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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日-上远野浩平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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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JOJO的奇妙冒险:恬不知耻的紫烟》

作 者: 上远野浩平

插 画: 荒木飞吕彦

出 版: 集英社

内容简介

昔日故友皆已逝, 空留余恨慰平生。 恍然未觉身后事, 暮然回首已经年。 不畏浮云遮望眼, 直挂轻帆转扶摇。 南柯一梦今方醒, 泯然夭失如紫烟。

ps:“完结”代表的是《恬不知耻的紫烟》完结,上远野浩平的jojo系列还在连载。

天朝D版唯亚 转自 雪名残

Purple Haze Feedback

昔日故友皆已逝,

空留余恨慰平生。

恍然未觉身后事,

暮然回首已经年。

不畏浮云遮望眼,

直挂轻帆转扶摇。

南柯一梦今方醒,

泯然夭失如紫烟。

恬不知耻的紫烟

——JOJO的奇妙冒险——

Purplr Haze Feedback

Hirohiko Araki×Kouhei Kadono

奇寒彻骨遍吾身,

星湮日灭月亦冥。

镜花水月皆幻影,

猛毒一出尽归尘。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毒蛇使)

被称为阿波罗神殿遗迹的废墟中,有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男人,另一个则是位少女。

现在是晚上,正是新月之日。

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中,微弱地闪着几点仅有的星光。男人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少女的身体。

“唔、唔唔唔……”

少女口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男人却只是冷冷地说道:

“叫啊。”

“唔唔唔唔……”

“大声叫弗高啊——扬起你的惨叫,向那家伙求救吧。”

男人冷漠的声音丝毫不留情,只有一种像是凝固住的漆黑杀意般的残忍。

“唔唔晤……”

少女只是一个劲儿地呻吟着,却丝毫无法动弹。她的手脚朝着不自然的方向弯曲着。仅靠自己的力量逃跑看来是不可能了。男人对她冷酷地说道:

“抵抗是没用的——你的意志之类的东西在能控制肉体反应的‘躁狂抑郁’面前都是无能为力的。”

男人说着,用手掐住了少女的喉咙。他的指尖深深嵌入了少女细嫩的皮肤中。

惨叫声回荡在被无尽黑暗笼罩着的夜空中——。

这是讲述了一群连一步都无法跨出的人们的故事。

在将来毫无任何展望,也没有丝毫安稳的回忆。无法回到过去也没有将来,只能被悬吊在现在不上不下的人们在挣扎着——这是个有关这些人的不可思议的故事。

他们在挣扎的是考虑用怎样一种形式来迈出第一步,还是在烦恼究竟是要前进还是要后退昵,这些谁也不知道。他们本人当然也不知道,他们甚至对那个让他们背负如此命运的世界也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所站着的地方正在逐渐瓦解,已经让他们无法继续站在同一个地方了。

没有明天,也没有故乡。人们要如何从中找到希望,要如何宣泄绝望的愤怒——这些全都寄托在一个少年身上,让他将把这些谜团一一解开吧。少年的名字叫做潘纳科特·弗高。被人们贬为背叛者,被人们辱骂为恬不知耻的他将会有怎样的命运昵,这全都在于他的抉择。

I.vitti 'na crozza 髑髅之歌

Vittorio Cataldi

维托里奥·卡塔尔迪

那一天——。

意大利米兰有着一个在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足球竞技场“朱塞佩·梅阿查”,而此时的足球场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并不是有什么骚动。骚动在这里只是家常便饭。往常这里总是会有狂热的球迷们簇拥成一团,嗅到铜臭味的生意人聚集在此,甚至还有镇压骚动维持秩序的警察们。全场爆发出能量,空气中满是热气沸腾。

然而今天,原本应该有当地队伍和邻近宿敌决战的比赛当天——以能够容纳80018人而引以自豪的大型体育场的观众席上却是一片空荡。不仅没有一个观众,甚至连原本应该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没有。

一个人也没有。

万里晴空之下只蔓延着一片让人感到可怕的寂静。

上空缓缓飞舞着一艘飞艇。明明就没有进行比赛,那艘飞艇却好像在拍摄竞技场的场地一般停滞在空中。

那艘飞艇的气囊上用小到并不醒目的艺术字体写着“SPW”。

飞艇上的人们正俯视着空无一人的体育场,一脸紧张地相互点着头,然后用手上的通信器向某人报告情况:

“没有问题—一体育场周围没有人。”

“了解。”

接到报告的男人从空无一人的体育场观众席上露出身形,朝着上空的飞艇挥着手。飞艇上的灯光忽亮忽灭的,向他表示已经找到了他。

“你们给我继续观察。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一旦我有什么危险你们就立刻趁机逃走。”

“了解。请千万小心,盖多·米斯达。”

切断通信后,那个男人——米斯达将手伸向皮靴,拔出了插在皮靴中的手枪,摆好惯用的架势后,朝着体育场另一边的选手入场口高声叫道:

“好了,可以了——出来吧,希拉E”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回声,像是歌剧歌手一样扩散开来。

持续了十秒左右的寂静之后,在平时面临比赛的选手凝神屏息出现的地方,此刻缓缓走出两条模糊不清的人影。

一个是位名叫希拉E的少女。稚嫩的脸庞还残留着未发育成熟的气息,与她的眼神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犀利得如同猛兽般充满杀气的眼神,似乎随时都会迅速将紧紧盯住的猎物撕咬成两半。她的脸上有着几道伤疤,但她本人似乎毫不介意。

而另一个则是看起来像被希拉E押着双肩的少年,他摇晃着步伐踏上场地的草坪。耳朵上的草莓耳环也不住地摇晃着。

“就停在那儿——”

米斯达命令希拉E和少年在自己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希拉E像士兵般迅速对命令作出反应停止了前进,而少年则一下子像抽筋似地抽了一下。

米斯达的枪对准了他,枪口精确地瞄准了他颜面的中心——眉毛和嘴巴之间鼻梁略微向上的地方。

米斯达轻哼了一声,俯视着少年,双唇微凸地说道:

“好久不见了呢,喂。”

少年生硬地抬起了头。

米斯达凝视着少年的眼神像寒冰般冰冷。

“我说弗高,你到现在为止都干了些什么啊?”

“……”

他无法回答。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这半年来似乎一直在酒吧弹钢琴来着……什么嘛,你小子居然会弹钢琴的啊。我都不知道呢,亏我认识你这么久。”

“……”

“果然是个有良好家教的少爷呢,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有着各种高雅的兴趣爱好呢,是吧?”

“……呢。”

弗高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米斯达立刻反问:

“啊?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吧——喂,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清楚点啊。”

弗高扯了扯嘴角,说道: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

他僵硬地回答。但其实他刚才是这样说的。

“没那回事。我才不是什么少爷呢。”

米斯达微挑眉毛,似乎不打算再深究下去,转而说道:

“那么我反过来问问你,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吗?你应该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吧?可以问哦,我会回答你的,尽管问吧。嗯?”

“——”

弗高闭口沉默了数秒钟,终于打定主意开口问道:

“真的——死了吗?”

他眼中满是难忍的痛楚。米斯达看着这样的他,皱起了眉头,视线转向希拉E,命令道:

“喂,希拉E,塞住耳朵。”

她立刻回答了一句“是”,然后将手指拼命地紧紧塞住双耳,完全隔绝了外在的声音,仿佛要把耳朵戳出血来般地用力。她如此彻底地服从命令,给人一种病态的忠诚。而米斯达却完全没注意这些,只是再次将视线转回弗高的身上,静静地开口:

“你似乎也已经知道布差拉迪已经死了的事呢。”

弗高听了他的话后脸色瞬间惨白。全身发颤,牙齿也咯咯咯地直响。那张脸像是突然被赤身裸体扔在刮着暴风雪的雪山里似的。米斯达看着他,用更安静的声音说道:

“还有,纳兰卓和艾班乔也死了。你那时候有说过吧——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

“你的眼光没有放在现实中。没有人能只凭理想就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旦组织灭亡了,我们也无法生存。”

——弗高当然记得自己曾经这样说过。怎么可能会忘记。因为在那之后,他就和赌上自己人生的人诀别了。

当时是否太过轻率了呢?完全没有弄清情况的愚者难道是他自己?

他一直怀着这种疑问活到现在。这个疑问的答案现在就在眼前。当时和他诀别的五个人中的一人现在又再度站在了他的面前。

“米斯达——那是真的吗?”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这完全是个暧昧的问题,米斯达只是微微一笑。

“看来流言已经传到你耳朵里了呢。你听到的是什么版本呢?”

