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妮娜背后光在爆发。那是库拉利贝尔的昇曜光辉放出的无数的凝缩光。正是被凝聚的高热以光速猛扑过来。本来应该是没有质量的高热每次打中,都让身体强烈的晃动。瞬间热度上升的缘故,因此空气就膨胀吧。背蜷缩着。闻到头发烧焦的气味。
但是,雷冯的脚在那里。手臂在那里。
身体在这里。
没有受伤的站着那里。
[呀!]
妮娜马上出现惊吓的表情。那背后,库拉利贝尔也惊愕地张开眼睛。
雷冯的周围被雷迅和昇曜光辉的光芒所覆盖着,视线实在是看不清楚。
但是,能够察觉到那是什么。
完全明白。
雷冯的周围是散布开的钢丝。妮娜和库拉利贝尔都被所看见的这一切惊呆了。
操弦曲·雪崩。在防御对象的周围展开如同蛛网一样的钢丝,在那表面如膜状覆盖着防御刭,任何攻击散落到上面,这个防御刭技就会发动。
随后,落在蜘蛛网般的钢丝上的攻击就会被拆解再沿着丝线扩散到整个野战场。
观众席上的夏尼德他们的眼中,在妮娜他们发起攻击的同时,看见整个野战场都爆发了。
[那么……接下来……]
妮娜他们想出了对策。
[接下来是]
与此同时,雷冯这边开始将刭集合到简易型复合炼金钢上。
因为连续发射与刭的积蓄同时进行,让两种刭技同时待机着。
第一次,是雪崩。
然后,再来一次。
[如果能坚持下去,胜利就是你们的]
眼前正散落着细小的碎片,是连续发射后崩落的青石炼金钢。雷冯小声嘟囔着,然后放出了。
天剑技,静一闪。
从上段一闪而下。
与气势相反,宛若吞噬了空气中的轰鸣一般,安静的放出了剄。
从刀身上释放而出的剄慢慢压迫过去。
[什么……?]
摆开架势,妮娜没有考虑就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样迟缓的冲刭与最初看到的不同。
在视速度为最重要的武艺者的战斗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速度。
[快逃啊]
库拉利贝尔喊道。
被迎面而来的袭击所迷惑的妮娜随着喊声向后退去。
但是,并没有逃开。
[没用的]
雷冯说到。手中的简易型复合炼金钢正在崩毁。但是,在炼金钢破坏的同时,技能并没有消失。
那已经放出了,只有向着即定的方向,一个劲儿地冲去。
最后放出的刭技,紧紧追着后退的妮娜。
看着那样的情形,雷冯把最后的炼金钢……复合炼金钢复元了。
[这是什么啊?!]
听见妮娜的叫声。那是无法理解自己处境的悲鸣。
雷冯放出的冲刭追赶着那个。
[之所以迟了,是因为那个刭的密度高得离奇。而且应用了那个诱导性能的化炼刭]
[那是]
妮娜好像记得。
然后想起来了。在去武艺大会之前,队长对抗的比赛中,妮娜与高鲁赫雷战斗的时候曾经遭到同样的技能
攻击。
[像线一样的东西么……]
妮娜寻找着附着在自己身体的化炼剄的线。在体表能够看见就像有线缠住一样的刭。
这种刭技纯粹是对老性体战斗用的技术,不是对武艺者战斗用的。如果说同样的天剑技——霞楼是利用浸透刭同时破坏内外面的技术,那静一闪就是破坏外壳的特化技。附加了蛇流的诱导而能确实形成重重的一击,实际上野战场已经被波及而破坏了。
但是,因为那个延迟性,所以不适合用于对武艺者作战。
实际上,此刻发现了蛇流线的库拉利贝尔,已经将其切断了。失去目标的静一闪落在了野战场的地面。
[这样……还没有结束呢!]
挥动成为刀的复合炼金钢,追加投掷连弹。静一闪的连弹果然很重。因此利用刀身投掷。
和上空移动着的静一闪汇合的连弹,使得剄技的份量更加的增大。由于蛇流被切断而失去推动力的刭技,
在这份力量下猛然下坠。
然后,加上了刚才连弹的刭量,落地的刭技轰然爆炸了。
[哪!]
[唔哇!]
