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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决战.2

作者:日-川口士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还有、他所认同的强者————展示高能力的人就会重用、但以达成他高基准的近侍斯特多为头、也就只有数人。

对他来说、这个地上弱者多如牛毛。

对于自己的领地奈梅塔克姆、他也颁布苛政。

这些苛政也是、有着他的基准。他精心调查五十年前的记录、根据除了多少有能之人可以出世而改变。例如对于五十年内连一个人都没有出世的地域、就毫不留情的施加重税。

[弱者、没用的人都去死。如果没人了、让有能的人去住就好了。如果没死、还出现了有能的人、就必须马上修改]

这句话毫无虚假、实际上也有实行大幅度减税的地域。虽是这么说、没有这样的幸运到访的地域、大部分居民都会遭受暴虐。

这个运用恐怖和暴力的支配、持续着。

那里有几个理由。

首先、没有能够阻止泰纳尔迪耶的人。

能对泰纳尔迪耶提意见的就只有国王法隆、但王的言语、都被这个公爵以自治权为理由推下了。

光是泰纳尔迪耶治理的奈梅塔克姆就已经拥有此等权势了、但在此之上还有与他亲密的贵族们的存在对国王施压。

要是回应泰纳尔迪耶呼喊的人物一起举叛旗、布鲁奈王国就会被非同小可的战争所笼罩。为此、法隆也不能表示那么强悍的态度、但这位国王的这种态度、反而助长了泰纳尔迪耶的气焰。

再者、泰纳尔迪耶对于向自己拔刀的人绝不留情。

例如在自己的领地里出现约三百名盗贼集团、他就会派三千士兵彻底的击溃他们。捕捉到的强盗回一个不剩的沿着街道屠杀。也有过泰纳尔迪耶亲自率兵挥枪的情况。由于他的苛烈、只有治安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的商贸和外交经历也很长。与吉斯塔托的战姬交流、去保护南边与海相邻的诸都市。多出有能之辈的都市赋税都很低、大多都很繁荣。

无论在泰纳尔迪耶看来他们都是弱者、要是让主人心情变坏在一夜之间就会变为镇压的对象、但这些例子都很少。

奈梅塔克姆、是以恐怖而扭曲的形式繁荣起来的。

然后过了十年、十五年、泰纳尔迪耶开始这么想。

必须站在更高的立场上。也就是说、必须坐在王座之上。

作为臣下、他几乎处于最高地位。再进一步期望的话就是宰相了、但泰纳尔迪耶看得比这还要高。

公爵看不起国王。说不定在他眼里国王不算是弱者、但绝不是强者。认为至少在自己之下。

弱者、会被强者吃掉。取而代之。

当时、泰纳尔迪耶认为能够与自己比肩的有两人。宰相柏德文、和冈隆公爵。还有黑骑士罗兰的勇武、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在自己之上、但那还得要花上几年的时间才赶得上自己。他一边关注柏德文和冈隆的动向、一边策划着该怎么谋得王座。在那时、知道了王子其实是王女。与冈隆公爵一时性联手、是在迪南特战役的前一年。

