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回事?]
库拉利贝尔的表情变了。没有崩溃没有受挫。
是战场上的脸庞。
[……怎么了?]
身体自然地变成了战斗的态势。从凳子上瞬间站起来,寻找气息。
气氛变了?
[……怎么回事?]
确实有什么变化了。但是,不清楚那个变化里面藏着什么。
[对这个不同的气氛,我有印象。在古莲丹那些家伙出来的时候]
[狼面众……?!]
[但是,那帮家伙已经……]
听说之前在古莲丹的骚动中被全部歼灭了。
[那么……]
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没有工夫考虑,突然开始的变化愈演愈烈。
[嘶!]
埋没在黑暗中的休息室的景象消失了。留下库拉利贝尔和妮娜,其他的东西都调换了。
变成了漆黑漆黑的空无一物的空间。
接着,不知道是什么放出一道光。
然后还有……
[你是……]
[最后的磨练结束了吗?]
妮娜的面前,站着大祖父。
基鲁德雷德o安托克站在那里。
交叉胳膊,俯视着妮娜。
他的背后是在黑暗中释放光的电子精灵修奈巴尔。
[这里是……缘吗]
电子精灵同伴的情报共有空间。
以前也来过这里。
[哎,这里是]
旁边的库拉利贝尔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饶有兴趣地嘀咕着,视线左右环顾。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大祖父大人吗?]
[古莲丹的公主吗]
听了库拉利贝尔的话,基鲁德雷德开口了。
[初次见面。电子精灵的圣地,仙莺都市修奈巴尔的电子精灵和她的守护者。我的名字是库拉利贝尔。库拉利贝尔o隆斯麦亚。古莲丹三王家,隆斯麦亚家族的孩子。因为我离家出走了所以不清楚要站在什么立场。]
[基鲁德雷德o安托克]
无动于衷的库拉利贝尔参杂着苦笑,基鲁德雷德回答。
[你好。请问有何贵干?]
因为事态急剧变化而混乱,只能警戒以致不知道说什么的妮娜,库拉利贝尔代替她询问。
[抱歉,与古莲丹的公主无关,是我们一族的事情]
[原来如此]
[能给我让道吗]
[我拒绝]
听到她面露微笑做出的回答,基鲁德雷德的苦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
[虽说是自己人的事情,但是在那里高举的议题不是与别人有关吗。何况要想办法改变妮娜现状的话,那个问题就和我以及洁尔妮也有关了]
库拉利贝尔没有屈服于基鲁德雷德释放的威压,自然地接了话。
[……总之,听说断定洁尔妮是世界之敌的正是在你那边的修奈巴尔]
[呵,原来如此]
[库拉拉]
看到基鲁德雷德思考的样子,妮娜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抓住库拉利贝尔的肩膀,拉到跟前。
[……不要这么快就这么亲密]
妮娜无论怎么也做不到。
[虚张声势的。肯定不会是真的]
库拉利贝尔小声回答,眼睛滚圆。
[不过,没有我们的陛下恐怖呢]
库拉利贝尔闭上一只眼睛笑了。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那个难道不是你想要知道的吗]
[即使是无人都市,还是听到有人说“回来”]
[那么,真的是希望妮娜回来呢。单纯考虑的话,应该是她想让你成为战斗力。至于还有什么深入的想法,就不知道了]
[唔]
妮娜也不清楚。
自己的故乡特殊在于它是产生电子精灵的地方,这是以前就知道的,
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希望那些随着情况的变化,可以将秘密的面纱一下子剥开,使真相呈现在妮娜的眼前。
变化太快,妮娜的理解无法追上。
总之,突然从休息室换到了这样的场所。
[我注意到身后的电子精灵一直没有开口]
[你的话也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吧]
正追着库拉利贝尔视线的时候,基鲁德雷德的话插了进来。
[这个场合,坐在公主的旁边可以吗]
[谢谢]
[……大祖父大人,您有何事?]
[即使竭尽全力也无济于事。修奈巴尔吟唱了“异”]
基鲁德雷德保持交叉胳膊的姿势对摆好架势的妮娜说道。
[哎?]
