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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上远野浩平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速度=A

射程距离=C

持续力=A

精密动作性=B

成长性=C

能力=自己受到伤害时能将七成伤害转移到倒映在刀身上的物体上(自己要承受三成伤害)。能够实体化的替身,寄生于拿破仑时代的古老短剑中。无论是枪击还是病毒感染都能将伤害反弹,是从一种自己完全没有错,只是想要将责任转移给别人的强烈意念中诞生出来的替身。

II.me voglio fa 'na casa 建一座塔吧

Massimo Volpe

马西莫·波鲁佩

身为曾经与弗高敌对的暗杀部队队员之一的男人伊鲁索,曾经这样报告过他所查到的资料。

“于一九八五年出生于那不勒斯一个富裕的家庭。IQ高达一百五十二,年仅十三岁时就已经取得大学入学许可,无奈……由于其与外表极其不符的暴躁易怒,使得他和教师之间的人际关系非常差,曾有过用重达四公斤的百科全书痛殴某教师的暴行记录……此后堕落成性,成为布差拉迪的手下。”

这段说明虽然没有错,但也不完全正确。取得大学入学的许可是事实,但那却不是因为智商被认可而取得的,只是用钱买来的资格而已。

弗高家并不是从以前就是名门贵族,而只不过是靠着做违法擦边球的贸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靠着以非洲诸国为对象,逼迫他们投资,最终使得债主破产的毒辣手段一夜暴富的。

【无论如何都要成为贵族。】

为了实现下层阶级出身的祖父的野心,弗高的父亲强迫破产贵族的女儿嫁给他,他们的第三个儿子就是潘纳科特·弗高。

虽然他上面的两个哥哥只是凡庸的人,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特别之处,但只有他,从小就散发着不同于凡人的光芒。

因此,他的祖父决定将他培养成一个出色的人物而异常宠爱他,但同时也对他进行了强制教育。

能学习的东西全部让他学习,而他也展现出了几乎能学会所有东西的天才能力,于是他的祖父便对他彻底实施英才教育。

弗高非常优秀,几乎掌握了所有的知识和技能,但就是因为太过于优秀了,从而让他察觉到了“某样东西”。

那就是“极限”。自己的才能是有极限的,特别是学问和艺术的“极限”。

音乐仅止于巴赫或莫扎特,数学仅限于高斯或黑格尔。

(若是几百年前就攀上顶峰的话,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一想到这里,发现本不该是孩子应有的疲惫不堪的感觉竟然无法消失。可是,若他就这样照直跟如此教育他的老师们说出自己的感受的话,就算被看作是高傲的家伙而被疏远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且他经常被周围的人所蔑视。由于周围尽是一些身份高贵的人,用金钱成为贵族的低微出身让那些比他更加不如的恶劣家伙们瞧不起,这让他非常不愉快。

他的心灵支柱只有他那温柔的祖母。

“好好听着,可爱的潘尼。无论多辛苦多痛苦,神都会守护在你身边的。”

祖母总是边烤着蛋糕边这样对他说,只有祖母才是唯一能给予他安心感的人。可是这样的祖母却在弗高家不被重视。祖母是祖父在还没有成为有钱人之前就和他结婚的贫农佃户,在家族日渐暴富之际,她却被家族遗留了下来。若意大利不是天主教社会,不会视离婚为罪的话,祖母早就被抛弃了。

可是只有祖母对于全家的希望之星潘纳科特·弗高而言才是能发自心底和他说话的人。父母关系恶劣,哥哥们羡慕嫉妒甚至眼红他这个优秀的弟弟,总是在没有大人们在场的时候阴险恶毒地欺负他。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都忍耐下来了,只是不想看见祖母悲伤的脸。

可是——那样疼爱他的祖母死了。

当时弗高已经考上了远离家乡的博洛尼亚大学开始接受高等教育了。

他飞快地赶回家,想要参加祖母的葬礼,但却被祖父阻止了。祖父告诉他没有这个必要。他简直无法相信。那天正好是考试之日,成绩理所当然地一落千丈。弗高被教授叫了出去。

那个教授一开口就怒骂他是在藐视他吗?随后突然大叫着其他科目都非常优秀,却唯独他的科目极差,指责他是故意怀有恶意。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你觉得基础性的知识不重要,随随便便学学就好了吗?你那种眼神算什么。”

