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这方面,跟她们俩都早已意识到自己身怀显然不同于常人之‘异能’一事,有很大的关系。
听完所有对谈内容之后,学姊噗嗤地轻笑出声。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正经,但若要我老实说出现在作何感想,我会说我有点开心。”
“开心?刚刚那段话哪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要素?怎么,难道你崇尚选民思想?”
“不是啦~~我是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的最要好朋友,原来也跟我相同的这件事感到开心啦。”
“什么?”
沙耶姊露出了相当罕见、仿佛不晓得学姊在讲什么的表情。
对自己抱持着坚定自信的沙耶姊而言,大概很难理解这种感情吧。一般人通常都不太可能对自己那么充满自信。假使落单的话,就会心生不安。而在那种时候,只要知道某某人跟自己一样,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放心。
据说女性尤其比男性更加渴求所谓的共鸣感。
要是那个“相同”的人,也正巧就是自己最喜欢的人,欣喜的感觉自然也会倍增。
“聪里也很开心自己跟沙耶姊姊相同唷。”
聪里一如往常,搬出了毫无抑扬顿挫的平静口气说道。但她的尾巴却很高兴地摇来摇去。
“呵,跟你们相同吗?那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啰。”
“啊,总觉得好像被讲得很糟糕一样。”
“嗯,沙耶姊姊好过分。”
“抱敝抱歉。呵呵,啊哈哈哈哈。”
这段对话明明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沙耶姊却不停摆动双脚捧腹大笑。
当然啦,学姊及聪里虽对沙耶姊表现出来的这种态度感到不太高兴,但我希望她们能够原谅她。相处时间够长的我很清楚。这八成是沙耶姊的个人作风,是在自己心中跟此事作个了结的步骤吧。
最好的证据,就是捧腹大笑了整整一分钟之后,沙耶姊脸上浮现出仿佛已经摆脱某种烦恼的轻松表情。
“呼~~笑得好过瘾。自从看过小数在国中二年时所写的那本妄想笔记以来,我大概就再也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吧。”
什么!?这个人刚刚说了什么?总觉得我好像听到一件超级难以置信的事情就是了。
“沙耶同学,请提供详情!”
“嗯,聪里也有兴趣。”
你们俩干嘛都紧咬着这件事不放啊!?
没有!绝对没有!那玩意儿应该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才对!因为那是我亲手丢进篝火燃烧殆尽的过往历史啊!
“兰斯=天行者。最强,总之就是最强。化不可能为可能的龙骑士,为亚瑟王旗下十六翼将的首席兼屠魔英雄。无论何种技巧,只要看过一次就有办法完全复制……”
“别说了别说了别再说了啊啊啊啊!!”
我激动地失声尖叫。我怎么可能不发飙啊!
沙耶姊所背诵出来的,是一段连身为作者的我都选择埋藏在记忆深处加以遗忘的黑历史。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你看过了吗?你看过了对不对!?当时我明明相当谨慎,而且还谨慎到把笔记本藏在抽屉的夹层底下耶!究竟是何时被你发现的啊!?
“你也用不着感到丢脸啦。这种现象叫作厨二病,只不过像是心病之类的玩意儿而已嘛。嗯嗯,这表示你的确有所成长,真令我高……”
“主题!赶紧进入主题吧!这起杀人案件的真凶,好像是《越界奇才》。应该说几乎错不了!所以呢!沙耶姊大人,有劳您出马解说咳咳咳咳!”
总之我一口气大声地讲出这串又臭又长的台词,最后呛得猛咳不止。
呜哇!好痛好痛!咳嗽的冲击传到手臂这边了啊啊啊!(吐槽:活该)
可恶啊啊啊!这算什么嘛,分明就跟平常那个沙耶姊没啥两样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好好好,就这么做吧。”
沙耶姊无视完全燃烧殆尽,整个人颓然斜靠在沙发椅上的我,直接开始进行说明:
“说到这起案件的最大谜团,那就是‘犯人怎么有办法完美地伪装成连我们都区分不出来的信司’。照片也清楚地显示出信司的身影,集体催眠这条线索又太匪夷所思。虽说以现有技术根本解释不通,但假如还有其他跟明日香及聪里一样超高水准的超能力者存在,事情自然就另当别论。”
“……我倒觉得沙耶同学比我跟聪里还要夸张许多就是了。”
学姊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一旁的聪里则有如捣蒜似地猛点头。
尽管照理说应该不可能没听见,沙耶姊却是无视这声嘀咕,迳自接着说道:
“我猜犯人的《越界奇才》能力,恐怕就是能将自身相貌变成跟别人完全相同的模样吧。”
“……换句话说,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长相的能力啰?”
