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斯应该在某处才对的。虽然不能立刻读取到他本人的气息,但是他的钢丝的气息就在那里。
[呼嗯,相当(不错)]
对于没有立刻发现他本人的气息这事,艾露雪拉一副鼻子哼哼的表情。虽然说林丹斯是天剑中最强的也没有言之过甚,但还是敌不过艾露雪拉。
事实,两人相遇的时候,在(将比试)演变成和他们相称的大规模的战斗前,艾露雪拉就把林丹斯的鼻梁连同身心一起粉碎而告终。
虽然存在着这样的实力差距,但这差距也随着日月一起而缩减了。
[现在能够好好玩了吧]
或者会输吗?
纯粹的力量压制的话现在还是艾露雪拉的压胜,但是,没试过一次的话就不知道会如何变化。
这样想到就有点高兴。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的战斗都未曾失败,因为太强,所以基本上没有出过战场,就这样过着。
知道战斗狂的武艺者有多少人吗,对他们述说的快乐简直无法理解。只有不会失败的战斗经验。刹那被凝缩的生与死也与艾露雪拉无缘。
[那样也是、最近相当享受啊]
是关于名为杜兰德尔这怪物。
迪古利斯和黛尔伯奈的死,将诞生与成长的都市变得荒芜的杜兰德尔是不可原谅的,但是,另一方面将力量发挥至极的那场战斗,带给自己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样的战斗真想再来一次。对感觉不到战斗刺激感的艾露雪拉来说,而且还是有着不可逃避使命的她来说,和杜兰德尔的战斗,是第一次感觉到刺激的战斗。
如果和林丹斯战斗的话,也能这样么?
想试试看啊。
但是,那恐怕是必须的战斗啊。
考虑到接下来要迎接的战斗的话,战力应该要有多少才好。
[如果变成那种程度的战斗就好,不过]
因为期待下次的战斗,所以抑制了想和林丹斯战斗的心情。
至少不会比杜兰德尔弱吧。
但是,不管对方有多强力,这边**起来也变得强力的话,结果就会变得和上次的一样。然后就不得不变成那样了。
丽琳的存在,对啊。
如果说艾露雪拉是向武艺者的祖先的肉体的返祖的话,那么丽琳也是持有同一祖先的另一个特殊能力的继承者。
如果对手是和这个世界的创世有关的巨大的敌人的话,那么这边也要把与之同等的力量弄到手才行。
[真浅显易懂啊]
对为此而被生出来的艾露雪拉来说,总之只能这样做。也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才不想做”这样的话。因为即使说了也毫无意义。也有“自己不做的话还能有谁来做”这种想法。
再进一步说的话,就是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不觉得是重荷,这才是最好的理由吧。
[啊~是啊]
在回去的路上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思考,但是,突然察觉到某样东西了。
[果然,这难道不是大发现吗?]
遵从身体感知的事实,只知道艾露雪拉的情绪慢慢地高涨起来了。
这样的话,可不能静观其变。
立刻转向行动。
因为回去的话还有工作等着,一改之前磨磨蹭蹭的状态,用连风都没有呼起的超高速向瞬间发现气息的方向奔去。
[在干什么呢?]
在民家的屋顶上躺着的林丹斯,对突然出现的艾露雪拉也没感到吃惊。
[发现一个很惊人的事哦!]
[什么?]
完全无视了这边的心情,林丹斯和平时一样一脸不爽。
但是这边也不是不知道。
[真的是很惊人的哦!]
[所以是什么啊?]
一骨碌躺下,因为不是倾听的架势,所以抓住他的胸襟,不必多言让他站了起来。林丹斯虽然不爽但也没有违抗的样子,就这样被抓着。
[我啊,不是为了抵抗这命运而被生出来的吗?]
[好像是这样]
[在始祖的都市,为了达到武艺者的始祖而使返祖现象出现,需要把强力的武艺者的血不断地交配不断地交配,把不纯物排除而滤过出来的纯血可是我哦。所以肯定是最强的。但是最强也没有什么用。认真上的话比起污染兽,会变成都市这边先崩坏掉的情况]
这边想说的东西好像没有传达到。林丹斯只是表情变得莫名其妙罢了。
[即使如此,我对应该来的状况是有用的在之前的战斗已经证明了。根据不毁坏都市的作战方法,也明白了能够做到的事情]
[嗯]
[明白吗?我只是为了单一的目的而被制造出来的。并不是不满。只是想,难道只有这种生存方式而已。武艺者必须和污染兽战斗,所以只能延续。所以我活着就是作为最终兵器也没有任何问题哦]
[这个我知道了那么,你想表达的是?]
