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主张梅珍应该休息,但是梅珍反复说没关系,结果,很难得让她帮忙打下手。
[能做什么呢?]
[呃,呐]
梅珍报着菜单,维特总是无表情地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从冰箱里敏捷地拿出食材。
[那个……]
[店长只要负责调味就好了。其他的我来]
[谢,谢谢。嗯,不过,这样好吗?]
[与其说是为了店长,不如说不那样做的话,我就无法冷静下来]
[……对不起]
[请不要放在心上]
一边说话,一边穿着围裙的维特顺利地摆着食材,取出菜刀,开始准备。
接着,熟练地准备料理。以梅珍都为之瞠目的速度,完成了料理。
[好厉害]
[请允许我参考一下店长的厨房动向]
[哎?不过,厨房里只有蛋糕和烤糕点……]
[基本没变]
[哈啊……]
唯有叹气。
[之前就觉得维特厉害,真的是厉害呢]
[没有那么厉害啦。只是擅长模仿别人。调味交给店长可以吗?]
[哎、啊……嗯,稍微加点盐]
[店长喜欢的,我想就是这个吧]
[嗯。不过,雷冯他们是武艺者对吧。要做很多的运动]
[原来如此]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了]
被盯着看,觉得难为情,梅珍笑着搪塞过去了。
[遵命]
维特听从了,接着做完了料理。
料理一做完,维特将器具收拾干净,连忙说非常感谢,非常巧妙地离开了房间。
[哈啊……我也能像那样麻利就好了]
看到她之后,从心底那么想。相貌端庄,成绩优秀。运动神经也没有问题,甚至连家务活都很拿手。
只有冷淡一个缺点。而且只是表情那样,心地却很善良。
[……哈啊,加油]
至于为什么会那么想呢,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即便如此,总觉得要先振作起来。
是那个时候啊。
[你做什么!]
[嘿呀!]
门的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梅珍蜷缩起来。
[…………什么?]
声音的主人,没有听错的话是妮娜。
[队长,你在做什么?]
接着传来的声音,虽然含糊不清,但确实是雷冯的。
紧接着没有任何的声音,梅珍战战兢兢地靠近大门,然后门开了。
楼梯的平台部分,展开了那幅光景。
[哎?]
大概是从下面的楼梯爬上来的雷冯和妮娜抬头看着楼梯的平台。
接着,梅珍看见了在楼梯平台上的维特,以及被她抱着的菲丽的身影。
[队长,冷静]
对着杀气尚未平复的妮娜,雷冯疑惑地开口。
[这能冷静嘛!]
接着,一想到这就是那个妮娜啊,维特露出了愤怒,瞪目而视。
发生什么了呢?梅珍再一次看了维特。
维特单膝着地,抱着失去知觉的菲丽,一直没有表情。
[……罗斯前辈下楼梯时,身体出了状况,在这里失去了知觉。我正在找人看护她。]
[是啊。(那)维特你在做什么?]
[不过……这家伙?!]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啊?但是妮娜咬着嘴唇,沉默不语,那之前什么都没问。
在那里……
[呜哇!你在做什么啊!]
是不是偶然呢,叫喊着走过来的新的人物,没有走错路的趋势,从妮娜身后深入其腋下,卡住她的颈部。
是库拉利贝尔。她勃然变色,和妮娜说话。
[慢着慢着,头部充血过多了噢。妮娜]
[但是!这家伙将菲丽?!让菲丽……]
[没关系。不会怎么样的。因为大家都不在!是那样的吧?!]
最后的那句话是对着维特说的。
[当然。罗斯前辈的体温、脉搏,维持生命没有问题,可是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所以立即送到医院比较妥当!]
[喂!喂!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呢!]
[呣、咕、唔!!]
[雷冯,请把菲丽前辈接过来]
[啊……嗯]
一脸困惑的雷冯上了楼梯,从维特手里接过菲丽。
对,就是那个瞬间。
梅珍刹那间忘记了这番情景的异常。
(因为)那个时候她只看到(他)了侧脸。
雷冯的侧脸。
从维特手里接过并俯视菲丽的他的侧脸。
担心地看着。
明明应该是他一如既往的态度,但是这个时候,这个瞬间浮现出来的那个表情,看上去和平常一样,可又不一样。
那只是错觉、胡乱猜测吧?