该不会就像好莱坞电影一般,整张脸会如同史莱姆一般蠕动变形吧?光是想像就令人感到有点恶心啊。
“那家伙伪装的部位不单仅止于长相。连体格也是。而且唯妙唯肖到连你我都分辨不出来的程度。我是众人公认的超级天才,而你练空手道已达到一定水准,起码也会运用远山目光才对吧?”
“……那是什么?”
听我这么回答,沙耶姊整个人随即自沙发椅上滑了下去。抱歉,但我真的没听说过这个字眼啊。
沙耶姊重新坐回沙发椅上,边叹气边解释给我听。
“就是仿佛眺望远处山脉一样,隐约地观察对手的整体架势啦。你应该也会在无意之间运用这门诀窍才对。”
“模糊地观看整体……哦~~哦哦~~”
我在脑海中想像比赛时的自己是如何观察对方举动,随后心领神会地拍了拍手。
也就是说——格斗技的外行人,通常都会凝神注意对方的武器。例如空手的话就是注意拳脚,剑道则是注意竹刀。
但只要变得内行一些,便不会犯这种错误。因为等到对手武器有了动静才作出反应,就算为时已晚了。
那么,究竟该看哪里呢?答案就如方才沙耶姊所说,要隐约捕捉对手的整体架势,透过肩头动静、脚掌挪移、重心、呼吸、视线等各种不同情报,来预测对方行动并采取对应行动。
另外,对手的体格与出手时机及攻击距离有直接关连,若掌握得不够确实,就无法识破对手攻势。练了好几年空手道之后,的确会下意识地练就出那种观察方式。
“再加上对象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信司,而且案发前一天也在学校见过面。要是体格方面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肯定早就发现个中差异才对。就像察觉到他声音不太对劲一样。”
“原来如此。意思是说他能自由自在地改变全身上下的身材结构吗?那人简直就跟怪物没啥两样了嘛。”
“但若这么想的话,便会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征结点啊~~”
“什么?”
“就是声音啦。既然能那么自由自在地改变肉体构造,那只要连同声带也变换成信司的嗓子不就得了吗?”
“嗯~~他会不会就只能伪装外貌而已啊?”
“要伪装体格,就非得连同肌肉及骨骼也一并作调整不可吧?既然有办法伪装到这种地步,那么声带应该也难不倒他才对。另外,一旦体格产生那么剧烈的变化,照理说应该连走路方式也都会变得极不自然才对。然而在他身上却完全没见到类似迹象。换句话说,这代表犯人身怀的能力,并非物理性质的肉体变化喔。”
“咦?但实际上我们分明就看见了跟信司长得一模一样的犯人嘛。”
“没错,那只是看到而已啦。”
“抱歉,我有点摸不着头绪。”
“也就是说,那个信司是幻影啦!”
“幻影?不过我的手臂确实被人刺伤……”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没错,这股痛楚是如假包换的现实。绝不是什么幻觉。刺伤我的犯人应是具有实体的人类才对。
“啊啊,看来是我措辞不当呢。应该说犯人身披信司的幻影,才比较符合事实吧。话说,你知道人类是透过什么样的科学程序来执行‘观看’这个动作吗?”
“呃~~就是透过视网膜来处理进入眼睛的光线……抱歉,再来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嗯。以你的水准而言,能回答到这已经够了不起了。”
沙耶姊对我的回答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笔直竖起食指。这似乎已经变成她最近进行“讲解”时的习惯动作了。
“更正确一点来说,是进入眼镜的‘光线’会依序通过眼角膜、瞳孔及水晶体,然后投射至视网膜。接着光线情报会在此被视网膜转换成神经讯号,也就是电气讯号,并沿着神经传递至脑部。最后脑部再分析所接收到的这些电气讯号,将之定义为影像。”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那是不是有点像电脑的影像处理程序呢?”
学姊略欠自信地讲出她所联想到的看法。
沙耶姊顿时会心一笑。
“没错。透过扫瞄器等设备将类比图像转换成数位,也就是以0及1构成的情报数据,接着再分析并定义成图像重新输出至荧幕上。处理程序其实是一样的。”
“啊,我就知道。”
“那么,犯人真的有办法让我们‘看见’信司的模样吗?”
“啊!说不定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学姊像是灵光乍现似地出声说道。
“会不会是那样呢?就是处理聪里一事时所提到的量子遥传!换句话说,就是犯人用自己脑袋想像出来的信司同学影像情报,取代了其他人的视网膜发送给脑部的电气讯号!”