“那是——”

弗高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希拉E。米斯达不想让她听到这件事,所以才命令她把耳朵堵上。是的,接下来的话,必须要有相当的觉悟才能昕。

“我所听到的传闻是……组织的,至今为止一直都是个谜的BOSS现身了。他的名字是——”

“他的名,字是?”

“祖罗·祖班纳——这是秘密结社‘热情’的BOSS的名字,年仅十六岁——由于年龄太小,担心招致不必要的反感,之前一直都隐匿起来,直到组织里出现了背叛者,为了找出他的真面目甚至连累毫无关系的女孩被卷入斗争中,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隐匿了,于是就堂堂正正地以本来面目现身。——我听到的就是这样的。”

“是啊,没错——你也知道那都是瞎说的吧。因为在此之前你都和我们在一起呢。是的——”

米斯达在说话的同时,手中的枪一直都紧紧瞄准着弗高,

“在真正的BOSS狄阿波罗杀掉布差拉迪他们之前,你都和我们在一起。”

“……”

弗高感到自己的喉咙异常干燥,但却无法吞咽口水来润喉。米斯达看着他继续用冷冷的声音说道:

“没错,祖班纳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打倒BOSS夺取组织而入团的,布差拉迪也一直都在帮他完成他的梦想。要说的话就是这种感觉吧。你也应该有这种感觉吧?组织分裂搞帮派时祖班纳可不是省油的灯,浑身散发着和一般新入伙的新人不一样的感觉,而且布差拉迪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像对手下的态度那样,而是像对待值得信赖的伙伴一样的感觉。——虽然祖班纳总对我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始终都是对等的,但在我看来却完全不是那样的。布差拉迪事实上就是祖班纳的部下。该怎么说呢,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为了实现祖班纳的梦想,他都做好了抛弃生命的觉悟——于是,他兑现了他的承诺,和狄阿波罗打成平手后死去了。”

“……”

“祖班纳的动作也的确很迅速啊——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统率了组织。那真是让人惊叹了。你所听到的传闻应该也就是这件事吧?他可是明目张胆地干了一场啊。”

“啊啊——是啊。一直都隐藏身份的黑帮王子为了净化黑社会而现身了——搞得跟都市传说一样。而米斯达你被传说成了二号男主。”

“是啊,这可稍微有点不一样了呢。是那个吧?非常擅长使用手枪的副组长什么的?可实际上完全不是。二号男主可是波鲁纳雷夫啊。我只不过是三号男主而已哦。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二这个数字相乘的话可就是四了啊。四这个数字太不吉利了——我怎么可能会跟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沾上边呢?三的话就没这种担心了。你说是吧?”

米斯达开玩笑般地说着。

“——波鲁纳雷夫?是法国人吗?”

“是你不认识的人。就算知道他的名字也毫无意义。你根本没法去调查他。”

“……”

弗高被告知了这个可能算是重大秘密的事实,因此他开始重新思考自己被带来的目的。

杀了BOSS夺取了组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跟风的,于是他脱离了布差拉迪那一派,而就在昨天,新组织的使者希拉E寻访到了他隐居的地方。虽然他知道这一天总有一天会到来的,但是——他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这可是——比前任BOSS更强的权力啊……)

半年前的“热情”的确是个以庞大势力著称的犯罪组织,从大企业到警察和政府高官,用重金贿赂和施压双管齐下,靠着威逼利诱换来了强大的支配力。

然而现在——和当时的“热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为了把他叫到这个UEFA五星级的体育场“朱塞佩·梅阿查”来——而赶走了数以万计的观众进行清场,将这场和全世界电视台签订了实况转播合同的世界级比赛硬生生地延后了,这是要多大的影响力才能做到啊,至少这不仅仅是某个大人物政治家出面之类的就可以搞定的程度。这已经不是以前的组织所能比拟的庞大势力了。还有停在上空的飞艇可是“SPW财团”的东西,甚至还得到了世界上屈指可数的综合研究机构的协助。弗高完全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办法来拉拢这些人的。而那艘飞艇正在监视的研究对象当然——

(应该就是我了吧——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了)

弗高对用自己犀利的眼神盯着米斯达和希拉E,视线开始感到疼痛。

“我说弗高,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米斯达终于发问了,

“你觉得自己是叛徒吗?你薄情寡义地对布差拉迪他们见死不救这件事,你有罪恶感吗?”

