钟左右。喂喂喂,我究竟是有看得多入迷啊?
“嗯?唉~~实在有够漫不经心耶。她真有被人盯上的自觉吗?”
沙耶姊似乎也察觉到学姊她们正在打瞌睡,随即双手扠腰叹了口大气。
“不过呢,她们好像打扫得相当用心,就让她们待在这里睡觉吧。”
环视客厅一圈之后,沙耶姊轻笑一声,匆匆忙忙地走进隔壁客房,取来一条尺寸较大的毛巾被,轻轻盖在她们身上。
沙耶姊脸上明明露出很受不了她们的苦笑神色,却又蕴含着一丝温情,感觉就像是个“好
妈妈”一样。
……要是讲出这句话,八成会被狠狠修理一顿,因此我选择开口不语。
“嗯~~好棒的香气。凉原小姐连冲泡红茶的手法也堪称一绝啊。我真羡慕每天都能品尝到这款红茶的高尾小姐,与饶富机智的你对话也相当尽兴。如何?还是请你跳槽到我的公司上班好吗?不对,干脆请你每天早上为我泡红茶……”
“嘻嘻,您真爱说笑呢。”
一走进会客室,只见小鸟游及凉原小姐两人相谈甚欢。老实说,我实在很想讲“麻烦别泡妞泡得那么起劲好不好”。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不过凉原小姐还真是一面铜墙铁壁呢。小鸟游起码也是个年收数十亿,总资产更高达数兆日圆,就连用“富翁”这个字眼来形容他都嫌太过马虎的人物,凉原小姐却始终面不改色。就算明知只是玩笑话,一般而言应该多少都会感到有点心动吧。
“我才不会把凉原送给你。”
沙耶姊打断对话,表现出趾高气昂的傲慢态度,大剌剌地坐到小鸟游的正对面。
与此同时,并未收到任何指示的凉原小姐随即起身,对两人鞠躬致意并转身走向茶水间。
凉原小姐真实一举一动都有模有样,具体表现出职场女强人风范的女性啊。帅呆了。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沙耶姊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小乌游并不是那种会免费奉送情报的天真男子。而他八成也早已看出我们极其渴望得到有关信司那桩事件的情报,这大概会是一笔很昂贵的买卖吧。
“其实也没什么,我一开始不是就说过了吗?我想跟你好好聊上一聊。请把这份情报当作劳烦你拨出这段谈话时间的代价即可。”
“还真是慷慨大方呢。只不过总觉得似乎另有隐情,令我实在无法照单全收。”
“当然,我并不否认其中自有盘算,但这算不上是所谓的隐情啦。总之先卖个人情给你,绝不会害我吃亏嘛。这只是为了将来打算的布局及投资罢了。”
小鸟游的口气及态度明明很温和,却令我不禁感受到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甚至产生仿佛有一个黑洞出现在眼前的错觉。
一肩挑起,率领、支配着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人生。由这份自负衍生而成的霸气,果然化作了这名男子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显现出来。
这股视线的压力大概足以让一般人吓得直打寒颤,然而……
“哦~~?”
沙耶姊毫不客气地作出一个冷淡的回应。不过,她的口吻虽然显得轻佻,视线却宛如刺探对方意图似地冰冷尖锐。
凉原小姐像是算准了双方交谈暂告中断的时间一样,将红茶端至我及沙耶姊前面,随即行礼转身离开。
沙耶姊端起茶杯啜饮一小口,再放回桌上接着说道:
“算了,没关系。好啦,可以将你所掌握到的情报说来给我们听听了吗?”
