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圣诞前夜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圣诞派对之后。
翌日,也就是圣诞节的当天,草薙护堂的伙伴们再次聚集在草薙家里。目的是为了清理干净在昨晚派对里搞得杂乱不堪的家。因为派对一直玩到很晚才结束,所以昨晚才会决定清扫大概在明天——现在这时候进行。
扫除工作进行途中,万里谷祐理不经意间嘟哝了起来。
“说起来,昨天的静花妹妹看上去好像在烦恼的样子。”
大和抚子边恬静地歪着头边将这个疑问说了出口。
身为话题人物的兄长,护堂对此则是“确实是啊”耸着肩膀这么回答道。
“鹰化他……因为鹰化就是那性子所以才一副冷淡的样子,不过小光倒是就一如往常地开朗的,静花多半是为此而挂心吧。”
“话说回来,就连王的那位青梅竹马的表情也常常变得很奇怪喔。”
护堂的青梅竹马——指的是在中途参加的德永明日香吧。
“样子奇怪?”
“嗯,‘我以后该怎么办才好呢’像是这么思考着的感觉。”
“或许是有什么烦恼吧。这次要不我就婉转地问她一下吧。”
“草薙护堂。我不是要说什么坏话,不过我劝你还是别那么做才是上策哦。”
严肃地提出进言的是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
“该说是不要触碰为好么。至少可以说要是你介入那个问题里,结果只会火上浇油罢了。”
“这、这样啊。”
护堂边疑惑着边点了下头。
顺带一提,在清扫工作中发挥带头作用,并且灵活地指挥大家清扫的人,就是现在提出劝告的这位银发的女骑士。
展示出不输给她的熟络本领之人还是祐理。
虽然她不像是莉莉娅娜那么突出地作出指挥,但却以她那表里如一的性格般的努力,将草薙家整理得比起原来还要整洁干净。
而且就连惠那也以令人感到意外的熟练手法进行着清理。
这或许就是‘生来就接受千锤百炼的教育’的大和抚子那活灵活现的一面吧。
因为想着不能尽是让她们进行劳动,所以护堂也发挥其自己那认真的秉性,埋头在扫除的工作里。拜此所赐,清扫工作得以很快就告一段落。
另一方,要说在这种场合里表现出大小姐的一面的是这个人。
“嘛,明日香小姐的事情迟点再管也行。不就是选择远离护堂,又或是相反么嘛。总之,这是护堂就算介意也帮不了忙的事情喔。”
艾丽卡·布朗特里边这么说着边用湿布擦拭着桌子。
她的手势虽然富有节奏感,但却并不利索。反而该说充满了落落大方的优雅感。
但这对清扫工作来说却缺乏效率性,看来打扫实在是与艾丽卡不相称的工作。
再说,妹妹静花今天和朋友们邀约外出,早上就已经出门了。现在这个家里面就只有护堂、艾丽卡、祐理、莉莉娅娜以及惠那这五个人。只有护堂的伙伴们在。
清理工作告一段落之后,众人一起聚集在起居室里。围着放置着人数数量相当的绿茶的木桌边落座后,艾丽卡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么,各位。前段时间以来的悬案该得出结论了吧。”
“悬案是指?”
护堂感到疑惑。有那么一回事么?
“嗯,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我呢,寒假打算去瑞士旅行。而且又可以去滑雪,保罗叔父应该也会来的。”
“不行不行。这里可是日本。日式风的温泉才是首选喔。”
惠那立刻插口说道。
“喏,清秋院本家所拥有的山头中有着货真价实的秘汤温泉喔。大家一起走入深山之处,冲洗一年以来积累的疲劳吧。一定会很愉快的喔?”
“…………”
被艾丽卡和惠那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护堂不由得闭起了眼睛。
然后睁开眼,向祐理和莉莉娅娜两个望去。稳重的媛巫女露出像是感到为难般的微笑,向护堂回点了下头。银发的女骑士则像是想‘真是有够无聊的话题’这么说出口地摇了摇头。
看来除艾丽卡,惠那之外的两人都持护堂相同的意见。这样一来就能以三对一对一的多数决成立了。
“关于这件事,我想还能继续活下去的话还是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为好……嘛,就让我认真地回答吧,艾丽卡。”
“什么?”
“归根究底。以一介高中生身份在寒假里去欧洲雪山……实在是太挥霍了,和身份不适合也要有个限度啊。这是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奢侈。”
“这又有什么所谓呢?你可是弑杀了神明的魔王喔。”
“这样可以说得过去吗。就算是退一步来说好了。在萨图尔努斯的事件里都忙得团团转了,连飞机票都没有拿到。乘新干线可到不了欧洲吧?”