“……”

“这种事要怎么说呢……应该说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吧。现在布差拉迪他们都死了。只有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的你幸存了下来。像我这种出生于特别幸运的星星之下的异常幸运的出色男人才好不容易得救了,像你这种半途而废的家伙却没法期待获救昵。你能在狄阿波罗和祖班纳之间那场精彩绝伦的战斗中活下来的可能性应该为零。因为你可是个聪明人,做出这种判断是理所当然的。”

“……”

弗高仍然沉默不语,米斯达做了个把手指拔出耳洞的动作。希拉E便依样画葫芦地抽出了手指,于是她又能听见了。

她迅速摆好架势,准备随时都能进行攻击。于是米斯达静静地说道:

“弗高——放出来。”

听到这句话后,希拉E的眼神变得更锐利了,而弗高的脸却越来越惨白。

“放出来啊——把你的‘紫烟’。”

“……”

弗高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臼齿,犹豫了片刻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一瞬间,弗高的身形像是被笼罩在烟霭中一般化为双重叠影。

然后——只有那个叠影朝前迈了一步。

若要用比喻来形容的话,就像是生灵脱离了肉体,擅自行走着一样。从弗高体内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成了“形”——这就是弗高的“能力”。

那个七拼八凑的身体上有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宛如僵尸一般的东西。

“紫烟”——它被这样命名。

惹人不快的,只有弗高才拥有的能力,那是另一个弗高本身。

“咕啊噜噜噜噜……啾咻噜噜噜噜……”

“紫烟”总是像有着满腹的不满般咬牙切齿着,唾液从口中啪嗒啪嗒地不断流淌出来。

弗高非常讨厌看见它,他一直都觉得它太恶心。

但米斯达却完全没有流露出对它的厌恶。

“那么——弗高,”

米斯达仍然举着枪,静静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大白天把你叫到这种地方来的吧?”

“——”

“弗高,你的能力非常危险——一旦感染上那个‘紫烟’所散布的叫什么‘杀人病毒’的东西,无论什么生物都会慢慢腐烂、溶解、最后死亡——无法防御。也没法控制感染。只有无差别的,赤裸裸的盛怒杀意扑面而来。”

“——”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那个‘病毒’的弱点是害怕光——而且射程距离最多只有五米左右。你应该知道的吧?”

“——啊啊,当然知道。”

“没错——这个地方,这个环境,这个距离——在这种情况下你的‘紫烟’可绝对敌不过我的‘性感手枪’呢。”

米斯达继续架着枪。虽然那本身的确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枪,里面装的也只是普通的子弹——在弗高看来是这样的。

但在他和米斯达之间,有个小小妖精般的东西漂浮在半空中。

那就是米斯达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发射出的子弹的轨道,避开对方的所有防御,直朝要害穿去,能够精确地直击要害的能力。

即使弗高再怎么散布“病毒”也没办法到达二十米开外的米斯达那里,况且现在四周毫无遮蔽物,阳光直射在整个体育场内,能够立刻将病毒进行灭菌无害化。

现在这种情况不仅能避免波及不相干的人,同时也能获得了能够立刻精确致弗高于死地的时机。

(而且——)

弗高一直都感觉到站在自己斜后方的希拉E的视线。

这个少女完全就是个“弃子”。万一弗高采取了计算之外的行动,她就会负责扑向弗高让他停止行动。当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样做会感染上病毒。能感觉到她身上有股非同一般的气息。

弗高周围已经形成了包围网,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我当然知道了,米斯达——”

弗高发现了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但仍然尽力开口说道,

“你要是真想杀我的话早就下手了。”

“哼……?”

米斯达对弗高直率的话语不禁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了呢。一旦被逼入绝境就立刻暴走破坏所有东西,这不是你该有的性格吗?”

“……”

“其实呢,你当初没有跟随布差拉迪的时候我倒是松了口气呢。你要是完全暴走了,没节制地散播病毒的话,我不就会被无辜牵连死得很冤枉了嘛。你说对吧?”

他这是在对弗高进行侮辱,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时也是很明显的。

(故意的——挑衅,他想让我反抗。这样一来就能够毫不留情毫不客气地射杀我了——米斯达应该有这个自信,能够在不波及希拉E的情况下将我即刻杀死。)

至此,弗高才终于——确信了。他知道了把他带来这里的意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我可不是没节制的哦。”

“啊?”