从头至尾都只是教授一个人在怒骂,弗高不禁满肚子委屈,终于掉下泪来说出了祖母去世的事情,却没想到更加激怒了教授。

“你要说谎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好吗?我可从来没听你的家人说起过有这件事。你这种借口也太幼稚了吧。什么祖母,你在说什么蠢话!你还真是个长不大离不开妈妈的孩子啊!你也给我差不多——”

突然,教授的怒吼停止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抄起了书桌上放着的厚厚的百科全书朝教授的头狠命地砸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暴怒,没有憎恨也没有任何杀意。只是,一种无法原谅的感觉,像是坚硬的石头般,在他的心中堵得密密麻麻的,使得他无法采取其他行动。

弗高作为上流阶级的人生就此画上句号。

他甚至殴打了闻讯赶来的警卫们,结果只能被警察逮捕带回警局。对他进行讯问的刑警满脸不解地说:

“我们联系了你的家人,却被告知你与他们毫无关系。没有人来接你。这可不妙啊,这样下去的话你只能被送到福利院去了。”

“……”

弗高什么都没有说。他继续被拘留着,终于,在拘留期限的最后一天——来了一个人要求见面。

那是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而且对方很年轻,询问之下竟然只有十七岁。

“我叫布鲁诺·布差拉迪。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后来见你的。”

弗高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的来历。

“你是黑帮的吧?”

布差拉迪闻言点了点头,

“没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样知道我是黑帮的呢?”

“着装虽然很像样,但却没有上流阶级的气味。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显然不是学生。言谈温和举止谦逊,不会是当兵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黑帮了。”

“原来如此,如资料所写的,不仅头脑很好,而且还很有胆识。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怕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问问你原因。”

“并不是不怕你——”

“而且,以你目前的处境来说,你不是应该很害怕才对吗?你不是被双亲抛弃了吗?”

弗高听了布差拉迪的话后,脸上浮现苦笑。

“不是这样的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想那边现在一定非常害怕我才对。”

“?”

“我所做的事情若是闹大了一定会有损家族名誉的。只好断绝关系,一口咬定与我毫无关系了。他们是在害怕我。”

听了弗高的话后,布差拉迪不禁皱起了眉,

“你还真是很有觉悟啊。你是想故意刁难父母才会犯下暴行的吗?”

“不,这倒不是——我压根就没考虑到父母。只是——突然觉得无法原谅一切。”

“呃——”

布差拉迪用手扶住额头,稍作思考后问道,

“你觉得你若被送去福利院的话会怎么样?”

弗高耸耸肩。

“怎么样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反正也是没办法的事。随便接受一些职业技能训练后就会被放出来吧。”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回父母家了吗?”

“回去?”

弗高一瞬间是真的不明白布差拉迪在说什么。看见他迷茫的脸,布差拉迪点点头,

“你若是无处可去的话——来替我做事怎么样?”

弗高此时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黑帮精英是在“面试”自己。

“也就是说——要我加入你的组织?”

“不是我的组织。我也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连个直属部下都没有。正如你刚才所点破的,我并不是出生于上流家庭的,而只是个渔夫的儿子而已——我以自己的父亲为豪,丝毫不觉得身为渔夫的儿子有什么可耻的——但是,没什么学问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我需要有学问有判断力的同伴。我需要你。”

“——”

布差拉迪注视着弗高,而弗高也直直地回视着他。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是在邀请他加入犯罪组织,而且还是被个小喽啰邀请他去做更小的喽啰。

可是——弗高却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与祖母相同的气息。

对自己不会说谎的人的气息。只会跟他说发自内心的真话的人的气息。

“你需要我吗?”

“是的。”

“你为什么会选上我呢?”

“我看见了你在提到父母时的脸,你的脸上没有丝毫想要报仇的迹象。并不是不怨恨,但却不执着。这份淡然是很容易头脑发热的我所欠缺的。”

“淡然——我可是个会一冲动就暴怒,然后不顾一切地暴打教师的人哦。”

弗高说完,布差拉迪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忽然冒出一句:

“那个教师运气真好。”

弗高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哎?”了一声。布差拉迪继续说道:

“他没有死是因为他运气好。因为你在暴打他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考虑过他有会死的危险性。”

弗高沉默。布差拉迪用安静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来见你是因为我想亲自看看这双眼睛。想确认你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人’。”

“……”