语毕,明日香学姊展现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哦——!原来如此,学姊真聪明。
由刚刚所提那个电脑的例子,亦可得知位于脑部的影像情报似乎是由0与1所构成,而人类体内的情报传输则是透过电气讯号来进行。既然如此,那好像就可以原封不动地套用聪里的心电感应理论。
“答错啰——!”
然而沙耶姊却用双手食指打了个叉。
“这虽是个很有趣的意见,不过那样一来,照片的事情岂不是就解释不通了吗?”
“啊!”
也对,照片也很清楚地拍下了信司的模样啊。
最近的数位相机好像也是采用电气讯号来进行影像处理。若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话,因为基本上都是以同样的方式来定义影像,所以总觉得应该就像移植手术一样具备某种程度的互换性才对。但换成有机物的人类对无机物的机械,似乎就有点……
即便是电脑与电脑之间,只要作业系统不同就会导致软体无法执行的状况也相当常见,因此再怎么说都太过不切实际了。
“如此一来,自然可以透过消去法锁定犯人手段。电气讯号……好啦,说穿了就是既然我们的认知机能一切正常,那么问题便出在影像……也就是‘光线’上面啰。”
讲到这里,沙耶姊伸手指向天花板的照明设备。
附带一提,那些全都是发光二极体——LED。价格虽比普通萤光灯贵上好几倍,但这玩意儿似乎就算长期不予更换也没关系。下次我也把自己房间的灯泡全都换成LED好了,毕竟动不动就得换灯泡也很麻烦啊。
听说,节省工夫还不是最主要的好处,LED中无用的紫外线或红外线含量远低于一般萤光灯,这似乎才是促使沙耶姊决定更换LED的决定性因素。也是啦,毕竟女人都会在意紫外线的影响嘛。
“那么,光线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在上个世纪初期似乎引起了相当大的争论。光线到底是身为能量的‘波’呢,还是身为物质的‘粒子’呢?替这个问题推导出答案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爱因斯坦。他说光既是粒子也是波,同时具备粒子及波两者的特性……”
讲到这里的沙耶姊稍微顿了一顿,仿佛很受不了似地耸耸肩头。
啊~~其实我也隐约预料到了。
俗话说有二就有三啊。既然这是一起由《越界奇才》所引起的案件,那代表就跟明日香学姊及聪里的情况一样——
“换句话说,就是‘量子’。”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反而令人感到神清气爽呢。”
我也只能面露苦笑。转眼望向身旁,只见明日香学姊脸上也浮现出有点难以言喻的类似笑容。
哎,我好像开始有点懂了。《越界奇才》的《力量》,似乎是一股由量子力学管辖的力量。以前沙耶姊也曾说过,量子力学就是我们的常识派不上用场的一门学问。那么,量子力学跟同样超脱常识之外的超能力彼此契合,恐怕也是天经地义的必然结果。
“总之啊,我想想看喔~~首先必须更进一步地从‘光线’面来说明‘观看’这个动作呢。刚刚我也说过,光线同时具备‘波’的性质。也就是说——”
沙耶姊打开摆在桌面上的笔记本,在纸上画下一条高低落差相当大的曲线。
“若用浅显易懂一点的海浪来举例,那么这个山顶部位就是‘涌现’,山谷部位则是‘消退’。”
“嗯嗯。”
我一边看着沙耶姊指出山顶及山谷部位的笔记本,一边点了点头。
“而从这座山顶到另一座山顶之间的距离就叫作波长。因为光线也是波,所以当然就有波长。或者该说光线的波长种类多到根本数不完。虽说当然会有个人差异,但一般人类顶多只能看见波长数值介于38O~780奈米之间的光线。波长数值高于或低于这个范围的光线,人类双眼都无法看见。”
接着沙耶姊在方才画的曲线山顶之间写下“380”,然后又画出一条起伏比较平缓的曲线,再补上“780”这个数字。
“另外呢,其实色彩就是取决于这个波长的长度喔。380~450奈米之间的光线为紫色,620~750奈米之间的光线则为红色。附带一提,由于波长比人类可视光域还短而无法看见的光线位于紫光外侧,因此称作紫外线;波长过长而无法看见的光线位在红光外侧,所以称为红外线。”
“哦哦——!”
我对这两个名词感到非常耳熟。听说紫外线对皮肤不好,而电暖炉或被炉也时常打起红外线如何如何的广告。
原来,是代表着这样的意义啊~!我也听过所谓的远红外线,但那其实就是指离可视光域较远,也就是波长更长的光线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么,接下来要进行有关‘色彩’的说明啰。你应该有听过所谓的色彩三原色吧?”
“呃,我记的是红色、蓝色跟……”
虽然记得这个字眼,但却想不起第三个色彩。天啊,逊毙了。我记得这应该是小学生水准的基本知识才对吧?