两人的悲鸣被爆炸掩埋。
[现在,你们该怎么办?]
考虑到天剑技所需要的剄的容量,单纯爆发的的威力也是非常高的。
但是,爆炸并非两人的结束。实际上只是被冲击波攻击到,所以她们受到的伤害要少一些,因此,打算瞄准来不及防御的时机进行追击……但是
爆炸停止了,腾起滚滚飞扬的尘土。
在野战场中已经没有原来的地形了。
[两人……]
在那样规模的爆炸中,连雷冯的气息也不见了。
但是,对方要是动的话,那股气息不会漏掉。
[……哈!]
来了!
右边。
复合炼金钢这种种又长又大的刀是赶不上的了。雷冯在那种场合放低了身体。
红色的斩线从头上划过。
是库拉利贝尔。
那个时候放弃了没有追她,在确认了她(库拉利贝尔)的位置之后,再一次搜寻她(妮娜)的踪迹。
在看到之前,就感觉到膨胀的剄压压倒尘土。
[……金刚剄赶上了是吧]
明明是想狙击赶不上发动的时机,但是,她的防御反应察觉到了雷冯的时候,反应更加迅速起来。库拉利贝尔的行动加快,是因为妮娜保持着刭技作为盾牌守护着她。
[……哈哈]
(雷冯)情不自禁地,洋溢起笑容。
这样,输了。
自然而然地说出那样的话。
使用连弹,以两个炼金钢作为牺牲品,漂亮地杀出刭技的重围。最后关头,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但那是雷冯现在的实力。
妮娜现在已经变强了。和库拉利贝尔的连携,能够反射预定外的事物。
并不是小队而是和库拉利贝尔。从哪里抽出的时间,训练那样勤恳地努力。
那样的勤勤恳恳的努力已能够打倒雷冯了。
但是……
[但是,我还有武器。]
雷冯的手上还残留着复合炼金钢。
[身体还能动]
也不是受了一次伤。期盼着胜利,这句话除了是挑衅之外也是雷冯的期望,虽然知道已经赢不
了的话就该聪明的退出,但是现在还不想选择这样。
[如果这样,还是选择战斗。]
并不知道这是否是最聪明的选择。不过感觉和现在的她们成为敌手,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没什么。
[坚持到最后]
这样决定着。
库拉利贝尔再次抹杀了气息。妮娜一边发出剄气一边靠近。
雷冯架起复合炼金钢的刀。
战斗到底。
要有这样的觉悟。
屏息凝神地关注着战斗。
注意到的时候,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事务员除了来通知野战场的使用时间已经过了之外没有再说什么。来到观众席的其他人应该也是到了上课和预定了的时间,可是谁都没有离开。
梅珍也是同样的。
动不了。
昨天被雷冯拜托把菜肴弄成便当带了过来,可是来了之后便呆着动不了了。
野战场里,妮娜和库拉利贝尔一同对抗雷冯,上演着激烈的战斗。
虽然身为一般人的梅珍无法理解武艺者的战斗,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没有遗漏第十七小队的对抗测试。
所以,多少有点了解。
妮娜变强了。雷冯还是压倒性的强大,但是现在妮娜和库拉利贝尔却两人一起压制着雷冯。她们索性抱着必死的决心维持着和雷冯势均力敌的对抗。
见到这样的情景,梅珍的价值观崩溃了。
雷冯很强大。那种强大,肯定是这个学园都市里谁也无法战胜的。
这样的想法与实际无关。只是女孩子的幻想罢了。
入学式上骚动中的飒爽,以及帮助梅珍的样子,十分喜欢抱着那样的幻想。雷冯在没对任何人谈起的战斗中受到过多少怎样伤,那幻想也不曾幻灭。
但是现在,好像要崩塌了。
曾经追逐着雷冯的妮娜,和他肉搏的情景开始崩塌了。
[……雷顿]
在观众席的梅珍并不清楚雷冯的表情。在四处突然腾起的土烟消失的间隙中清楚的显现出他们追逐的残像。
但是即使这样,就算看不见也能理解。想要了解。
梅珍的幻想现在崩塌了。
[前辈,没事吧?]
[唔嗯]
帮忙搬来便当的维特扶着踉跄的梅珍。没有闲暇说谢谢。
感觉到在改变了。
[……那哪里有错?]