“没问题的喔。只要稍微下点功夫,让飞机的预约100%成功也是有可能的嘛。”
“就算有可能也不行。那可是确确实实的犯罪行为!”
在听到艾丽卡具体性的计划之前,护堂就先驳回了。
然后,接下来就转向惠那。
“然后清秋院,那个什么秘汤温泉是在奥秩父的深山里头的吧?能让我看看为登上那座山而拟的登山计划书吗?”
“呃,什么?”
果然如此么,太刀的媛巫女一下子愣住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为防遇上遇难之类的万一事态,在登山之前交付给警察和家人的那个东西啊。”
基本上来说虽然那是随自己所意而提交的书物,不过那是惠那将其称为秘汤的地方,肯定是位处在深山的。假如这样的话,预先想好会发生不测事态这点可是理所当然会有的考虑。可是……”
“不要紧喔。惠那都从来没有写过那种东西。”
对于满不在乎地如此说着的惠那,护堂发起了牢骚。
“如果和过着山中修行者那般生活的清秋院相比,我们这些人就都如同是生活在都市里面的嫩芽而已。同样的条件下不可能在冬季登上那种山吧……”
偷偷看着祐理的这三个人,都是有着平均水准以上的体力。但尽管如此,想跟有着野山猿猴般的蹦来蹦去的惠那的双脚一样也不太可能办得到。
正因此,护堂就作为仲裁人适当地驳回X2个提议。
“结果,年末年初是安稳地休息呢。”
莉莉娅娜边嗯嗯地点着头边这么说道。
“是啊……。以我们家的情况来看,姑且不论年末,年初可是相当的闹腾就是了呐。”
“也会举行新年的聚会吗?”
祐理向嘟哝着的护堂这么问道。
“啊啊。我们家的亲戚朋友们会从日本各地聚集到东京都内举行新年会。不但喝酒喝得很凶甚至还有那个麻烦的二次会,今年我是决不会再参加了!”
“那事情不就简单了嘛。”
艾丽卡随即就边微笑着边发话道。
“若是要等新年期间结束,那就来我的房间里就好了嘛。住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就慢慢地享受两人世界,仔细地相互确认对方的爱意。呵呵,作为新年的开幕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活动不是么?”
“别、别胡说八道!”
护堂马上就驳回了恶魔的提议。
“要是男人的话还好说,根本就不可以住在女生的房间里吧。再说,安娜小姐现在还在休假中,这不就真成了和艾丽卡独处了吗!?”
“所以没关系嘛。护堂,就让我们一起度过甜甜蜜蜜的假期吧?”
“艾、艾丽卡同学!”
“等一下。既然这样的话,来我的家里应该也行啊!”
“连莉莉娅娜同学都!?”
“王逗留在身为第一骑士兼侍从长的我的家里,应当是理所当然的发展。”
对于红与青的两位骑士所提出的内容,祐理表示出遗憾的表情。
但是,就在这时候连另外一个媛巫女也说出了胡话。
“说些什么啊。既然如此,王也可以来清秋院的本家喔。家里面空房间多得很,大大欢迎喔。”
“惠那同学。请不要说出那种不体面的话!”
“祐理也一起来嘛。奶奶也好久没见祐理了,这样就正好了喔。不然的话从明天起到寒假结束为止,大家都一起住在里面也不错呢。在这时期也能招待艾丽卡小姐和莉莉娅娜小姐一起来喔。”
以那天性开朗的性情,太刀的媛巫女提出了新的建议。
对此艾丽卡和莉莉娅娜的表情为之一变。简直就是一副‘比起让那个谁独自采取行动,不如大家就站在同一线……’算计着诸如此类般的表情。
面对着这么一股不稳定的形势,祐理独自一人提出了异议。
“说到底这也太没常识了……。这么一大伙人突然间一下子都涌过去。”
“没问题啦。就算是已经去世的爷爷留下的私生子,在奶奶找到他之后,还不是隔天就马上把他接进家里来住了嘛。”
“说、说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呢……”
护堂被突然谈及这番别人家庭内部情况的话吓了一跳。
而另一方,貌似已经隐约同意了的祐理则是沉默了下来。
她时而不断地看向其他人的脸,好像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那么说来,她可是个会因为自己坦率和不懂世事的相乘效果所致,让人感到意外地会变得满脸通红的大小姐。
不妙。如果阻止这股势头,事情不是又会变得不妙起来了吗!?
就在护堂惊慌地想要提出发言之前,祐理就“啊”地低声说了一句。
“不行啊,惠那同学。我们在后天有大祓禊的仪式要参加。”
“诶?”