“最后一个是绿色啦,小数学弟。”
学姊笑嘻嘻地开口帮我解围。
嗯,虽然此举本身让我感到开心得要命,但却也反而觉得无地自容,或者该说萌生出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念头……
“其实,这跟密集分布于视网膜中心的黄斑有关,更正确地说,则是黄斑当中的锥状细胞。锥状细胞分成三种类型,分别为对长波长光线产生反应的红锥体、对中波长光线产生反应的绿锥体、以及对短波长光线产生反应的蓝锥体。换句话说,这表示人类本质上能够辨识的色彩就只有红蓝绿三色。因此才称作原色。”
“哇~~”
在跟小鸟游交谈过后,这个人既没特地打开电脑查询资料,应该也没伸手碰过书本才对。真的是无所不知耶。
“对其他色彩的认识,就是红蓝绿三色锥状细胞各自依照所受的刺激而发送讯号,再由大脑进行最终分析并判别色彩。我看看喔,那边刚好有香蕉,就拿香蕉来举例好了。”
沙耶姊指着摆在桌上的香蕉。嗯,当然啦,香蕉非红非蓝亦非绿,而是裹着一层黄色外皮。
“假设有一道均匀地包含着介于38O~78O奈米这个区间之波长的光线,也就是这个客厅所使用的日光色灯光照到这串香蕉。如此一来,香蕉会吸收掉介于380至500奈米以下的蓝光,反射介于5OO~780奈米之间的光线。”
沙耶姊将指着天花板灯具的手指缓缓挪向香蕉,中途暂停片刻,接着再挪至我眼前。
这个动作就是代表遭到香蕉反射的光线射进了我的眼中。
“这阵有选择性的反射光线,几乎不会对蓝锥体细胞造成刺激,只会带给红绿锥体细胞强烈刺激。而由于所带来的刺激大概一样强烈,脑部才会作出香蕉是黄色的最终判断。”
“……我本以为用眼睛看东西是非常单纯的一件事,实际上却是十分复杂的步骤呢。”
这是我的率直感想。
因为就连现在这一瞬间,我也很稀松平常地在执行着“观看”这个动作嘛。实际上除了香蕉之外,还有其他各种不同物体杂七杂八地存在于我的视野当中,而如此一来,当然就表示有着数以万计的情报正源源不绝地被送往我的脑部唧。
想想看嘛,像网路图片档的显示过程不是都比文字来得更花时间吗?就连电脑都时常发生这样的迟延现象了,那我这颗能同时处理许多影像的脑袋,难道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哎呀,我当然也很清楚每个视力正常的人其实都办得到啦。
“根据这项原理来推测犯人的能力,恐怕就是将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光线,自动吸收反射成自己脑海中所想像之他人相貌的能力。透过这种方式让周遭众人,甚至连机械都看见幻影的能力……差不多就这样吧。”
作出结论后,沙耶姊一口喝光杯中红茶,润润干渴的喉咙。
我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模样,内心同时窜出某个念头。嗯,我举双手赞成明日香学姊及聪里的意见。
这个人果然才是最非比寻常的角色!!
她也只有在庙会上跟犯人面对面接触了一下下而已耶?然后再参考各式各样的情报,就相当漂亮地分析出了犯人的能力耶!
可是呢,嗯,可是啊。
总觉得心里有股超级不祥的预感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我说沙耶姊啊。那……该怎么做才能识破犯人的拟态呢?”
没错,过去两次,沙耶姊居然都撒手将该怎么解决问题的重要关键丢给我负责,此事至今仍让我感到记忆犹新。
相信这次应该不会再对我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了吧?没错吧!?
收到我那由期待与不安交织而成的视线,只见阖上双眼的沙耶姊大方地点了点头,然后耸耸双肩。
“我无能为力啊。”
“呜啊啊啊啊啊!又来这套啊——!”
我双手抱头,忍不住放声大叫。
难道真的有二就有三吗——!
你又打算把问题丢给我吗?真的决定把问题丢给我吗?先前我只是碰巧幸运地想到解决方法,但这种偶然根本就不可能一再发生好不好!
如何是好,我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别紧张、别紧张。”
见我大惊失色的沙耶姊淘气地笑了出来。这个人看到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居然还能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这代表她胸有成竹吗?