但是,虽然对自己这么说,可也感觉到隐藏了什么吧?
想说自己不在意?
说谎。
仿佛芒刺刺穿内心深处那样的痛楚一个劲儿地加重。
如果这种痛楚无法消失的话,无论什么言语都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办?]
做什么?对什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并不是逃跑回来。只是,那之后的事情在眼前心里却一团乱什么都无法理解
确实,雷冯他们准备将菲丽送到医院。维特留了下来。库拉利贝尔替妮娜道歉。
在楼梯平台展开的事件面前,梅珍久久伫立,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桌子上有盖着食物保存布的晚饭。饭菜的丰盛和房间的空虚截然相反,梅珍静静地凝视着。
[啊,晚饭……怎么办?]
虽然询问了,但没有立刻听到回答。
代替回答的,在脑中咕噜咕噜旋转的是谈话的情景。是注视着菲丽的雷冯的侧脸。
[为什么……?]
是什么让自己这么惊讶呢?自己在那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不,我是明白的。
不了解真相。将这个借口丢到一边,想确认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
感觉到雷冯俯视菲丽的眼神里,有着特别的东西。不是朋友,不是伙伴。而是除此以外的,或者说是以包含着与此想法不同的视线来看菲丽的。
就是那种感觉。
[是错觉吧?]
自己的话语没有实感,对此不知道被推翻了多少次。
去年以来,就把他们两个人的事看在眼里。明白菲丽对雷冯动了心。她自己对梅珍也没有隐瞒。
所以,她一旦在雷冯的身边,(梅珍)就会六神无主。对此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只是,没有想要排除菲丽。肯定没有。
并不是抱着公平竞争的心态。只是无法有那样的心情。
……或许连对谁抱有敌意,都感到恐怖。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可以自信地说对菲丽没有丝毫的憎恨,对此还是应该表扬的。
但是,那样或许也不会让菲丽和雷冯的关系大胆地进展。
换句话说,菲丽在恋爱上也是晚熟的,所以梅珍也没有必要再次慌张。
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所以或许只是让他明白自己最拿手的是料理还是不够的。
时间流逝。变化不止。
在那变化当中,梅珍该不会被搁在一边了吧。
所以,才会发展成那样。
[不是……错觉吗?]
在她的身上,有唯一一件觉得恐怖而又令人羡慕的事情。当然,她是个美人胚子,成绩又优秀,这些是令人羡慕的,但这些都和因为雷冯的关系而产生的羡慕不同。
在雷冯最能以雷冯的身份所待的场合,就是战场上和她在一起。那是梅珍绝对办不到的。并且对雷冯来说,菲丽毫无疑问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可是,尽管知道那样,仍然束手无策。
[……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普通人的梅珍无法出现在战场上。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填补那片空白。
[什么都做不了吗?]
回想了好多次,那张侧脸。俯视失去了意识的菲丽的雷冯的那张侧脸。梅珍怎么也不觉得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纯粹地担心伙伴的表情。
雷冯的心被菲丽牵走了吗?
还是说……更进一步………………?
咚咚。
敲门声,让人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哎?]
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犹豫中,敲门声再次响起,梅珍慌忙走向大门。
[啊,不好意思。不会已经睡觉了吧?]
是雷冯。
[哎?没,没有。才没有睡呢。]
[太好了。你都做好了晚饭,可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
[没关系哦。啊,进来吧。……菲丽前辈还好吧?]
[嗯。和维特说的一样,好像有点疲劳过度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倒是没什么事。前辈也好像在做什么事呢]
[呼嗯……]
前辈“也”。
神经质到了对这些细微部分都会在意的地步。不能察觉到的话,就会觉得一脸担心的自己惨不忍睹。
陪(雷冯)到起居室,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料理。
[这么说来,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
[那还是吃点好呢]
[可以吗?]
[嗯。马上重新加热一下]
带着顾虑回来的吧。又好像不是。对无法说出“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的自己感到遗憾。
[队长让我转达歉意]
[哎?]
[不来吃晚饭,还有对维特斥责的事]
[跟我讲也……]
[是啊,我觉得是她无法亲自传达]
[我觉得也是。妮娜前辈也做什么了吗?]
[奇怪呢,果然]
那样的说话方式,雷冯也不明白吧。
[总觉得惹她生气了,梅珍,队长和维特吵架的传闻有没有听到一些?]