“暸解。只不过内容有点可笑就是了,那么,该从何说起比较好呢——”
小鸟游像是陷入沉思似地转移视线望向天花板。啧,就只会吊人胃口。真是个一举一动都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虽说那八成是他的生性使然……
“反正即便再互探对方心思也只是浪费时间,因此我就直话直说吧。绵……抱歉,高尾聪里的心电感应、观田明日香的未来预知……”
“你果然也早就知道有关明日香的事情了呢。”
面对沙耶姊边咂舌边说出口的这句话,小鸟游以点头作为回应。
“当然。那么,这些超感官知觉,也就是俗称ESP的能力,一般而言,其存在都颇受人怀疑。”
“嗯,没错。”
“像是在电视节目上,也时常能看到自称超能力者的人士现身说法,但老实讲,这些人的真伪简直可疑到极点。”
连我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
以某个用超能力搜查为题材的电视节目为例好了。虽说只要一看到“连FBI也承认的超能力者”等事前宣传标题,就很容易不自觉地心想“总算来了个真货也说不定” (我以前也是这样)。但后来因为认识学姊的关系,我上网搜寻有关超能力的网站做了许多调查,结果老实说就连参加那出电视节目演出的超能力搜查官,也都只是一群相当可疑的货色。
首先关于超能力搜查官这个名称,根本就只是日本的电视台在制作节目时所取的称号,FBI既没有那样的职位,而且美国法律更明令禁止隶属于FBI的人士在国外进行任何活动。这些人毫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加入FBI,终究只是自称罢了。
列举出这么多问题后,就会觉得这些人身上只充斥着浓浓的冒牌货气味。
“其中或许也有真的超能力者。但若换个说法,就等于现有这些被称为‘超能力者’之人的《力量》,只不过﹒是连世人疑虑都消除不了的三流花招罢了。”
“嗯……”
沙耶姊似乎从小鸟游这番话当中领悟到某些事情。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明日香及聪里的《力量》就未免显得太过突出。”
“一点也没错!”
小鸟游附和地提高声调说道。
“她们是截然不同于旧有超能力者的‘超超能力者’——只不过这种形容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为求方便起见,我个人将其称作《越界奇才》就是了。近几年来,这类人物的报告数可是突然爆增了许多呢。不对,说爆增或许有点语病,实际的数量其实非常少。我所掌握到的名单,顶多也才只有八个人而已吧。但由于十年前的案例数为零,因此应该还是可以说成爆增吧。”
小鸟游至此顿了一顿,像是要滋润干涸的口腔一般,开始喝起凉原小姐冲泡、那杯让他赞誉有加的红茶。
“《越界奇才》……吗?”
我自顾自地嘀咕一声。超越了旧有超能力者所属境界的存在啊……
假使相信小鸟游的说词,那就代表最起码还有六人身怀像明日香学姊或聪里一样的《力量》 ……吗?
“这八位人物全都拥有令我相当感兴趣的独特能力。我以自己的方式彻底调查过这八名男男女女的事,可惜至今仍未查明发生原因为何。但就现阶段而言,他们倒是拥有四个非常奇妙的共通点喔。”
“哦?”
沙耶姊微微扬起下巴,催促他继续讲下去。
虽然明明很讨厌小鸟游,不过却仍旧表现出这种态度,大概代表沙耶姊对这家伙的话相当感兴趣吧。
“第一,我再重覆一遍,就是这些人身怀与他人完全不同次元的绝对《力量》。”
说得也是,虽说像沙耶姊可以靠她那天才般的头脑,对未来作出某种程度的精准预测,但却不像明日香学姊一样绝对准确。由于受到突发事态影响而导致预测被推翻的状况,其实也算经常发生。
另外,沙耶姊虽能凭着她那天才般的观察力洞悉对手心理,然而却也并非如同聪里一般,能百分之百地说中对方心中的任何念头。既然身为人类,就无法理解对方的一切,而且若换成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八成就会变得更容易猜错吧。
“第二,《力量》显现时期,只会局限在十二至十一年前的这短短一年期间。”
若是十二至十一年前的话,刚好就是二十世纪结束,正式迈入全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世纪末吧?
若要说是转折的话,或许也真的是个很惊人的转折年,不过那一年有发生过什么大问题吗?毕竟那是我才刚懂事没多久的时期啊。该说我几乎都不记得吗?若要我提起突然想到的事,人概就是‘诺斯特拉达姆士预言’吧?