看到了修奈巴尔。一直在老人背后的电子精灵始终保持沉默。
老人交叉的手松开了。
向妮娜伸出了手。
[回到我们这边来,妮娜。拥有和电子精灵融合的肉体,并培养让废贵族听从意志的你已经不是单纯的武艺者了。仙莺都市认为的最强的武艺者,你成了有那种可能性的人。]
基鲁德雷德的声音严厉,荡气回肠。
接着,称赞了妮娜。
伸出的手更清晰地映入妮娜的眼帘。
[针对下次机会的最后准备就在这里]
基鲁德雷德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让妮娜颤抖。在洁尔妮感受到的那种无依无靠的寂寞感,来到这里之后被治愈了,但即使那样的感触也无法制止颤抖。
但是……
[……洁尔妮会变得怎样?]
将接受了维特o雷的洁尔妮唤作世界之敌的修奈巴尔,接着基鲁德雷德又来毁灭。能够想到妮娜刚离开,(他)就会展开攻势的情景。
[继续监视。那个出动的时候就会成为战场]
[那是……]
[那么在哪里战斗?能让那个左右我们的战场吗?]
[……咕]
[无论是非曲折,那个在这里的事实不会改变。非常危险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如果他们能获得所向往的自由的话,这个世界就必须毁灭。无论怎样妾身只能与她们对抗]
修奈巴尔开了口。
[自由……?]
[这是个人造的世界。基于一定的目的制造,并且由妾身我们这些电子精灵维持]
[你是说……人造的?]
修奈巴尔吐出的话语,让我们感到惊讶。但是电子精灵无视我们的惊讶继续说着。
[和那些的冲突,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后不可回避的。但没有打算将这个命运交给聚集在始祖都市的纯正血统的武艺者们。]
[虽说是被造物,妾身我等还是有着作为这个世界维持者的自豪。依靠妾身我等的引导,即使是最强的守护者,也应该直面困难做出行动]
[该不会,那是……?]
[废弃贵族,也是其一]
[接着是和电子精灵的融合]
基鲁德雷德和修奈巴尔交相饶舌。
接着大祖父继续。
[为了维持这个世界和人类而存在的,拥有意识和高知性的高能量生命体,那就是电子精灵。作为“月之末”的武艺者收纳这股能量,形成力量。那就是与电子精灵们长年累月指引出的同命运作战的方法,而且老朽也接受了。]
[所以,大祖父才会那么长寿啊?]
[老朽的肉体已经有一半以上靠电子精灵的电磁束维持着]
[那是舍弃了人吗?]
肉体几乎和电子精灵一样,就是说和形成妮娜所熟知的洁尔妮的那个幼体的电气集合体是一样的东西。
肉体本身已经成了只是为了在地面上寻找线索的依托,呼吸、饮食、睡眠都没有必要了,吸收溶解超硒矿矿石液体产生的能量。
那已经不是人类了。
即便被那样说,基鲁德雷德的表情仍未动摇。
[对你来说,人是什么?是活着的时候,有所追求?还是繁衍并培育后代?]
[那个……]
[并不是说哪个不好。也不是说孰优孰劣。无论哪个都是必要的。你会成为哪一种?选择后者,话就简单了。但是,选择前者的话,想做什么呢?]
[……]
这话说得好突然。接着是沉重的提问。不能立刻给出答案。
但是,必须给出回答。
从今往后不是寻常的战斗。并且在面前的大祖父,为此从很久以前,妮娜出生以前,比父亲祖父出生还要早的以前,就一直在做准备。
隐藏在那里的觉悟的分量,是妮娜等人不可估量的。
如果妮娜和大祖父目标一致的话,毫无疑义自己就会卷进巨大的漩涡中,并深陷其中吧。
[我……]
[还有时间,不需急着回答]
该说的话还没有想好就开了口,却被基鲁德雷德阻止了。
[大祖父大人……?]
[之前没有机会认真说过话。所以我有必要好好转达我的想法,在这个场合]
基鲁德雷德的声音的回声,让人觉得稍微混杂着扭曲。大祖父背后,修奈巴尔沉默着。但是,她的视线却穿透大祖父的后背。
妮娜和基鲁德雷德之间,虽有少许的不协调感。
但是,基鲁德雷德和修奈巴尔之间,妮娜感觉到的不协调更浓密。
(这种气氛感,是什么?)