[还不懂吗?]
[怎么知道。这是你的问题吧]
[呵呵?啊~原来如此。那么,告诉你咯。想听是吧?]
[如果不说想听的话,话题就不能继续下去了吧?]
[那么就不告诉你这么说的话你会怎样做?]
[好啦快说吧]
看到厌烦样子的林丹斯觉得满足了。
所以不装模作样地告诉你吧。
[这场战斗完了,那么我生存的意义就没有了哦]
[什么?]
[因为不是这样么?因为我就是为了这场战斗而被生出来的。战斗完了不就没用了么。真令人吃惊。这不就是令人震惊的真相么?]
[你说这些是认真的吗?]
[诶?什么,难道你是知道的吗?骗人的吧,林的头脑真是意外的好啊!?]
真的感到吃惊。
为了这场战斗而活着。把生长停止,即使作用甚微也要争取延长寿命。自己的力量,然后随着符合持有天剑的人的增加,感觉到时机已经很近了。
对于已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能否完全再现始祖这事存在着不安,战斗力方面,有着无法企及的充实。
然后,和杜兰德尔的战斗近在眼前,但丽琳出现了。只拥有一般人普通肉体的她被编入命运之中是多么的悲哀,而且对自己并非是完全体而愤怒,还有对发挥自己的本领的时刻临近而感到高昂。
但是还是会感觉到空虚。
那空虚的意义,一直都不明白。
[虽然觉得即使紧张我也要做吧,但那是错的。任务完成之后,会空虚哟。怎么说,还有点对自己的任务恋恋不舍哟。不觉得很吃惊吗?]
[很吃惊吧?]
[是啊!]
因自己的心情很有趣而感到好笑。
凄惨什么的不像样什么的,并不是笑这些。只是,很可笑,所以没办法。现在退一步来观察自己的感情,发现无法分析。
[一~~~~~~~~~~直装模作样的东西说出来了,说完了。完结之后没有用处的自己,想象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可笑很高兴,觉得欢欣雀跃似的。啊啊,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继续笑着的艾露雪拉想着林丹斯会发愣,但是,他反而解开了诧异的表情,看过来。
[什么?]
被笑容的余韵逗乐了,即使如此还是在意那变化而问道。
[要做的事没有了,就这么讨厌么?]
[嗯,怎么说呢?还是不太清楚]
[不知道你的感情是如何了结的,和我做一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如果两人都还活着的话,就和我战斗吧]
[啊~这也许不错,好吧]
[输的一方要听从胜利的一方。这样的规则如何?]
[好啊?不过话说回来,林会说出这样的话真罕见啊]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呵呵?那么,就考虑到时候林的惩罚是什么吧]
想要强行中断谈话,但还是一味地想和林丹斯再战斗一次,坦率的接受了。
[这次不要这么快完了哦?]
[必须的]
互相对笑。心情变得愉快。虽然感觉是不会输,但是也在意林丹斯的想法。
这最近感到的奇妙的空虚被吹散了。
[那么,有什么事吗?卡娜丽丝?]
明明气氛这么好,带着不详的预感的气息站在身后。
[陛下]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这次的问题扯上关系的吗?]
卡娜丽丝本来是三王家的亲戚的人,那武门也是王家亚流集中起来构成的利乌奈兹武门。
[属下知道]
回答的卡娜丽斯的表情非常痛苦。
在公开发表丽琳的王位继承权之后,三王家的外戚们的敌意都开始集中的时候,艾露雪拉首先对卡娜丽斯,还有任命为护卫的三人以外的天剑授受者们忠告过,别和这事情扯上关系。
[因为是亲属的问题,即使留在身边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相信,变成敌人的话,即使是天剑也不可饶恕,这样说过吧?]
其他天剑先不说,卡娜丽丝对王位的忠诚心是不用怀疑的。但这也是,血亲或者兄弟们和这问题扯上关系的话就不知道会怎么变化了。
如果是敏斯企图暗杀艾露雪拉的话,笑笑就算了,但是如果是向丽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敢看向艾露雪拉的视线,卡娜丽丝低着头。
[很对不起。但是陛下]
[什么?]