“你有着和十二岁时的我同样的眼神。‘杀人’的眼神。无论动机是什么,都会没有丝毫犹豫地去杀人的眼神。”

布差拉迪看见自己的话对弗高没有丝毫动摇,于是他继续说着,

“你没有重生的目标。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组织。你是个只能在‘我们这里’生存下去的男人。”

“——”

弗高在一家便宜旅馆中的房间内,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睁大着眼睛瞪向天花板。

他想着当时若是布差拉迪没去见他的话,他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不管他怎样选择他都无法生存在表面社会了,可是当初若加入组织成为其中一员没有任何好处的话又会怎样呢?这让弗高无从想象。

(不——我以前曾经见到过。)

是的,弗高曾经在另外一个少年身上看见过那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样子。一个名叫基尔迦·纳兰卓的少年。

(那个时候——)

正当弗高呆呆沉思的时候,房间里敞开的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希拉E。

“敲敲门,喂——喂。”

希拉E出声叫道。弗高转头看去,她用下巴示意催促了一下说道,

“跟我来。组织派的援军到了。”

弗高从床上起来。

希拉E让弗高率先走在狭窄的走廊上,自己则跟在他身后问道:

“话说你干嘛把房门大开着呢?你也太没防备了吧?”

“关上房门的话可能听不见故意放轻的脚步声。”

“你讨厌狭小的地方?”

“……”

“我听说了你的能力呢,听说你自己感染上那个病毒也会死掉?你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呢?”

“我让布差拉迪帮忙的,我在侧腹只稍微感染了一点点,被感染的皮肤就融化了,所以我知道了。布差拉迪立刻就把感染的皮肤给切除了,所以没有继续感染。”

“啊啊,是那个已经过世的布鲁诺·布差拉迪先生啊。听说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是祖班纳大人很是信赖的干部呢。给你当上司可真有点儿浪费了。”

她的话题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但是——

“……是啊。”

弗高没有做任何反驳。希拉E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的能力——射程距离只能控制在五米左右……那自己不也会被感染吗?自身周围半径一米左右可都是很危险的吧。又不能散播得很远,离自己太近也不行。怎么想都不是能自由运用的能力呢——”

“——”

“所以你才不想呆在狭小的地方吧。不过敌人才不会管你这些呢。”

“——这我当然知道。”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弗高的回答,希拉E微微皱着眉头,悄声说道:

“话说……组织派来的家伙……是个叫穆洛洛的男人,是你以前就认识的人吗?”

“不,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

“或许不该说这种话——我总觉得那个人不能相信呢。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见他后你也会这么想的。”

希拉E一脸失望的表情。

两个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面前,房门另一边传来一阵充满了不愉快的声音,

“啊——啊啊啊,住手,别敲门。一听到那微弱的声音我就本能地会生气哦。我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所以别敲门了。”

房内的人突然像开机关枪似的喋喋不休起来。弗高不禁看了一眼希拉E,但她只是皱着眉满脸不快却又只字未语。弗高无奈之下只好省去敲门的步骤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直接进去,可是他发现房门被锁着根本打不开。

“那个——能不能开一下门呢?”

弗高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房内的那个声音却更加不耐烦了,高声吼道:

“你就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吗?”

“哈?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啊——究竟是哪一种啊?”

“哪一种是指——?”

“你究竟是发自内心觉得对穆洛洛先生甘拜下风,满含尊敬地恳求他开门呢?还是说只是用单纯地随便对一个人说‘开门是理所当然的吧?’之类的蔑视态度在要求开门呢——到底是哪一种你不能说得清楚一点儿吗?”

“……”

弗高一脸莫名地再次看向希拉E,但她仍然沉默着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撅起下唇。于是弗高只好顺水推舟地回答:

“……那个,因为米斯达命令我要遵照你的指示来行动,所以从立场上而言,我认为应该你是我的上司。”

房内沉默了一阵后——啪嗒一声,响起了开锁声。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接着替弗高他们开门,于是弗高只好再次自己抓住门把打开房门。

这个房间要比弗高的房间大得多,但毕竟只是便宜的小旅馆,其实也并没有大到哪儿去。房间正中有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

只能用陈腐一词来形容这个男人。

就像是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黑帮电影中走出来的一样,从头到脚都是“黑帮”标志性的风格打扮,在室内却戴着巴拿马草帽披着披肩。打扮太过黑帮风格反而显得很可笑。

(——)

弗高的脸在一瞬间抽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第一次被波尔波命令用“紫烟”杀死的那个男人极其相似。那是个在街上传播毒品的其他组织的干部,非常喜欢用黑帮风格的打扮来炫耀自己。为了保命,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的同伙来向弗高求饶,只是个卑贱的小人物。眼前这个男人和当时的那个人渣非常神似。

“嗯,嗯……”

这个男人毫不客气地对弗高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

“你就是那个——极度危险的能力使用者?潘纳科特·弗高?”