[联系着修奈巴尔和你的缘。使用方法,你的废弃贵族应该知道的吧。考虑好了再来比较好]
[大祖父大人]
[那么,今晚就这样了]
没有机会解开疑问的谜底。随着基鲁德雷德单方面的宣言,这个单方会谈也终了了。
[……啊?]
[哎]
妮娜不禁漏出声音,库拉利贝尔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两人站在野战赛场的外面。
[是个有点细心的人呢]
[……包应该还在休息室吧?]
两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拿。
[啊……]
总之,妮娜把房间的钥匙放在制服的口袋里,所以没什么大碍。
[唔……]
库拉利贝尔好像把房间的钥匙放入包包里了。
“总之,今天就先暂时住我的房间吧。”
“……好的。那就打扰了。”
“……总觉得今天有点难以置信”
这样嘟囔着,妮娜感觉本应该随着洗澡冲走的疲劳又再次沉重地渗透到整个身体。
妮娜她们那个晚上有着奇妙的体验。
雷冯也有着类似的感想,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啊哈哈哈哈!好~可爱~”
“不、请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说,让我再看看你的脸。”
对把手放在脸颊上、将脸靠近来的不认识的女性,雷冯摔倒在地想逃跑。但是,对面也有别的女性,也想把脸靠近雷冯。
就是说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那两个女性穿的衣服即短又暴露,满是隐约可见的暧昧氛围,这对雷冯的刺激太大了。
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照明被设成昏暗的亮度,吵闹的音乐与隔壁桌的说话声彼此混杂,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
即使是杰尔妮的繁华街,女性在同一张桌子陪客人喝酒的店也是非常少的,然而雷冯现在就在这样一家店里。
为什么在这里呢?
这样的店非常少是因为想做这样工作的女性很少,而且达到允许喝酒年龄的学生数量不足一半等原因,当然雷冯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违反校规了。
“恩,皮肤比想象的要漂亮。”
“本以为会更粗糙。”
“那个……别……”
被两个人紧紧簇拥着,雷冯混乱又紧张,身体无法动弹。
“前,前辈……”
雷冯向在桌子对面侧、带自己来的这家店的罪魁祸首求助。
“偶尔也放松一点吧。太顽固了不觉得累吗?”
“是这样的问题吗?”
是夏尼德。
有事要回房间却回不了的雷冯在洁尔妮来回徘徊的时候,被夏尼德看到,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带到这家店来。
结果现在被女性从两侧拥着,脸啊头发啊被触摸着,当发现衬衫的扣子要被解掉时,急忙按住,这被夏尼德看到,被他笑了。
“这种时候只能 ‘啊’ 吧 ?”
“这种时候……?”
夏尼德还没有说明一切。
“差不多从明天开始,你的食粮或许会变寒酸……不是吗?”
“可恶!!”
对于这无可辩驳的话,雷冯因回想起那时的紧张感而按住胸前。
“嘛,以前关系好,所以失去了会感到心酸。因此,痛快玩一场,忘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难道雷冯失恋了?”
“诶~骗人吧,真可惜。”
“啊,不,那个……”
“是是,就是这样。所以要好好安慰下哦。”
“真可怜,姐姐们给你安慰安慰。”
“干脆接下来来我家吧?来吧?”
“呃?不,哇、哇~~~!”
被夏尼德煽动,依偎着的女性们几近推倒似的把身体靠过来。
衬衫的扣子被毫无忌惮的解着,连裤子也将被下毒手。
“哇,等等!都说了请住手啦!”
如果真想阻止,同时将两个身为一般人的女性压制是很容易得,但是正因为是一般人有所顾虑。而且,处于混乱中,力量无法把握,雷冯已经处于只能任凭摆布的状态了。
上衣被脱了,衬衫前面被解开了,裤子也被脱了一半,可以看得见紧身短裤。
高声笑的夏尼德和格外兴奋的女性们,以及店铺嘈杂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混杂在一起。
“到此为止!”
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身体下意识的移动起来。
“呀!”