不经思考的自言自语。
自己也想要改变。只能待在青梅竹马的背后,却一个人生活,开了自己的店。
周围也有了变化。在雷冯和妮娜的实力差中发生变化的时候,即使会有惊讶但也应该不会头晕目眩。
[不对,不是那样的]
并不是不允许变化的事情。
是不允许包含变化的因子。
[……不……允许?]
感觉就像是被自己想说的话突然击中头部一样。不允许。多么傲慢的语言。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他人的变化,说什么不允许的……
但是。
[不允许什么?]
不明白这一点。
不,其实是明白的。
只是那种细小的事情并不理解。不在意的是什么部分也不明白。
但是,梅珍感觉到了什么,大概理解了吧。
正在离开着。
想要去远方。不久之前这种感觉逐渐变的现实。渐渐变成真的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有了不允许这样的话。
[但是,这样的话果然……]
只是傲慢而已。如果雷冯真的要离开,梅珍没有权利阻止这一切。
因此,这是
还有时间。曾经这样想着。从洁尔尼毕业还有五年时间。
想着只要一步一步地前进就好。从儿时玩伴的庇护中走出,如果能够稍微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赶不上了]
可能会那样。虽然不知道离别时的感觉到底会是怎样,如果就像那话所说的那样离开学园都市的话,梅珍的变化的速度就会追赶不上雷冯。
在表达自己的心情之前,雷冯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这是……]
这是,不允许的。
[但是……]
这样的话,该如何是好呢?
野战场的战斗还在持续。
太过于激烈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但是,那种激烈是至今为止看到的小队对抗战中绝不会发生的。
那就是变化。
然后这样的变化,和这战争中的嘈杂相同,也许这个学园都市这样的场所对于雷冯他们来说已经太狭小了。
因此,感觉到正在离开着。
结果,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的战斗,在结束时,天空都已经被夕阳染红。
[抱歉。难得小梅你特意送了便当过来。]
[恩,没关系。]
面对在休息室里向自己道歉的疲惫不堪的雷冯, 梅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脸上被汗水和泥水弄脏,战斗衣也从中间破烂掉。
战斗后的控制室还没有被打扰的事。
[果然是有点……不能马上吃下去呢]
[恩,没办法呢]
疲惫的雷冯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背肌倾斜,严肃而又散漫地坐着,这副模样从没见过。
这是因为实在太过疲劳了而已。
[怎……么样了?]
[嗯?]
[那个……比赛]
[啊……嗯]
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的雷冯脸上浮现出表情,冲击着胸口。
那沾满泥水的疲惫脸庞上渗透出的满足的表情,梅珍再次感到被抛弃了。
[虽然也有过失败,但只有加油了。]
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但是,至少雷顿有自己的方法]
[是这样呢。也有这样的说法呢。]
[……不是普通人。但是,正因为做不成普通人所以不是普通人。]
[……雷顿?]
果然,雷冯很累了。这样想着。
因为身心俱累,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某些事情,或许是注意到了没必要注意的自己的一面。
但是,这些最终会促成雷冯的变化。
[虽然没有那样的打算,但是大概是我自负。在冷静客观的意见那种场面话中说了相当傲慢的话,很难为情]
[没有那样的事!雷顿是……]
[……小梅,小梅?]
不禁思考的大喊,让雷冯瞪圆了双眼。
[雷顿是……很厉害的啊,很厉害的呢。 因为雷顿帮助过我所以我知道。]
[那是……]
[虽然对于雷顿来说没有什么,但对我来说……]
阻止了雷冯的话。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完全了解他想说的话。但是,即使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对于梅珍来说还是有很重要的,不想失去的东西。
变成了那样。
[所以……雷顿,对于我来说,雷顿是……]
[小梅……?]
想说什么呢?不知为何招呼自己的梅珍变得很紧张,不知所错。
但是,这已经停止不了了不是么?