“而且我从除夕起到新年以来的三日间,每日都要前往七雄神社。就算惠那同学也必须得去哪里的村落里,在那边的神社里做事才行喔。”
护堂因祐理的申告而察觉到了。试着想想,她们两个都是巫女啊。
年末年初对于她们来说应该是一年中最为繁忙的时期了。可是,媛巫女笔头的少女一脸愕然,抱住了头。
“诶,惠那也必须得那么做吗?”
“这毕竟是我们媛巫女们的责任和义务……”
“讨厌。往年每当这个时期都在山里修行,完全将这事给忘掉了!”
惠那仰天呼叫道。然后莉莉娅娜提问道。
“万里谷祐理。大祓禊的仪式是指?”
“那是我们这些所属于‘东’的媛巫女于年终的时期聚集起来所举行的净化祭祀。不过老实说的话,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参加。至少只是今年也……”
祐理看上去一脸忧郁地叹了口气。
就在护堂对这位认真守礼的大小姐态度这么消极而感到吃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轻快的来电铃声。声音是从祐理的包包里传出来的。
“失礼了”这么说了一声之后,祐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讲起电话。
谈话时间大概几分钟。通话结束之后她将手机收了起来。
然后,祐理缓缓地对护堂开口说道。
“电话是馨小姐打过来的。好像是说关于刚才提到的大祓禊仪式,是否能邀请护堂同学也一同前往。”
“我吗?去媛巫女们的聚会?”
祐理向一时之间愣住了的护堂说明了情况。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听闻了理由之后,护堂立刻点了点头。
2
圣诞日过后的早晨,护堂突然之间向妹妹通告道。
“对了,我明天有事要出去。大概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哦。”
这是只有兄妹两人的早饭之席。‘哈’,静花对此担忧地叹了口气。
“难道说,是和艾丽卡小姐她们在一起?”
“…………”
“果然是么。哥哥在这半年里还真是成功实现了差劲的成长呢。谣言已经在附近一带传遍了喔。”
“又是说我和爷爷很像的话吗……”
“已经不是这种程度了喔。‘十几岁就已经这个样子了,说不准20岁以后就可以超越祖父了呢!’工商会的大叔逗趣地这么说。并不是对本地的女性出手这点和爷爷不一样,大家反而都大咧咧地谈论起来了。”
“大、大家都在说些什么啊!?这毫无事实根据可言!”
“既然这样,忽然之间把不知哪里的女孩子带来家里这点,还请稍微适可而止吧。在平安夜那晚居然还将万里谷前辈的妹妹——小学生都叫过来了。而且还说要和那个看上去很受欢迎的帅哥一起远征进行猎艳旅行。”
看来静花她将沙耶宫馨的性别想成是‘♂’了。
如果将事实说明清楚的话搞不好会变得越发复杂。护堂决定将这件事忽略掉。硬是把话题扯到另一个人物上。
“我不是还有叫其他的男生来吗。喏,就是那个眼神稍微有些凶恶,将来或许会长得很帅气的那家伙。”
“啊。你说那个一脸自大的男生啊。他啊……嗯……”
谈及到陆鹰化之后,静花不知为何沉思起来。
“怎么了吗?”
“其实呢,我是稍微有点在意啦。他看上去感觉比起那张脸还要低微呢。该说是有一股小弟的气质吧。看起来很习惯低头哈腰的样子么……”
护堂对静花这嘟哝地说出的评论大吃一惊。
自己这个妹妹说不定是个很不得了的人物。居然初次见面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这位外甥的黑暗面(?)……。护堂暗自为鹰化祈祷着,希望他今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和静花再见面也别让她看到自己被劳役的一面。
就在兄妹两人边交谈着边到了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
静花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貌似是收到了信息。
“啊,是爸爸发来的。嘿……哥哥,你来看看。”
查看了信息的妹妹将手机递了过来,护堂也读了上面的内容。
‘女儿啊,前些天真的很抱歉啊。对了,爸爸现在打算要暂时呆在加勒比海尽情享受阳光和帆船。放寒假的时候你要不要也过来?’
静花的生日是在十二月的初头。那时候父亲本来是说要回家一趟的但最后却没来。
看来是打算要作出补偿。这对那位不良的中年父亲来说也是值得嘉奖的用心。而且还有发给护堂看的再启。
‘再启。儿子啊,虽然你想来的话我也不会拒绝的,不过你就期待一下面对所谓亲密无间的父女团聚的忧郁吧。’
与其说这确实像是父亲会说的话,到不如说护堂反而因此感到佩服。
毕竟他是会‘我不是那种能把没用儿子和可爱女儿平等对待的人!’这种话公然说出来的糟糕人类。还真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是加勒比海呢。哥哥也要去吗?”