两个女性可能觉得从雷冯那里突然刮起强风吧。而且,这风强的同时又温柔,不是像被撞到一旁,好像有均等的力量要举起整个身体,简而言之,两个女性仅一瞬间就漂浮起来了。
想从这缝隙里逃脱出来,雷冯成功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作为武艺者没有顾及后果的移动使得店内在刹那间引起的龙卷风,悲鸣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交替响着。
“……好像发现什么新的东西(招式)。”
以高速从店里逃出来飞进小胡同里,边穿着裤子边絮叨。
“恩,现在的力道正好。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即使这种时候也想着武艺的事情吗?”.
愕然的声音当然是夏尼德。
“……前辈,有一点不明白。”
“解闷了吧?”
“解闷……”
但确实,感觉心中的重物稍微有变轻了。
“啊,不是这么简单就全部解掉的吧。”
“恩~”
“因此而烦恼,也是青春啊。”
“前辈,这样的话那现在的是?”
“所以是散心,解闷。如果一下子就消掉了的话,就不需要散心了。”
“哈……”
感觉被巧妙的敷衍了。
“啊,还想聊聊。还不想回去吧?”
“……可以的话”
即使现在回去,也不会偶然和梅珍碰上吧,但想到也许会在那里遇见,就紧张起来。
罪恶感一定深深地渗透到身子骨里。
“恩,那么去安静点的地方吧。那里太吵了。”
“……带我来的是前辈吧”
“所以说是来解闷的吧”
边这样说着,边走到夏尼德带路的小胡同前面的空地。
“好脏……”
建筑物建成时偶然形成的空白地带。现在没有任何人在,偶尔也有人聚集到这吧。因为垃圾在空地中滚动着,所以有酸臭的气味夹杂着。
“千万不要对鼻子使力。会恶臭扑鼻。”
使力当然是指通过活刭来强化感觉。
夏尼德边笑边说着,丢给雷冯一瓶罐装果汁。因为途中没有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过,所以这可能是从刚刚的店偷来的。
“这么说,是谁先的?”
“啊?”
“恩,看着你的脸,总会有预感。因为不想产生误解,所以想好好问清楚。……是谁先告白了。”
“…………”
“啊,果然不是你。也就是说是梅珍?不管是哪一方,都让我吃惊。”
“啊,前辈,难道……”
“啊?”
“难道你察觉到了?”
察觉到梅珍的心情。
“没察觉的只是你和妮娜吧?不,妮娜也有可能知道了。”
“嗯”
“嘛,就因为你这么迟钝,我们才能成朋友吧。所以这样就好。”
“……即使被安慰,也不是很高兴。”
大家都注意到的东西,只有自己没注意到。
就因此伤害了梅珍。
“那没有必要介意。”
“但是……”
“比如啊,你喜欢着谁啊。对方也一直知道这事,但是,什么也没跟你说,这样会开心吗?”
“…………”
“而且,拿出勇气告白了,然后被拒绝了。反正要被拒绝的话,在我告白之前请委婉告诉我没有感觉,你不会想说这样的狠话吗?”
“恩……”
被这样一说,胃开始痛了。梅珍这样的心意全部被误当成来自朋友的善意而接受,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很羞耻,也很抱歉。
夏尼德此时狠狠地敲着雷冯的背。
“所以,没注意到也没关系。这对拒绝的一方和被拒绝的一方都没有坏处。”
“……恩。”
觉得夏尼德说的是对的,伤害梅珍这件事,对雷冯来说是沉重的。
“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的表白,而使对方一直耿耿于怀,这样你高兴吗?”
“……大概,不会高兴。”
“那就不要一直介怀。”
“啊……”
可以理解夏尼德的话。
但,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改变心境。
梅珍说喜欢自己。没能给与她期待的答复,对雷冯来说,是很沉重的事。
夏尼德的话也停止了。如果向他求助就这样结束的话,那就没有理由在这里。因为,这种场所不能让人平静。比起小胡同不稳定的空气,夜晚闹市的空气更不让人喜欢。
“那、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吧。”
没有想要回房间,但也并不是想在这里呆久。正想着怎么开口时,夏尼德这么说到。
“今天的实战训练的事”
“诶?是”
突然的话题转换,而且和今天的实战训练有关让雷冯有点紧张。
“妮娜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什么也没听妮娜说。
如果不能说的话,那就自己去调查。这么决定了,在无人都市跟妮娜也说过这样的觉悟。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都没有被说是“误会”或是“错觉。”,所以确实是有隐藏的事情。
在无人都市也有和基鲁德雷德相遇。
说不知道……严格来说也不对吧。
但是,或许和夏尼德预测的事相差甚微吧。
“那样的态度,会让人察觉到刻意隐瞒着什么。不然,怎么会有像今天这样配合训练?”