“我的病毒攻击最多只有六次。因为‘紫烟’拳头上的胶囊只有这么多。大概一天只能发出六次攻击。这个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弗高的声音异常冷静,米斯达不禁眯起了双眼。他明白弗高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我只再问你最后一次,弗高。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热情’。不是吗?米斯达。”

“原来如此——”

米斯达拱起嘴,长舒了一口气。

“还真是话凭嘴说啊。不过脑子转得还挺快。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接下来你得做些什么不是吗?为了能得到让你对祖班纳再次发誓效忠的资格,你必须做出一些‘证明’。”

“证明——”

“要证明你不是我们的敌人,你必须得去杀了我们的敌人——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可就会把你杀了的。”

他的话中完全没有不自然。既没有恐吓也没有夸张。只是淡淡地叙述着一个事实。

命令——这里面有着不可动摇的威严,这个男人在半年前还和弗高一样只不过是黑帮组织中的一个小喽啰,但那似乎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如今的他已经爬到了相当高的地位了,产生了明显的差距。

“——”

弗高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的臼齿不住地上下打颤。他现在的心情就连一只被毒蛇瞪着的青蛙都不如,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不会立刻被处以死刑。

他又苟延残喘了下来——。

这明明应该是值得松口气的事情,但弗高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感到非常不愉快。胸中涌起一股苦涩,光是压抑这股苦涩就已经很辛苦了。全身像是长满了倒刺般,又像是在用火烘烤着一般灼热难耐,同时又有一种让人打颤的寒意布满全身。

“嘎噜噜噜噜噜噜……”

被放出来后一直晾在一边的“紫烟”忽然全身发抖地呻吟着,弗高才恍然回神。米斯达皱起眉,说道:

“够了,把那家伙收回去。”

于是弗高收回了自己的分身。

站在背后的希拉E蔑视地轻哼了一声:

“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能让它安静,你还真个是没有自制力的家伙呢。”

弗高无言以对。米斯达插进来阻止道:

“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接下来你们得共同行动去完成任务。”

弗高惊讶地叫了一声:

“什么?和这个女孩子一起?”

“当然不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一起去。对方可不是单枪匹马就能搞定的对手呢。”

“对手……”

“目标只有一个人,但他被组织保护着,我们这边若不派出集团行动的话可没有胜算。集团战,这是基本。”

米斯达用锐利的眼神瞪着弗高。像是在强调对方的强大,不是靠普通办法就能打倒的。弗高只感到背脊一股凉意,不禁问道:

“组织……难道是……”

米斯达点点头:

“没错——前‘热情’的余党‘毒品组织’的那伙人。”

与此同时——在与墨西拿海峡相邻的维拉圣乔瓦尼港一角的仓库里,已经有所行动了。

“唔、唔唔唔……”

男人的呻吟声回荡在空旷而昏暗的空间内。

那个男人面前站着一位少年。

枯瘦憔悴的脸颊上有着一双让人惊异的大眼睛。无论眼睑还是嘴唇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那些疤痕并不是旧伤。大部分都已经结疤,正在长新肉。

而且……少年手中的短剑现在正在那里创造出新的伤口。

少年一边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划出伤口,一边用自己的嘴巴发出一串拟声词。他脸上的表情阴暗浑浊毫无生气,瞳孔对不上焦。在皮肤上刻下一定程度的伤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现代人还真是——不足呢。”

“各种各样的不足……呢。可不是什么营养不足运动不足之类的,和原始人类相比的话,就是那个生活?日常生活?类似这种东西非常不足呢……是啊。”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从中弹出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痰,但其实却是喉咙内部结疤后脱落的疮痂。

“是啊——就好像生命、活着的感觉不足那样。不不,我是说认真的,毫不夸张,不折不扣的不足。”

少年的口中不断淌落着血,但他却仍然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

“要是一直这样不足下去会怎么样呢,喂——接下来啊,我接下来可是要说认真的话了哦。生命力不足的生物绝对会灭绝的——所以呢,不是有种叫熊猫的生物嘛,整天啃竹子,都不吃其它东西,这种挑食的坏习惯就是决定性的绝望啊。不过人类也好不到哪儿去,据说人类拼命创造文明就是为了掩饰生命力即将枯竭。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是昵——为了避免自己也变成这样,所以我才会像这样……”