“放心啦。虽然无法识破,还是能够逮捕犯人到案。因为我手中有一张王牌可用啊。虽然另一个问题在于如何洗刷估司的冤届,不过只要直接侦讯犯人,应该也就能找到突破口才对。”
沙耶姊若无其事地断言道。从她斩钉截铁地断定只要展开侦讯就能解决问题的表现,便可看出她真的是个充满自信的人啊。
的确,洗刷信司的冤屈固然也很重要,但就紧急性而言,还是逮捕企图杀害学姊的犯人一事比较优先啊。总之就先这么做吧。
附带一提——
其实聪里也不晓得是搭不上话,还是一开始就没有想搭话的意思,只见她早已躺在沙耶姊的大腿上,再度发出了香甜的睡眠呼吸声。
ACT5
自从我获得这股《力量》以来,转眼之间就已经超过十年光阴。
起初虽觉困惑不已,但却立刻感到欣喜若狂。
之后,我查明这股《力量》的用法,精益求精地自我磨练。
我翻辟了一大堆提及模仿技巧的相关丛书。
一次又一次地观看以录影机拍摄的影片,找出他人的习惯动作——
在镜子前面没完没了地反复练习身体动作,直到自己感到满意为止——
甚至透过呕心沥血般的苦练,总算才学会声带复写的技巧。
虽然至今已经袭击过三个人,我却并未面临任何罪名的指控。
任谁都无法识破我的变身
也没人知道我真正的模样。
……尽管如此,那像伙跟那位小姐居然丝毫不相信小泽是烦人,这是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难道是被他们抓到了声音的微妙差异吗?
纵使如此.我也无法理解他们怎能光凭这点就如此深信不疑。
我有看漏什么不可或缺的因素吗?
总觉得这次的计划好像一直出问题。(吐槽:你忽视了后宫王的天赋能力)
实在不愉快到极点。
啊,对了。放学后再去杀掉拉普拉斯好了。
虽然想把罪名嫁祸给那家伙的好朋友,但我开始嫌麻烦了。
总之非得杀法抒发掉这般烦闷情绪.否则实在难消心头怒火。
拉普拉斯好像躲在那位小姐的家中,但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我还有留一手更高等的“绝招”。
想要在无人察觉的状况下潜入家中,根本易如反掌。
以往如此,未来也一样。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想杀谁就杀谁。
啊啊,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真棒!
没错,我是获得上天选召的选民啊。
我彻夜未眠地迎接早晨的到来。
转眼望向窗外,发现时至夏季的天空早已一片明亮,并有麻雀停在电线上发出啾声。
沙耶姊说要作个了结。意思就是说,她准备与不惜动手杀人的凶恶犯人展开对决……
虽说我的确曾经跟手持枪械的敌人交过手,但当时其实我也吓得差点尿裤子啊。只不过是一介平凡高中生的我当然还是很怕死,内心自然也充满了各种不安念头。
好啦,反正大概也睡不着了,而且现在睡着八成只会更难受,还是干脆起床算了。
“啊,学姊早安。”
因为口渴而走向厨房的我,发现有人比我还早一步踏进厨房。拿起罐装矿泉水畅饮的明日香学姊一见到我,随即猛然眨了眨双眼。
她那身印满卡通版小白兔脸部图案的粉红色睡衣装扮有够可爱。
“早、早安。呃……该怎么办呢,还是告诉他比较妥当吗?”
打过招呼后,学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地结结巴巴起来。她再三重覆瞄我一眼又移开视线的动作,表现出举旗不定的感觉。
啊~~听说女人好像不太喜欢被异性见到自己刚起床的模样?这会不会是要我赶紧闪一边去的意思呢?因为学姊生性温柔,所以才对我这么客气吧。
“早。哎呦,真难得看见你这么早起呢,小数。”
紧接着轮到身穿猫咪图案睡衣的沙耶姊登场。这让我想起沙耶姊其实是个爱猫族。总觉得聪里的脑波系列修改版NO.2及No.3之所以会是猫咪系列,八成是大幅反映出这个人的兴趣所致。
“早啊,沙耶姊。”
“啊,沙耶同学!早、早安。呃,那个……”
学姊跟刚刚面对我时一样,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沙耶姊跟学姊同为女性,以前似乎也开过睡衣派对,感觉起来并不像是在意刚睡醒的模样。既然如此,那学姊究竟是怎么啦?
“哦哦。”
沙耶姊似乎领悟到学姊想说些什么了。她在这方面的观察力果然也很敏锐呢。真教人羡慕。
“你作梦了对不对?”
“作梦……难不成!?”
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会作梦。这并非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不过明日香学姊看见的梦境,意义却跟一般人所作的梦截然不同。
明日香学姊作的梦,绝对、肯定、无论如何都必会化作真实的未来。甚至精准到连出现在梦中之人所说的话,其一字一句都不容许有任何改变的程度。
“可、可是,学姊不是早己摆脱预知梦,重获自由了吗!?”