[没有]
没有听说妮娜和维特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样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因为妮娜的事情而思考的雷冯,就没有问有关菲丽的事情。
一起吃着重新加热过的饭菜。也不是那么不愉快的用餐。只是没有心思吃。
但是,眼前没有加热的饭菜还有很多。这些得想办法处理。
[我说,这些饭菜]
心想怎么办呢,注意到我视线的雷冯说道。
[哎?]
[回来的时候,正好和队长还有库拉拉说了话,明天上午的课上,武艺科有空闲的时间]
[嗯]
[然后,决定借野战场,三个人进行实战训练]
[啊,那个时候,可以做便当]
[嗯嗯!行不行呢?]
[嗯,好呢。我一个人的话无法解决呢]
[也是呢。不好意思,我要去帮忙搬运]
[嗯]
这样话就结束了。
饭也吃完了,让说要洗碗的雷冯回家后,梅珍的紧张心情终于缓解了。
但是,影响到胃的不快感并没有消失。
[怎么办……]
嘟囔。
即使嘟囔也无济于事,只有化作言语才能缓解重压。
在行动判断上出现了失误。
是否要修正呢,维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索着。
接近菲丽。
说偶然也偶然。
菲丽那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在这里做了诊断,倒是没有生病的样子。但是也没有服药,却超过了健康身体的睡眠时间,这很异常,所以没有撤掉监视。
在这所公寓发生了不幸的事故,却不想因此导致人际关系出现多余的麻烦。
总之,如果对生命没有危险,就打算搁置在一边,但是没想到在维特从梅珍房间出来的时候,(菲丽)醒了,然后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大概是一种梦游状态吧。在楼梯上被维特碰见的时候,突然倒了下来。
楼梯这个场所也不好。不在那里倒下来的话,也可以选择置之不理。妮娜他们回来后立刻就会发现她,所以不管也没关系。
但是,要是在楼梯上跌倒受了重伤就糟糕了。
结果,接住菲丽这一幕被妮娜看到了。
被知道自己真身的妮娜。
所以,妮娜采取那种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维特也不希望刺激他们出现那样的反应,所以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尽量不要接近她的伙伴。
[进展不顺利]
并不是一切都在掌握中。
但是,也因此才能够看到预想不到的反应。
是梅珍。
也不知道今后会带来怎样的巨大变化,这不是普通的反应,维特因此集中意识。
[是什么呢……动摇了什么呢?]
从与菲丽接触的场面之后,梅珍感到了动摇。
但是,不知道动摇的理由。在那个场面下,她有变成那样的因子吗?
[雷冯和菲丽的接近?]
但是,那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是一起行动的。事到如今,虽说看到了两个人接触的场面,却无法成为动摇的理由。
[……是我不知道的事吗?]
是被人类制作成人形的非人类的纳米机器人所不知道的事吧。
[如果是这样,那才正是我必须知道的事吧?]
自己提问。自问自答的话,就是“要是那样判断的话就去学习”。
学习的方法是?
[必须提高观察的密度……]
除此以外,获取什么样的数据好呢?从普通的行动到体温、呼吸、心脏搏动、脉搏、脑波等等,只要是能获取的生命数据,都在平时观察状态。此外发生的一切,现在的维特是不了解的。
[就是从这里往后的数据无法理解是吧]
人类的感情,只不过是由生存本能和经验构筑的受大脑神经网支配的化学反应。恋爱感情也只是为了促进基因扩散的反应。
[那怎么也应该有可以代替的]
不是非得是那个人。
聚集了男女就会有孩子。
只是遗留了彼此的基因的话,无论是谁应该都可以。留下优良的基因,或者说在侵吞的意义上,共有比争抢独占优良种更有效率。特别是站在女性角度看,是那样。从男性角度来说,是为了使留下自己基因的可能性更高,所以也不是什么坏事。
法律制度和人际关系的构筑产生的理论感否定了那种思考方式,如果让人觉得那样思考出来的东西是不好的,那么所谓的生存本能对人们来说,就不是那么有优势的能力了。
[而正因为如此,正品和赝品的鸿沟才会不断加深]
那句话,由机器人形发出来,带着很浓的色调,扩散消失在简朴的寝室里。
虽然去了医院,但是菲丽还在睡觉。是否成功地解析了遗产呢?从还在睡眠中的菲丽那里无法知道成果。
医疗科的前辈说能复意识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也就是说,关于这个沉睡状态,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无止尽的担心。但是,听说菲丽性命无忧所以松了口气。
[即便告诉我这样……]
受妮娜所托,这样转告给梅珍,之后,雷冯再次去了医院。
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但是清醒之后又换了衣服来到这里。
[……我在的时候只是睡着。]
正面的入口关着。雷冯沿着医院的墙壁走着,寻找开着窗户的地方。
在三楼。释放杀刭,从那里潜入。雷冯和妮娜受伤时候都得到了这个医院的照顾。再黑暗也能知道大概的位置。
菲丽的病房是单人间。躲开巡回护士的眼睛,进入了病房。
菲丽还在睡觉。
黑暗中,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淡淡的夜光看着菲丽的脸。虽然谈不上安详,但是也看不出痛苦。也不消瘦。
只是熟睡着。
[……要不要紧啊?]