对于雷冯即将迎来的变化,也许梅珍心里的变化和成长已经追不上了。
想要普通而已。
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好。
即使心里很痛也好,很艰辛和很苦涩也好,无法很好的传达也好,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是强迫着也好,也要敞开心扉,看着雷冯。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会传达不了自己的心情。
[我,对雷冯……雷顿……]
所以已经,不得不打开了。
很重要很重要的,如同宝物一般珍藏的心情。
想要放进宝箱里的无比重要、不让任何人看到、只是属于我的心情。
但是,就像没有看不见的宝物一样。不能被打开的宝箱,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装有什么。
即使,失去了钥匙……?
心之钥匙。
那姿态,即使看不清雷冯也好,还要继续往宝箱中放入宝物么?
想到这样,已经……
[我对,雷顿……雷冯]
所以已经,不得不打开了。
很重要很重要的,如同宝物一般珍藏的心情。
想要放进宝箱里的无比重要、不让任何人看到、只是属于我的心情。
但是,就像没有看不见的宝物一样。不能被打开的宝箱,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装有什么。
即使,失去了钥匙……?
心之钥匙。
那姿态,即使看不清雷冯也好,还要继续往宝箱中放入宝物么?
想到这样,已经……
[我对,雷顿……雷冯]
[梅……?]
[喜欢雷冯。]
所以,现在敞开心扉了。
最最重要的宝物,从宝箱中释放出来。
02 妮娜的战场
身体就好像灌了铅一样。
[呼,啊]
然后,犹如石化的关节开始悲鸣着。
[果然很累人啊]
[是的呢。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刭脉疲劳了]
[嗯]
这里是野战场的休息室。
非常激烈,而且持续很久的战斗终于完结了,妮娜和库拉利贝尔正在这里歇息。
[啊!但是!看了吗?看到了吗,妮娜!?]
[啊啊]
[那就是,雷冯o阿鲁塞夫!哈哈啊!]
[全身振奋呢]
因为兴奋而站了起来,却又因为筋肉疼痛而一脸苦闷的库拉利贝尔,妮娜苦笑以对。
[全身振奋啊]
雷冯加入第十七小队以来已经过了一年多了。一起训练,也在模拟战里也交手过,然而像这样这么认真的战斗还是第一次。
[和在远处观看与实战是有很大差别的]
[那就是,同污染兽战斗时的雷冯。和将钢丝都使用上的雷冯战斗,感觉怎样?]
[太厉害了]
只能这样回答。
最初是刀与钢丝同时使用,因为设置圈套而消耗了炼金钢之后,就彻底活用复合炼金钢的钢丝形态与刀形态来回切换进行战斗,真是精妙的一言难尽。
还有惊人的威压感。
[就像是,和出人意料强的污染兽为对手那样]
[是吧!]
库拉利贝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刀击战才是雷冯的真正本领,混合着钢丝来战斗从实质上来说还是有不同,但对我方来说是也非常可怕。当然,钢丝技术劣于林丹斯先生,但是也是非常厉害的。问题果然不是技术的深度,而是活用那样技术后的爆发力。毕竟雷冯也是拥有其他人并不具备的只要看到别人的剄技就能效仿的特技,然后应用在战斗中再特化。是这样哦,毕竟他也是天剑授受者历史上唯一的一个没有把天剑作为自己得意的武器的人](注释:这里应该是说雷冯还是天剑的时候,武器是剑而不是刀这件事)
满脸幸福感的库拉利贝尔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一边重新坐在凳子上,然后转为横卧,即使如此还是继续念叨着,然后声音才慢慢的变小了。
[库拉拉,要睡觉的话就回到房间去啊。今天这样可抬不了你回去啊]
[我知道的~。比起这样,雷冯呢。有看到吗?上回的战斗是用霞楼,而这回是用静一闪。是超重量级的天剑技哦。知道吗?是天剑技哦?雷冯自己创造的,如果雷冯自己没使用天剑的话是不可能发现的,附上名字的天剑技哦?那个,当然是在这都市改良了,适合普通的炼金钢使用的版本。不愧是雷冯啊。看来并没有被埋没啊]
[是这样啊]
雷冯很厉害。
以身上凭依着废贵族,从洁尔妮那里得到能够充分使用那庞大的剄力的炼金钢的妮娜,以及能使用自由变幻的化炼剄的库拉利贝尔为对手也不退一步。
雷冯很厉害。我是知道的。那样的事,早在最初的对抗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样的雷冯,今天,战胜了。
[啊啊,真的太厉害了]
对于这样的事实,就算是虚脱了也觉得很高兴,也带有一点空虚。虽然不是靠自己一个人赢的,但获胜的理由里也有一直以他为目标磨练而得到回报的部分。
明明原本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虽说到达了却有名无实。因为有废贵族的帮助。
没有必要在意,库拉利贝尔这么说。废贵族也有这么说。
