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的话,就来不及了]
[哎?]
突然冒出来的话,令人无法置信。
[应该注意到了吧。所以起来了]
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丽琳看着沙耶。
[是的。听说那个人混进杜兰德尔并成功侵入了]
沙耶也点头。
[……那个人?]
[纳米机器人?母体I?雷芳。比杜兰德尔制造得更早,是纳米机器人的原型妈祖]
[怎么会……]
竟然已经来了。
[怎么做……]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确认自己的力量是什么样的状态了。于是,想起刚刚的颤抖和杜兰德尔的那个时候的事,在那样激烈的战场上做完应该做的事情的自信却荡然无存了。
[不用担心,再过一会儿就不要紧了]
真实地感觉到血液往下流的声音的丽琳因为艾露米后续的话再次惊讶了。
[……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
[哎呀?沙耶也不知道]
[我没有那样的机能]
[是吗,是这样啊。那么,总之先放出映像吧]
艾露米刚这么一说……
[哇……]
突然,房间的中央浮起了黑色的块状物。
还在想是什么呢,那个黑色中央产生了光,出项了映像。
[这是……]
显现在那里的是从荒野看到的自律型移动都市。从地平线那里太阳开始升起,从天空开始,夜被一点点擦拭掉,把这些置于背后,都市走了过来。
古莲丹应该到了入夜的时间。
尽管如此,映像中的都市已经是清晨。
[时差的影响出现了,但这是真实时间的映像呢]
[时差?]
[虽然说世界是圆的,也不会相信吧。就请这样流转下去]
感觉到对艾露米言辞的不满,但是更感觉到对这个都市的担心,丽琳更仔细地观察都市。
从流浪巴士曾看到外侧都市无数次的丽琳,只是从外侧看看,就能对各个都市相应的特征性事物了如指掌。
接着……
[哎?难道]
对记忆力很有自信。
接着,看到这幅光景时的感慨太过强烈,虽然角度多少有些不同,但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总之,为高耸在中央的时针设置的塔样建筑物,不会看错。
[怎么会……洁尔妮]
[正是。学园都市洁尔妮。这里有雷芳]
[骗人的吧!]
丽琳不由得叫了出来。
[因为雷冯在那里……为什么,怎么会……]
为什么会这样?
[希望你不要牵扯进去。就这样不要扯上关系就行了,那么想所以……]
那么想了所以才和雷冯断绝了关系。
[因为强大,所以才会变成那样的,所以那是我的错,所以,希望不要再战斗就好了,希望不要遇到危险就好了……]
明明是那么想才和雷冯断绝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冷静点。丢脸]
[要你管!]
[用不着担心,不是为了闯荡去的那里]
[……哎?]
艾露米的话使丽琳恢复了一点点冷静。
[请看这个]
说完就切换了映像。慢慢地靠近都市,一个区划,一幢建筑物,还有一间房间,慢慢接近目的地。
[这就是雷芳]
接着映像中映出一个少女。
和丽琳的年龄相仿,感觉稍微缺乏点表情,但是是漂亮的少女。
[……哎?]
还是早晨的打扮吧,刚换上制服的少女从肩上卸下运动包,正朝玄关走去。
[骗人的话,怎么会……]
因为,不久前的杜兰德尔还是那么巨大的怪物。
[原本的姿态没那么有意义。只是,在对方的零领域,为了控制一半的暴走状态而增加的纳米机器人,
无论如何都要体型巨大,并且,如果是能够灵活运用那种巨大体型的话,那就决不会是人形。仅此而已]
艾露米继续解释。
[不过,恐怕,雷芳从那以后还是有可能升级的呢。将在那里过剩生产的全部是分散状态的纳米机器人汇总起来的话,或许可以完成这个世界全部情报的收集呢]
[怎么会……]
难以置信。
这个少女是和杜兰德尔一样的存在。
艾露米说的,或许可以完成这个世界的情报收集。
每一个都难以置信,只能像是玩笑那样接受。
但是,不是那样的。
映像中,朝向玄关的少女停下了脚步。不是意识到忘记东西的样子。突然停下脚步,就那样静止了,不可能是没有时间的早晨的一颗棋子。
接着少女唐突地回头看。
并不是在看自己的背后。
而是朝向正看着映像的莉琳。
[这边的相机应该是看不见的。因为用了和那一样的毫微计算机。]
[但是……]
正看着。
如果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话,她应该是在看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的交界处吧。
一大早盯着这种地方看,是为什么呢?