是因为成功地解析了遗产而累到睡着了吗……或许醒过一次。
或许现在正在进行解析吧?
[还在战斗吗?]
无论在哪里,她都会战斗,战斗这件事没有改变过。
而且,那比起说是为了菲丽自己,更是为了雷冯。
[……好沉重啊]
行动中伴随着责任,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在那里无论是谁有了危险,她都会挺身而出,不喜欢这点。
[队长果然厉害啊]
带着部下战斗,并且不得不奔赴危险场所的妮娜,在战场上总是与那样的重压作战吧。
不,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其他的小队长们也一样,不仅是武艺者,连卡列安和都市警察弗梅德等,站在人上立场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有那样的东西压在心上。
[菲丽也努力了啊。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要变得更加更加强大。
开发升华连弹,不让炼金钢负重的刭技。
总觉得会看到……
[再多一点啊]
有什么不够。
[明天,队长和库拉拉有场激烈的训练哟]
无意间变成了对菲丽说话的腔调。
[好像借用了野战场,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以先前的任务为理由借到的。进行交涉的好像是臣前辈]
听库拉利贝尔说,是臣代替他和高鲁赫雷交涉训练场所的。
[队长也变强了,库拉拉不用说是很强大的。以那两个人为对手的话,总觉得会看到什么]
那也是愿望。
但是,也包含着那样展现出来的强大的心情。
[我会加油,不输给菲丽的哦]
雷冯那样宣布之后就从窗户越到了外面。
接着,第二天,午休前的上课时间……
雷冯他们在野战场。
[……这样,顺便进行实验也可以吗?]
[啊,哈?]
在休息室等候的哈雷突然被这么一说,雷冯按住了新的青石炼金钢。
[外观啊重量均衡啊都没有变,或许是刭的流向感觉有点不一样吧。]
[是之前说过的回路吗?]
[是的。变换回路方面。材质现在基里库在想办法,但是这次好像来不及了。]
[啊]
刭的感觉可能改变,对这点有点不安。但最好是提高炼金钢的强度。不过,如果是哈雷一直坚持的调整方式的话,那应该是照常接受。
首先,想到炼金钢就这样坏了,但不得不战的事实又不会改变,所以,想通了,适应炼金钢细微不同的能力是必须的。
[到目前为止也只能使用它了]。
[什么?察觉到什么了吗?]
在成为天剑前,向几个职人订过炼金钢。来了洁尔妮之后,开发者只有哈雷一个人。从青石到复合,简易型复合,更甚的是,改良它们及与各种炼金钢打交道。
[不,只是有点神经质而已。]
也因为昨晚的事,自己也急着完成连弹。
[明白明白。做一件新事情的时候,对已经做过的事会比较急躁。]
[或许吧。]
[是这样的。]
被哈雷一说,觉得或许是这样没错。在古莲丹涉及到黑暗比赛的时候,也有像这样敏感吧。当时是感到内疚,恐怕就那样。做新事情也是事实。
[果然还是和这个不一样吧?]
[额?]