并且,还有眼前这个坦然地无视父亲主张的妹妹。确实是个完全不会被这种程度的事情影响的了不起人物。
可是,想到要是和自己这个别扭的父亲在一起的话会相当麻烦,所以护堂立刻说道。
“就你一个去吧。我在新年要留宿在朋友家。”
“为什么?如果是住在日本的话,根本就没必要离家留宿吧?”
“要是新年时候留在家里的话可是会被那些亲戚叔叔们绑起来,然后被强硬地带去参加那个宴会的。我下定决心要在今年和那些赌博的事情断绝缘分!”
草薙一族从本家乃至分家都一起在都内某地聚集起来举办的新年会。
在那年会里二度举行的是一个疯狂的赌博大会。护堂在这好几年以来都一直作为卫冕冠军而被强制参加。要斩断这个恶习就只有离开家里这个办法可行了。
但是,倒霉的是今年祖父并不在家里。
要是新年期间离开家里的话,在那期间静花就会独自一人了——。
(母亲虽说会来,但却不清楚她会在年末年初的什么时候来。正因母亲是个超级喜好宴会的人,所以在这个时期会去各种宴会里悠转。相对来说在一族的新年会里就会有种交给母亲一个人应对也没问题的安心感。)
不过,既然有父亲发来的邀请,就再也没必要为妹妹而担心了。
静花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已经下决定阔然地踏出旅途的哥哥。
“说来哥哥要留宿的地方,应该不会是艾丽卡小姐她们的家吧……?”
“别乱说!我才和爷爷不一样。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
其实是想起了昨天艾丽卡提到的说要‘住在朋友家里’的主意。
不过自己丝毫也没打算要住在女生家里。护堂强烈地宣誓道。
然后,时间到了即将举行媛巫女们年末集会的当天。
护堂早上八点就从家里面出发,与莉莉娅娜会和。两人一起迈步前往艾丽卡的公寓,好不容易才叫醒了早上弱气的金发少女。
然后三人一起从艾丽卡的公寓里出来,坐上了地下铁——。
从车站出来徒步走10分钟左右距离的地方有栋二十层的居住型公寓。三人拜访的就是这里面的其中一个房间。这里就是今天的集合场所。
“欢迎各位光临!”
在玄关处迎接众人的是这个房间的住人之一,万里谷光。
这个地方是万里谷家的另一个住处。听说她们的本家在琦玉县,那边住着两姐妹们的祖父母。不过,为了使两姐妹和父母双亲的上学上班能够更方便一点而搬来都内生活。
“清秋院已经来了吗?”
“是的。正确来说,应该是惠那姐姐这几天一直都留宿在姐姐的房间里。”
小光对护堂的确认提问作出回答。
因为惠那从秩父来到这边的平安夜那天起,就已经有三日甚至长期逗留的打算了。
“难道说,清秋院家和万里谷家关系是相当密切的么?”
莉莉娅娜突然间提问道。
“哪里说得上。我们家和清秋院家的门第差别很大。甚至可说是不适合家族间往来的。不过惠那姐姐就是那种人啦,她和姐姐从小孩子的时候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如同回来自己的家里一样自然进入青梅竹马的家里,因此和万里谷家的双亲以及祖父母都混熟了,经常一声不吭就突然前来却还可以确保自己食客的地位。
“惠那姐姐就算姐姐不在家也会和我这个妹妹一起玩,而且又会向我们妈妈和奶奶撒娇要点心,不知不觉间变得像是我们家人一样呢。”
“那种情景很容易很能想象得到呢……”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惠那的天真,艾丽卡点了点头。
而且,反过来惠那也毫无拘泥地将祐理带到自己的本家里去。自那以后,清秋院家也没去在意她们同样身为媛巫女之间存在的门第差别持续进行往来了……。
小光边将护堂他们带到客厅边将这番话告知了他们。
“啊,不过作为清秋院家家主的兰伯母好像也很喜欢姐姐喔。当被惠那姐姐问及是否可以将姐姐作为清秋院家的养女时,她马上就‘没问题’这么说了呢。”
“……为什么清秋院家要将万里谷作为养女呢?”
护堂一边对这番唐突的话感到不解一边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也分别在右边和左边坐了下来。万里谷家的客厅有十平方米以上的面积,日照相当充足,是个让人感觉相当舒适的地方。
“那是因为自从姐姐追从了哥哥之后,担心姐姐会受到委屈的缘故。”
护堂“诶?”地惊讶起来。为啥自己会成为理由?