莉琳想不通。
少女动了。
[……啊]
透过画面和没有表情的少女眼睛相对上,对这种异常的状况,莉琳动不了了。
……但是,因为她的动了,束缚解开了。
如果就这样移回视线走出大门的话,就是错觉……
少女盯着莉琳,嘴巴动了。
映像没有声音。
但是,嘴巴慢慢动着,也有简短的语言,不是错觉。
不要碍事。
少女、雷芳这么说道。
面对着看着画面里的少女的莉琳,恐怕是知道沙耶和艾露米的存在吧。
[恩……]
可以听到猫叫的声音。虽然是喘气声,声音里的沉重可以感受到疲劳。
感觉防止了对这边毫微计算机的侵蚀。
[果然是故意不来这边的。]
[好像是这样。观察看看。]
沙耶和艾露米在谈话,在他们的旁边的莉琳呆呆望着映像的残渣。
[那是雷芳……?]
影像里映出的黑雾般的东西也没有了,那荒凉的房间里只剩下空气罢了。
但是确实是映在哪里。
以少女的形象,出现在洁尔妮。
[为什么呢……?]
是在洁尔妮?
并不止如此。洁尔妮也是有疑问的。但是为什么是以普通人的姿态,学生的姿态在生活呢。
[为什么?那些家伙的目的不是破坏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成了禁闭雷芳们纳米机器人和他们的主人伊古纳西斯的监狱。
他们想获得真正的自由的话,就不得不破坏艾因雷因挺身建筑的牢狱[月]和破坏作为监狱的这个[世界]。
现在[月]基本已经被破坏。杜兰德尔的出现,接着雷芳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接下来就看伊古纳西斯什么时候出现了。
接下来的敌势力中,最为恐惧的战斗力是雷芳汀。
[……是这样的没错吧?]
[嗯嗯,是的。]
艾露米肯定了莉琳的话。
[没必要把伊古纳西斯算入战斗力。在零领域把那家伙当对手是很麻烦的。只要在这边,只要雷芳不破坏这个世界,就没有必要恐惧它。要打倒的就只有雷芳汀,只要这样想就可以了。]
[……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雷芳汀?]
[那么……]
艾露米的话被打断了。
含糊了。感觉是这样的。艾露米现在,勉强言辞含糊。
这样的感觉是有根据的。
[……刚才,你应该有说[观察看看]的哦。]
是不是因为莉琳刚刚发呆了,就觉得她可能听漏了。
但是,她并没有听漏。
[意外地她很专注。只是,是不是觉得可以的话不知道会比较好。]
[那样的事、不想让你决定。]
莉琳的事,即使是一点,也不想让艾露米决定。因为命运这东西是自己怎么也无法改变的,所以自己的人生显然是被扭弯的。
处在命运的根源的就是艾露米。
[请告诉我。]
如果不告诉我的话就杀了你。把所有的都毁掉。怀着那样的心情盯着黑猫看。
[可以啊,没什么的]
艾露米的声音坦率。
[并不是想隐瞒而隐瞒。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变得难战而已。]
[那样的事、不想被你担心。]
[这样啊。那么,你就告诉你。]
接着、房间的中央再次浮现黑色的雾,中央聚焦白色的光,映像出现了。
那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是……]
和雷芳汀相似。
只是年龄不一样。和刚刚的少女相比,现在映像中的比较年长。
是成年女性。
还有不同点。
虽然映像映射的是照片或静止的画像,但是这个女性与刚刚那个少女不同,脸上表情很丰富。
[她的名字叫佳妮斯·柯托巴克。艾因雷因变成那样的原因在于绝界探查计划中、是与他有同样志愿的女性。]
[佳妮斯……?]
不是雷芳汀这个名字吗?