[不是,和这边没什么关系的话]
对不自觉的嘟囔满是苦笑,雷冯走出了休息室。妮娜和库拉拉应该在别的休息室准备着。
上了野战场。
一看向那边,就可以看见观众席的夏尼德和达鲁雪娜。在别的场所,以臣为首的第十四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在。
他们不参加这次的训练。
详细的内容没有告知。
废贵族的力量可以运用自如的妮娜和天剑授受者迪古利斯的孙子同时也是天剑授受者的特洛伊阿特的弟子库拉利贝尔两人,在野战场上进行激烈的训练的话,那就一定会有收获,对此都抱有着期待。
对带着惯有的微笑,挥着手的夏尼德举起手,雷冯环视了野战场。前几天的小队对抗战的影响还残留着。不过不是雷冯他们第十七小队啊第十四小队的比赛。迟迟才开始的小队对抗战本年度豁出去了,以充裕的日程安排比赛。
雷冯他们第十七小队已经通过数战了,而且没有什么问题一路取胜着。
[……啊]
这期间,复元哈雷递过来的炼金钢,正在确认的时候,妮娜她们从对战对手的入场口进来了。
[也就是说,队长和库拉拉一组和我对战吗?]
是这样的吗?
是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话,到底算的什么训练,事先告诉我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念威端子靠近来了。
(雷冯、听到了吗?)
是妮娜发出来的声音。
[恩,是]
菲丽还在医院。端子是第十四小队的念威缲者的吧。
(接下来训练开始了,比赛形式是我和库拉拉对雷冯。)
[明白了。]
果然是这样。
但是,接下来的话把雷冯吓到了。
(关于你的武器,跟哈雷说了,解除钢丝的封印。)
[啊?]
(取得武艺科长的许可了。本来封印措施是前学生会长的个人命令,本届就无效了。)
[啊,这样啊?]
(但是,武艺大会及校内比赛上的使用是不允许的,武艺科长新规定的。)
[那是应该的。]
高鲁赫雷的话,就知道钢丝的威力。而且,像其他武器一样,是很难配置安全装置的武器,所以好像也没办法。
[但是,使用它?]
(啊,对意外的受伤有思想准备。)
[话虽如此,但单单受伤的话……]
虽说钢系很细,但是想看的话也并不是看不见。可是,在舞起粉尘的武艺者的高速战斗中,想全部看清的话,不仅需要动态视力,也需要秘诀。
即使看清楚了想要躲过去,也会引发大事故。即使仅触到头,也有可能当场死亡。
妮娜的实力提高了,库拉利贝尔也在。老实说,如果他们连个人能配合好的话,雷冯也有可能会输。正因为如此,才解除了钢系的封印吧。在势均力敌的紧急时候,也会不留情。
考虑到事故,倒是指定禁手的话比赛会比较容易。
(也有这种思想准备。)
(要拿出像当初让我失去手臂时的势头,这样就可以了。)
妮娜之后,也被库拉利贝尔这么说,雷冯下定决心了。
[那时候的势头,一下子很难……]
那是为了救莉琳和妮娜,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的决心里,找不到当时那种分量。别的强度是有的,希望是有,但,那并不是简单可以砍掉谁的手臂那种强度。
但是,现在有的,恐怕与这是不同的话题了。
[队长们如果说那样可以的话]
不能输给菲丽的努力。
基鲁德雷德也说了[让我见识见识能做什么]。
在学园都市的一年就这样仅仅只是让它流逝,度过了。在这一年间,妮娜的变强让人瞠目结舌。与这份强大相符的炼金钢也到手了。也开始了雷冯他们不知道的战斗。
关于妮娜的进展速度,雷冯好像可以放得下。
[因为我也是没有多余精力吧。]
全部都留给莉琳了。
或许,妮娜的战斗应该与莉琳、进而是古莲丹的战斗也是有关系的吧。
[我会全力以赴。]
为了把雷冯作为武艺者挽留在学园都市的妮娜。
为了一直支撑古莲丹的莉琳。
雷冯也并不是在这就放得下了。
(好的)
端子传过来的妮娜的声音显得满足的样子。
(开始的信号交给夏尼德。能帮我们把握好时机吧。)
[是]
回答的同时雷冯在调整杀刭。在客席,可以听到夏尼德放出[哦~]声音。
在课间休息的间歇、不被人发现的训练方法。感觉放出时候的刭,锋利增加。大容量的刭一旦练过果然不是适合的状态。但这有它的使用的方法吧。
而且,也可以让对方难以看准这边的位置。
在杀刭状态边练刭,雷冯没有从那移动,只是再次对哈雷递过来的新的炼金钢的情况进行确认。
变换回路到手了,但是确实感觉到刭的奔流情况不同。但,这并不是就不好使用了。
如果从把武器当自己肉体一样使用的武艺者来看的话,炼金钢的变换回路就相当于神经啊血管。
新的神经没有拒绝反应,好像可以适应了。
[……好]
唠叨跟夏尼德鸣枪声是同时的。
保持杀刭,以野战场中央为目标。
在对侧,巨大的刭像火柱一样喷出来。
刭的氛围是妮娜的。
[竭尽全力。]
不由自主地嘟囔到。
跟在无人都市的氛围一样。一定是解放了废贵族。
妮娜的动静支配着野战场。
[读不懂库拉拉的动向]
可能对方也在使用杀刭吧,妮娜的气场太强大的,好像要把野战场全部都涂抹上她的气场的感觉。
[合作可以了吗?]