如果有力量而不使用是没有意义的。
是两个人合力。所以,没有一个人完成的喜悦。但是,一人之力不能完成的事,由他人协助完成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不是这样,就组不成第十七小队了。无论队员是谁也好。只有自己变强就好,不应该是这样想的。
[原来是这样]
第十七小队。
不知不觉间,库拉利贝尔睡着了。
[库拉拉,我也累了啊。抬不动你啊]
[知道了,呼,哟—]
回答的声音也是以含糊的发音来回应的。就这样,变成熟睡的呼吸声了。
[看护室那里应该有床单吧]
妮娜连站起来都懒得动,看来是非常疲劳。床单是两人分的,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
[第十七小队]
也不淋浴,满身泥的走向走廊。在睡觉之前,非常想洗澡,但是,也没有那份力气了。
[我的小队。但是]
和库拉利贝尔一起向雷冯挑战。
向他挑战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和库拉利贝尔一起,也没有问题。
但是,其真意和理由,妮娜却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
[背叛的人,是我]
嘟囔着。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事实不单止对妮娜,连她周围也会被深深的铭刻上。就像在无人都市的战斗中雷冯所说的。从被铭刻的东西那领会到什么,然后再考虑吧。
向着走廊前进,但是脚很沉。
是太累了,还是,察觉到那事实了。
[可能,已经不行了吗]
说话也很吃力。
能承受那份压力吗。
这疑问,正在把胜利的余韵破坏着。
夏尼德在思考着。
[怎么了吗?]
[嗯?啊啊]
旁边的达露雪娜察觉不到吗,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夏尼德。
[呐,刚才的,你没什么想法吗?]
从野战场回来的道路上。请她吃饭,却被她一如既往地拒绝了,直到岔路前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就这样走着。平时的话,夏尼德肯定会和达露雪娜说话,然后一副被她冷落的光景才对的,但是,因为今天夏尼德却沉默不语,所以达露雪娜也变得很在意吧。
[刚才的?妮娜变强的事?还是和库拉利贝尔组队的事?]
[什么嘛,不也是明白的吗?]
[哼。嫉妒吗?]
[不知道啊]
妮娜很强这事之前就知道。和古莲丹接触的大群污染兽的袭击,还有那个泥沼般的战场中,看到了妮娜异常的强。
而且被告知是和异常的世界有所关联。
结果,妮娜因为担心会把其他人卷入而拒绝他们牵扯进来,所以夏尼德的生活才会这么平稳。除去入学仪式时候的私事(注释:指的是夏尼德老爸带走丁的事),也和达露雪娜有关。现在(雪娜)看起来好像很平静,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嘛,那个暂且不说)
让岔开思考回到原点,夏尼德把想到的说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队长大人非常喜欢隐瞒事情呢]
[隐瞒了什么吗?]
[反正也是些很麻烦的事吧]
[如果说原因就是今天的比赛的话,那么你觉得会怎样?]
[该怎么做呢]
达露雪娜也有话想告诉给妮娜。
已经转告了,但是
[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我吗]
[嘛,这是当然的]
半信半疑的达露雪娜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特别。
[的确我们在这边看到了覆盖着古莲丹的巨大的怪物,但是]
[那样的东西,可以说是特殊异常的污染兽]
[洁尔妮和古莲丹接触的原因?也不是邻居吧。古莲丹的周边是污染兽出没的异常地区。洁尔妮不可能去接近的]
[是这样吗?不久前,都市不是暴走冲向污染兽的群落吗。有洁尔妮的电子精灵变得异常的可能性吗?]
[原来如此]
不知道达露雪娜到底有多少认真的说出那句话。
但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洁尔妮变得异常冲向污染兽的群落也是事实,那么就能解释,和古莲丹的接触是那个的延续了。
那个怪物群也是,巨大的怪物也是,全部都是存在于这世界的。不是一般的,而是特殊的,而且是异常的存在也说不定。在那里面说不定隐藏了什么计划。
妮娜所面对的,这样想到,仿佛被拖进泥沼深处那样的秘密、其实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夏尼德过虑了。
[妮娜和从古莲丹来的库拉利贝尔组队,恐怕对雷冯也什么都没说,将我们置于外侧,在做什么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呢?]