我曾因明日香学姊的关系而卯起来阅读那方面的相关书籍,所以那首‘著名预言诗’我也背得滚瓜烂熟。那首诗的内容如下:
‘一九九九年七月。
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祂会使安哥尔摩亚大王复活——
在这段时期的前后,战神将以幸福的名义进行统治。’
与其说完全无法理解内容,倒不如说这根本就只是一首厨二病全开的悲剧预言诗嘛!我虽然也曾这么想过,但由于这是讲过许多则精准应验之预言,堪称史上最著名预言家所留下的话语,因此在关键的一九九九年前后似乎也闹得沸沸扬扬的。毕竟这首诗歌,也能说是预言世界末日将至的预言诗嘛。
只不过末日根本就没降临,世界还是持续运转。
“第三,从出生不久至幼年时期,也就是大概到六岁左右的这段期间,都曾受过某种心灵创伤。”
在我陷入沉思之际,小鸟游竖起第三根手指头说道。
“嗯,明日香及聪里确实符合这个条件呢。”
沙耶姊一脸无趣地哼了一声。
这点是在先前帮忙学姊及聪里的时候,早就已经被沙耶姊解开的谜团。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情报。
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
明明没什么好在意,但好奇怪啊?我的内心竟不断冒出一股不祥预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不单只有那两位吧?”
小鸟游竖起手肘拄着桌面,仿佛某单位的指挥官似地交握双手,隐藏住他那不怀好意的微笑嘴角,目不转睛地投射出一道意有所指的视线。(吐槽:司令中枪了)
望向坐在他面前的——沙耶姊。
此时,我脑海中浮现出幼稚园时代的沙耶姊。
当时的她绝非什么神童,或者该说无论读书也好、运动也罢,她应该都只是个没什么出色表现的小女孩才对。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读的那间幼稚园以早期教育为卖点,等升上大班就会被强迫背诵九九乘法表。结果,连我都能在幼稚园期间背熟的九九乘法,十一年前的沙耶姊居然直到升上小学之前都还记不住。
然而到了我升上小学的时候,沙耶姊却摇身变成了连电视节目都争相采访报导的天才儿童。我还清楚记得当时年纪尚小的我感到相当惊讶,甚至有过“沙耶姊在跟我分开的这段期间究竟出了什么事啊呷”的念头。
“你什么不说,偏偏想说身为超天才科学家的本小姐是个超能力者吗?哈,真是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沙耶姊虽一笑置之,不过脸上表情却显得有点僵硬。既然连我都有办法察觉,而且又跟她自己脱不了关系的话,沙耶姊自然不可能没联想到这件事。
与他人不同次元的绝对力量——这俨然如同用来形容沙耶姊的字眼,另外沙耶姊也确实拥有极可能造成心灵创伤的过去。
说符合嘛……的确是符合。
“不是超能力者,而是《越界奇才》。”
语毕,小鸟游端起杯子啜饮红茶。他阖上双眼,神情陶醉地微微晃动下巴,独自一人优雅地享受着红茶的滋味。
“啧!”
沙耶姊则仿佛要驱散心中的焦躁一样,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光红茶,便粗鲁地举起茶杯狠狠砸向托盘。陶瓷茶杯发出尖锐的啪哩声响裂成碎片。
啊,坐在办公桌前的凉原小姐好像抬头仰望着天花板说。我稍微观察一下自己的茶杯,发现外观设计似乎有点老气。不过却散发出既沉稳又格外深邃的风味,且夹带着一股直入人心的气息。这玩意儿该不会是相当贵重的古董货吧?
……我再也不会伸手触摸这个茶杯了。如果不慎损坏,对身为一介小市民的我来说,那后果实在太过可怕。
但小鸟游却表现出一副沙耶姊发火与他无关的态度,喝下最后一口红茶。
“第四,不知为何,《越界奇才》全部都是出身于这座城市的人喔。”
“嗄?等等,聪里并不是吧?”