到此为止是可以在战斗前商定的,在意的是,这之后以及后面的行动。
边以中央为目标,边用钢丝再次展开青石练金刚。简易型复合炼金钢以基础状态从剑带中拔出来,握紧。
面向中央的路线从直进改为之字形。钢丝没有绕上展开的刭。雷冯只是让钢丝散落在地上,一边到处缠绕,一边奔跑着。
还是一样,妮娜巨大的刭充满着野战场,震撼着空气,相对的,库拉利贝尔的刭却保持隐藏着。
[怎么出去?]
小声说到。
稍微的嘟囔声混淆在脚步声中。像拉线一样,散布的钢系触弹着周围的草木。从发生的状况或许可以读懂刭路吧,但现在妮娜散布的刭的波动也使其发出了其他的声音。
对嘟囔有反应的话,就是在很近了,但是好像也没有。
或者是,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反应。
妮娜以稍快的步伐向场地中央前进着。这样一来,雷冯最终会被逼着解除杀刭再被隐藏着的库拉利贝尔袭击。
[这边有时间限制……吗?]
妮娜不紧不慢的前进方式,应该是为了不漏看潜伏在自己附近的人。不能穿过她的旁边,到野战场的对面,这样想会比较好。
想到或许在妮娜的背后,库拉利贝尔正在构筑使用化练刭的圈套,所以让妮娜就这样走到野战场的边缘不是上策。
即使从确保自己的安全领域来讲,在妮娜到达野战场中央之前,是可以集中找库拉利贝尔的限制时间吧。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会抱着不安要素和妮娜开战。
[啊,真的……]
突然停住脚,雷冯叹息了。
想到入学时候的事情。从那时开始到现在,只过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当时的妮娜是在洁尔妮的武艺者中处于上位的实力者,但是,结果只是这样的武艺者。
想要救处于窘境的洁尔妮而奋战的人,烦恼着力量不足,着急着。
那现在变成了或许连雷冯都可以超越的实力者。得到废贵族的助力确实是不同寻常的手段,但那是细微的事。
重要的是,手上的力量能使用,还是不能使用。
然而,妮娜能够使用了。
从那时开始,一年多了。
在这过去短短的时间内,雷冯被妮娜追上了,接下来好像要被超过了。
[真受不了]
既高兴,又懊悔,复杂的心情。
终于,妮娜到达了野战场的中央。
没有找到库拉利贝尔。难道最开始就是在找使用杀刭的雷冯而没有移动的呢?还是在妮娜的背后努力地构筑着圈套呢?
[……好]
雷冯也做好思想准备了。
一下子解放了被杀刭封锁的刭。
被解放了的刭压以雷冯为中心,吹起了暴风。
与妮娜的刭压冲突,在中央部位一下子产生了气流的漩涡,继而散向野战场上的所有人。
展开简易型复合炼金钢。带出青暗色的刀身,直向妮娜逼进。
妮娜准备好双铁鞭,做好防御的态势在那里站着。一副可以看得到这边动静的表情。
当然的吗?
当然的,但如果是以前的妮娜的话,就看不穿雷冯的行动了。
[真的……!]