“清秋院、沙耶宫、九法冢以及连成——这四家和其分系的那些人里面,虽然是少部分的,但却确实有会看不起下级家族,自大傲慢的人存在。特别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老一辈……”
小光边露出稍微有些为难的表情边谈着话。
“因为姐姐是个正式的媛巫女,理应必须要跳过那种门第的差别而被当作‘媛’来对待才行……但却也有些怎么都不肯认同的人。”
“原来如此。所以才收为‘养女’么。”
小光大大地点了下头。
“单以一种形式让并非出自上流血统的女性作为名门血缘下嫁于王侯。这样一来出身的门第就不成问题了。”
“不过,祐理的后台里面应该有正史编篡委员会和馨小姐撑腰吧?”
艾丽卡像是完全理解了一样插话道。
“那种措施也并非没必要的不是么?我觉得那些人用上那一手的话是不会失败的。”
“啊,是的。正如您所说的。真不愧是艾丽卡姐姐。”
小光笑嘻嘻地微笑起来,以开朗的声音回答道。
“我们一家人也非常惊讶,没想到姐姐以‘草薙护堂大人为对象’居然能得到公认了。这完全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
“以、以我为对象什么的……”
应该要为祐理感觉高兴还是应该在意问题所在之处?听到这个苦恼的问题,护堂的脸部抽搐起来。但是同时也有种过意不去的心情涌现出来。
“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事情才会变得这么复杂的吗。要是万里谷她自己说出来就好了啊。就算是我,或许也已经稍微习惯了一点动用权力之类的。”
“啊,没关系的喔,哥哥。”
小光满不在乎地展露出笑容。
“姐姐除了说教以外就是个温雅的人。因为门第之类各种各样的事啦,和哥哥的关系而是否导致受人嫉妒啦之类的,姐姐都完全不会介意的。我觉得正因如此姐姐她从来也不会觉得辛苦。”
“这才像祐理呢。不管是好是坏都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
就在艾丽卡一脸理解的表情点着头的时候。
祐理和惠那——话题人物的两人关系和睦地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顺带一说,祐理是身穿着白色的罩衫和樱色的对襟毛衣以及长裙的私服打扮,但惠那却还是那件学校制服打扮。
最近她来草薙家里的时候也都是同样的衣着。看来要让这位散漫又潇洒的媛巫女去选择其他的衣服会是件相当难搞的事。
“啊……本来还想着新年来到的时候大家一起去看日出,吃祐理亲手做的食物,悠悠闲闲度过的。放放风筝什么的啊。”
“御杂煮和年糕小豆粥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喔。”
“真的?那新年的工作可以让惠娜和祐理你们一起在七雄神社里做吗。回去秩父那边可麻烦死了。”
祐理带着苦笑安慰起情绪低落的惠那。
“嘛,不过啊。比起新年来说,首先得必须度过今天的大祓禊喔。就算祐理也讨厌这个麻烦的工作吧?”
“麻、麻烦倒不是,不过要是可以的话确实是想缺席……”
对于惠那想要拉拢自己成为精神共犯而提的问题,祐理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说不定这是自己第一次看的这位媛巫女这个样子。在护堂正觉得有趣的时候,放在袋子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护堂将手机取出。
是正史编篡委员会的特务,甘粕冬马所打来的电话。
看来他已经到来迎接了。
“哈哈哈哈,两位顶尖的媛巫女居然是想要偷懒吗。”
听说了事情之后发出轻浮笑声的人,当然就是坐在驾驶席上的甘粕了。
他驾驶着面包车前来迎接要参加大祓禊仪式的万里谷姐妹和惠那,以及一起同行的护堂和艾丽卡还有莉莉娅娜。
乘坐上大家的车子沿着首都高速环状线向琦玉县方向北上。
“两位顶尖媛巫女?甘粕冬马,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
听到刚才的发言后,莉莉娅娜如此说道。
“我记得顶尖媛巫女的称号是属于清秋院惠那一个人的才对。”
“嗯。到不久前为止是这样没错。只不过祐理小姐的力量在这半年来已经急速成长了,而且比起任何情况来说她还是和草薙先生最为亲近的媛巫女之一。馨小姐故而‘在这时候已经足以冠以任何头衔了’这么说了,以此为准则决定下来的。”
“毫、毫不知情的期间已经变成这样了啊……”
甘粕挑明出这个隐情之后,祐理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么堂皇的称呼,实在是配不上我这等身份的人……”
“有什么所谓呢。这也是馨小姐的一种洒脱喔。”
“再、再说,顶尖居然会有两个,这在日语上来说也太奇怪了。”
“哈哈哈,嘛嘛。”
祐理对喜乐地笑个不停的甘粕道出苦言。坐在隔壁的艾丽卡开口提问道。
“祐理不想要参加仪式的理由,莫非就是因此?对新的头衔觉得不好意思什么的?”