[她和失去妹妹,放弃一半生活希望的艾因雷因不一样,因为过于丰富的冒险心而志愿参加这个计划,闯进了零领域,然后就下落不明了。]
或许是没注意到莉琳的疑问吧,或者是注意到了却无视了,艾露米接着说。莉琳沉默地继续听她说。
[然而,艾因雷因和佳妮斯因为同样的计划进行训练,为此有让他们能适应零领域而进行人体改造技术的技术者。他的名字叫索霍]
映像中又出现了一个静止画像。和佳妮斯并排放着的画像里,出现了位身材细小,弱气的男性。
[他是著名的科学家。计划停顿之后,回到古巢的他完成了我只完成理论放着的纳米机器人。]
[纳米机器人是你……]
说出人体改造这种吓人的话脸都狰狞了,话说回来,那边已经察觉到了吧。
[你刚是说只有理论是吧?原本那是极光粒子,这边说法是污染物质向能源转化而考虑的。完成并转用为兵器的是纳米机器人。……总之,索霍是优秀的技术者,对在绝界探查计划中遇到的佳妮斯抱有好感。]
好感。没想到艾露米会这样说。
[不过,正如刚刚说的,佳妮斯·柯托巴克从零领域消失了。他的想法也只能以无法实现而告终了,很遗憾,他是个不太会处理自己想法的人。得不到的话,自己去制作不就行了。是这样想的吧,如果和我是同一类人的话。]
[制作出来就好……诶?]
瞬间想不明白。恐怕是死了吧,对于思念的人来考虑、悲哀是可以理解的,但对得不到的话就自己制作的想法就没办法理解。
[那样,是不对的]
[为了忘掉失去的悲伤,而填补伤口这是很奇怪事吗?通过新的恋爱来忘记失恋。已有的伤口如果没有填起来,血就会继续流。为了摆脱精神的失血死,必须用什么来填补伤口。]
[…………]
[他做的事作为普通人是不是错的这样的问题的话,是错的吧。只是,普通人是做不到这样的事。就这样……]
和艾露米的话对起来,又出现了一个静止的画像。
那和最初的照片有点像,但又有决定性的不同的人物的照片。并不是服装啊表情不同。单纯看画像就可以感受到缠绕的氛围是不同的。
从这张照片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这样,最初的纳米机器人。原型。之后作为伟大的母体,统括纳米机器人系列的纳米机器人·母体Ⅰ·雷芳汀诞生了。]
[雷芳汀]
这个画像果然是雷芳汀。
明明和佳妮斯一模一样,但却不是同一个人。因为感觉不到生气。就像人偶一样,被人做出来,和人很相似就意味着这是人偶。
可以自己动的人偶。
[然而,终于这个话题的主人公出场了,当时,有并没有像艾因雷因那样,而是受白极光粒子的影响肉体发生变化,因特殊能力的觉醒,被称为异民的人存在。她们纳米机器人被当成驱逐那些异民的兵器运用,和艾因雷因战斗着。]
[艾因雷因和那个佳妮斯是认识的吗?]
和曾经的友人有着相同的脸的人战斗,难道不是件痛苦的事吗?
[谁知道?因为结果还是战斗到最后,所以即使有问题,已经克服了吧,沙耶?]
[这样哦。感觉有过瓜葛。]
沙耶点点头。
[艾因雷因的事完了。现在是雷芳汀]
艾露米回到话题来了。
[把极光粒子变成能量,持续无限增长的纳米机器人被认为制作者的思念从机械消除,在零领域的活动也是有用的。但是,产生了预想不到的计算错误。纳米机器人这个机械变成会独自发展思考,采取命令外的行动。]
[那是?]
[我思故我在。人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呢?存在的理由。就像人会因为很多事情而烦恼一样,雷芳汀也对自己存在的理由产生疑问。并不是对作为纳米机器人本来的职责,而是对为什么自己是这个姿态产生疑问。]
[姿态……]
没有因为特别的姿态而有民族思想性的优越感。为什么呢,因为她是最初的一体,在那一刻它就是特别存在。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是这个姿态呢? 雷芳汀认为那方面是有问题的。
[制作者深深的思念的某种姿态赋予了雷芳汀,知道索霍对自己的姿态失望,期望更完全的佳妮斯·柯托巴克的再现。]
也并不是不理解失望的索霍的心情。单单看映像也能看得出来。
形态一样,不一定就会成为一样的人。一个人的形态是由表情啊举止等产生的倾向也很重要,产生这些表情啊举止等是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培养出来的感情。
即使外貌和真的一样,但无法再现内在的雷芳汀,索霍是无法满足的。
考虑到这里,想到了些什么。
[……难道、雷芳汀?]