[呣]
接近,放出横扫的一闪,接着被阻止了。是金刚刭。反击回来的冲击波用来自全身的冲刭冲散了,雷冯保持着急速,和妮娜身形交错的瞬间上演了白刃交锋。
相对于单手的长刀,妮娜是双手。既然没有刭量上的差异,那应该会想到也没有内力系活刭的肉体强化上的差距。
也就是说,这种状态下单纯力量是注定会输的。
[唔~~]
[咕]
身体被按压住,刭开始集中到铁鞭。为了避免对武器破坏,雷冯后退了。
首先,还没弄清楚库拉利贝尔的位置,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妮娜身上。
看准妮娜集中招数的瞬间,拔出武器。对捣毁态势的身影进行追击,果然为了掩护库拉利贝尔,真的后退了,一与妮娜保持距离时,就利用灰尘隐藏身体,再度使用杀刭。
本打算马上移动,但期待对方可能会错认这边的位置。
妮娜没有离开那个地方。反而是在等待这边的动静。
[……奇怪啊]
不由自主地嘟囔到。还有这样的空闲。
有这样的空闲很奇怪。
库拉利贝尔没有动静。
妮娜没有离开那个地方是为什么呢?
仅和妮娜交战过一次,却没有追击过来,让雷冯注意到原因。按她性格的话,如果能对打,好像就会这样继续对打下去。
不继续对打,是在那边掩护着对付雷冯的作战策略不是吗?
库拉利贝尔在设圈套。这点可以肯定了。
[……有的话,队长的后面。]
但是,如果要找的话,妮娜会移动吧。
[移动的话好吗?]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没能洞察清楚意图的话,再等待也是没有意义的。
[行动]
这么一决定,(雷冯)移动了。
当然,不会没有策略就闯进去。让左手握着的钢系状态的青石炼金钢和简易复合炼金钢在柄尾相接。意图想通过这样让没有流动刭的青石炼金钢流入刭。
不仅是野战场上的雷冯这边,利用刚刚的冲突引起的强风,妮娜也在飞奔。钢线遍及到野战场上的几乎所有人。
在那里,让刭奔流着。
边考虑炼金钢的强度,边刻意注入了运用钢丝不需要的,过量的刭
[唔]
可以听到飞尘的对面,妮娜在呻吟。
或许是那样的吧。
和妮娜巨大的刭压掩藏着库拉利贝尔一样,雷冯的气场一瞬间就占据了整个野战场,使得雷冯的位置,现在还模糊着
雷冯没有离开那地方。让刭继续流到钢丝,注视着事情的经过。
妮娜、库拉利贝尔会怎么判断?
时间越流逝,这次对雷冯越有利。
[库拉拉!]
妮娜叫起来。
[走。这样下去的话,他会阻止我们的。]
[正确。]
听到库拉利贝尔的声音,雷冯小声嘟囔道。散布在整个野战场的钢系,因为刭的过量供给,让雷冯的所在地变得暧昧的同时,为了编林丹斯直接传授的缲弦曲,现在毫无顾虑的移动着。由于被过量供给的刭,那移动不管谁都能明白,很清楚的进行着。
然而,那移动本身对两个人来说,成了恫吓。
更甚的一点,钢丝的另一个特性、感觉器官的代替能力,听到刚刚两个人的对话,接着推断出库拉利贝尔的位置。
就在妮娜的后面。
从刚刚开始就在那里了呢?还是和妮娜交手之后才移动到那里的呢?
[对方也在做些什么。]
雷冯也奔跑起来了。朝着妮娜他们那边跑起来了。
雷冯的布置已经组配好了。
[后面是……!]
从钢丝上感觉到有人在上面走。
这变成了那样的战斗了。
破开飞尘,从中跑过时,妮娜和库拉利贝尔就在那前面。两个人和雷冯想的一样。
互相直接进攻,冲突着。
[喔喔喔喔喔~!]
妮娜的叫声威压整个战场。两节铁鞭在胸前交叉,朝着雷冯跳跃起来。
像炮弹一样猛冲,雷冯险险躲开。
[啊~!]
库拉利贝尔在那里。她那蝴蝶炎翅剑放射着剑光,画着红线,向雷冯逼近。
连那也躲开了。低着头、几乎是靠在地上爬地低空行走,穿过两个人背后。
那里是妮娜他们到目前为止还在的地点,是库拉利贝尔设的圈套的正中间。
[啊……]
说话的是雷冯。被库拉利贝尔叫了。
在那里在做什么呢?
在那里发生什么了?
妮娜在那里又怎么移动?
雷冯必须去看。
然后必须躲开。
最后必须超越。
为什么呢?