[想知道的话,去问不就好了嘛?]
[雪娜不在意吗?]
[这个啊、我不想为那家伙搭上性命。我不想和没有告知我的话牵扯上关系。]
[嘛,你是这样想的啊]
回想着达鲁雪娜加入第十七小队的经过和原因。她和夏尼德以前所在的第十小队也解散了,身为队长的丁也被带回故乡。
[对我来说小队是,为了不使实力下降,为了有效率的提高能力的地方而已。除此以外,我没有其他可求的]
[原来如此啊]
这样说着的达露雪娜的脸,转过去了。
在学园都市的生活是六年。
[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啊]
从现在开始对什么注入心血,或者构筑新的人际关系。好像已经没什么时间了。学园都市的生活只有六年。做学生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终究是要结束的。
虽然感觉离毕业很近了,但也不能鲁莽行事啊。还有一年,我想不一定能找到能够燃起精神的东西。
[是啊]
所以,不能再对她的点头有什么期待了。
[但是,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妳的问题]
[嗯]
[与其在这样的地方闹别扭,你将离开我们吗?]
[]
寻找着回答的言词,却已经到了回家路的岔口。达鲁雪娜既没有踌躇于分别,也没有对对话穷追不舍,没有回答的就走向了那条路。停下脚步的夏尼德只能看着前进着的她的背影。
挠了挠头。
看着天空。
[真头痛呢]
只能这样嘟囔着。
处理完大量的杂务,身体很沉重。
[真是的]
这样发泄出来的高鲁尼奥出现在病院里。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探病的时间也就快要结束了。不知是因为肩膀还是脖子的酸疼感,脸部抽蓄,目标是眼前的地方。
住院部。
[夏忒,我进来咯]
敲了下门之后很快就进去了。
虽然是单人房间,但已经有人先在了。
不应该在的人在这里出现。
[啊,辛苦了~]
[为什么在这里?]
来探病的是萨米拉雅。为什么在学生会楼工作着的学生会会长会在这里出现。
因为在学生会选举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所以萨米拉雅认识了夏忒,但是,从那时起,她只要有空就会来探病。
虽然这的确令人高兴。
但是今天例外。
[诶?因为,我的工作结束了哦?]
[野战场的修缮费用提案看到了吗?]
[诶?那样的事又不是必须今天完成]
对着呆然瞠目说出这话的萨米拉雅,高鲁尼奥按了按太阳穴。今天进行的比赛是在学生会长,武艺科长,两方的许可之下进行的。上次的特别任务也是,因为是小队的个别使用申请,所以小队不用负担部分修缮费。
确实,平常的话没必要这么着急。
但是这次,破损实在太严重了。
因为见过雷冯和库拉利贝尔的战斗,所以预想破损会和上次差不多,但是,这次加入了妮娜,并且妮娜的实力超乎了高鲁尼奥的想象,损坏的比上次的预想更大。
所以才会以为萨米拉雅会立刻完成调查损坏的情况和报价。
[有签名批准吗?]
[诶!?]
对于高鲁尼奥的追问,萨米拉雅的脸色慢慢发青。
[野战场的负责人喜欢武艺科的比赛,这在小队员之间是出了名的。他们经常观察比赛,比赛间会计算大概的损坏,然后提出修缮计划]
[真的吗?]
[这次因为损坏过大所以需要时间来确认,但这也是应该在执务时间内认真完成的啊]
[呜,啊,啊,啊,啊]
一边听高鲁赫雷的说明萨米拉雅一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苦闷起来。高鲁赫雷脑海中,浮现出蕾舞副会长在学生会室里愤怒着的身姿。
[那,那么,我今天就告辞了!]