“是的,就是我。”

“什么嘛,原来是这么贫弱的家伙啊。看起来像个只会死抠书本的白面书生啊,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不是嘛——我本来还以为会是个更加扎眼的有杀手气场的家伙呢。嘛,算了。我是康诺罗·穆洛洛。组织的正式成员,被特别委任分派到情报分析小组。”

“压根就不是什么特别委任,本来就是小组一员吧。”

希拉E插嘴道。穆洛洛瞪着她,

“真啰嗦,希拉E——我可是知道的哦,你为背叛了BOSS的暗杀小组和BOSS亲卫队做过中间联系人的事。就为了这件事到现在都不被十分信任,所以才得在这次任务中证明清白吧?”

可惜希拉E丝毫不动容,

“你不也一样嘛,穆洛洛。我可是听米斯达大人说了哦——你把情报泄露给了——利祖特他们吧?”

穆洛洛闻言立刻脸色大变。先是变青,随后又变得满脸通红。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似的站起了身,

“混、混账——混账东西!那、那个是误传。那个时候我只是还不知道利祖特小组背叛了而已,而且我透露给他们的情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情报,只不过是把那群家伙带来的烧焦的照片复原了而已。那照片上面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威尼斯的圣露琪亚车站前的风景罢了。在狮子像那边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类似于观光宣传一样的照片而已。应该没什么意义的。”

“那可就不知道了——米斯达大人可是说‘这下可糟了’昵。”

“你、你、你你你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你这家伙,该不会在米斯达大人那里乱说了些有的没有的吧?”

“我可是只说了有的事哦。”

“你说什么——”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人似乎能立刻扭打撕扯在一起似的,弗高厌烦地开口:

“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二位能够说些有关任务的话题。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焦躁,而且我也不认为现在是可以悠闲吵架的时候。”

话毕,穆洛洛一脸讪讪的尴尬脸色,再次坐在椅子上。希拉E则完全没有变化,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呃——咳咳。”

穆洛洛清清嗓子,将资料摊开在桌子上。

弗高看见其中一张照片后眉头皱了起来。他认识照片中的人。

“他是——”

“啊?什么嘛,原来你认识这家伙啊?很可疑哦。”

“他曾经也是组织的一员吗?”

“喂喂——可是我先提问的啊。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叫马西莫·波鲁佩的男人的?这家伙在组织里的事情可是最高机密啊。”

“最高机密——?”

弗高无法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他现在很难理解和判断眼前的情况。

是的,他认识这个男人。可是那是在他投身于这个血腥世界之前的事情了。

“波鲁佩是——我的同班同学。”

他勉强回答了提问。啊?穆洛洛和希拉E的眼睛因怀疑而眯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怎么看你都比这家伙年轻十岁左右吧?”

“我十三岁那年取得了大学入学的资格——波鲁佩是我在博洛尼亚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

弗高拿起那张照片,重新凝视着照片中的人。

果然,照片中的男人在眼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有着像是迷雾般的眼神。这几乎都跟以前完全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热情”这个组织起初是由于对抗当时的蛮横暴力集团而得到了广大市民的支持才能逐渐扩大发展的。但那只是障眼法,只不过是组织的创立人狄阿波罗单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所用的策略而已,在稳定了自己的势力之后,他立刻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了本该作为组织禁忌的毒品交易等违法交易上。

可是毒品交易是项非常难做的“新型产业”,它必须要顺利打通和生产地组织的关系,掌握偷运的诀窍和渠道等各种难关。

不过曾经在美国有个成功的案例,一九六八年越南战争时期,一个名叫F·卢卡斯的年轻黑人的黑帮组织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搭上了不用经过海关的美军运输部队,开发了偷运渠道,然后开辟了与黑帮腹地的生产者直接交易的“秘密手段”,之后迅速暴富。当所有人都不看好“热情”能够像那个美国黑人一样成功的时候,“热情”却大规模地致力于毒品交易,并且轻松简单地就实现了“秘密手段”。