“…………”
被这么追问,雷冯答不上来。
“也并不是在责备你。那家伙还是一样没变,她就是那种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性格吧?”
“恩”
“虽然有不能说的理由。反正啊。也有像最近的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吧?”
“……前辈是怎么想的?”
“恩?”
“接下来……”
“是啊。真是的。”
夏尼德悔恨地扔出喝干的罐子。罐子在夜晚的小胡同的空地上弹着,正以为要落地的那瞬间,却发出更高的声音再次弹起来。
仔细一看,夏尼德弹着手指,释放着极小的冲刭。就是这弹着空中的罐子。
“那家伙赢了,而且和库拉拉组队哦。如果有不战胜你就无法与之对敌的存在的话,那么不就说明不用我出场了吗?”
砰、砰、砰……
为了不让罐子掉下来,夏尼德边放出冲刭,边说道。
“那……”
没错。但是,雷冯说不出口。
回过头看看无人都市的战斗,很明显。妮娜与之战斗的巨人好像和基鲁德雷德也是敌对的。
这样的话,那个巨人正是妮娜他们敌对的一部分而已吧。
看着妮娜战斗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巨人有多强大。那拥有接近老生体的战斗能力。
能简单派遣那东西的家伙如果是敌人的话,会有夏尼德的用武之地吗?
恐怕没有。
但是,这不能对夏尼德说。
“嘛,看来是这样了。”
对沉默不语的雷冯,夏尼德自己得出了结论
罐子还没有落下来。目光明明不在那罐子上,冲刭却不偏不倚的击中罐子
如果和一年前相比,感觉夏尼德的实力确实增长了。杀刭也好,射击技能也好,刭的流动方法也好,毫无疑问的都上升了。
即使这样也还是不够
以与那个巨人的战斗为前提来考虑,也想不到夏尼德的战力该如何使用。
枪因其性能的关系,威力是受到限制的。
但是,如果要提升威力,那么就要增加释放出来的剄量。以现在的夏尼德来说,多少能够提升枪的威力但还能像以前那样活跃么,而且那种程度的威力还是不够的
潜入古莲丹的时候看见过,会使用通过特殊刭息增加刭力的方法。但好像是受时间的限制。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个作战方法只有限制在射击以上的战斗方法的条件下才有效。
那就是雷冯得出的结论。
“……非常危险呢”
会这样说,是因为已经吃过苦头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关于武艺这件事,(原本)能冷静地表达客观的意见,还是说自己改变了,觉得自己那样做很不好意思,结果即使回到先前的话题,但现在的这个瞬间,却无法如实说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究竟怎么了啊”
咣、咣、咣………
罐子还在继续漂浮着,夏尼德自言自语着。
“没什么,事已至此,你的判断也无关紧要了,妮娜想怎么样 也已经无所谓了,就这样了。”
“…………”
“我该做什么,这算什么嘛。结果到头来还是这样。”
雷冯也是那样。妮娜隐瞒着什么,在想着什么而行动着。实际上只要是加重训练,进行分析黛尔伯奈遗产的准备,没有做其他和菲丽相比更重要的事,但一直以来,都窥视着这能够触及到妮娜隐藏着的秘密的机会。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成功的接触到了无人都市一事。
可以确信秘密是存在。
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死咬不放。
不过,那也只是决定跟随雷冯的菲丽的觉悟而已。
这和夏尼德没有关系。
但是,如果说没有关系的话,也就是无视了这一年相处的时间。直白地说就是毫无感情。
那么为何什么都不说呢……?
妮娜的理由和雷冯的理由不同。应该是不同的。
那么,雷冯的理由是?
“前辈的……”
“等等,别说什么多余的话哦。我说过吧,那是我决定了的事情。这条命是我自己的。如果是因为会危及生命或牵扯进麻烦(就将我排除在外),和那些无视我擅自做出觉悟的人不是一样么?就是这么回事。”
“…………”
“我也没有考虑过你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却不跟我打招呼。要是那样,我也只会随意决定随意行动。要是觉得麻烦的话,就给我解决吧。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管。好吧?”