[可能性很高啊]
为了更进一步地了解人类,而呆在洁尔妮。
[她的向人类的再现,到目前为止是失败的。接近违反命令,策划唤回从零领域消失的佳妮斯,但是失败了,继而误解人类的本性。]
[本质?]
[索霍创造雷芳汀那样,外观一样不就好了嘛不是吗?即使是一时得出的结论,为了去试行,而被剥夺索霍肉体的伊古纳西斯使唤,达到现在这样。]
[……诶?]
照片上的男生是伊古纳西斯?
[或者是为了试行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否是正确的,所以才被维持索霍外观的伊古纳西斯使唤的吧。]
[即使外表一样,里面也是不同的吧]
[是的。]
不是艾露米,而是沙耶点头了。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即使换成雷芳汀也是这样的。虽然经历不同,但还是和我很像]
[……啊]
以前就听说了,沙耶的外表,是受了进入零领域寻找妹妹的艾因雷因的影响,和她妹妹是不同的两人。
[如果姿态一样的话,不需要再现内心吗?这正是她追随伊古纳西斯最后得到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想成为人类的机械。但是,因为诞生和人类不同,所以想通过和人类大不相同的形式获得内心。
人类是怎样的存在呢?思考着,尝试着,思考着,尝试着……
[但是,这样的话,雷芳汀想成为人类的理由不就慢慢的没有了吗?]
创造了雷芳汀的外观,希望这个外观的人回来的索霍、在这个过程中消失了。
不仅如此,还追随杀死索霍的人。
只要一想到这,就感到悲伤。就会变得想同情雷芳汀。
[即使如此,这个人会破坏世界吗?]
[会的吧]
艾露米答道。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没办法前进了。]
[向前?]
[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挽回了,那么接下去她的命题是如何解决那些残渣]
没错。
让她想成为佳妮斯的原因的索霍已经不存在了。
[即使这样也不能丢弃,所以她在这里。这样的话,那不是只有战斗了吗?]
不知道。莉琳只能摇头。
[……但是]
沙耶嘟囔到。
[这样的话,那个人在那个都市做着什么呢?]
对这个疑问,莉琳啊艾露米都无法回答。
艾露米和沙耶突然不见了。
[测试成功了。仅此就十分满足了。]
艾露米离开的时候,这么说道。
[这个世界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中。要怎么做就看你了。]
[…………]
[可以战斗了。要不要战取决于你们。结果对我来说就像别人的事一样。]
好像真的没有谎言似的声音这样宣告着。
猫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沙耶也安静地走开了。
感觉氛围又回到了原来。艾露米在做什么呢。
艾露米的话很沉重。
但是,现在比起这个沉重的话,还有其他事更令人在意。
[……雷芳汀是为了什么呢?]
房屋的对面有股强大的气息在靠近。女王很快就要来了。房屋里敏斯也出动了。艾露米也在做着什么,这个被隔绝的场所回到原样,周围一下子变回流动了。
边听着这个声音,莉琳应该边看着倒在脚下的艾鲁迪的样子,跪在那个地方。
[填补空洞。]
心里的空洞、并不是找回失去的东西,而是用别的东西填补。
那肯定是正确的。
[但是……对不起。]
现在、还没办法做到这样。即使到了要填补心中空白的时候,现在还就这样,这样就行。
[谢谢。]
莉琳抚摸着昏迷的艾鲁迪的额头,喃喃自语到。
有监视的耳目这件事,自从侵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就像构成维特的身体的东西一样,利用毫微计算机的多角型监视系统。
但是,是为了极力接近本体维特,所以放置着。限于今天接近了。
以接近为时机、尝试夺取其操作机能为失败告终。但是,使其放弃接近监视的继续进行好像成功了。
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机接近维特呢?
[……那边的准备都齐了,这样想或许会好点。]
维特对毫微计算机的措施已被实施在古莲丹,所以只能进行远远的监视。
[艾露米·利古扎里奥果然还活的吗?]
