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鹤帆对他实力最好的形容。
杨枫泽有些小骄傲:“那可不,我女朋友也觉得我唱的不错。”顾鹤帆在想这女孩怕不是被他振聋了,还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俩百无聊赖的等着瓜子都快磕完了,杨枫泽酒都喝了小半瓶还没人来,刚抓起被顾鹤帆一爪子摁下了。无聊到心慌左等右等好容易等来一个。
褚侑宁进来又退出看看包间门牌才确认没走错,不应该呀,平时这个点早应该堆满了人,今天算他才三个,亏他还担心自己是最后一个没想到排在正数,早知道他就不这么急了,他有事耽搁了好长时间为此下了车还跑了一段路:“怎么就你俩,他们呢?”
顾鹤帆杨枫泽齐齐摇头:“鬼知道。”
包厢的的门不断重复着开关的状态,人也陆陆续续到齐,杨枫泽寻着最应该早到却最后一个才来的人,“晖阳你干嘛了?就你离的最近偏偏来的最晚,我还特意挑的你家附近。”
那人满脸一言难尽,说多了都是泪。
“我妈,非逼我每天都做张卷子,之后还得给她看,这样我才能获得自由。”说实话他也想尽早出来,他当时正让他妈看卷呢看到消息差点就蹦起来了,兴冲冲的要往外窜,不过被他妈一嗓子喊了回去然后一道一道纠错分析…“这不让她在那盯着把错题改了才得以出来。”说完便收到满屋同情且理解的目光,当然里面也包括同道中人的…
“你妈挺狠呐。”
“反正我爸妈对我是看开了…”
晖扬:“我理解她,马上高考了我成绩一直跟不上,她怎么可能不急,别说她了我自己也急,要不是水平摆在这…”
褚侑宁眼见话题往边跑偏犹豫好久才开口:“虽然我不想打破这个话题,但出来玩为什么要谈这个?放假了就不能把学习的事往后撂一撂吗?”
众人才像幡然醒悟似的:“对呀!”
“也是…”
“结束掉别让它再折磨我了。”
“点歌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于是不一会的功夫一堆人就开始群魔乱舞,只要有唱的就必定有伴舞,谁还没个伴舞团呢。明明没有一个动作对的上,身体也没有那么协调却莫名觉得跳的不错,顾鹤帆觉得前面舞的正嗨的几个里随便拉个人都能组个东北二人转。
“下一首谁点的?”
杨枫泽清了清嗓子大方的接过话筒,其他人动作利索的已经捂起了耳朵,顾鹤帆逐渐接受:“你怎么点这首歌?”
“我想唱。”不同于他以往的风格,这次点的是温柔的情歌与之前的唱风截然相反,不同情绪下的声线也迥然不同,有一瞬间顾鹤帆甚至以为开了原唱,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让人有些始料未及,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顾鹤帆开始相信他女朋友觉得他唱歌好听这句话了,行吧,那不堪回首的摧残就他自己受了吧,他决定了以后就让他唱这类型的。
“下一个,鹤帆。”
顾鹤帆愣了愣:“我没有点歌。”
朋友非常友好的说,“我给你点的,我们可是都唱过了,你不能搞特例。”顾鹤帆见躲不过去也只能认命接过话筒。他缓缓开口不说有多令人惊艳但也足可以让人流连,他的嗓音不如他说话的声线那般,唱出的调伴随独特的薄荷音有着某种治愈的力量。
他想起秦枘唱歌给他听的时候,秦枘的嗓音跟说话时没什么不同,同样都是温柔的让人移不动目光舍不得听漏一句,能让人沦陷产生共情,顾鹤帆也形容过总觉得没有能相匹的词,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秦枘本身吧——温柔向阳。能一眼捕捉到,他就是他。
他想,如果秦枘在就好了。
一轮下来没有几个能唱动了,一堆人抱着酒瓶往嘴里灌,顾鹤帆适可而止并好心的夺过他们手中的酒,“别喝了,也不看喝多少了。”其实出来玩顾鹤帆一般不会阻止他们,喝醉撒酒疯的时候也不少,但看着桌上堆砌如小山般的空酒瓶有些担心他们的胃。
自从有了男朋友就逐渐步入养生的道路,喝酒点到为止。
有位像是喝醉了,脸上印出酡红:“没多少嘛,接着啊。”顾鹤帆强迫性的塞给他瓶水。
前面褚侑宁和杨枫泽实在是唱不动了拖着报废的嗓子瘫在沙发上,嗓子疼的要命声音像是灌了铅。顾鹤帆有些惊讶:“卧槽不是吧,唱歌还唱上火了?”
杨枫泽已经不想张嘴了只点点头,拿起一瓶水就哐哐往下灌,褚侑宁也没好哪去喉咙要冒烟似的,伸手要去夺杨枫泽的水被他唔唔唔的躲开一口气灌完了。褚侑宁去旁边重新拿了瓶,有了水的滋润感觉舒服多了。
等稍微没那么疼了又继续造酒,不过也没敢喝太猛,抛去顾鹤帆监督着还有自己嗓子确实承受不住。
总免不了有几个借酒消愁的,酒劲一上来就抱着顾鹤帆哭诉,“老大你说她为什么不答应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跟她表白了这么多次…”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孩子。顾鹤帆面不改色的抽出自己胳膊,刚想安慰一番便见人已经睡着了且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姿势。顾鹤帆这辈子没那么无语过:“操!