说着,他又在自己脸上划下新的伤口。

“不断地让自己感到痛楚,以此来唤起生命力呢。因为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可就要灭亡了昵……我可不想灭亡昵——”

“……”

“话说——你叫什么来着?你是叫——哈雷?赫雷?啊啊,是叫沙雷啊。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少年看着眼前的男人,亲密地说着。

“——咕……”

这个名叫沙雷的男人全身冒着冷汗,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极其紧张。他也是“热情”的成员之一,曾经为了组织干部波尔波的遗产而与祖班纳和米斯达他们敌对过。与弗高一样,被命令挽回失败。

“可是怎么说昵——沙雷?总觉得这名字很没用呢。嗯,真没用啊,你——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沙雷!没用!真是太好笑了!”

满脸伤痕的少年莫名其妙地突然爆笑起来。看见沙雷毫无反应,少年忽然停止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我——维托里奥·卡塔尔迪在跟你说话你竟然不理不睬?究竟是什么性格啊你……!”

“……”

“哎?你觉得哪个才是对的呢?彬彬有礼地给你讲道理的我昵?还是傲慢无礼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的你呢?不过这怎么看都应该是我才对吧?毋庸置疑这才是最终答案吧?”

“……”

“啊?你有意见吗?要是有意见的话——就放出来看看啊,把你的能力。把你那引以为豪的叫什么‘手艺工作’的打进我身体看看啊……!”

维托里奥面对比自己年龄要大上一圈的沙雷毫无畏惧地挑衅着。

“……”

而在面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少年,他却浑身汗毛倒竖。这个曾经多次从修罗地狱回来,即便和米斯达对战也没死,并引以为豪的拥有不死身的男人。

此刻——却打从心底恐惧着。

眼前少年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注视着他,那双眼睛中缺少了些什么。

嘴上说着人类怎么怎么样,文明怎么怎么样——但他眼中却没有未来。

对自己的将来不抱有任何幻想。没有梦想没有希望,也没有热情。只有——嘴边挂着的“敌意”。

(这、这家伙——这真的是能制造出几百亿巨大利益的“毒品组织”的成员之一吗……?)

沙雷无法相信。那原来不只是前“热情”中最贪婪、只会吸血的帮派不是吗?只会一步登天坐享其成,无论金钱还是女人都随意掠夺,喜欢的东西就要立即夺来。

而此刻在这里的却只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谋略,只会趋于眼前利益,头脑简单视野狭隘的小鬼而已。还有——

(——唔唔)

沙雷的视线中不只映有维托里奥一个人。对面还有另一个人——从刚才起就有个纹丝不动,一直呆坐着的人影。

那个人的肌肤白皙得让人吃惊,连双唇都是煞白的,只微微渗着一点儿红,轮廓不鲜明。

空虚的眼睛望着空无一物的空中,半开的双唇正用似有似无的微弱声音说着什么。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那是首广为人知的民谣,名叫《髑髅之歌》。但那首民谣本来是快节奏的,被那个人断断续续地延长着唱,听起来倒像是慢节奏的民谣。

那是一位少女。

她留着一头非常非常长的头发,直垂在地板上。与其说是留长的,不如说倒像是忘记剪去了的感觉。

软软地坐在地面上的身体像枯朽的树木一样枯瘦。惨白的脖子摇摇晃晃地摆动着,像是马上就会折断一样。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的名字叫做安吉里卡·阿塔纳西奥。

能力名为“飞翔的夜鸟”——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只小小鸟在飞翔而已,没有丝毫破坏力的能力。

可正是这种能力引导沙雷和他的搭档兹可罗来到这个死亡之地。

“咕、咕咕咕——”

沙雷瞪着安吉里卡。可是安吉里卡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沙雷。不是无畏,只是单纯地无法识别而已。

唾液从口中滴落,其中还混着血丝。口腔内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不断出血。

那个少女怎么看都是严重的毒品中毒。

“——咕、咕咕咕……!”