“……我也是,连该怎么做才好都不知道呢。”
“嘛,也是呢。反正妮娜也是不清楚吧。因为要发生某事才使她要变强去做些什么吗?为此和库拉拉组队。也许和古莲丹有什么关系呢。”
夏尼德的话很平淡。但是,在那话里隐含着什么,使得雷冯感到窒息。
那大概是,愤怒吧。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轻浮的样子,但夏尼德生气了。是对着怀有秘密的妮娜吗?还是因为紧随其后的雷冯什么都没说吗?或者是两者都有?
咣、咣、咣………
声音持续着。
“困扰的是我不能理解自己对于周围的判断。”
“前辈,那是……”
“大概,好像不用轮到我出场那样吧。冷静的判断吗?真的是那样吗?实际上不是压抑着在等待什么吗?前段时间的战斗啊。因为有最后一张王牌而得意忘形,就知道那家伙也没那么中用。”
对于夏尼德的自言自语,雷冯的话显得没有必要了。
“我真是个不可靠前辈的啊。”
嘭!
罐子破裂的声音撕裂的寒冷的空气。
震动的空气名为无力感。
从夏尼德的话中渗透出来的含意在触动着自己的内心。
“……没有那样的事情呢”
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前辈不可靠什么的,才没有这样的事呢”
“所以呢,这是事实吧?”
“现在不行,就这样结束是绝对不行的。”
为什么内心会被触动?并不是因为同情。绝对不是。
“虽然不能强迫前辈,但是,只要你想,想做的事就绝对能够做到。”
这并不是安慰的话语。
雷冯自己是这样相信着的。
在古莲丹被莉琳丢下了。
之后妮娜什么都没有说。
这两件事肯定是有关联的,然后自己被基鲁德雷德断定为与之无关。
莉琳和妮娜两人视线的前方,被告知是雷冯无法接近的。
即使如此,雷冯也没有放弃。(如果)随波逐流活着的结果是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状态的话,就不能遵循别人的决定来生存下去了。
“就算被他人所决定,自己还想去做的话,去做不就好了吗?”
既然已经这样,那么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只能自己行动。
“因为没有人来指引我们。”
“没错,就是这样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夏尼德这样说道。
“好像跟你说了些牢骚话啊?”
“没关系的。这样的话。”
“……谢谢啊”
对站起来的夏尼德的话,雷冯惊讶的睁大双眼。
“啊,就是这样”
“诶?”
“好好回去睡一觉吧?”
“唔……明,明白了”
难得想起了忘记掉的事情,皱起了眉头。夏尼德看着那个笑了出来,然后先走了。
“……哈啊,真的是,想回去很难呢”
虽然痛快很多,但心情也很沉重,在不可思议的气氛中,雷冯也迈开了步子。
不管怎样,只有向前迈进了。
预想着能变成那样的可能性只有五成。
这五成的判断,实际上也并不能确定其对等性。特别是重新运算之后也不能确定这样的判断是成功,或是失败。无论有怎样的可能性,在名为现实的结果面前都毫无意义。因为即使一万次的实验都不能保证成功和失败的次数是相同的,所以此时的概率,是没用的。
但是即使这样,选择她的理由也是因为判断出成功率有五成。
“也就是说,我也不能确定会得到想要看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啊?”
扪心自问。但是恐怕是那样的。作为机械被制作出来,为了解析在自身发生的暧昧的存在,也会勉强的把暧昧的存在作为比较对象继续观察。
观察着学园都市的男男女女,进行分析,在这之后注意到这两人。
家族和仅有的两个青梅竹马,(生活)在这种非常狭隘的人际关系中的自我封闭的少女,以及由于过去的失败而失去了生活的目标,视野愈发狭小的少年。
少女单方面的思慕着少年,但因少年狭小的视野而没有注意到。
但是,要是少年自己能意识到无意当中所追求的东西的话,少女的思慕也许就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是事前的调查也好,是事后的调查也罢,说白了。这决不是,实现不了的恋爱。
但是,却没有实现。
原因是什么呢?