那个“秘密手段”的名字就是“躁狂抑郁”——马西莫·波鲁佩的能力。

“用一句话来概括话,那家伙的能力就是‘制造毒品’的能力。”

穆洛洛告诉弗高和希拉E他所得到的资料。

“这家伙的事情一开始祖班纳大人也不知道,后来狄阿波罗被干部布差拉迪干掉之后,才逐渐发现原来这家伙被藏匿了起来,这才知道了一直成谜的‘毒品’的真正幕后。若是问起其他组织的人,大概都会这样说——‘完全不知道偷运渠道。就像是魔法一样,毒品接连不断地涌现出来。’那是当然的了——因为波鲁佩的能力能将那边的岩盐啊海水什么的统统‘加工’成毒品。”

“‘热情’的毒品和其他毒品不一样,特别新鲜,因此流传着他们的毒品是有保质期的说法。”

“不是传言,而是事实。能力的‘期限’一到毒品就会恢复成岩盐。然而这个‘期限’对组织的统制却再适合不过了。因为这样能一举扫除那些瞒天过海私自屯藏和稀释毒品来增加数量的恶劣家伙们。据说狄阿波罗之所以能够那么迅速壮大势力,就是因为他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有效防范手下背叛。”

“嘛,这当然也是在没暴露给祖班纳大人之前的事情了。”

“可是,若是换了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利祖特小组,一定会向那些坚信只要打倒狄阿波罗就能夺取那个毒品偷运渠道,从而独占利益和权力的家伙们挑战的。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啊。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偷运渠道。就算那帮家伙赢了也完全得不到什么利益的。”

“那伙人完全就是一群人渣,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报应。”

希拉E用了极其苛刻的言辞,这不由得让弗高很是诧异。她的语气中清晰地透着憎恨,就连穆洛洛都能感受到。

“嗯?怎么你跟利祖特他们有仇吗?”

听了穆洛洛的话,希拉E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冷可怕起来,

“我可是为了杀掉他们小组中的某个男人才加入组织的。”

“哎?”

“我花费了相当一番功夫才查到的——那个男人的确曾经在那个小组中呆过。那个名叫伊鲁索的比地狱底层的魔物更不如的最差劲最可恶的人渣。”

“伊鲁索,我说——你跟那家伙不合吗?”

穆洛洛只是随便说说的一句话却让希拉E的眼神更加寒彻如冰。

“他杀了我姐姐。”

穆洛洛一时语塞,希拉E忽地嘴角浮现一丝浅笑,

“他杀了我唯一的亲人,像父母般一直抚养我长大的克拉拉姐姐。为了替姐姐报仇我才加入组织的——抱着随时死了也无所谓的觉悟。不过那个伊鲁索已经死了。我的觉悟竟然化为了乌有。即便如此,祖班纳大人却还是对我说——”

【伊鲁索是这世上死得最凄惨的人,他是充满着痛苦死去的。虽然我不认为这样就能让你泄恨,但至少他在死前三十秒内忏悔了他所做过的一切事情,包括杀了你姐姐。然后他在我和同伴们的眼前死去了。】

“——我听了这话后忽然觉得心情特别舒畅。之前我曾无数次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的——但同时我也想过,我会不会只是用为姐姐报仇这个借口来杀伊鲁索,而事实上却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呢?这会不会只是我任性自私昵?——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必要去苦思冥想这件事了,因为伊鲁索已经得到了他杀害克拉拉姐姐的报应了。正义已经被伸张了——之后我只要报答祖班纳大人的恩情就好了。我只要好好完成我的工作,来报答那位大人为我所做的一切就好了。没错——我已经没有必要去烦恼报仇是不是只是为了自我满足这种问题了。”

希拉E满眼放着异样的光彩,像是陶醉在某种憧憬中似的说着。与其说是在感谢祖班纳,倒不如说——像是被那个死去的姐姐的亡灵所附身了一样怪异。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穆洛洛皱着脸叫道,

“你说你是为了报仇才加入组织的——所以才替暗杀小组当中间联络人——这样的话不就是在说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背叛才入团的吗?你觉得我们听你说了这种事后还能相信你吗?”

