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祓禊之后,如今护堂一行人正前往邻接祭场之地的神社的草地处。
以馨和护堂两人为带头,艾丽卡、祐理、莉莉娅娜、惠那跟随在后。而甘粕在刚才则是“我有园游会的准备工作要做”这么说了离开了神社。
“这附近就可以了吧。那么惠那,还有祐理也……开始吧。”
一直走到开阔的地方之后,馨向自己的媛巫女同伴呼喊道。
两人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然后,三位媛巫女开始进行上奏。
“于此诚恐向须佐大神上奏……”
“在此,于武藏之神社之斋庭拔契净化、盛举进奉……”
“对御身之神德奉上无尽的景仰与赞颂……”
三人边恳请须佐之男降临边提高自身的咒力。然后,在途中惠那向这边递了个眼色。发觉到她的意思,护堂将身体放松下来。寄宿于右腕里的天丛云剑——昔日作为须佐之男爱刀的钢显现在惠那的手上。
“天丛云之御刃啊。恳请呼唤旧主须佐之御老公,恳请其于此地显现吧!”
拜借上神刀·天丛云剑的力量,惠那恳请守护神到来。
紧接之后,突然之间狂风四起。
草木摇晃,大气轰隆隆地颤动起来。而且,狂乱吹刮的强风毫不容情地使护堂他们的身体冰冷起来,将其体温夺去。
不久后,熟悉的老人声音从强风之中传出。
‘一个劲地吵个不停啊,喂。’
是自己在吹刮着暴风雨的山里曾经几度面对面的神,须佐之男的声音。
同时护堂的身体里也满溢出为战斗而来的力量。由于神——其一部分降临而来的缘故,Campione的身体整备到了战斗的状态。
‘别吵个不停地叫唤已经隐居的老头子,过来这边也很不方便啊。’
护堂往前踏出一步,向着天空呼喊起来。
“不好意思呐。我们是有事要来问你的。”
‘我想也是呐。嘛,我在这边从高处望着你们东跑西窜的还甚是有趣呐。现世的你们也办不到吧。’
须佐之男的声音突然之间变成内含着窃笑的抱怨声。护堂皱了下眉。
“果然你是心里有数却在装傻啊。”
自从雅典娜再次袭来之后,惠那曾好几度尝试联络她这位‘爷爷’。为了询问关于‘最后之王’和天之逆鉾的事。
可是,却全部都被其无视了。
‘先别怒啊。关于那个小子,我也不能怎么宣扬出去。尽管是隐居之神却还是神呐。于生与不死的领域内向现世传达知识乃不被允许之事。我等最理应注重的乃为此世与彼世之均衡。’
须佐之男所言的完全就是种暧昧的逃避借口。
生与不死的领域。至今为止曾听过好几次的话语。貌似是神话里的众神们所居住的地方,护堂总觉得是能这么理解的。
并且,普通的人类们所生活的地上正是所谓的生之领域……。
处于这双方中间带的世界就是‘生与不死的领域’。人类的魔术师们将这个世界成为幽世或者精神界——。
“但是,在一千年前你们曾经把叫做‘最后之王’的那家伙封印了吧?”
‘并非封印。是那小子筋疲力尽后就跑去沉睡,我等将其沉眠之地改变罢了。不过嘛,或许也差不多该到那种小伎俩失效的时候了呐。’
须佐之男的声音里,超然的神之气息增加了。
‘既然事已至此,吾等定命之者也不该过多干涉地上诸事。还有各种各样的缘由。因而才会无视惠那。’
“我想也是嘛。确实像是爷爷所会有的想法呢。”
听到守护神所说的话后,太刀之媛巫女耸了耸肩。
‘啰嗦。所以啊,惠那。你以后再也别过问这件事了呐。吾等将其隐藏了,那个麻烦的——那小子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嘛,由于上一回的骚乱所致,就连那小子都明确地表示出要贯彻‘懒鬼’的意思了。’
须佐之男的声音下达了庄严的命令之后,突然又变得轻松起来。
‘从外头进来的好事之徒非但没唤醒那小子,还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来嘛。尽管如此,今后像这种家伙还会层出不穷吧!”