两个人联合起来。
两个人步调一致作战。
到目前为止的短暂的时间里,感觉看到那意义和意图。
[……变怎样了?]
只是发牢骚。但是,确信这应该是库拉利贝尔的挑衅。
[走!]
像预想的一样,库拉利贝尔眼睛的颜色变了。妮娜想要阻止奔势,做好准备了。
观察两个人的表情变化,雷冯也改变了刭的奔流。适当让流向钢丝的刭退回时,剩余部分流到活刭,运动能力上升到极限。
接受挑衅。接受给你们看看。
举高剑,进入连弹的准备。像林丹斯那样,既然不能马上设阵,那缲弦曲只能发动推进准备。
新编好的练刭技术、连弹也不能改变一度指示的方向性。
如果看错的的,就会被重创。并不是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这只是训练。
但是,这结果可能会给雷冯带来很大的影响。并不是说训练,失败也没关系。
首先,是否有彻底贯彻自己的意志。
[……两个人能够配合好。]
在不同的小队两个人能够做到那样。
那原因是、库拉利贝尔知道妮娜的问题是什么,然后成为面对这个问题的同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刭会咆哮。
刭压的地方地面,尘土飞扬。钢系放出光芒,呈波浪形,引导阵的完成。
简易型复合炼金钢的暗蓝色的刀身被拿起来。采取要把刀身扛在肩上、藏在背后的姿势。通过柄尾连接的青石炼金钢的钢系像火焰一样摇曳着。
妮娜移动了。
库拉利贝尔迫近。
两把铁鞭保有膨大的刭迫近。这个刭在肉体内循环,现在还没爆发。好像打算在最近处发动刭技。
在这背后,库拉利贝尔发动了隐藏着的刭技。藏在各个地方的刭爆发了。引起被指示的刭技和化炼变化,呈现在雷冯眼前。
外力系冲刭的化炼变化昇曜光辉。
耀眼的光在野战场爆发了,四散开来。那不是刹那间扩散消失的东西,而是从地面向上飞,变成接近足球大小的光球,然后停留在那里,放出强烈的光。
那有无数多。光把野战场染成白色的。
库拉利贝尔停住脚步。离开突击的妮娜。一副为了引起新变化而集中的表情。
[这是……]
知道什么来了。
是特洛伊阿特的得意本领。
照亮吧,“昇曜”!
能改变整个战场环境的特技,改变大气的密度,形成透镜,通过透镜把被高压缩的刭以可见光的形式作为特殊波长的射线放射出来的技术。
威力应该不及特洛伊阿特吧。
(【昇曜】原文为毗卢遮那,毘盧遮那即毗卢遮那佛梵音名号Maha^vairocana汉译:大日如来是佛教密宗至高无上的本尊,是密宗最高阶层的佛,为佛教密宗所尊奉最高神明密宗所有佛和菩萨皆自大日如来所出,在金刚界和胎藏界的两部曼荼罗中,大日如来都是居于中央位置,他统率着全部佛和菩萨,他是佛教密宗世界的根本佛)
接着,正因为如此,这时候释放这个招式不仅是攻击,还有其他意义。
为了封死雷冯回避的空间。
杀气充饱了雷冯全身。为了躲避几乎从全方位放射出来的光线的话,只能在被攻击之前移动。
但是,妮娜在理应是安全圈的空间的前方。
不移动的话,就会被夹击,会被两个人的刭弄垮。
暴露在不可回避的光线的乱打下呢?还是,迎向即使可以回避、但余波也有很大威力的一击呢?
再犹豫的话,就会同时面临这两种情况。
不……不管选择哪个行动,有更甚的圈套在等着吧?
[……那么]
已经做好思想准备。自己的行动已经决定了。因此,撒布钢丝,编队,加了连弹。
雷冯…………没有动。
没有解除刀的构造。看不出有要移动的样子。
看着两个人疑惑的表情,面对迫近的妮娜与库拉利贝尔的即将发动的刭技,自己也没有解开着手准备的对策。
外力系冲刭变化,缲弦曲·雪崩。
活刭冲刭混合变换,雷迅。
几乎同时,妮娜发动了刭技。她的存在像化为光似的,宛若怒涛般的雷光。让轰鸣和电光穿透全身。带着冲击跑了过去。用仿佛要粉碎全身的压力压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