“也有这一点在内。”
对于头垂得更低的祐理,护堂“也?”地说了这么一声感到疑问。
于是,作为司机的甘粕边偷笑着边:
“我想要是大概看过祭场之后,应该就能明白了。嘛,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啦。老实说,要是我也站在祐理小姐你们相同的立场的话,就算是我也肯定会觉得非常为难呢!”
说出了这样意味深长的话。
3
作为祭场的神社,位处琦玉县市区绿化区域内。
这一带也很接近市中心。但是,这片一千公顷以上的绿化地带异常广大,田地和杂木林,湿地带里的草地,广大沼泽里的渠道等等,残留着让人惊叹的丰富自然环境。
并且,还有这间伫立在这片自然景观之中的武藏野的古老神社。
被森林所环绕的遗迹和公园之间比邻相接。这是个有着众多并不浮夸的绿意,让人身心都能得到充分休息的地方。
这间神社所供奉的神是须佐之男的妻子栉名田比卖(注1),甘粕如此告知到。
广阔的神社境内聚集了五十个左右身穿巫女服的女子。看上去好像因什么事而非常热闹,相互间你言我语地谈得很兴。
小光也混在这个团体里面,不过却看不到祐理和惠那,还有沙耶宫馨的身影。
还有,媛巫女们的四周也站有大概十几个的身穿西装的男人。他们貌似都是甘粕的同僚,委员会的成员们。
护堂他们走到稍隔一段距离的地方观看着状况。
途中发现到小光望向这边露出笑容,护堂点了点头会意。
“这些女孩子是祐理和惠那的同伴……都是媛巫女吧?”
艾丽卡这么问道。所问的人当然就是甘粕。
“嗯。不过,半数以上是和小光妹妹一样是见习的媛巫女们。拥有足够能力可称为真正媛巫女的……大概也就二十位左右吧。她们各位都分别在日本各处的灵力要地作为巫女而奉职。”
“说起来,万里谷祐理说过这是‘从属东的巫女祭祀’呢。”
甘粕对莉莉娅娜的呢喃点了点头。
“正如您所说。‘西’……来自静冈的各位巫女们也会在那边进行与此相似的祭祀。祐理小姐则是自德川家康公入府江户以后的要地,武藏野的媛巫女。大致就是东京和琦玉,还有神奈川和千叶部分一带。”
这里说的武藏野指的就是那一带,甘粕如此补充道。
“这可是若让国木田独步老师(注2)得知的话或许会气炸了的地域划分呢。正史编篡委员会在不觉之间就是这么定义了的。除了见习那些巫女们之外,武藏野的媛巫女……大概有七、八个人左右吧。”
刚才所指明道出的文豪老师肯定会怒斥着‘武藏野只到多摩川,八王子才不属于武藏野!’这么主张吧。
护堂这么想着的时候,莉莉娅娜边望着媛巫女们边开口说道。
“在欧洲那边巫女的资质也等同于具有魔女的资质。那媛巫女也是同样的吧?”
“嗯。好比如说祐理小姐和惠娜小姐如果认真地进行修行,顺利地修炼出成果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像莉莉娅娜小姐你这样的魔女呢。不过我们正史编篡委员会倒是并不希望媛巫女们提升那种能力。”
“为什么?”
“术业有专攻啊(注3)。要学习魔女术的话,不前往作为发源地的东欧或南欧留学十年以上,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媛巫女们也有更多其它的资质呢。喏,比如祐理小姐的灵视啦惠那小姐的神灵附体之类的。”
“起源于神祖之血的灵能力么。”
莉莉娅娜嘀咕地这么说了之后,甘粕故意似的眨了下眼。
“啊咧,我以前有什么说过么?”
“没说过。只是我擅自这么推测罢了。自从和公主爱丽丝还有格尼维亚大人相遇过之后,才注意到她们与媛巫女们的力量相似而已。”
“这样说如何?昔日神祖在日本将其血脉遗留给后世了。”
听了莉莉娅娜的推测之后,艾丽卡也如此插口说道。
“当时的人们以某种形式而得知了这点,小心注意保护神祖之血,并且对媛的婚姻进行干渉,顺利地将其血统维持到了现代。——所得到的成果就是媛巫女这种人吧?”