从外头进来——确实神祖们看来还有其他同伴存在。
思及至此,护堂叹了口气。
‘而且,应当已经沉睡了千年以上了呐。若果要苏醒的话或许也会有苏醒过来的时机。那就是叫做命运的东西呐。’
“喂喂……”
护堂对这番不负责任的话发起牢骚之后,突然间馨走上前来。
到刚才为止除了护堂和惠那之外的其他人都惧怕着神威,谁都没打算要想须佐之男进言,但这时候她却有所行动了。
在除须佐之男外的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馨以膝跪地,垂下了头来。
“既然如此,御老公。我有件事情想要询问。”
‘喔。’
“既然御老公抱持有此等想法,今后我等决定以草薙护堂作为我等庇护者的身份将他推崇为盟主,优先作为他旗下的归属者而行动——正是此等愚见。关于这点,御老公认为如何?”
身为正史编篡委员会下任总帅,头衔为东京分室的室长。
不过实际上可说是统辖关东一带委员会干部的中性媛巫女丢出了到此以来的大炸弹。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敏锐地相互递了个眼色,祐理和惠那则哑言无语。
若说护堂则是直眨眼地感觉疑惑。馨究竟是想要干嘛?
然后,随着狂风降临的古老之神则是——
‘没所谓。’
简短地回答道。
‘我没兴趣知道地上的家伙们想要组成怎样的党羽,若是有那种意思的话我只会说随你们的便。地上的你们是要服从我所说的话也好,还是要将其无视而成为弑神者之盾也好,这都是你们——和这里这个草薙护堂所决定的事情啊。’
虽说实在是草率,但却是番认可馨所说之话的言语。
获得了允许的馨依然跪在地上,并且头低得更深以表示敬意。
然后,狂风急速减弱了。从护堂身体里面为战斗而涌现出的力量也衰减下来。须佐之男的御灵看来已经从这里离去了。
“哎呀,我说嘛。在这半年间护堂先生不早就是我们的王了么。”
须佐之男退去之后,惠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如此问道。馨一脸若无其事地说:
“要是考虑到护堂先生的性情,今后这个状况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吧。所以为了为止一旦到来的紧急事态,我认为就应该要让某个谁坐上玉座的位置嘛。”
“玉、玉座?”
馨向听到这么一个不得了的词语而吃惊不已的护堂使了个眼色。
“其实就是指现今护堂先生所身处的地位喔。依照内心的想法去战斗,救助朋友,有时候为这个世界和国家带来灾难,有时候却又反过来进行守护——是只有王者才会被允许的地位。”
“这岂不是说比起爷爷来,王还更要了不起啦?”
惠那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道,馨也以坏笑回应。
“比起隐居在幽界里的神,地上的王坐拥权威是必然而且理所当然的吧?嘛,这是最好的决定了。为了以备今后之需呢。”
“确实没错……”
莉莉娅娜也大大地点头。
“如果那位救世的英雄在东京附近沉睡着的话,因此而成为诱因把‘不从之神’和其他Campione引来也不奇怪呢。”
“但是,馨小姐。”
样子看上去一脸担心的祐理也诉说道。
“如果做出这种如同蔑视御老公权威的行为,我们这些年代的人姑且不论了,年老的各位不会说些什么吗……”
“要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反正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因为我们这边有绝对的王牌,弑神的魔王在呢。凡人要对Campione举反旗什么的,这和自杀行为没什么两样嘛。”
艾丽卡像是总结般如此说道。
“因为是馨小姐嘛,在看来会惹麻烦的方面积极得很呢。”
“嘛,这个嘛。不过呢,干脆就以一鼓作气开拓新事业的方式,把过去的阻碍完全抛掉也挺有意思的呢。”
新事业。又出现这种让人觉得不安的话了。
是因为困惑的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了吧。馨转身面向茫然失措的护堂。
“哎呀。不久之后就要将东京一带作为护堂先生的据点,参与构筑草薙护堂王国的事业中了,我想会是相当有趣的工作喔。护堂先生,要是你有那种意思的话,是否可以让我称呼你为GM(General Manager)呢?”
很不错的工作喔,馨如此说着微笑起来。
“王、王国是指……”
“聚集起护堂身边周围的人才所组成的新结社喔。我想我和莉莉应该可以顺利进行移籍交涉的。正做着各种准备呢。”
“我和祐理还有惠那……就算整个正史编篡委员会也好,感觉上都只是归属于沙耶宫家和清秋院家旗下而已。只要抑制住这两家,之后就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馨像是在玩智力游戏一样谈论着令人不安的计划。
莉莉娅娜对此露出一副“又耍这种阴险的事……”像是想要这么说的表情。
而惠那却如同听到新的恶作剧计划那般双眼放光,祐理则一脸担忧的表情。
然后要说护堂的话,他则对祐理和莉莉娅娜点了点头,和这两位常识派的人共同向其他几个过激的朋友表示出遗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