接着,她在进一步谋求一些方案,在准备着什么对抗维特吧。
[但是,现在没有关系。]
只要那边没有动静,这边也不想做什么。
打开玄关的们走出去。早晨清爽的空气和从这个建筑渗透出来的古老建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边感受着维特一边走进一楼的店,准备好的电动式台车上堆满了商品。
把早上最早做的蛋糕送到签约的店铺也是维特的工作。做完这个再去学校是她每天的日程。
早上起来帮忙做蛋糕,然后回房间整理下,送蛋糕,去上学。
维特·雷的早晨真是让人忙的眼花缭乱。
[那么,我出发了]
[拜托了]
目送走梅珍,启动电动式台车出发了。
她的笑容显得比平时更没有无力。
[…………]
边开着电动式台车,边回想梅珍的姿态。化了妆,想要掩盖红红的眼睛。即使这样,声音沙哑的感觉,行动比平时缓慢。为了在早上短短的时间内处理订单,维特必须比平时早行动。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倒是想今天早上的工作会变成休息的可能性很高。
但的,梅珍没有关店。
[认定失败所以提高了耐药性?]
内心的耐性是怎样的东西呢,边嘴上这样说,但维特却不明白。只是,知道受伤的话,即使是同样的伤痛,难道不是能承受吗?
梅珍即使是这种状态,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管怎样,在维特眼中,因为她的行动是自暴自弃的结果。
[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展到下一阶段。因为进展了,所以就让我观察下个阶段的行动吧。]
现在还在责备着梅珍内心的痛苦,她打算怎么面对呢。
那时能得到的回答是?
配送瞬间就完成了。对洁尔妮整体的交通状况很了解的维特来说,选择最合适的配送路线易如反掌。把电动式台车寄放在学校附近的大物件存放处,然后走路去学校。
都市里的人们,所有人基本上都在这个时间段集中去学校。
走在满是人的学校的路上,维特当然注意到走在自己前面十几米的梅珍。直接的视线虽然被其他学生挡住了。但是她的知觉可以通过毫微计算机,就像用眼睛看一样,可以观察梅珍。
观察着无精打采的梅珍。呆呆的就像没有决定行动焦点那样的,只是身体好像跟着人流走似的,维特继续注视着步调危险的她。
[哟哈~]
在那里,梅珍的青梅竹马终于来了。
[早上好,梅]
米菲和娜尔姬好像要夹住梅珍似地并排站着。
[啊、早上好。]
慢了一拍发现两个人的梅珍抬起了头。
[!]
虽然那很细微。但确实是变化了。
看着梅珍的脸,确实表情有点细微的变僵,但瞬间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太好了,明天店铺好像是休息吧,是吧]
[诶?嗯,嗯]
[这样啊。那今天就来我家住吧]
[诶诶?这样啊……]
[不想么—娜尔姬完全不做卫生的。自己工作很忙,基本很少回房间的。老是交给我。你是怎么想的?]
[真失礼啊。但是,在房间的使用率方面是米比我多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自己的房间啊厨房啊有好好打扫。分配打扫浴室啊,轮流制来打扫洗手间啊,是谁都没有好好的打扫啊?]
[呶……没礼貌的家伙]
发呆的梅珍对两个人的拌嘴不经意间笑出声了。
[恩,可以啊。只要打扫卫生就够了?]
[可以的话,也想吃下久违梅珍亲手做的料理。很多。没关系,娜尔姬很会吃完的]
[啊,会吃。米菲她会吃的。不管怎样,为了写减肥的书,看暴饮暴食一天会胖多少,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的数据吗?]
[嗯呐!呶,这样的事可有可无。娜尔姬最近因为辞掉小队,运动不足不是吗?这里!也为了消掉这些运动不足!如果不好好补充能量的话!]
[呶……!]
[呶呶……]
[那、两个……我都知道了,我会去做饭的]
看两人带着笑,强忍着什么,梅珍为难地把话咽住了。
[那,就麻烦了。]
[恩,拜托。].