少年对人的感性是很明确的。因此如果在更早一点的时候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是激烈的变化,而是像是被水浸透一般发生缓慢的变化的话,也许那样就能成功。
但是,已经太迟了。虽然不明白有什么使她这么急促的下决定,但她展开行动,想得到结果。
这样就结束了。
梅珍应该是这样想着的,她的房间里充满着的震动就是证据。
“……但是,我的调查并没有结束”
倒不如说,现在才是开始。
“那么,让我看吧”
维特自言自语着。(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观察着梅珍的房间自言自语着。
观察着坐在床上痛哭的梅珍。
“在那之前”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她到达的前方是不是维特所期望的呢,与之相比,这非正式的任务也结束了,继续按照本来的计划进行下去。
“虽然全部完成了,但是也许这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如果看得出意义的话那也就变成全无意义了。这个世界会终结,然而维特的愿望是……
“……可以啊。初战是由机械上。有没有意义全看制作者的价值观了。”
那么现在自己所做的,是不是也是制作者的愿望呢。
并不是被封锁在月亮上的伊古纳西斯,也许是制作维特, 即制作纳米机器人o母体Io雷芳汀的本人所期望的机能也说不定。
或者是维特从自身获得的机能?
暧昧的,想要得知人心。
或许是为了更加接近人类,而以那样的姿态活着。
不,肯定是那样。
“……但是,却成为不了。如果成为了也”习惯已经养成了,停止了自言自语,维特咽下了自己的话。
喃喃自语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即便这样,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是维特所渴求的。
03 夏夜之猫
古莲丹那里越来越多人说“很热”这样的话。
其实日照并没有这么强,但却充满了湿气。从外面流入的空气会被空气净化器过滤,在此特性上,是为了内部的空气不会向外流出。换气的管道延伸到都市的下部,用来排出湿气和热量,但是,在夏季这充满饱和湿度的空气前,这机能能否完全运作也很难说。
就是说,闷热。
[啊~很热啊~]
从敞开着的窗户流入的风也不能把湿气吹散。明明是晚上,但感觉吹抚身体的空气很粘人,促使流汗
噶,这声音不是这房间主人发出的。
专心学习的丽琳把笔放下,回头越过椅子向后看。
艾露雪拉在那边的沙发上。
这里是尤特诺尔家丽琳的房间。在对孤儿院长大的丽琳难于处理的大房间里,丽琳一个人在学习着
本来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艾露雪拉在这。
肯定,没有和家人打招呼就进来了。作为叔父又是这个家的主人的敏斯那哀苦的表情浮现在脑海里。
但是好像完全无视了这边的想法,女王一直来去自由。
[为什么不开空调?]
沙发上流着汗的艾露雪拉一边用手往胸部煽风一边诉说着。
空调的遥控就在丽琳的旁边。
[因为很浪费。这么大的房间为了我一人就开空调什么的]
[丽琳是个节俭的人呢。像王族那样优雅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上层都不玩的话,下面也玩不了吧?]
[如果是陛下的话是没问题的,但是对于贫乏王家尤特诺尔来说没有必要。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即使是陛下也应该节俭]
[也算上空调费吗?]
[是的]
[嘛,我住在王宫,所以实际的空调费什么的也没有付过呢]
王宫里工作的人也很多,然后有各种各样的因紧要事件而来的人也很多。是不可能不装空调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话说回来,丽琳再次询问。
[嗯嗯~嗯?因为很闲?]
[陛下?]
[啊,不,不对!那个啊那个,怎么说?不是有吗!虽然很忙,突然觉得有时间还是说没有想到。突然想稍微来点茶吧]
面对着这边笔直视线的艾露雪拉感到慌张,丽琳叹了口气然后追问着。
[都市的再建虽然已经完成了,但是还留下储备资源减少的问题]
[是~是,我明白了~哦]
[嘛,如果不去矿山,其他的资源也回收不了,不过]
[是哦是哦,全部都是古莲丹不按期去矿山的错啊,那家伙如果按期去矿山的话,我的忙碌就会减半了,知道么!]
[你这么对我说也没有用。……(而且)古莲丹不是陛下的废贵族吗?]