没错,先前学姊内心一直抱持着“想飞到远处”的念头。那正是导致学姊意识飞向未来的关键。
不过在跟我、沙耶姊及信司等人相处的过程中,学姊开始产生“我想留在这里”的想法,之后她应该就再也没作过预知梦才对。
照理说应该没错,可是学姊并未否定沙耶姊的说法,反倒一脸尴尬地低头不语。这显然就是代表沙耶姊推测无误的铁证……
“明日香,我先说喔?由于这个笨蛋很容易冲动乱来,因此我可以理解你不希望害他担忧的心情,但这次若处理不当,将有可能闹出人命,而你所看见的未来绝对无法改变。然而只要知道梦境内容为何,便能反过来利用绝对不会改变的结果。”
听到沙耶姊这番话,我也跟着忆起刚刚才想过的事情。
没错,正因透过预知梦得知平安无事的未来,我才敢在那个时候,对手持枪械的敌人撂下“有种就开枪嘛!”这句狠话。
基本上虽然觉得改变不了未来是很不幸的事,但能够利用其“绝对性”的场面却也确实存在。
“……说得也是。”
经过片刻沉思之后,学姊这才点点头开始说明。
“首先,我并没有严重到复发的地步,所以你大可放心,好吗?就仅止于偶尔也会不小心作作顶知梦的程度罢了,频率也并没有频繁得夸张。若从玉野事件结束后算起的话,加上这次也才第二次而已。那个……一直瞒着你,真的很对不起。”
学姊露出真的很过意不去的表情,对我鞠躬道歉。
“那个,并不是说我不相信小数学弟,完全没那回事唷,只是,你都那么替不再作预知梦的我感到开心,我实在不敢开口对你说自己又作了预知梦。因为真的不想让你伤心,所以,那个那个……”
“学姊,没关系啦。就算再怎么难以启齿,我也已经明了学姊的心情了。”
我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轻声安抚有点着急地讲出一长串台词的学姊。
实际上,这种小事丝毫撼动不了我对学姊的心意。没错,学姊根本无须感到耿耿于怀。
我反而比较气我自己。
既然沙耶姊早就知道这回事,便意味着她若非像这次一样从学姊的外在表现隐约看出端倪,大概就是学姊主动开口告知沙耶姊吧。前者的话就代表我没注意到心上人所发出的信号,而后者则等同于学姊认为沙耶姊比我更加可靠。
……真不甘心啊。我得再加把劲才行。这样的我根本就保护不了学姊!
“下次请学姊要记得告诉我喔?虽说我或许不太可靠,但……”
“没、没这回事!小数学弟非常值得信赖唷!”
虽然学姊使劲猛摇头,大声否定了我的说词,但这终究只是客套话而已吧。
因为在学姊面前的我就只会大出洋相嘛……没错,要是我在庙会时有牢牢逮住犯人,事情根本就不会演变至这么麻烦透顶的地步嘛。我真的很窝囊啊。
学姊一脸过意不去地任由视线来回飘移—〡
“对不起,下次开始我会老实告诉你。”
“嗯,请这么做吧。啊,对了,在作预知梦之前,学姊有想过什么事情吗?”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η”
学姊突然大声一叫,满脸通红地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我讲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学姊的预知梦发动关键,应该是‘想去空无一人的远方’这个念头才对。尽管纯属我个人的擅自认定,但我想学姊现在大概不会再冒出那种念头。
那究竟是什么想法形成了触发开关呢?这件事自然会令人感到疑问。总觉得解开这个疑惑可能也有助于预防症状再度复发。
“天啊……‘今天我又得留在家里,感觉好寂寞喔。真想跟小数学弟一起到学校上课啊。’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讲得出口嘛~~”
只见学姊双颊宛如熟透的番茄一样变得更加通红。学、学姊到底想了什么事情啊!难道真是那么难为情的事吗!?
“我、我要行使缄默权!这是少女的秘密啦!”
居然还真被我猜对了!
但听她那样讲,反而更令人在意啊——!能够让学姊感到如此不好意思的秘密……好想知道,我超想知道的啊——!
反正我还扛着防止预知梦复发的大义名分,接下来就再强硬一点……
“吵死人了!”
哔喀哔喀!
我的头突然被不太开心地竖起眼角的沙耶姊高举玩具槌狠狠地敲了几下。为何那种玩意儿会出现在这……等等,这里是沙耶姊——也就是疯狂科学家的住处,不管出现什么东西也都不足为奇吧。
虽说终究只是玩具槌子,怎么打都不会觉得痛,但发出的声音却相当尖锐刺耳。附带一提,连学姊也捂着耳朵,露出皱眉神情。
“现在应该要把信司的事摆在明日香的事情前面吧!预知梦会受到明日香的深层心理影响对吧?那不就代表你作了一场跟这起事件有某种关连的梦吗?是的话就快点说来听听吧。”
沙耶姊一边用玩具槌子哔喀哔喀地敲打自己的手掌,一边开口催促学姊。
“啊,是。我、我知道了!”