[真是的……]
即使是一脸的为难,但和刚才夹杂的笑不一样,稍微明朗起来了。
维特看着这一切。
一声不响的,在达到期望的阶段之前,会继续观察着。
终章
[我喜欢你]
在野战场的休息室,听到这么一说,雷冯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梅?]
梅珍刚说出口就满脸通红,可是她没有低下头,还是看着雷冯,雷冯感觉到了像威压一样的东西,想要转移视线。
但是,不可以那样。雷冯心想不得不那么做,但是梅珍的眼睛没有让他得逞。
面对她仿佛要挤出一切的拼命的眼神,雷冯定住了。
怯弱的她展现出来的拼命,雷冯的内心被打垮了。
不仅仅是无法回应梅珍心意的痛苦。
自己又被丢在了一边,事实变成了这样。
拥有自己的店,对自己想做的事全力以赴的梅珍,在雷冯面前又向前踏出了一步。非常认生,常常和青梅竹马们在一起的
她已经不见了。
所以……
[对不起]
不能随便敷衍她。不明白自己的感情,这样的话说不出口。恨自己迟钝,没有意识到她的感情,只好那么说。
只有诚恳地答复。
[我这样的,是不能在梅身边的哦]
就这样迷茫着,结果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被周围的变化追赶着。被丽琳甩开,被妮娜无视,然后现在见证了梅珍内心的
成长。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变]
看到了一点点地在恢复吧。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等意识到失去的时候,即使不想失去也晚了。
那是丽琳教的。
[我这么不像样的男人,配不上梅呢]
对自己畏缩的发言也感到了厌烦。
即使让她看来觉得自己很平静,但是输给了妮娜和库拉利贝尔两个人,对雷冯来说,是非常苛刻的事情。即使觉悟到或许
是那样,但仍然不会轻而易举地接受。
不甘心。
在于自己。唯一一个被别人称赞的地方就被这样草率对待,正因为这样才被超越,丢死人了。
自己就这样地周围的变化无视了。
不想再被任何人忽视。
[……没有那样的事哟]
梅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没有那样的事]
她反复说道。
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医院。
当然,是去探望菲丽。
[呼……]
穿过医院的入口。穿过稀稀疏疏排队等候的人群,直奔住院患者的病房,突然流露出一声叹息。
意识到那样的自己后敲了敲脸。
就快到病房了。为了慎重起见,敲了下门,有回应。
[请进]
[……哎?]
雷冯惊讶了,接着开了门。
[菲丽!]
[早上好]
[啊,早。早上好]
精神振奋地进来,却被菲丽淡淡的寒暄挫了势气。穿着医院小卖部卖的简朴的病号服的菲丽好像刚吃完早饭。
[……身体,要紧吗?]
早餐的盘子已经空了,现在好像喝着从自动售货机买来的纸杯装的茶。
[晚上我醒过来了。详细的检查是以后的事,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是么。……太好了]
[没想到这么慢呢。那个人肯定觉得是别人的错。]
听力菲丽轻松地告知这些,雷冯坐在床边的金属椅上,一下子有了乏力感。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么担心什么啊?不会失败的]
看着若无其事喝茶的菲丽,雷冯不得不想到昨晚的样子。
[不是,不过……知道为什么在医院吗?]
[呃]
菲丽铁一般的表情动摇了。
[不知道呢。很糟糕吧]
[是黛尔伯奈的阴谋]
[哎?]
[是阴谋]
[不……黛尔伯奈到底还是死了]
[肯定在遗产上设了圈套。没想到有那样的事,单纯的我可怜地被骗了。真是的,古莲丹连像样的人都没有]
[不,……那里也不能全盘否定]
总之,这种事情必须深究。
[那个,那么,解析呢?]
[做好了呢。不是当然的事嘛。你不知道我是谁啊?]
[太好了。恭喜]
所谓的黛尔伯奈的战斗经验被封印了的遗产。将记忆和经验递交给别人,对不是念威操纵者的雷冯来说,现在不是合适的。
[是那样的,即使是念威操纵者,那也不是普通的。害我费了好大劲]
[是吗]
那是委婉的说法,本来想说菲丽自身也不是普通的念威操纵者吧?
但是,那也又是事实。
[……不担心吗?]
[哎?]
[黛尔伯奈的遗产。解析之前我说的,都忘记了吗?]