对卡娜丽丝的态度感到可疑。
[你做了什么?]
这样说的是林丹斯。
[林?]
[向着房子的钢丝的感触消失了]
[诶?]
[不是被切断了。而是消失了。你做了什么,卡娜丽丝?]
[]
卡娜丽丝沉默着。
[消失了?]
林丹斯说了并不是被切断了。也就是说,从向着屋子的钢丝里得不到任何情报。
[使林丹斯的钢丝无效了?]
能做到这样的事的武艺者有吗?和战斗能力没有直接关系的特殊能力的话,可能连艾露雪拉也察觉不到。
但是,这怎么可能?
那么,现在,艾露雪拉预感到的东西该如何说明?
明明对尤特诺鲁的房子集中意识了,但是谁的气息也捕捉不到是怎么回事?
不说护卫们,连丽琳他们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不,不止这些。
连它周围的土地所有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啊。
[卡娜丽丝?]
对于艾露雪拉的追问,卡娜丽丝保持沉默。屏息不出声,一边被艾露雪拉放出的威压压迫着一边保持沉默。
不,不对。
[我想普通的武艺者是不可能做到的。卡娜丽丝,这是什么?]
不去那屋子的话,脑里这样想着。这不是和卡娜丽丝说话的场合。现在不立刻前去确认丽琳是否安全的话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脚却动不了。
[]
这在旁边的林丹斯也一样。
[请原谅我。我也是不情愿的。这是谁也违背不了的]
看着艾露雪拉和林丹斯,卡娜丽丝很痛苦的漏出这话来。她的样子表示这行动并非她本意。
[丽琳!]
急汗立刻浮现出来,眼睛从卡娜丽丝那移开,艾露雪拉喊出丽琳的名字。
不用想的问题,莉林惊讶的看着艾鲁迪。
[…….啊!怎么会麻烦,才没有那种事。只是……]
[如果没给您添麻烦的话,请务必同意侍从武官的事情]
[但是……]
所谓的闲职,就算一般的武艺者也知道。
而且,作为庶民长大的莉林知道,街上的人们对王宫表示不满时,把王宫警卫的武艺者当出气筒的事。
从不可能会发生的叛乱中守护在女王这个最强的存在的无用的弱者们。
[我知道王宫警卫们(在外面)被人怎么叫]
[那样的话……]
[即使如此,为了守护殿下这是必要的,不管是王宫警卫,还是侍从武官,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做!]
[艾鲁迪……]
眼镜后那纯朴的瞳孔中笔直着映照着莉林。
痛苦。
察觉到不想察觉到的东西了。
不,是知道的。虽然是无意中的,但是我明白艾鲁迪在想什么。
但是…….
[艾鲁迪……]
此时,莉林该说什么呢,排除心中的迷惑想说出的话语。
然而就这样,随着暧昧而结束掉。
[…….什么?]
注意到空气发生了改变。
[……殿下?]
对莉林的变化,艾鲁迪做出奇怪的表情。
这么明显的改变艾鲁迪竟然没发现。还是说这次来的不是武艺者?
[……呜]
眼带里面的右眼疼痛。
[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空气平静。但是,将要有发生什么。
而且正在加速进行着,艾鲁迪也好像意识到了。
突如其来,爆炸声在窗户对面响起。
[敌袭!?]
艾鲁迪拔出炼金钢,摆好架势。但还没有复原。复原时的光会从窗帘缝隙里漏出去,为了不让外面的敌人知道这边的位置,还没有复原。
[没想到,竟敢堂堂正正的……]
战斗声继续着。艾鲁迪从口袋里取出铁片一样的东西。是念威端子。
但是,艾鲁迪不管怎么看也好,端子也没像接受到念威操纵者的念威时那样闪耀起来。
[联络被隔绝了]
一边这么报告到,一边靠近窗帘观察外边的情况。战斗声传来,伴随着每一次巨大的声响,整个屋子不断摇晃。给人一种向着不好的方向一边倒的感觉。
[可恶]
艾鲁迪好像也是同样感想。
[殿下,请在这里等候。我去确认逃脱路线]
其他警备的武艺者没有过来的样子。战斗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对方这种不慌不忙,不如说是预计到了这边的慌乱,像在嘲笑一样。
[等一下艾鲁迪]
[……没关系。我一定会守护殿下]
想要阻止焦急的艾鲁迪,但他不肯放弃。
[等下!]