“既然已经遇上过那些神祖小姐,的确会在不意之间察觉到呢。”
甘粕带着苦笑表示同意。话说回来,护堂这时想起来了。
在幽世里的玻璃之媛的确也曾说过相似什么的话……。
“嘛,像是那种稀少血统的后继者就是媛巫女们了。我们委员会期望能够最大限度地提高她们寄宿在血液里的灵力。关于这一点上,还是惠那小姐和祐理小姐最为称得上是顶尖的两位了喔。——噢,她们出来了。”
昔日被称为‘武藏国一宫’(注4)的古老神社。
三位媛巫女从这神社的拜殿里头走了出来。
祐理和惠那,还有沙耶宫馨。
三位巫女们的装束和平常不一样。在白衣和裙跨上还加披上薄薄的上衣——千早,头上还戴着华丽的头冠和发簪。
因为其他的媛巫女们都是身穿白衣和绯袴的打扮,所以让她们显得特别突出。
还有,男性的神职装——嗯?护堂看傻了眼。
从拜殿里头出来的是三位媛巫女。被授予顶尖称号的惠那和祐理。而且应该还有身为正史编篡委员会下任总帅的沙耶宫馨。
最后的一个人却不是穿着巫女装束。馨穿着的是男性衣物,神主的衣装。
“就连这种时候也是男性打扮吗……”
“嘛,这也是她本人的要求,而且也没有人希望看她穿女装的样子……。各位媛巫女都很高兴呢。”
甘粕对护堂的嘟哝回答道。
馨果然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她一从里面出到境内,媛巫女们就都欢快地聚集在她面前。如同一群围在偶像身边的fans。
被年轻的女孩子们包围着,对接连不断的问候以爽朗的笑容应对的姿态非常瞩目。让人感觉她现在马上就进入以J为开头字母的艺人事务所也没问题。
受欢迎的人并非只有馨一个。惠那也被那些媛巫女们包围着。而且就连温顺的祐理都是同样。
被吵闹的女孩子们团团围着,惠那少见地带着‘麻烦死了呀~’这种感觉回着话。不过以看的观点不同也并非不能把她看成是个‘举止帅气的黑发神秘美少女’就是了。
若说祐理那边的话,一眼就能看出她还很不适应这种状况。
每次被打招呼都郑重地回礼,不断地考虑该如何回应,应对不过来的时候就慌慌张张的,始终都在同一个地方站着……。
甘粕望着吵嚷着的媛巫女们开口说。
“黄蔷薇大人,白蔷薇大人,红蔷薇花蕾大人就是这样的吧……”(奏:这里出自玛莉亚的凝望,甘粕你……)
“这、这个咒文究竟是什么?”
莉莉娅娜向口吐出可疑话语的委员会特务问道。
“而且万里谷祐理这样子太可怜了。没人去帮一下她吗——”
“我是帮不了了。而且我也马上要奔三了。毕竟没有能够闯入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们里面的能耐。啊,顺带一说,各位媛巫女若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就可以辞退巫女的职务了呢,那时候就可以作为委员会的咨询人士而活跃了喔。”
护堂对想要以展示出无用的豆知识来逃避问题的甘粕问道。
“万里谷不想要来这里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吗?”
“嗯,馨小姐因为就是那样的人,不管是在女子学校还是什么地方都大受欢迎。而惠那小姐也因被选为顶尖媛巫女的实力和清秋院家的名声所起到的作用,很早以前在媛巫女之间就很有人气了。要说起祐理小姐……应该说是因各种各样的发展而得到的成果吧。”
“这话什么意思?”
“哎呀。居住在东京的媛巫女·万里谷祐理以作为Campione的草薙护堂氏为对象,不断地在各个方面周到地给予照顾这种事已经传遍了喔。不清楚情况的人们通过接触个别人士,被各种各样的关系者宣扬开来了。
好像和自己也有所关系。护堂对此‘诶’的一声惊讶起来。
“而且草薙先生你在着几个月以来还做出了远超预想的大活跃。烧了东京塔,在日光开了个火山坑,粉碎了横滨海湾大桥……。你可是我们业界今年以来的头号名人,谣言传遍了的人耶。祐理小姐就是以身为这位人士的‘女人’而广为所知的。”
“就是说,那——”
“业界的关系人应该都把祐理小姐等同于大国的第一夫人喔来看待喔。‘在东京有位不得了的公主’这种传闻在媛巫女之间都传遍了。回过头来时就已经发现人气已经变得这么高了。”
甘粕边坏笑着边谈到。
“而且让人意外地还不是呆在魔王大人的后腹,祐理小姐自己还是个能干的人。并且力量也增长到足以配得上顶尖称号的程度了。就是因为受到这些各种各样的因素所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就、就是说,因为我的缘故……”
“嗯。或许应该说是九成左右呢。”
被对方满脸笑容地追击,护堂被打击到了。
“嘛……预先学习到各种各样的经验虽然也不坏,不过那个可是和祐理很不相配的角色喔。作为舞会的女主人对来客卖弄笑容什么的。”