当然,记得。
[不过与其相比,菲丽平安真是太好了]
[呃……]
又听到念叨,菲丽于是变得支支吾吾了。
[真是的……这样的台词说得这么普通,是怎么回事呢。真气人……]
[……哎?什么?]
声音太小了,漫不经心的雷冯听漏了。
[没什么。说说遗产的事吧]
[好的]
[和预想的一样,在附带战斗经验的形态中,存在着她记忆的碎片]
[…………]
那句话在解析之前也说过。
接着,如果在古莲丹从艾尔雪拉以前开始,黛尔伯奈就与古莲丹的战斗相关联,那么她就有可能知道雷冯他们不知道的一
些事。因而说迫切地需要解析。
为了知道妮娜的状况。
[我虽然考虑到那个记忆不可能被战斗经验完全分离开来了,但也可能分割了记忆本身,或许她是故意将其混杂在记忆中的
]
[那是……]
[不清楚是不是让我们觉得很有必要,但是我们今后的行动指南就决定了]
[……是]
听了菲丽的话,雷冯做好了觉悟。
[视都市的移动路线而定,但无论如何都必须到都市外面去。]
[到都市外面吗?]
[不记得了吗?硒矿山附近的废墟都市]
[当然记得呢]
在那里见到的电子精灵,是附在妮娜身上的废贵族。
那么说来,觉得在那个都市见了那个废贵族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都市有什么?]
[那个都市是黛尔伯奈的故乡]
[哎?!]
确实听说黛尔伯奈不是在古莲丹出生的。
[记忆只有片段,但是在那个都市有着与这回的事件相关的东西,这是确定的]
[……明白了]
听了菲丽的话,雷冯点了点头。
←
那个时候,梅珍那样说了。
[雷顿一直很帅呢。从入学仪式以来一直是。]
[梅……]
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她那样说道。
真的是很辛苦,再也不想待在这种场合了,可是为了雷冯而待在这里,为我们传达着什么。
[为了某人努力。为了某人受伤。雷顿一直很帅哦。大家只是拼命地想追上雷冯。雷顿一直很帅哦]
[可是……]
[可是,雷顿受了太多的伤。所以不希望大家再伤害雷顿]
[…………哎?]
不希望别人伤害他?
[怎么会……]
[不明白。不知道大家都是那样的吗。]
[是哦。不会有那种事的哦]
自己是武艺者。战斗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受伤也是当然的。
不会因为那样的事要远离雷冯。
[可是,雷顿打算一个人去,这太辛苦了。或许是不想被人们看到那样的表情。]
[…………]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虽然有几分印象,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在那个时刻,原本打算装平静的,但是,被梅珍察觉到了。
那么一想有点难为情,接着……
[……谢谢]
[哎?]
感谢的心情四溢。
[那样看着我……]
一直那样看着。
难过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即使无力战斗的时候,也一直注视着雷冯。
于是,那样注视着雷冯的日子也在今天到了最后。
[谢谢]
[……那么,能告诉我最后的一个愿望是什么吗?]
快要哭出来、表情凝固了的梅珍,泪眼婆娑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笑什么?]
[请做个帅的人]
[哎?]
[是说我第一次喜欢的人这么帅。希望你能让我一直这么认为,做个帅的人]
[…………怎么做好呢,我不知道呢]
[……雷冯你想做的事情,全力以赴就行]
[…………]
[那么说,雷顿绝对帅呢]
说完,梅珍僵硬地笑了。
笑容里没有背叛。
再一次做了决定。
[走吧,去其他的都市]
那么,如果能够知道一切的话。
后记
所以,这就是第十七集。我是雨木シュウスケ。
我有时候有玩,有时候没玩魔物猎人。
这么突然吗?劈头写出来的就是这句话吗?诟说这可是三月出的书喔,有在玩的玩家,都已经把猎人等级冲到最高了吧?