背对着莉林呼唤,从房间里飞奔出去。
[艾鲁迪]
从视线里消失的背影左眼还留有残像。……那种感觉无法消除。而且,那个残像就像是他的全部,这样的预感再次出现,无法消除。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声音颤抖了。
(艾鲁迪在自己身边)在心里已经允许了。但并非作为异性。他带着安宁,平和的空气。在身边也不会感到痛苦,肩上的压力被除掉那样。尤特诺尔的姓氏,作为三王家的一员,在这种激变的环境中,他是能让人安心的存在。
正是这样的他,说出了那种话。
[不能不误会,不是吗]
把艾鲁迪的话完全接受是做不到的。
还是,莉林要再一次,用那种说话方式。
[……我要是,也能迟钝多好呀]
那样的话语没有传达到。
如果传达了,不是艾鲁迪而是雷冯,他会在为我留在这里吗?
[……说什么呢?我呀]
问题并不是这个,莉林选择的结果造成了如今。
说了不需要雷冯的是莉林自己。
[艾鲁迪……可真是]
他的话贯穿了胸膛,无法拔出。心里明明没有想要的人,可是他的话里包含着一种丢弃的话会使心情会变得很糟感情。
被融入的感情逐渐渲染着内心。
想要丢弃的思念的温暖 如同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一样可怜。
[这不慌不忙的架势,是因为没有自觉吗?]
[诶?]
突然听到了女性的声音,莉林回头。
但什么人也没有。
[错觉?]
没有人在那里的气氛。
战斗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战斗是结束了吗,还是陷入胶着状态了。
如果结束了,那胜利的是那边呢。
[宅邸的人会不会有事?]
正低语时。
门被吹飞了,墙壁被破坏。
沉重剧烈的声音响起,墙壁和门的碎片散落在周围。
然后一个很大的东西,落在莉林的脚边。
[艾鲁迪!]
[……唔]
他倒下的周围染上了朱红色。右臂的肘部以下失去了,从那里血正喷涌出来。额头也受伤了,溢出的血使他的脸变红了。
[振作一点]
莉林取出手帕擦额头的伤,环视周围,看有没有能用来绑右臂的伤的东西。
[殿下,请逃走……]
虽是重伤,但还不至于会立刻死去的样子。
把他放在一边,一个人穿过墙壁的洞穴。
大约四十岁。高大稍显强壮的男子。敏斯充满野性味道毛发浓重的话,也许会变成这个男子。
也就是说和敏斯很相似,相似这点因为都是王家血脉的拥有者。
[宣布的席会以来就没见过面呐,殿下]
踏着悠然的步伐进到屋内的这个男人,明显用看小辈的眼神看着莉林。
[你是……特利奥斯]
以前,这个名字成为过新闻话题,莉林还记得。
[能被您记住,真是光荣至极啊,殿下]
说话言不由衷,态度明显在蔑视莉林。
[请逃走。特利奥斯大人他,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他这样,一人把护卫(全干掉了)]
痛苦的说道,艾鲁迪表情突然改变。
[咕]
[艾鲁迪!]
从口中吐出大量鲜血,艾鲁迪就这样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了。
[看来是伤到内脏了啊。不快点治疗的话可会没命]
[你…….]
艾鲁迪刚才说过,[一个人干的]。
[你是打算来杀我吗?]
[正是如此]
对于莉林的质问,特利奥斯毫不畏惧的点头。
[历代最强的陛下一时兴起,我等就必须要承认吗,决定只是一时兴起,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这么不满吗,我作为王位继承者?]
[你真的是在古莲丹长大的?]
以意外的表情说着。
[这座都市充满了战斗,位于顶点的人不是武艺者该怎么办?不是武艺者是绝对不行的。化作人们的盾牌立于最前线的不是领导者的话,那么谁才能统治这座古莲丹呢?]