丝毫不考虑未来的肤浅小鬼,和原本就没有将来可言的毒品中毒的小女孩——这种充其量只能称为渣滓的对手现在却将自己逼入了绝境——这个事实让沙雷无法抑制上涌的怒气。

紧咬的下唇终于被咬破,鲜血滴落——可是沙雷却感受不到这种痛楚。并不是因为太过愤怒。

他已经被“飞翔的夜鸟”所感染,没有了痛觉而已。

从刚才起双脚就一直站不稳。一旦拼命用力想要站稳,就会立刻要跌倒的感觉。双眼不住发花,平衡感失调。

没法进行复杂的动作——看来是无法耍弄小伎俩了。

只能突然展开全力的突击了。沙雷瞪着维托里奥。

少年还在不断地给自己的身体划上新的伤口。那把短剑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闪闪发光,刀刃上倒映着沙雷的身影。

(那把短剑——)

沙雷一直都很在意那把短剑。就像米斯达是使用手枪的高手一样,这个名叫维托里奥的少年是个用剑高手。不过若是以能力来战斗的话,光凭刀剑是无法决胜负的……那把短剑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性能呢?

沙雷的“手艺工作”有着能将所有碰触到的物体“固定住”的能力。就算被子弹打了,被刀剑刺了,所有的攻击只要被“固定”在皮肤表皮,无论怎样的攻击都能防御。因此,仅是短剑根本不足畏惧……本应如此的。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害怕的必要呢!)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拥有强大能力的他从不有恃无恐,一旦察觉有危险立即退避保全的慎重性格才让他能存活至今,然而此时——他已经丧失了那份慎重。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和自顾自哼着《髑髅之歌》的安吉里卡一样,他已经对任何事情都无法进行深思了。

满脸伤痕的维托里奥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来吧……你的能力和我的‘娃娃匕首’……哪个才是更正确的存在呢,让我们来分个清楚吧……!”

当那把短剑的刀尖从少年身上拔出的瞬间,沙雷从地面一跃而起飞扑了过去。

若是短剑要刺向他的话,那不如自己迎面凑上去。直接迅速地“固定”住短剑,并顺势将能力打入对方体内——可是,无论沙雷怎样主动接近,那把短剑却始终不朝他刺去。

像是无意用刀剑攻击似的,少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防御措施。非常异常,非常不自然,但沙雷已经以不容对方后退的猛势扑向他……出拳打向对方毫无抵抗的胸膛正中。

一旦心脏被“固定”了——立刻就会死。对方已经无法躲避了。

赢了——正当沙雷脑中浮现出这两个字的瞬间。

……咚地一声。

少年扬起脚朝沙雷猛踢了过去。

沙雷被一脚踢飞,跌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沙雷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明明已经打中了他的胸部了——想到此处,他定睛一看,少年的确捂住了胸口,满脸痛苦。

“呜、呜噢噢——”

他冒着汗呻吟着。但却没有当即死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当沙雷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奇妙的东西。

在他和维托里奥之间——漂浮着某个物体。

介于粉红和大红之间的颜色,发出奇怪油光的物体浮在半空中。

有着肉的质感。甚至是内脏的质感——缩成一团的那个球体,沙雷知道那是什么。

(心脏——)

从身体中飞出来的心脏被“固定”在了空中。

(……可是——那是谁的心脏……?)

沙雷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垂去。全身力道尽失,脖子已经无法承受头部的重量而瘫软下来。而下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自己那已经被挖开一个大洞的胸部。

沙雷发动的攻击竟然弹回到他自己身上了,可是他却无法去细想其中的究竟。失去了心脏的肉体正急速流失血液,意识在一瞬间便沉入了黑暗的深处,再也无法醒来。

被“固定”在半空中的沙雷的心脏啪的一声掉落下来。

“呜、呜噢噢、噢噢噢噢……!”

这期间,维托里奥捂住胸口痛苦地嚎叫着,随后他立刻叫唤着守在仓库外的同伴:

“——马西莫!喂!马西莫!”

随着他的呼叫,仓库的大门应声而开。户外的阳光射进来的同时,出现了一个高个男子的身影。

男子双手拉扯着一个塑料袋一样的东西,在见到维托里奥痛苦的身影后立刻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一边。

“怎么回事——肯定又是你胡来了吧。”

男子的声音像阵风一样。

“行了!心脏啦!心脏的跳动变得很奇怪!好像停止了一样——跳动的速度慢了三成!”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维托里奥——你的‘娃娃匕首’最多只能反弹七成的伤害。别动不动就承受敌人的攻击。”

高个男子一边训斥少年,一边来到少年的跟前,粗暴地捶着他的胸部。使得他一时承受不住跌倒在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仓库里响起安吉里卡衰弱的笑声。

“呜呜——可恶,你不能再轻一点吗……!”