“在杀伊鲁索之前我当然会事先报告给BOSS的了。我并没有打算背叛组织。”

“可是当时你压根就没有跟祖班纳大人说过话吧……而且你应该还没搞清楚狄阿波罗和BOSS的区别吧?”

“那是——”

“好危险啊,你真是个危险人物啊。真是个视野狭窄的人啊。你能赢得过那种毫无破绽的敌人吗?就比如我们这次的对手。”

希拉E闻言满脸不快,面无表情地挑衅道:

“我觉得我比你要有用得多。”

不过穆洛洛却并没有反驳,只是用怀疑的眼神持续看着她。

“——”

这期间,弗高自始至终没有出过声。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他和他的伙伴们曾经奉狄阿波罗的命和暗杀小组开战过。而——当时和祖班纳、艾班乔联手打败伊鲁索的正是弗高。

(就算告诉她这件事她也不会相信的吧——再说实际上打倒伊鲁索的基本上是祖班纳和艾班乔,我只不过是给了他最后一刀了结了他而已。我可不认为这会让她感谢我——)

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无能为力了。弗高觉得没有必要特地和希拉E说起这件事。

“——可是,波鲁佩他们现在在哪儿呢,你知道吗?”

弗高换了个话题问道。穆洛洛却突然没头没脑地淡淡说道:

“——真让人不爽啊。”

“……哈?”

“就是让人不爽啊……怎么总觉得你们对我敬意不够的感觉呢。不过呢,既然米斯达大人说了要我尽全力帮你们,那就表示上面也保证了我的整队指挥立场了,所以呢,对你们睁一眼闭一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就是没法压制自己的怒气,你们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哦。”

穆洛洛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从西装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副整齐的扑克牌。没有装入盒子里,是一副裸牌。穆洛洛熟练地整理着牌,像魔术师一样地优雅细心地洗着牌。单手高举过肩,正正反反地一口气将牌啪啦啦地飞到另一只手上。

“……?你在干什么?”

穆洛洛无视弗高的问题,只是继续耍弄着他手里的牌,随后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

将手中的牌利索地弹入帽子中。

然后迅速翻转,把帽子扣在桌上。

“当——哒啦啦啦啦啦啦——”

穆洛洛口中发出一连串模仿音,朝弗高和希拉E摆了摆手,像是要让他们做什么。当然,那两个一脸莫名的人仍旧发着呆,于是穆洛洛只好小声说道:

“拍手啦,拍手——不拍手的话‘那群家伙’就会没干劲的。”

于是弗高只好满头雾水地拍起手来。而希拉E却仍然无动于衷。穆洛洛虽然满脸不满,但只好一脸无奈地继续模仿着击鼓音。

“哒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哒当,哒哒当……!”

他慢慢将帽子拉起来。

于是帽子下露出了那副扑克牌,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法,那副扑克牌竟然叠成了一座扑克牌塔。

随着他拉开帽子的高度,那座扑克牌塔竟然有帽子的七倍之高。

穆洛洛将帽子戴回头上,而那座扑克牌塔竟像是有生命般地自己晃动起来。

接着,每张扑克牌上都长出了小手小脚,这些牌互相拉起手脚转着圈。

【我、我、我们是剧团‘瞭望塔’!】

扑克牌们开始合唱起来。眼前这个画面宛如童话动画片中的场景一般。

“沿着瞭望塔”——这就是康诺罗·穆洛洛的能力。

【接下来在场的各位绅士淑女们,请欣赏由我们五十三个团员共同出演的短剧。我是团长鬼牌。】

【啊啊,鬼牌鬼牌,喜欢恶作剧的坏心眼家伙。】

【然后这是黑桃组,一生气起来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会拼个你死我活方肯罢休。】

【噢噢,黑桃黑桃,不知道象征着什么。】

【啊呀,那是红心组,有心才会令人憎恶,仇恨真是太可怕了。】

【呀呀,红心红心,一想到心脏就令人作呕呢。】

【接着这是草花组。只有幸运的听天由命。无论好与坏都只是偶然。】

【吼吼,草花草花,四叶草实际是存在的。】

【好了,接下来是方块组。这个世界有钱就是王道。金银财宝令人鬼迷心窍。】

【啪啪,方块方块,只是要外表漂亮的话赝品就足够了。】

——扑克牌们又唱又跳的。

“这是什么啊……?”