我忍不住插嘴提问。由于对小鸟游而言,我就跟路边的小石头没啥两样,因此他露出有点不耐烦的眼神望向我,但我才不在乎咧。
“不,聪里虽然在东京出生,不过从伴随父亲调任,直到父母亲决定离婚的期间——具体而言就是三岁到六岁的这三年间,她应该是住在这座城市之中才对。”
沙耶姊果然厉害啊。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糟,不过却已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恢复冷静。
聪里今年十四岁,代表十一年前,她人刚好住在这座城市里头。
附带一提,聪里的生日是四月二日,用学年来划分的话,她似乎是小我一届的国中二年级学生。
再附带一提,学校固定会将四月二日到隔年四月一日之间出生的孩子统整为一个学年。只是由于在法定入学日之前出生的孩子,在学业及运动等各方面都会比较吃亏一些,因此虽然这样做其实不太好,但据说在生日介于二月下旬到四月二日之间的孩子们当中,被当作是四月二日出生而向区公所提报户口的案例似乎也不少。聪里也是其中一人,听说其实她的真正生日是四月一日才对。
一想到聪里刚出生的时候,是个备受祝福,双亲也有替她设想到这种事情的女孩,就不禁感到心痛。
“哼,原来如此。换句话说,就代表很有可能还有不少‘超超能力者’,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越界奇才》潜伏在这座城市当中,是吧?”
也对,所谓的八名,终究只是小鸟游所掌握到的人数罢了。
像分不清楚实际讲话声及内心声音的聪里,或许很难隐瞒自己的《力量》,不过明日香学姊的《力量》则是只要当事人不说溜嘴,基本上就不会被人发现。纵使套用在沙耶姊身上,只要她本人不动用那股《力量》,也就不会显得太过醒目。
正如有句成语说“树大招风”一样,人类——尤其是日本人,都有着会想尽办法要排除掉异己份子的一面。那么,肯定还有不少小鸟游尚未掌握到的《越界奇才》,为了自身安全而隐藏《力量》过着平凡生活。
然而——
其中八成也有那种会反过来利用“世上根本没人拥有那种特殊《力量》”的一般常识,滥用《力量》为非作歹的货色吧。
“这起案件的真凶,也是隐而未现的其中一人……对吧?”
因为六点有一场无法缺席的会议,小鸟游便起身打道回府。还留下一句“真希望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畅谈一番呢”的台词。
真是够了,我们可是打死都再也不想见到你那张嘴脸。
不过,《越界奇才》……吗?
心中那股仿佛被迫听了一段信口雌黄,很怕自己会不会是受骗上当的疑虑,这阵焦虑至今仍旧挥之不去。
但由于就常识而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因此反倒衍生出真实感。
小鸟游想把沙耶姊拉进自己公司上班,这一点肯定无庸置疑。那么,他理应不会采取瞎掰这种无稽谎言来降低好感度的举动。既然要说谎,他应该会掰出更像样一点的谎言才对。
而最能印证那人所言不虚的铁证,便是在这家里就已经有多达三名身怀超常能力的人物。
等等,像刚田学长显然也已凌驾于一般人类之上了吧?或许他也是那种人物?
在这座人口不到五十万的地方都市,就有四个人身怀举世罕见的惊异能力……?
的确很反常呢。照理来说,应该要认定这座城市发生了某种现象才对吧。不对,会不会其实早就已经发生过了呢?
“一九九九年……吗?”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这件事似乎值得深入探讨一番。不过现在应该思考的,是有关真凶的问题。
当我整理好想法,不经意地转头往旁边一看,只见沙耶姊整个人靠在沙发椅背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花板。
她嘴角所浮现出来的,是一抹自嘲的笑容,这跟沙耶姊的作风实在太不搭调。
说得也是。虽然平常总是冷静沉着且一派从容,不过沙耶姊也是人,而且只不过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子罢了。
被说成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越界奇才》,不觉得受伤才怪,一定会心生动摇吧。
“我说沙耶姊啊。什么《越界奇才》的,你可别放在心上啦。对我而言,沙耶姊是比任何人都还值得信赖,是世界上最可靠,最让我引以为豪的表姊喔。”
尽管句句属实,不过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却有种超级庸俗的感觉。
可恶,气死人了。总觉得光靠言语,根本就无法完整表达出我心中那份对沙耶姊的感情。
我们打从懂事之前就相处在一起。开心时也好、悲伤时也罢,她都一直一直陪伴着我。
当我有烦恼时,她总是愿意扮演我的商量对象;我遇上麻烦时,她也总是马上伸出援手;我做错事情时会好好责备我,总是在我身旁守候着我。
多亏有这个人,才有现在的我。
无论发生任何事,这一点都绝不会有所改变。
明知无论如何都非得将这份“感情”传递给我最重视的表姊知道,但我却完全束手无策。
“……有更胜姑丈及姑姑吗?”