虽然嘴里还在抱怨,但爬起身的维托里奥已经没那么痛苦了。似乎被那个男人一碰,身体里功能不全的部分一瞬间就恢复了。

男子无视维托里奥,走近安吉里卡。

“这就算完了?”

他问道。少女点点头,

“嗯。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一个人也没有了。没有人看着我们了……”

她回答道,然后指着刚才被男子扔掉的塑料状物体说道,

“接下来就只剩那个了——”

男子应了一声看向那个物体。维托里奥也走向那个扁扁的物体,嘴里说着,

“啊啊,原来这就是那家伙啊。那个叫兹可罗的家伙啊。什么能力来着?貌似是能将物体弄扁的能力吧?”

仔细一看,那个扁扁的物体竟然呈现人形。像是只被放走空气的干扁人形气球一样——还在一抽一抽地痉挛着。

“可是啊,大多数的能力都没法用在自己身上的吧。这家伙竟然能把自己给弄成这么扁呢。”

“没错。所以只要是那种扁扁的状态,就能在非常狭小的缝隙中穿梭,从而达到接近的目的——他就是用这种方式和沙雷一起接近我们的。”

“哈哈哈,真可惜啊,我们这边有安吉里卡昵,不会让任何人潜入这里的呢。”

维托里奥用脚踩在那个扁扁的物体上,不断蹂躏着。

“呜哇,真恶心。这家伙还在咚咚地跳动呢。”

“就算变成扁扁的还是会有脉搏的啊。中了我的‘躁狂抑郁,,应该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了——”

高个子男人冷冷地俯视着已经无法复原的敌人。

马西莫·波鲁佩。

这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同时——也是祖罗·祖班纳抹杀对象名单中名列榜首的最为危险的男人。只要杀了这个男人,即便被其他人逃走也无所谓。但只有这个男人是个特别危险的存在。

可是他的外表却给人一种安静沉稳的感觉。甚至可以说存在感稀薄。

明明是意大利人,却给人一种骨骼削瘦的感觉,看起来倒像是爱尔兰系的英国人。鼻梁纤细,眼睛和眉毛也很纤细。

维托里奥无视马西莫,只是一个劲儿地用各种方法蹂躏着兹可罗的残骸。

“他没法解除自己的能力固然好,可是这样一来也没法拷问他了吧?他还能说话吗?”

“谁知道呢——不管怎样都已经无计可施了。”

“真是可怕的能力啊,马西莫的‘躁狂抑郁’。每次都‘做过头’呢。”

此时,有一个人出现了。那是一位老人。

“你们也给我差不多点儿吧,马西莫——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参与过多的战斗。这种程度的小杂碎交给我和维托里奥就好了,你只要和安吉里卡一起接受保护就好了。”

老人的脸上刻有深深的皱纹,但背脊却挺直着,动作也非常灵敏麻利。

“啊——柯迦奇——”

安吉里卡兴奋地大叫,摇摇晃晃地跑到老人身边,像小猫对主人撒娇一样地用自己的身体依偎着他,用头去蹭他的腿。老人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她的头,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马西莫身上。

“你应该明白吧?马西莫,你是我们这个组织的要塞。我们这个组织只为你而存在。”

“老大可是你哦,维拉迪米尔·柯迦奇。我可是只听命于你的哦。”

马西莫耸耸肩,轻松地说道。

柯迦奇老人叹了口气,

“真是的——你也太没有自觉性了吧。作为整个世界的支配者的自觉性啊。只要凭借你的能力,就有可能君临所有人类之上啊。”

“那是在说你吧。我可不认为这世界上有人能胜过你的‘虚度的下雨天’。”

“喂喂喂,那我的呢?我的‘娃娃匕首’可也是相当厉害的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很厉害呢——”

犀利却已上了年纪的老人,轻率的男人,思想肤浅的少年,还有毒品中毒的少女。

这四个人正是现在“热情”拼命在寻找的“毒品组织”的所有成员。

替身名=娃娃匕首

本体=维托里奥·卡塔尔迪(十六岁)

破坏力=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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