萨米拉雅说完,慌慌张张的从病房里离开了。
[别在医院里跑]
总之话是说到了,高鲁赫雷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病床。
在床上看着这边的,是一名安静微笑着的女性。
是夏忒。
虽然同年,却能坐在高鲁赫雷肩膀上那小巧的她,自古莲丹那件事到今天,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以前也见过,一时的急速成长,但这次好像不同。
没有要变回原来身材的迹象。就好像数年间停止的成长(现在)如奔跑般追赶。
从医生那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想起以前,雷冯对夏忒的变化举了艾尔雪拉的例子,因为使用强力的刭阻止了成长,是这么说的。
但是,却无法解释从大人向孩童姿态的变化。
总之,夏忒的成长现在看是没有停止的趋势,这种成长靠普通生活的营养补给是不够的,为以防万一,还是继续住院。
[还好吗?]
[嗯。不过就是有这个不能来回跑了]
说着看向点滴的管子,夏忒的样子和昨天比又有了微妙的不同。这使高鲁赫雷心绪平静不下来。
[不用每天过来也行]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对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夏忒,高鲁赫雷果然平静不下来。她前面摊着的点心可能是萨米拉雅探病带来,还有剩下的。
高鲁赫雷认识的夏忒,不会用这种方式说话。
高鲁赫雷认识的夏忒,不会让眼前的食物剩下。
[……如果过一周再来,好像快不认识你了]
[没事的。高鲁肯定会认识的]
[嗯]
被微笑的注视,高鲁赫雷移开了目光。
[就算高鲁不认识我,我也会认识高鲁的,放心吧]
[嗯]
啊啊,平静不下来。
曾经见过,野兽般成长的夏忒,但这次不同。与急速身体成长不符的心灵,这次也在成长的样子,面对对这样的她平静不下来。
不知从何时,高鲁赫雷这边变成了孩子,让他无法平静的原因正是这种感觉。
[啊,真难办……]
她昏迷时平静不下来,她醒来也平静不下来。
面对一天比一天变得漂亮的她,高鲁赫雷平静不下来。
两人一起在奇怪的时间醒来。
[嗯—]
[怎么了?]
休息室里一片漆黑。野战赛场的管理人没有发现妮娜她们吗?还是发现了,看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对妮娜她们放任处理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妮娜和库拉利贝尔在漆黑的赛场休息室里被丢下不管了。
[…….总之,好想淋浴啊]
[那去就好了]
虽然空着肚子,但果然对自己身体散发出的汗味和粘着变干了的泥巴感觉更加难以忍受。
对妮娜的话库拉利贝尔表示赞同。两人走向淋浴室。没有开灯放出了温水。靠着走廊里应急灯发出的光,两人淋浴冲下汗和粘着的泥土。
[然后呢,怎么办?]
汗冲干净了,一平静下来这次空着的肚子向自己激烈的抗议。
[…….对了,这里已经上锁了吧]
[不是有警卫员吗?]
[会有…….吧?]
[…….好像没听到那种声音]
也许有。但,在环绕在野战场外围的这座建筑十分宽广,附近不太可能有警卫。
[靠力气出去了之后会很麻烦呀]
[给观众用的食品贩卖机还开吗?]
打开自动贩卖机的电源。得到了食物和饮料,两人返回休息室,买了大量的乌冬面和三明治,还有油炸食品之类的。
虽然是女性但空腹到了的极点,而且两个人还是武艺者,为了满足食欲,与这种状况相符的表现可以理解。
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言的进餐景象持续着。
[呼,满足了。果然这种时候比起质还是量重要呀]
当库拉利贝尔满足的时候,椅子旁边已经堆出了垃圾山。
[确实]
妮娜喘了口气。犹如摆脱了身上的疲劳一般,满足感在体内环绕。
[……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一直等到开门了]
[啊,还真成这样了]
[也可以去警卫室…]
[有点不妙呀]
即然这样,再睡一次是最好的选择。两人收拾了垃圾,再次横着躺下。
[……说起来,妮娜]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呐啊!?]
对库拉利贝尔突然的问题,妮娜不由得坐了起来。
[突,突然间说什么?]
[哎呀,恋爱~话题啦,怎么想的?不过说起来妮娜在这方面好像没有(兴趣)呢]
[那当然了。这种话题…….]
[讨厌吗?]