就这么仰望着上方的沙耶姊轻声脱口问道。
她的表情也好、声音也罢,都虚弱到不像平常那个自信满满的沙耶姊。
但我对沙耶姊的绝对信赖,自然也不可能因这种程度的转变就产生动摇。
“当然!”
我强而有力、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胜过明日香?”
干嘛偏偏挑这个节骨眼间这种问题啊!?这是个完全令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耶!而且现场还弥漫着一股非回答不可的气氛!
话虽如此,除了具备绝对预知能力之外,明日香学姊其实只是个相当普通的女孩子。不但会犯错,也会失误,个性还满迷糊的,不过连这些特质也都超级可爱就是了——
“嗯,如果要说值得信赖且可靠的话,沙耶姊肯定是首选啊。”
毕竟沙耶姊也是人,因此或许无法事事都处理得完美无缺,然而在“万一”之时,若问我可以把背后托付给谁,那我就只会想到这个人。
“总觉得好像话中有话耶——算了,老实算是你的优点之一,现在我就姑且接受这个答案放你一马……你想得美咧!”
我的领带突然被用力扯了一下。咦?总觉得我对这一幕有相当强烈的既视感!?
“嗯嗯!?”
一张有别于日本人,且散发出高贵气息的美丽容貌占满我整个视野。象征着沙耶姊“强悍”的双眼如今已然阖上,而且此举又使她那修长的睫毛显得格外醒目,让我突然强烈地意识到她的“女人味”。
滑溜!
“嗯嗯嗯嗯!?”
有个温热柔软的物体穿透上唇与下唇之间的空隙,直接入侵我的口腔。那个不明物体缠住我的舌头,更进一步单方面地征服了口中的每一寸空间。
“呼……”
那双唇总算伴随着一声轻叹离我远去。
有意炫耀的沙耶姊像是品尝完美食似地轻舔上嘴唇。一看见那个既水嫩又鲜艳的红色物体,我瞬间感到满脸发烫。
方才在我口中肆虐的不明物体,该、该不会就是……那玩意儿吧?
也就是说刚刚那是……深、深吻!?
“小—————数—————学—————弟—————?”
就就就只有现在!!
我现在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啊!!
“你~在~做~什~么~~呢呢呢呢呢呢?”
“咿!”
见到明日香学姊宛如幽魂般悄然伫立在会客室入口处的身影,我差点吓到两腿发软。
两排牙齿“咔喳咔喳”地直打寒颤。
奇、奇怪了。聪里所使用的脑波控制系列,明明就还没推出假发版本才对……但我总觉得学姊的每根头发都仿佛拥有意志一般,摇摇晃晃地蠢动不已!?
宛如头发被雅典娜女神变成毒蛇的妖女梅杜莎一样!或者该说既然事到如今,我反而很想变成石像啊!拜托来个人对我施展※阿斯○隆好不好!(译注:电玩勇者斗恶龙的咒文,效用为完全防御,但也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这也没什么吧~~?反正你跟聪里也都曾偷亲过小数嘛。我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而已。”
沙耶姊虽然若无其事地说道,但她的脸蛋却显得比平常还要红润。
纵使是这个人,在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当然也会感到害臊啊。我现在八成也是面红耳赤吧。脸颊烫得要命。
“总之呢,如此一来明日香两次、聪里也两次、我也两次,次数上也扯平啰。”
“啊、啊哇哇,我才只有一次而已啦!”
学姊仿佛跟方才判若两人似地开始惊慌失措起来。由于自己的亲吻场面被当成讨论话题,想也知道会感到难为情嘛。就连我也一样啊!