弗高不由地脱口而出,引得穆洛洛一阵瞪视,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给我安静看着。”

而扑克牌们仍在继续“短剧”。

【这次的主题是由维拉迪米尔·柯迦奇所率领的‘毒品小组’。那么这伙人现在在哪里干些什么呢?呢呢?】

【哟哎哎,柯迦奇。不想靠近那个老爷爷哟。】

【其实他们是比‘热情’更早成立的黑帮组织,平时看似很安静,只要是和他们对立的家伙一概赶尽杀绝。】

【合伙人狄阿波罗已经死了,为了保护同伴他们只好销声匿迹。】

【三个成员全都是易怒冲动的性格。】

【波鲁佩。】

【维托里奥。】

【安吉里卡。】

【他们全都自作自受,因为自己的毒品而变得不正常。】

【所以,】

【所以,】

【所以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不管怎么猛力殴打都没有用。】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真是太糟糕了。这种情况。】

“就是说——这个就是所谓的‘千里眼’了?”

希拉E指着扑克牌们说道,

“像是用意念投射远方的事物一样,这些扑克牌们就像‘狐仙’一样能回答你想知道的事情?就像占卜一样的感觉?”

“它们可不是那种靠不住的玩意儿。我的‘瞭望塔’反映的可是‘事实’——也只反映‘事实’。”

“可是,总觉得有些模糊呢……”

希拉E皱起眉的同时,那个“短剧”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不正常的家伙们就会异常啰嗦。】

【笨蛋,那可不是啰嗦。】

【啊,你这混蛋,小小的黑桃六,竟然敢对比你大的本大爷挑衅。】

【因为你演得太差劲了。】

【谁演得差劲了?】

【你们在吵什么啊,全都是笨蛋。】

【你在旁边瞎搅和什么啊!】

【你那臭屁的态度算什么啊?】

【我从以前就一直看不惯你们的臭屁样。】

【话说刚才明明就该轮到我说台词了,结果就被你横插了进来。】

【你们的争吵真无聊啊,尽是一群蠢货。】

【你那是什么口气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

……它们开始吵架了。互相扔着数字,被扔中的牌就会昏过去,把数字全都扔完的家伙也变成白纸昏了过去。老K和老J互相勒住脖子昏了过去。老Q在一阵惶恐不安中被数字扔中昏了过去。原本保持着塔形的扑克牌们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一阵摇晃中,扑克牌塔轰然倒塌。

堆积如山的扑克牌的最顶端,红心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陶尔米纳’……】

留下这句话后,它也轰然倒下了。然后穆洛洛又拍起了手,并示意弗高他们也一起拍手。弗高无奈地跟着拍手,希拉E却仍然无视。

扑克牌们陆续扭动着身体回到穆洛洛胸前的口袋中。看上去是短剧结束了。

“那是什么……?”

希拉E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能力是会投射本人精神的——就是这种感觉。拘泥于无聊的上下级关系,把重要的占卜随便糊弄一下就完了。”

“可不是随便糊弄的。它们不是告诉你地名了吗?这下我们就知道柯迦奇他们藏匿的地方了。”

穆洛洛挺起胸膛说道。弗高用手撑住额头稍作沉思后,

“陶尔米纳——是西西里岛吧。”

也许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弗高这样想着。那个地方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

“弗高——?”

光线昏暗的房内,马西莫·波鲁佩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

“那家伙是潘纳科特·弗高?”

铺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的是变成扁扁形状的马里奥·兹可罗的肉体,像是在晾干一件湿透了的衬衫一样。

“——咔、咔咔咔——”

兹可罗那没有厚度的声带已经无法发出像样的声音了,但马西莫非常精通从肢体动作来解读意思,因此他只看兹可罗的双唇震动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啊啊,你和布差拉迪小组对战时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总之,他们其中一员有个名叫弗高的男人是吧?”

“咔、咔咔咔——”

“哦,年龄倒是差不多。我都没想过那家伙在受到退学处分后去哪儿干了什么——不过,加入组织倒也不是不可能。”

“咔咳、咳咳咳咔咔咔——”

“哼,传说那个叫纳兰卓的家伙和弗高的能力很是危险,究竟谁更危险我们还不得而知,总之,我们要先把这两个人给制住——”

“那个叫纳兰卓的少年已经死了哦。”

一直站在身后的柯迦奇补充道。

“祖罗·祖班纳以那个少年的名义向那不勒斯教堂捐赠了一笔巨款,并为他举行了葬礼。可是没有任何关于弗高这个人的情报。”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弗高是真的要和我们为敌了。”

“什么?是你的故友吗?”