艾丽卡掺杂着苦笑这么说道。
护堂也觉得的确是这样没错。而且或许那也——。
说不定并不只有祐理一个。身旁的艾丽卡和莉莉娅娜,还有开朗的惠那难道不都是因为自己草薙护堂的缘故而被迫背负上不必要的艰苦吗。
如此想过了之后,护堂的心情变得怎么都无法释怀。
不久后,大祓禊的仪式开始了。
作为祭场的古老神社周边已经被正史编篡委员会的人封锁,就只有在今天限制人们在此进出。
冬季的寒风,吹过被绿色的杂木林所包围的宽广神社境内。
如今是名符其实的十二月下旬。冷彻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夺去肌肤的温度。可是,尽管身上就只穿着单薄的巫女装束,媛巫女们都没有一个人因而改变脸色。
庄严地奏上祝词,而且流丽地供奉神乐之舞。
看起颇有剑术心得的巫女们挥动起木刀演绎组太刀,另外的巫女们则是以弓射箭,展示出精湛的武艺。
在这个仪式里作为中心使其顺利进行下去的还是那三个人。
沙耶宫馨。还有两位顶尖媛巫女,祐理和惠那。
最先挥动起白木木刀演绎组太刀的人是惠那,而在巫女们的中心跳起神乐舞的是祐理。带头咏唱祝词,担任统领全体人员任务的人则是馨。
对于护堂来说深感意外的是馨所展露出的精湛箭术。她连接不断地射中目标中心,展示出百发百中的绝技。
说起来,在以前曾听闻过‘馨是文武两全的才人’这种话,护堂如今才回想起来。
而且,除这三人之外的媛巫女们也神情严肃且真挚地推动着大祓禊仪式的进行。
不久前的骚动像是假的一样。真不愧是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媛,此道之上的第一人们的集会。
最后,历时两小时左右的大祓禊仪式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就是说,聚集起来举行的并不是魔术的仪式,而纯粹只是祭礼的仪式么。”
将仪式从头看到尾的莉莉娅娜这么说道,甘粕对此苦笑起来。
“还请不要将其和魔女们的集会混为一谈喔。这个嘛,是各位聚集在一起将一年以来的污秽驱除的例行公事。以后都是每年一次,各位媛巫女们聚集起来,志在加深各位之间的和睦也是用意之一吧。在这之后还有园游会呢。”
“你说园游会,那个,是要在某处的宅邸里进行吗?”
听到意料之外的词语,护堂大吃一惊。
“刚才我说真的喔,长话短说好了。有临场感的虽然是那个,这个总之就是个忘年会的派对啦。”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做吧?”
艾丽卡对作出解说的甘粕说道。没错。
就是为此我们才特意来媛巫女们的集会里露面的。
在大祓禊之后,要和速须佐之男命——惠那的守护神,并且还是暗中操纵日本咒术界的御老公见面。
护堂就是要作为见证人才会在今天被叫来这里的。
注1:栉名田比卖(日语:クシナダヒメ)乃《古事记》之记述,《日本书纪》写作奇稻田姬,祂是日本神话建速须佐之男命斩杀八岐大蛇故事里的女神,别名有奇稻田媛命((日文)クシナダヒメノミコト)、稻田姬神((日文)イナダヒメノカミ)、久志伊奈太等。
注2:国木田独步(1871年8月30日-1908年6月23日),日本小说家与诗人,幼名龟吉,又名哲夫,本名国木田哲夫,出生于日本千叶县。日本著名作家。
注3:这里原文为:餅は餅屋,这句是日本的谚语,大概就是术业有专攻的意思。
注4:武藏国,日本古代的令制国之一,属东海道,又称武州。武藏国的领域大约包含现在东京都(不含东京都的外岛)及埼玉县、神奈川县的东北部。这国家由高丽若光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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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我们全体东之媛巫女们所举行的祭神仪式,所收到的成果是能使这个神社周边处于污秽和邪气比起平时驱散得更多的状态。要是现在的话要从幽世让御灵降临也是可能办到的。”
边在前面带领着众人前行的馨边对护堂如此说明。
“偶尔惠那会以手机和幽世那边进行联系。然而要是御老公决心要无视的话也无计可施。因此只要从那边将御灵的一部分呼唤过来,就可以直接进行对话了。”
“要是让护堂来当交涉对象的话,对方也不能不屑一顾呢。”
“嗯。就是这么回事啦。”
附和说道的艾丽卡和点着头的馨都同时微微一笑。
见此情景,护堂满是感慨地想着。她们这两位有本事的人就只有在耍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