跟明日香学姊的亲吻,对我而言也是值得纪念的初吻,因此我至今仍旧记得一清二楚。
没错,当时因为“死亡预言”降临在学姊自己身上,所以那成了最后道别的回忆之吻。
在那之后,学姊送来的简讯上面,也带着‘至少希望能在死前来场约会’这样一行字句。
当然啦,能够一亲芳泽固然令我感到非常开心,不过回想起来,呃~?总觉得好像有点只是作个人情的样子,顿时感到相当心酸啊。
“哦~~?一次吗?好吧,既然你都那么说,那就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
沙耶姊意有所指地露出微笑神情。
不过沙耶姊的说词还有后续。字里行间还留有一个非同小可的炸弹。刚刚沙耶姊不是说过吗?说我跟她接吻过两次。
“啊,附带一提,你跟我的初吻是发生在你两岁的时候。给我记清楚了。不管是深吻也好、轻吻也罢,你的第一次全部都被我夺走了啦!”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摆设在电视机旁边的时钟外观,是以独栋民宅为题材设计而成的造型。那种令人感受到一丝古老气息且稳重祥和的红褐配色,着实散发出古董品特有的感觉。
嗯,或许是因为这样,秒针移动的声音才会格外响亮吧。所以说古董品真是有够伤脑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请容我先行告退。”
哇!别走!千万别走啊,凉原小姐~~~~!!
求求你、请你设法改变这股气氛好不好~~~~~!
学姊跟沙耶姊不发一语的感觉,实在是很恐怖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聪里还在睡梦当中。要是现在吵醒这小鬼的话,我当真会直接掉进无法脱困的泥沼深渊啊!
刚刚虽然才说过沙耶姊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人,不过在如今这一瞬间,在当下这个场合……凉原小姐,我只能靠你了啊!
“嗯?哦哦。”
或许是我拚命以眼神示意的举动发挥功效了吧,只见凉原小姐脸上浮现出像是顿悟的释迦牟尼佛一样的古典笑容,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得、得救了!凉原小姐同时也是个相当漂亮的美人,恋爱经验应该也相当丰富才对。相信她必能靠着像我这种小毛头根本还完全想像不到的成年人智慧,设法替我化解这个僵局才对。
“自己撒了什么种,就自己承担后果吧,性·少·年~那么,各位辛苦啰~!……嘻嘻,撒种撒种的……哎唷~”(吐槽:凉原小姐,咱萌上你了!)
……我真搞不懂凉原小姐这个人。
上班时虽然非常冷静,但原来她私底下是个这么淘气的女性啊!?
“啊!?”
突然察觉三道冷淡视线同时集中至我身上。
“居然也对凉原小姐送秋波,变态。”
“要是敢对凉原小姐出手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已经出现第四名对象啦?聪里知道唷,有句成语叫英雄难过美人关。真不愧是小数哥哥呢。”
怎么连聪里也在不知不觉之间睡醒了啊!?还有哪来的“真不愧是”啊!?不不,还是算了。我一点也不想追问。
奇怪!其中显然大有问题!
我明明从来就没主动对女孩子做过任何事情,连一次也没有喔!没错,我根本就未曾主动出击啊!(吐槽:你这是在晒吧?在晒吧?)
但为何偏偏受到这种宛如只要见到女性就不放过的色胚待遇啊!?咦?该不会是刚刚用来求救的眼神遭到误解了吧?
“话又说回来,沙耶姊,事态有什么进展了吗?”
聪里翻身起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开口询问。
这、这小鬼实在有够我行我素。她也曾说过自己只要能当第三名就好,果真是个毫不在意这种事情的小鬼啊。
“……这个嘛,一些想法大概也都已经整理妥当,接下来就开始举行第二次的对策会议吧。”
“……对嘛,毕竟那件事也很重要啊。”
哎唷?我好像获救了?
聪里,谢谢你!没想到居然会被你救了一命!要是处在那种紧张气氛当中,总觉得我肯定早已窒息身亡了啊。下次等我有钱的时候,我绝对会请你吃饭的!
“……耶,好感度上升了。”
沙耶姊先将小鸟游所提供的情报扼要地说明给学姊及聪里听。
两人虽然相当吃惊,不过关于《越界奇才》那一部分的描述,她们倒没像沙耶姊那样表现出大受震撼的样子,都极其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