顺带一提,正在写后记的雨木,现在的猎人等级是五。
我写下第十七集原稿时,时间正好是十二月左右。嗯嗯,如同各位所知,魔物猎人也是十二月发售的。明明都是年底了,我还卯起来玩胧物猎人,连推特上面的嘀咕也全部跟魔物猎人有关。
如果我因为这样而赶不上截稿日的话,就各种意义而论,可以说是出局了呢。
还好我守住了截稿日。
虽然很惊险。
我守住了身为大人的良知。嗯,我很努力呢。
如同前述,我有在玩魔物猎人,可是一月后我就没玩了。
说到理由嘛,该说我一口气玩太多而感到疲倦,还是集会所里的高级任务大部分都有两只大怪,难度实在很高,让我有点害怕呢?或是我已经厌倦喊着「烦死了,吃大○吧!」?
还是说这是因为比起过关,我更重视解任务呢?或是我制造了根本不想使用的装备呢?
我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累了。嗯,这果然才是正确答案。
也就是这样,说到我一月到底做了什么事嘛,我重玩了信长之野望online。我不晓得有没有读者记得这件事,不过我在雷吉欧斯刚开始的后记里,曾经写过我有在玩信长。
至于为什么我到现在才重玩这款游戏嘛,理由之一是它出了PS3的版本。不过,在我没玩的这段期间内,版本升级的内容也从原本的重视徒党转为以单打独斗为优先。游戏的方向朝「就算没时间组成徒党,也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或是「减少必须待在徒党中的时间」这一类的前提靠拢,我才兴起玩这款游戏的念头。
至于感想嘛,我觉得比以前好上手多了。
旧角色仍然健在,以前认识的人也还在玩,让我觉得很怀念,也因此增加不少乐趣。应该说,自从我没完这款游戏后,居然已经过了三年,真的让我吓一大跳呢。
哎呀,真是光阴似箭呢。
重玩这款游戏后,我真的感受到了时光的流逝。呃,角色的状态表中有已担任官职○年的数据,由于连停玩的这段时间也确实算了进上,所以我角色显示出来的数字可是五年、六年喔。
是吗,原来已经过那么久了呀——真令人感触良多呢。
然后,虽然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不过我停玩前拚命制作的装备已经完全过时,甚至还输给只要解开任务人人都能得手的入门装备。每次提到这副惨状,就令我忍不住想落泪。
我在兑换所(道具仓库)前发呆时,发现雷吉欧斯的角色居然就在旁边。不但名字一样,连介绍文都是那样,想搞错都很困难。
真是太感激了,嗯。
然后,不知为何我二月突然重新玩起了魔物猎人。啊,我当然还是有在玩信长啦。
至于理由嘛,就是因为niconico动画上面的悠哉(译注:ゆつくり造型为两个女孩头像,配上人工语音。造型取自「东方Project」此游戏。)实况很有趣呢。
影片制作者的技术当然不错,不过悠哉在解说的那个声音怎么会那么有趣呢?
可是,如果同时卯起来狂打两款游戏,身体也会撑不下去。应该说以截稿日的意义上来说,我大人的良知好像会再次受到质疑,所以我魔物猎人只是偶尔玩玩。偶尔啦偶尔。
……总之,先收集完每个属性的铳枪吧。
在我写这段文字的同时,我的猎人等级已经变成六了。
真是不可思议。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就是那个啦。我接到通知,说这次的后记要写八页……
我想到要写的东西居然这么快就用完了,真是令我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是我目前的处境,所以可能每隔一行,下笔的时间就差很多喔。
如果是平常的话,都可以嘿咻嘿咻地写个一、两天呢——
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了(泪)。
啊啊,对了。说到停掉嘛,我曾经在作者简介里稍微提过自己戒烟了。
虽然我觉得在后记里用不着重新写这个话题,不过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写,所以我就写了。
大概是去年八月左右的时侯吧,当时是晚上。我跟平常一样坐在电脑前面一边喀哒喀哒(敲键盘的声音)一边噗哈——(抽烟)地做着工作。当我回过神时,才发现香烟已经被我抽完了。
我很讨厌没烟可抽,所以我每次都是买一整条香烟回来。但在当时,我却面临整条香烟都抽完的状态。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会一边抱怨「好麻烦喔——」,一边不情不愿地去附近的超商买烟,偏偏当天我连这种不情不愿的心情都无法涌现。
因为我真的觉得很麻烦。
「嗯——戒烟好了?」
我如此低喃,然后决定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