安吉里卡问道。马西莫苦笑了一下说,

“那家伙可没有朋友。”

“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装腔作势的人,脑袋硕大易怒易躁的家伙。”

“哎?”

维托里奥叹了口气。

“是那么危险的家伙吗?比我还容易暴躁?”

“谁知道呢——不过,那家伙竟然会有同伴?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马西莫陷入沉思,柯迦奇继续解释:

“那个叫布差拉迪的年轻人得到波尔波的赏识才能在组织中出人头地——但的确有传言说在他的部下中有一个人的能力能在一瞬间干掉众多敌人。因此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轻易不敢对他们出手。”

“那个人就是弗高吗?我能体会这种心情。没错,那家伙的确会给人这种印象。表面上非常认真,肚子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要和自己的朋友对立,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呢——?”

安吉里卡再次提问。

“我不是说了嘛,那家伙不是我的朋友。”

马西莫冷冷地回答。于是安吉里卡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腰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

“啊——马西莫你——为什么总是像这样皱着脸呢?是肚子饿了吗?”

“我没皱着脸。”

“我说,我从以前就在想了——马西莫你要是笑起来绝对很可爱的——笑一个嘛,笑一个笑一个。”

“我笑着呢,你看。”

“嗯,再笑得厉害一点儿嘛——”

马西莫一脸假笑,安吉里卡拼命扯着他的脸。

“啊啊嗯,还是不行呢——”

安吉里卡说着,口中流出一道血丝。

马西莫默默替她擦掉,然后用“躁狂抑郁”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

安吉里卡·阿塔纳西奥——这个纤细的少女患有先天性的“血液倒刺症”。这是一种像有无数根细微的针在血管中流淌一样剧痛的病症。无论用什么药,无论用什么能力都无法治疗她的病。

只有马西莫·波鲁佩的能力能去除她的痛苦,缓解病状的进一步恶化。

柯迦奇和维托里奥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不一会儿,柯迦奇的视线转向了扁扁的兹可罗。

“不过,我认为,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藏身处,那么下一次来的追兵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暗杀小组了。我们或许会逃不掉。”

“逃不掉的话迎头痛击就是了。我会保护大家的。”

维托里奥舞弄着短剑自信满满地说。可是柯迦奇却泼他冷水,

“不——你的优先任务是要保护安吉里卡和马西莫。这次由我亲自出马。如果那位弗高先生引以为豪的能力是‘无差别赶尽杀绝,的话,那应该是我比较适合吧。”

替身名=躁狂抑郁

本体=马西莫·波鲁佩(二十五岁)

破坏力=C

速度=A

射程距离=E

持续力=B药物效果可维持半个月左右

精密动作性=B

成长性=C

能力=促进生命力过剩。用盐浸透后的溶液注射到静脉中去,会使患者脑内毒品大量溢出,能对肉体产生与普通违法药物相同或更甚的效果。即便离开本体效果仍能在一定时间内持续。被这个替身的刺所刺到的话肉体会产生过剩反应。出现心脏破裂或由过度消化而导致的内脏融化等各种副作用,此替身的行动无从预料。

III.'a vucchella 诱惑的双唇

Sheila E

希拉E

老人淡淡地说道,语气沉着冷静。

去意大利旅游的观光客们必须要小心的是一种名为“Sciopero”的罢工游行。

一旦开始了这种罢工游行,几乎所有正在运行的机构都会停止下来,就连美术馆都会有罢工者进入,难得来观光的,却有可能会变得哪儿都不能去而进退两难。今天正好在面朝墨西拿海峡的港口进行着一场罢工,平时一直正常运作的渡轮之类的现在都进入了全面休止状态。因此在港口见不到一个人影。

“难不成这场罢工也是……?”

弗高问道,但穆洛洛却只是笑而不答。这场罢工是“热情”一手策划的可能性非常高。原本大多数罢工活动幕后都有某些组织在撑腰的。这种不合法的组织站在劳动者和雇佣者之间,汇总双方的意见,这在这个国家并不罕见。

“那么报告发现血迹的仓库就在这边了吧。”

希拉E独自快步走了过去。弗高他们紧随其后。她来到仓库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禁止入内的牌子,她试图想要打开仓库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于是她立刻施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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