话题转向那边,询问从以前就有的一些疑问。
[嗯~……与其说是我的废贵族,这个都市本来就是沙耶的,那时失去了都市彷徨着的古莲丹被沙耶领回来,然后把都市的代行机能交给它的,好像是这样哦]
[哈]
沙耶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也是自律型移动都市的原型。严密来说她并不是电子精灵。是以模仿这个都市为原型创造出自律型移动都市的,然后作为管理(都市)的存在而(被)创造出来的就是电子精灵。
[所以,我不会像之前那个洁尔妮的女子那样被附身哦]
洁尔妮的女子就是指妮娜。
对她的表现是怎么想的,想说的都知道。
[古莲丹本来的任务是代替沙耶驱使都市运行,那么为什么会帮助陛下呢?]
[与其说是帮助我,嘛,不是和先前一样的话,是没用的(指古莲丹用力量化作枪的事情),瞧,因为我的刭力对天剑来说会很不妙哦]
[承受不住吗?]
[嗯~没有认真试过,不过估计承受不住。所以使出全力的话基本用完就得扔了哦。但是,不能把天剑用完就扔吧?]
[嗯嗯,虽然是这么说]
[所以,与其说古莲丹化作天剑,倒不如说是制作出像天剑那样的东西,当然用完就可以扔掉]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
那时,手持古莲丹制作出来的枪,然后投出去的艾露雪拉的身姿印象深刻。
[什么什么?对我很有兴趣吗?]
[并不是这样,不过]
[咻!]
敲门的声音响起,丽琳作出回应,艾露雪拉则在偷看着。
[殿下,我拿来了补充茶具]
话语戛然而止,察觉到艾露雪拉的存在而仰着脸。
[哼,没有后仰过去已经很好了么?]
艾露雪拉刁难的说道。以前也发生过相同的事情,当时吓到把手上的东西都撒了出去。
[陛,陛下]
[但是,与其说你是护卫不如说是丽琳的佣人]
[哈自己也没有这样想]
本来就弱气脸的艾鲁迪做出更加为难的表情,怎么也不觉得像是个武艺者。
[哼?那么不如直接成为丽琳专属的侍从?]
[诶?诶诶!?]
[陛下,很失礼哦]
对着向后仰的艾鲁迪,丽琳责备着女王。
[是吗?像武官侍从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并不是这样的问题]
女王的视线未从艾鲁迪身上离开。就这样再质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诶?啊]
[想正式的成为丽琳的侍从?还是不想?]
[艾鲁迪,就算是陛下说的,不用这么深虑也可以哦]
[为什么啊?不是很好么,保护公主的工作。不是很燃么?]
[在说什么啊]
[啊,我不,我做殿下的侍从也无所谓。无论如何都希望这样!]
对着姿势端正如此说道的艾鲁迪,丽琳感到很惊讶,艾露雪拉在偷偷的笑。
[看~吧,决定了]
[艾鲁迪]
对被女王牵着鼻子走的艾鲁迪,丽琳抱着头。
[怎么这么吵闹]
从那边,敏斯过来了。
[呀]
[虽然说是亲戚,但随便就进入别人的家里,真令人吃惊呢]
对毫不害臊而且愉快的举起手来的艾露雪拉,敏斯的脸上浮现出不高兴的表情。
[嘛,不是很好么?这样就又知道一个,警备上的漏洞]
[你能穿过的漏洞,是谁都能穿过的吗?]
[总之不是能先列举出十个人的名字吗?]
[他们背叛的话,那不是因为丽琳而是因为陛下没有声望]
[真过分!敏斯在欺负人!]
[这个状况,已经(说明)走向庶民的王者讨人厌了。]
丽琳把敏斯的回答当作学习听了进去。
但是,尽管敏斯怎么说,结果大家还是被卷入到艾露雪拉的调子中,变得乱跳乱闹,时间在热闹中度过了。
直到尤特诺尔家的侍女长穿着睡衣怒吼“现在是就寝时间!”为止,这骚乱一直持续着。
[呼,哎呀呀]
被赶出去的艾露雪拉回过头去看尤特诺尔家的门。
被立刻关上的门现在看上去都好像还在摇晃着。艾露雪拉边苦笑着,边把视线沿着围墙顺势投向向屋子的全部。
探测着气息。
屋子里、庭院、围墙的周边确认没有熟悉的气息,艾露雪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