措辞礼貌,但语调充满了轻蔑特利奥斯说着。对莉林的问题,答案是理所以当的。
特利奥斯理所以当的回答,成为对特利奥斯有利的答案。
但是,莉林对这理所以当的事情不这么认为。
[……这么考虑,你想要这座都市的王座吗?]
[并不是。我没有那种愿望,但,如果你死了话那么王座就会让给相应的人]
[……不对,你是想得到这个座位的]
确认了失去意识的艾鲁迪的呼吸,莉林站起。
[得到那个力量,你无法抑制自己的野心]
这座宅邸坚固的守备只凭着一人之力,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多么强大的武艺者也不可能。
除非是天剑授受者级别的实力。
[你,那种力量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真会说啊,小姑娘]
被莉林指出的重点,特利奥斯笑道。
摘下了外表恭敬的面具,露出的是傲慢无礼的面孔。
[正如你所说,杀掉你,利乌奈兹的长老们就会推选我做下任王位继承者。库拉利贝尔那个笨女孩离家出走了,托她的福,我名正言顺的成了隆斯麦亚的当家,接下来就会成为下任古莲丹的王位继承者]
[王座这么有吸引力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
啊啊,果然。看着特利奥斯那沉浸在欲望中的表情,莉林就知道了。叔父敏斯也是那样,王座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就和艾尔雪拉等人畏惧的事情成形成了矛盾。
像现在这样,不该让危险在迫近莉林才对的。
所以,恐怕就是这么回事吧。
特利奥斯,还有其他王家的关系者们,除了一部分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在古莲丹,三王家的责任到底是什么。这之后等待的将会是什么。
所以才有现在,那张沉浸于欲望中面孔引发的骚动吧。
[是谁给你的这种力量?]
[你说什么?这个力量就是我的,我自己拥有的]
[……]
[干吗?在看什么?]
要说发生了什么,莉林的右眼全部看得到。覆盖着特利奥斯漂浮着的力量,和武艺者的刭有所不同。与特利奥斯自身放出的刭没有交汇,而是以斑点的样子彰显着。
看起来,特利奥斯是被什么人物操纵了。
[……你是,怎么在天剑授受者的监视下潜进来的,就在刚才陛下回来是为了防备你吗?]
[……你在说什么呢?]
特利奥斯真的不知道的的表情。
[……难道你,连陛下和林丹斯大人刚刚在这里都没注意到?]
[少吓唬人。就算你是王位继承者,有天剑做护卫,再怎么说陛下为何非要到此探访]
完全没注意到。
[请你离开吧。你是被利用了。现在的话可以把这场骚动当成没发生过]
[……这是干什么,求饶?]
[你的野心也许是真的,因此这种状况被什么人利用了。冷静下来离开对你比较好]
[一般人已经无计可施了,即使这样还外表强硬,这就是王位指名者的态度吗?]
看来莉林的对应让特利奥斯心情变得很糟。
[够了……死吧]
特利奥斯单手抬起。手指寄宿着刭光。杀意向莉林的额头集中着。
[去恨你与陛下相识的命运吧]
这是,特利奥斯赠与将死之人的话语。
手指聚集的刭放出。
特利奥斯深信不疑吧。
莉林的头盖骨将被粉碎,变成凄惨不堪的尸体。
这将成为对女王的警告。要知道古莲丹的王座意味着什么。
应是武艺者的位置让一般人承担(的下场),纠正艾尔雪拉的愚行,以应有的形式向民众展示。
以次来展示出自己。
下一任的王将是自己。
[……你,觉得能比我和陛下活的长吗?]
陶醉在大义之中,男人的眼神令人害怕,但是莉林破坏了那个幻想。
莉林的眼前特利奥斯放出的冲刭无声的破裂了。
[什]
特利奥斯大惊。
以为是一般人的莉林竟然理所当然的防住了冲刭。
[你,做了什么!?]
边叫嚣着,特利奥斯迅速向后跳开。穿过自己在墙上开得洞到了走廊。眼前的应该是一般人,但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态,特利奥斯急速应对。
[我记得,艾鲁迪称赞过你。和他所说一样的武艺者呢]
因为莉林成了王位继承者,愤怒,还有注意到了自己的野心。
[你,不是一般人吗?]