学姊也如同捣蒜似地猛点头。沙耶姊的表情显然很火大,绝非适合出声顶撞的气氛。
“我看见小泽同学出现在梦境中。那是一间我从没看过的房间,不过我猜大概是小泽同学家的客厅。这代表小泽同学已经洗清嫌疑了对吧?”
学姊竖起一根食指,开开心心地说道。呜呜,信司这家伙,居然跑进学姊的梦中轧上一角,我暗自对此产生了一点点嫉妒念头。
“……明日香,你有看到日历之类的玩意儿吗?”
“没有,当我作预知梦时,每次都会试图确认有没有显示日期的物品,不过却是哪都找不
到……”
“嗯~~如此一来就有点微妙了啊~~”
沙耶姊以交叉的手背顶住下巴,露出伤脑筋的神情。
“照那名刑警先生所说,警方不会以杀人未遂,而是会改用伤害罪嫌移送法办,假定真是这样的话,因为使用刀械的缘故,依法会被判处一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徒刑。而由于信司今年才十六岁,可适用少年法条例,所以应该会从轻发落才对。至于明日香所作之梦则有可能发生在明天至一年后的这段期间。”
假设预知梦是显示出明天的光景,那么在《时空强制力》的影响下,就算我们不采取任何行动,信司大概也会可喜可贺地获判无罪释放吧。
不过倘若是一年后的光景……
“也有可能会是服完刑期而被释放出狱之后的情境吗?”
“一点也没错。”
沙耶姊很受不了地叹了口气。
在一年内会发生信司出现在自家客厅的情形……就算知道这回事也没用啊。
啊,虽然是我以前用过的招数,但这就确定信司并不会在踏进自家客厅之前丧命吧。这点搞不好可以派上什么用场……才怪。用来对付不惜杀人的凶恶罪犯可说是再适合不过,但人在拘留所且根本无法自由行动的话,那就完全没有意义可言。
“可以再进一步描述详情给我听吗?”
“详情吗?呃……有一位看似伯母的人回到家,说了声‘又是女生唷’之后,小泽同学顿时显得相当失望……”
“……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板起脸孔的沙耶姊颇不耐烦地撂下这句话。
我们现在迫切期盼的是“有利的确定情报”。因此我也很明确地感受到沙耶姊散发出来的焦躁情绪。
话虽如此,连沙耶姊都搞不懂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咦?
“啊,我搞不好知道喔。信司这家伙上个月曾经提过。说自己又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会不会就是那档事啊?”
但这反而是一桩不好的情报吧。毕竟俗话说怀孕期间为“十个月又十日”嘛,这分明就是离现在还久的确定未来嘛。
“真的假的?他老爸老妈究竟打算增添多少家庭成员才高兴啊?他现阶段不是已经有六个姊姊加五个妹妹了吗?”
“呜、呜哇呜哇~~小泽同学家原来是个这么庞大的家族啊~~”
学姊以双手捂住嘴巴,相当惊讶地睁大双眼。
要是身旁好友有这么个足以登上电视节目的大家庭,当然会吓一大跳啊。
“他会失望,八成是因为他比较想要个弟弟吧。以前也讲过‘一家都是女生实在很丢脸’的牢骚话。”
对我而言,那是个很奢侈的烦恼就是了。
那家伙的老爸,听说好像是超一流企业的高阶主管,不但有办法让那么庞大的家族维持着富裕生活,接下来更要紧的,就是那家伙的姊姊妹妹,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啊。
只要去他家玩,她们都会异口同声地说“信司时常受你照顾,就当作是我们的小小回报吧。”并无微不至兼极其温柔地款待我耶。只不过是陪他玩就能受到这么大的感谢,可见小泽同学这家伙必定是倍受姊妹们的疼爱啊~~(吐槽:人参赢家的朋友也是人参赢家么)
……突然觉得好像听到一阵不知打哪传来的埋怨及责备声。算了,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唉……看样子这次似乎是落空了呢~~说得也是啦,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称心如意嘛。算了,只好靠目前现有的材料拚拚看啰。”
沙耶姊像是有点失望似地叹了口大气。
我也无法否认心里有股期待落空的感觉。
不过,只有一个地方令人感到耿耿于怀啊。
“你说是吧,沙耶姊?”