”白组织了半天语言,骂完直接把人丢一边了,“活该,单死吧!”
顾鹤帆盯着他出神就好奇一个事,这样真的不会扭到腰吗?
说时迟那时快,褚侑宁一个巴掌直接上去了,那人感到背部一疼慢慢睁开眼,“谁,谁打我?”褚侑宁指了指自己,“我,干什么?你这个姿势不难受?要睡好好睡。”顾鹤帆略微有些佩服。
那人有些不满,“宁哥。”他清醒了不少,“
我不难受只困。”为了复仇扑到褚侑宁跟前就装吐,褚侑宁猝不及防看清他要干什么后忙往远处躲,但被他拽住了衣服拉了回来,一时有些脱不开,他看那人还想捅嗓子眼催吐直接慌了,忙摁住他手:“向澜!等等等等,你忍住!等下!”眼见他要呕,“别吐别吐,我错了,等会你坚持住,我让你还回来!”褚侑宁声嘶力竭的喊。
果然制服褚侑宁还得智取。抵抗了一番褚侑宁实在坚持不住了,他整个压在自己身上,他要是吐了遭殃了的是脸!那画面想想就崩溃:“杀千刀的,顾鹤帆!你们愣着干吗呢?来帮忙啊!”
这一帮别说帮忙了,从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在一旁凑热生怕殃及无辜溅自己一身,顾鹤帆给他投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而其他人也表示谁惹出来的谁承受。
褚侑宁无比绝望,指望他们应该是不行了,“千万忍住,实在不行你吐我衣服上,别对着脸。”
那人闹够了也就放过他了本就是装的纯粹要吓唬褚侑宁,不过经这一闹腾还真有点那感觉,他喝了口水压下去了,褚侑宁像经历了死里逃生般,向澜松开他的一瞬间他就跑了。
直接嗨到凌晨,有的实在困的不行中途就走了,这些扬言要搞通宵的人终是败了,也有倒沙发就睡的,顾鹤帆给他们盖了件衣服便接着和能熬的
继续,到一点半才走出ktv。
顾鹤帆难得睡到中午,早上醒来一阵迷迷糊糊的给秦枘发了个消息便又睡着了,再打开手机就见秦枘发了好些消息,他回了句刚醒才又逐条回复。他等了会也没等到,这个时间应该在跟小家伙斗智斗勇呢。
他抓了抓睡乱的头发,下床把窗帘拉开,耀眼的阳光猛的包围全身,擦身而过的阳光瞬间将卧室室铺满,强烈的光束让顾鹤帆有些不适应。在楼上简单洗漱完便下楼去了,他喊了一圈也没个人,在冰箱里寻了个三明治便又上楼了,实在是有些无聊:[上号]
褚侑宁正愁容满面态度虔诚的接受母亲大人‘点评’,顾鹤帆的消息一过来直接就窜卧室去了,“妈,顾鹤帆找我,我撤了啊。”顾鹤帆每次都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褚侑宁先一顿道谢:[谢谢兄弟!]
顾鹤帆发了个问号过来,他接着道:[我妈刚说我呢,你一来消息我就跑了。]有顾鹤帆当挡箭牌真的非常好,毕竟顾鹤帆在褚妈妈心里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顾鹤帆就纳闷了:[你怎么天天挨说?]
褚侑宁也好奇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她一不高兴就说我。]
顾鹤帆:[行吧,关键时候还得靠你帆爹。]
[赶紧上号。]
……
这个年吧过的稀里糊涂的,顾鹤帆白天也不着家落的顾母一通数落,“你看你这大儿子,每天忙的跟飞起来似的,脚都不占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火箭拼速度呢。”
顾父出声维护儿子:“哎呦,你怎么这么难伺候,”他坐的离顾母近了些,“不就这两天嘛,儿子在家呆着说要好好陪你你嫌他宅,好容易出去了你又嫌不着家,你还想怎么着,把他半劈?”顾母自知理亏便没再说话。
顾鹤帆本来听的挺感动的,闻言瞬间打了个寒颤,“爸,你说的很好我非常感动,不过最后那句可以不要。”
夫妻俩闻声望去,顾鹤帆正歪在二楼楼梯口,随后下来直接瘫在沙发上:“你听我爸说的这我多爱听,你就知道挑我短。”
顾母嫌弃的不行,默不作声拿出手机然后调成静音模式给他拍了张照,顾鹤帆全当她理亏玩手机,顾母拍完麻溜的就给秦枘发过去了。之后关了手机放一边:“你是软体动物吗?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直起腰来。”
顾鹤帆:……
顾母:“你看你这样子,小枘知道吗?”
顾鹤帆继续保持着半瘫不瘫的姿势:“当然知道,我什么样子他都见过。”
顾母冷哼一声:“那他还要你?真委屈我小枘了,哎,小枘真是人帅心善。我还得感谢小枘帮我收了这玩意。”
顾鹤帆:……“???”
顾鹤帆待了一会就又窜回三楼了,顾母在后边喊:“你干嘛去刚下来?”
顾鹤帆摆摆手机上面显示着秦枘的视频通话:“男朋友视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