[……不,只是一般人而已]
[被骗了。……原来是这样,艾尔雪拉那个混蛋。原来是想把王族内部的不稳定分子一网打尽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啊,我已经明白了。你不是赫尔德的私生子。你是艾尔雪拉准备的冒牌货。把王位交给一个冒牌货,把王族内部潜藏的艾尔雪拉反对派引出来的阴谋呀]
莉林沉默的摇了摇头。
这个人已经不是活在现实中的人了。
他只能活在争夺王位欲望的梦中。是因为丽琳成为了王位继承者才变成那样的吗?或者得到还是在那个力量到手之后变成那样的吗?无论是哪一个,现在莉林眼前的这个人,只是活在梦中的人。
[……不,或许,是我们没有生活在现实中]
如果他们没有明白那个,那么围住丽琳他们的状况不是更现实吗?
但是,在这个古莲丹,现实是围住了丽琳他们,特利奥斯考虑的也只不过是空想。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被摆了一道啊。艾尔雪拉这家伙!]
特利奥斯笑着叫道。刭溢满了。
[……我不能陪着你妄想]
[不呢,陪我吧。无论到哪儿!]
特利奥斯复原了炼金钢。是长柄的战斧。
只是抡过头顶,强风就毁坏了房间。倒在脚边的艾鲁迪被风压着行进,丽琳只是卷起头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在这股力量面前,不是女王的对手啊]
[……果然你没有看到现实]
特利奥斯缩短了距离,举过头顶的战斧横扫。可以简单地撕碎丽琳身体的战斧。
丽琳的左手动了。在特利奥斯展示的高速度面前,看上去太迟缓了。
但是那只手现在确实将丽琳分成两个,凭借冲击移向正要摧毁一切的战斧,接着被挡住了。
[呐!]
冲击波在丽琳的面前暴乱了。被风压着移向背后的艾鲁迪没有触及到余波。
[你小子……为什么!]
[你没有用]
压住战斧的手里注入了力量。
就这样结束了。
战斧出现了裂痕。瞬间扩展了领域,从斧到柄进行着,没有就这样停止而是一直侵蚀到特利奥斯的手臂。
[嘎,呜哇,呐!]
[…………]
[你小子,这是……这是什么?!]
[只不过将你的雕虫小技还给你]
故意丢出冷冰冰的话语,丽琳增加了最后的压力。
[嘎嘎!]
那叫声也是竭尽全力了。
慢慢行进的裂痕,因为那股压力,速度由慢变快,瞬间覆盖了特利奥斯的全身。
裂痕的深处可以窥视到光。通过战斧,接着奔走在特利奥斯内部的刭从裂痕处出现到了表面。
[请消失吧]
丽琳宣布。
光从特利奥斯的体内溢出来。
溢出来的光覆盖了整个房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
接着,光消失之后,走廊里是特利奥斯倒下的姿势。失去了右肘到手指的部分,失去知觉的他的姿势,和倒在丽琳身边的艾鲁迪很相似。
←
从宅邸方位发出突如其来的强力的刭。
[!谁?]
想要靠近脚却不动,即便想感觉也无法感觉到的宅邸,从那里突然发出的刭的气息,艾尔雪拉和林丹斯惊呆了,接着产生了怀疑。
[……没记得有这个刭啊]
林丹斯嘟囔。
能发出那样刭的,是天剑级别的实力派。
但是,如果是天剑授受者的话,应该都有印象的。除此以外的话就是天剑候补了。果然女王和天剑们不会忽视的。
[怎么回事呢?无法冷静啊]
不只是不可理解的状况。总之,比起真的搞不明白这个无法理解的可怕性,明明是应该清楚的却不明白了的这种焦急更胜一筹。
那么为了暗杀丽琳,利乌奈兹一伙有动静了,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
但是即便如此,这个刭也没有给出说明。
不,或许是有说明的吧。
[该不会是……]
不仅是这个状况。对这个刭也是了解的,但是却感到有着不了解的焦急。
那么艾尔雪拉难道不知道这个刭吗?
[不过,不会是……]
脑海中浮现出一种推测。但是,艾尔雪拉却想否定掉。
[……卡娜丽丝。这是怎么回事?]