当我率直地将疑问说完,沙耶姊突然睁大双眼,沉思片刻之后,脸上随即露出得意的窃笑神情。
“你们立下大功啰,小数!明日香!”
“那一天,你跟明日香跑去逛那场庙会的事情,就连我也没能掌握到消息。也难怪啦,毕竟是你们俩私底下偷偷摸摸进行的计划嘛。”
我被狠狠瞪了一眼。
呜呜,有点无地自容啊。
学生会办公室内除我们以外别无旁人。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到校学生数量不多的缘故,周遭安静到很难想像这是一间学校的地步。
“换句话说,犯人应该也不知情才对。由此可以推测犯人八成是去逛庙会时,偶然目击你们俩的身影,才一时冲动萌生出犯案的念头。”
只见桌子整齐地以横靠形式并排成两列,身为学生会长的沙耶姊专用办公桌,则为了能够一眼望见这两排桌子,而独立坐镇于窗户旁边。
“只要是人,有时都会冒出想伤害或杀害他人的念头。只不过很少有人会真的付诸行动。而其中一项制止冲动意念的要素就是‘法律’。要是闹出暴力事件,就会在学校及公司被视为问题份子,对升学及升官产生负面影响。而一旦闹出人命的话,更会被送进监狱,出狱后也别想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这样的盘算,在人心中扮演着煞车器的角色。”
哦~~就是所谓的性恶说吧。
主张人性本恶,因此以法理统治人民是很重要的事,这是活跃于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思想家·荀子所提倡的思想。由于这段刚好是世界史第一学期期末考的出题范围,所以还依稀记得相关内容。
彻底贯彻法治思想的秦国,最后称霸春秋战国时代,统一了全中国;如今被称作先进国家的世界各国,也都一律被称为法治国家等现象来看,虽说个人并不太想同意,但倒也认为这算得上是某种真理。
“反过来说,就是因为有办法将罪嫌嫁祸给其他人,这名犯人才能那么干脆地执行杀害某人的可怕行动。”
“……老实说,我实在无法理解啊。”
犯人为何能够如此轻率地就萌生出企图夺走他人性命的想法呢?
先别担心是否会遭到逮捕,要是有人死掉的话,被害者的家人、朋友,还有其他很多人会感到伤心难过啊,拜托请将心比心好吗?
“其实呢,过去曾经发生过两桩跟这起事件类似的刑案喔。而且都是非常近期内的事。”
“咦?”
真、真的假的!?
“起初是发生在一年前,我们学校的学生刺杀了女朋友的事件。第二起案子则是发生在半年前,由某国中教师刺杀学生的事件。这两起事件明明都有许多目击者,根本毫无辩解余地,不过犯人却都一贯地持续否认犯行。”
“啊……啊~~”
有几件事顿时自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者为边说出“这名老师是我国中时代的班导师耶!”这句话,边指着电视展现激动神情的学姊身影。
二者为藤堂说薰那个刺杀了女朋友的哥哥全面否认犯行之发言。
案情确实都跟这次的信司事件完全一模一样嘛!
“但是,只有一个地方大不相同。那就是这两个事件的相关人士,全都跟明日香以前就读的国中脱不了关系,唯独信司来自不同国中,是与我们两个同一间学校。”
听沙耶姊这么一说,我试着在脑中列出相关人士。
第一起事件。犯人——薰的哥哥。被害人——他女明友。
第二起事件。犯人——明日香学姊以前就读的国中教师。被害人——该名教师的学生。
本起事件。犯人——信司。被害人——虽然是我……不过被盯上的其实是明日香学姊。
原来如此,确实只有信司的经历与众不同呢。就连那间神社也位于明日香学姊的住家附近,换句话说就是在学姊就读的国中校区内。
“不过呢,这是必然现象。伴随着时光流逝,国中生自然会变成高中生。而只要再加上‘犯人是熟知信司的口气、声调、举止、交友关系之人物’这项条件……”
此时,有人“叩叩”地敲响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
大驾光临了吗?
其实在来学生会办公室之前,我们就已经先拜托值日生帮忙传个话。说沙耶姊想针对信司那起事件问些问题,也已经先跟班导知会过一声,所以要他们到齐之后就过来学生会办公室这边。
“请进吧。”
可能是因为获召来到天才学生会长尊前而感到紧张吧,只见配合沙耶姊下达的许可令而打开门扉的四名男女,都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走了进来。
明智薰、松永久志、藤堂贵子,以及班长。他们是我的四名同班同学。
沙耶姊接着以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悄然对我说道:
“犯人是明日香以前就读那间国中的毕业生,而现在又身为你及信司之同班同学的可能性极高。换句话说,就在这四人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