[不,不是那么随便能说的]
打算从库拉利贝尔泛着浓厚兴趣的星星眼下逃走,妮娜转向了另一侧。
但,这阻止不了她的话头。
[是吗?我觉得像这样的情报交换挺适合的]
[那种事情……]
[那,比如雷冯,你怎么想?]
[…….你喜欢他吧?]
[是没错,我在想妮娜是不是也?]
[没!没有那种事!]
[是吗?]
[是]
[这样呀。那,即使雷冯和我就算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没问题啦?]
[未成年人做那种事不行!]
[这么坚决,有没有掺杂嫉妒呀?]
[我都说了…….]
说到一半,妮娜的话噎住了。库拉利贝尔浮现出的表情非常认真,眼中看不出是在说笑。
[妮娜]
[什,什么?]
[我们,有可能明天就会死。如果想法改变了,就算现在这个瞬间实行也是理所当然]
[诶,啊嗯…….]
[并不是想自暴自弃或者贪图享乐,我是觉得为了不后悔诚实的对待自己比较好]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对雷冯的真正想法是……?]
[那,那是……]
[嘛,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因此哪怕是心情上的后悔也不想留下不是吗]
[后悔……]
[好友间为同一个男的互相争夺,我觉得内心不会好过的?]
[……被库拉拉你这么说,总觉感觉很奇怪]
[很奇怪吗?]
[……怎么样呢,我也不太明白]
确实没有讨厌的感觉。
但要说对雷冯的感觉……
[真的是不知道]
作为武艺者尊敬着他。作为一个小队的同伴,没有比他更可靠的存在了。
但是,作为异性呢…….
回忆起无人都市的事情。因为雷冯在给自己背后涂药的时候,那时感觉到的紧张就是自己感情的表现。
但是,那就是自己的真心,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那不是喜欢。明明已经断言了,情绪却在反抗。但也不是想成为恋人,这是可以肯定的。
[…….真不干脆呀]
[唔]
被库拉利贝尔抛下,妮娜无言以对。
[我说你呀,在恋爱方面的精神年龄真是够低的,或者说是和雷冯同等级的,可能比他还要迟钝呐]
[啊,唔,嗯……]
想否认这种事情,但己最清楚没有反驳的理由,正因此无言以对。
[这样就这样吧。虽然这么说对你很抱歉,但等你的恋爱年龄从幼儿成长到大人,这段时间不是可惜了吗]
[但是…….也有别人对雷冯]
[对呀。但是其他各位对自己的心情都应该有自觉,这样作为竞争对手的资格就十分充分了,我觉得没必要过于在意她们]
[唔,嗯…….是吗,你说的对]
[这可是恋爱战争呀。一旦大意,真心想得到的东西转瞬间就跑到遥不可及的地方去了]
[嗯,嗯…….]
[呵呵~。这样的话从明天开始……呵呵呵呵呵~~]
[喂,我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人算是赢了。虽说只是在自己心里,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的事。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库拉利贝尔好像曾经说过,要是赢了就告白。
黑暗中,库拉利贝尔的表情不断崩坏着,让人看着毛骨悚然,妮娜只好自己重新思考。
(还是,不知道)
内心的摩擦是真的。
但是,这样的行动会使他(雷冯)的环境改变吧(注释:指的是向雷冯表白这样的事情),就是说他还是对这样的改变感到抵触。姑且不谈武艺这方面,平时感觉呆呆的不可靠的雷冯,只因经一名女性之手而发生了变化。
(讨厌改变)
讨厌自己周围的正在发生的变化。
[……那个愿望有点难实现啊]
这里是学园都市。大家来这里是为了改变自己。如果说自己不想改变的话,就没有必要冒着危险来到学园都市。变化对这个都市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难以实现的愿望]
[……是什么?]
[……哎呀]
永远怀着无法实现的愿望,只能如此。
[……我觉得啊]
[什么?]
[妮娜有点自我陶醉了]
[啊!]
[认为自己是可悲的存在,那会快乐吗?]
[那种事……]
[算了。你拿出本领来的话一下子就能领先了]
[不是,所以……]
[不是说算了嘛。自己内心讨厌的方面,那也应该会发挥作用的。就是所谓的“必要之恶”]
[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先撇开那个不说,没有觉得气氛不对劲吗?]
妮娜听到奇妙的提示后慌慌张张的四下张望,库拉利贝尔却出奇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