不想注视着自己内心浮现出的答案,于是追问卡娜丽丝。
[还不能说。还不能……]
卡娜丽丝痛苦地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无法将她这样的反应与来自对利乌奈兹武门者们的纠葛和感情联系起来考虑。
没有迟钝到这个地步。
那么,果然这还是和艾尔雪拉考虑的一样。
[喂……]
林丹斯的招呼声刺激了她紧张的心情。
[要是想到什么就说吧。面对这样的状况,我都快火大了]
[林……]
[每个都在背后慢慢地到处爬。他们认为战场究竟在哪里?有想过那个獠牙为什么而存在吗?除了会到处爬,没有其他能力的虫子很碍事的话,不如踩死了好]
[话不是那么简单噢]
对于为了寻找战场,甚至流离到古莲丹的林丹斯来说,现在发生的不仅仅是慢吞吞的事情。
[为了战胜命运吗?到底怎么了?对被别人事先准备好的胜利不感任何兴趣。必须赢的战斗和决定了胜利的战斗,意义是不同的。]
[虽说是那样……]
但是,这是不能输的战斗。战场上关系到的不仅仅是战斗者的性命。
武艺者不仅仅不仅仅关心战场上常常被抛到背后的都市市民的性命。
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的自律型移动都市。
住在这里的所有的人类。
他们的性命与即将到来的战斗息息相关。
[……你是会为素未谋面的人拼命的人吗?]
[好过分的说法啊。不过,认不认识倒无关紧要。我想保护这里的人们。那样的话自然地……不是那么回事]
话题岔开了。虽然察觉到了但还是没有修正。
但是,对林丹斯来说,这也是必要的话题。
[对了。我们最终只不过保护了这个世界。我不允许的是,忽视那些只有做女王能力的人,硬要将其授予给其他人的创造了这个命运的一伙人]
[…………]
林丹斯再次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说了那样的话。
果然是那么回事啊。
连林丹斯都有那样的感觉的话,果然是那么回事啊。
放出那种刭的人,只有一个人。
绝对不是刺客发出的。
[我们最终没有达到呢]
卡娜丽丝嘟囔道。并没有对着谁。自言自语,并且慨叹自己的无力。
[武艺者这样的能力本身,结果并不是那么重要。诚然,比起一定要引导出来的东西,那只是无论怎样都可以代替的东西。……在这之前,所谓的破坏力只是那种程度。真正必要的是藏在武艺者因子背后的,并且是那个人……]
丽琳。
她现在在那个宅邸里看到什么了吗?
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丽琳注视着自己的手。
颤抖着。
战斗的众矢之的。对人的杀意浸染了这个身体。
接着杀了。
那些没有习惯的叠加在一起,心都冷了。恐怖感涌上来。
[就凭这样的]
紧握颤抖的手,细细品味这番话。前面肯定有可怕的事情等着。这种小case,才不会胆怯。
[嗯,可能的话想再稍微看一下性能呢]
[……你是谁啊?]
再次响起女人的声音,丽琳抑制住想见艾鲁迪的冲动,寻找声音的主人。
但是,果然没有人的气息。
[有关者]
[哎?]
很近的地方发出声音,丽琳看了那边。
沙发前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猫。
和丽琳的视线相交,猫亲昵地叫了声“喵”。
是黑猫。漂亮的毛色配上蓝色瞳孔的猫。额头上镶嵌着蓝宝石,看上去像三只眼睛。
接着,只有在蓝宝石的周围,长出了白色的毛。受了很重的伤吧。
[……不会是]
对这只猫没有印象。既不是这家的宠物,也没有听说是附近的。
这样一只猫这个时候在这里的原因是……
[是啊。在小姐您面前的就是我]
[……你是什么?]
不是从猫嘴的地方发出的声音。但是,只能认为是猫说的话。
[……那位是艾露米?利古扎里奥]
又是新的声音。
但是,是我不熟悉的声音。
[沙耶?]
从打开的洞穴的墙壁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女。
[哎呀,好久不见。不睡觉也可以的吗?]
[自从那个降临到这里之后,我一次也没睡过]
[呼。危机感知能力一直没变啊]
[沙耶……?]
黑衣少女和猫。丽琳的视线游离在两个人之间。
[这位是伙伴。暂时算]
[呼呼呼,很清楚的嘛]
听了沙耶的介绍,猫笑了。
[但是,伙伴是真的噢。没有和小姐您敌对的理由,总之,我和那个更能长久作战。]
[这位是我和月……在以前的世界里捡到艾因雷因的人,也是开发自律型移动都市的人。]
[……那个是]
和沙耶初次见面的时候,和我说话了。
[对了,利古扎里奥]
想起来了。她对我说的话中有那个名字。
[亚空间……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
[是吗]
只有声音是肯定的,猫就是猫的样子,从桌子上移动到沙发上蜷缩起来。姿态和言语的内容不一致,一看就晕了。
[……创造了元凶的人]
[也可以那么说呢]
这个人没有制作亚空间增设机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不过,如果没有制作的话会怎样呢?可以确切说的是,丽琳?尤特诺尔、丽琳?玛菲斯都不存在。当然,这个世界不存在,所以不存在养育你的环境。听说过轮回转世这个词吗?大致地说就是灵魂流转,取得的各种形态,但是实施的时候,不能保证你的意识是丽琳的。也就是说你不是你]
[…………]
[正因为制作了才有了你。那种怨言即使说了也没用办法]
[或许是这样的。但是你那样说也……]
感觉到像被杀人犯说“不管你反正也会寿终正寝的对吧?”这样不通情理,无法抑制住怒火。
[够了]
阻止了丽琳向猫踏出一步的是沙耶。
虽然不是感情用事的死板的声音,却也有阻止丽琳的力量。
[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的话,我们的愿望就必须由这个人赔偿的正当理由就无法成立。我不允许对丽琳还有更严重的侮辱]
[沙耶……]
黑衣少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听了这番话眼泪流出来了。
[我知道了。对不起]
对于没有诚意的道歉,丽琳浮现出无法冷静的复杂表情。
[……算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无论做什么,我的真心和你们的心情永远是平行线]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呢?]
沙耶代替不想开口的丽琳询问道。
[试验啊。你们知道的吧]
猫就一直蜷缩在沙发上。只有声音冷淡地回响。
[有何目的?]
[那个孩子的性能测试啊。艾因雷因的眼睛。只有这个是我们不可能复制的。唯一能做的,只有让他将播撒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因子凝缩起来]
[那……]
丽琳按了按眼罩。
[艾因雷因的月之结界迟早会被破坏的。为了对抗从那里出来的伊古纳西斯和纳米机器人,单纯的战斗力是毫无意义的。异民的能力很必要]
艾露米说的是,古莲丹的三王族活到现在的事情。
[是你将那个放在古莲丹的?]
[这里是我制作的最初的都市。并且是想作为最后的据点而制作的。为了战争,没有人只制造铠甲而不制造剑吧]
[不过,那是陛下……]
古莲丹三王族的成果,应该几乎是以艾尔雪拉的形态结果的。只是,应该那里还追加了一个,偶然到了丽琳那里。
应该只是那样。
[否则,不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嘛?]
[…………]
[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
[…………]
那个说法,艾露米知道。知道丽琳迄今为止的生活。甚至连丽琳那个时候没有意识到的事,都一直注意着。
[在和杜兰德尔的战斗中,你对养父做了什么?还有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对身边无关的弃婴做了什么?]
[住嘴!]
听了艾露米的话,丽琳塞住耳朵叫喊。
落入养父的一枚刺。在养父体内成长为蔷薇,渗透到全身。成为叫做“刭”的力量。
那以前也给了雷冯同样的力量。不是可以意识到的。但是,因为幼子从窘境中逃脱了,所以给与附近的人们以护卫者的力量。
能够给与人们那样的力量。
应该不会不能将那股力量给与自己。
那就是刚才战斗的真相。
她的悲叹,艾露米没有瞥一眼。不,即使看了也不会同情。
没有停止说话。
[你的悲剧暂且不提,由此证明了月亮的力量在你的体内发现了。]
[……咕]
胸口痛得直打滚。艾露米的话没有留情。不存在推测对方内心的要素。
[艾露米]
沙耶偷偷朝丽琳靠近了。
但是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沙发上的黑猫。
[你,对人的内心做了什么啊?]
[接下来,是磨损了呢还是原本就没有呢。……是那个时候失去的吗。回到话题上吧]
顺溜地报着沙耶的问题,猫也在继续。
[你的性能得到确认了。这样我准备的最后的战斗的准备就全部整理完毕]
猫突然抬起头站了起来。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东张西望,但沙发本身却没有动。
果然,猫的行动和艾露米的话没有关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