离银色流星军的野营地月六十贝鲁斯塔(约六十千米)的地方、设置了泰纳尔迪耶的野营地。

在用丝绢织成的两重营布的豪华营帐内部里、只有泰纳尔迪耶一人。在毫无光亮的黑暗之中坐在用宝石装饰的椅子上、无言的深思着。只有他的双眼、像饥饿的野兽一样放出白光。

————在数日内、会有一战吧。

刚才、柏德文派遣使者来拜访他、告知他国王醒来了。顺带还说了停止战斗、解散军队到王宫那。

泰纳尔迪耶将那位使者、砍了。将他的尸体秘密的埋葬、当做没有来过。

————蕾琪恐怕还活着吧。

既然这样、去到王宫等待泰纳尔迪耶的就只有破灭的命运。为了改变这个状况、就只有让国王或是蕾琪中的一人死去了。在两人相见之前。

————法隆应该会一直衰弱下去的、但不可能在今天或明天就死掉。果然只有把蕾琪、与泰格勒威尔穆德o沃鲁恩一起确实的杀掉才行。

并不是没有不安的要素。虽说兵力上还是这边要胜一筹、但现在泰纳尔迪耶没有龙、就连如同自己的右腕的斯特多也不在了。

暂时先回自己的领地奈梅塔克姆、募集新兵的话要准备多敌人一倍的兵力也是可能的。

但是、现在没有那样的时间。必须在蕾琪到达王都之前阻止他们。

实际上、有一个、泰纳尔迪耶几乎一定会赢泰格勒的战略。

那就是立刻赶往王都、弄出一个假王族以讨伐举叛旗的泰格勒为名目、将所有城门关上化作笼城。

然后一边争取时间、一边送使者到奈梅塔克姆编成新的军队。还可以派暗杀者到泰格勒那、雇佣兵去阿尔萨斯。

泰纳尔迪耶占据王都的情况下、泰格勒和蕾琪就会去挖阿鲁特斯姆的圣窟宫、然后拿到王族的证明的吧。

但是、就算证明到她是真正的王族、蕾琪的发言力和影响力也不够自己大。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会怀疑她的所说的人不会少吧。

再者、泰纳尔迪耶的妻子是国王的侄女、这是谁都知道的。光说王家的血脉存续这点、泰纳尔迪耶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既然冈隆已经从舞台上退下了、接下来只要获胜、就可以倾尽泰纳尔迪耶公爵家的权势压制这个局面。

如果斯特多还活着的话绝对会这么进言的吧、而泰纳尔迪耶也会接纳。

但是、泰纳尔迪耶考虑到了这一步、还把这个提案抛弃了。要完美的实行这个计划、至少有一位被泰纳尔迪耶认同他的能力的人是不可缺少的。

而且、他还没有从之前战败的屈辱中恢复、作为强者前进的霸气也衰弱了、更重要的是由于失去了儿子和近侍导致复仇心被点燃了。他坚决决定、必须亲手屠杀泰格勒威尔穆德o沃鲁恩。

第二天早上、泰纳尔迪耶军和银色流星军、几乎同时开始行动。两边都朝着王都开始南下。

过了中午的时候、银色流星军为了休息为设下阵营。在那个会议里马斯哈斯看着地图汇报现状。

[并不赶路、但也不放慢脚步。真是毫无空隙的行军呢。我们缩小不了与他的距离啊]

泰纳尔迪耶军和银色流星军之间有五、六十贝鲁斯塔的距离。要是距离被缩小他们袭击过来就危险了。

这一带都是广阔的平坦草原。与自己做的事情一样、对方也派出了侦察兵、所以突然缩短距离就会马上发现。我们这边要是让士兵急速接近他们、那么在这段时间内敌人就会悠长的做好迎击的准备吧。

[不能直接缩短与王都之间的距离吗?]

同样盯着地图的蕾琪发问。改变视点、从与王都隔了多远这点来看、泰纳尔迪耶军和银色流星军都差不了多少。在到达王都之前、应该早就接触了。

[是呢。恐怕泰纳尔迪耶公爵、打算在这里迎击我们吧]

马斯哈斯指出地图上的一点。那里是被称为梅列瓦鲁的草原、位于王都尼斯北边约四十贝鲁斯塔的地方。

地形极其平坦、没有山丘和森林、离河川也很远。要想利用地形就很困难、数目多的一方比较容易获胜。而且、在那之上继续南下这次就轮到森林和山丘很显眼。

然后在三天后的黄昏。泰纳尔迪耶军抵达了梅列瓦鲁草原。银色流星军也只是迟了一会踏足梅列瓦鲁草原。

那天两军都设置了阵营、让士兵们休息准备明天的决战。

昼夜更替。被灰色厚厚的云朵覆盖的天空之下、梅列瓦鲁草原上下起了冰冷的雾雨。虽然还不至于遮蔽视野、但包住身体的细雨和寒冷、让两军的士兵们感到了不安。

但是、总指挥官警戒着敌人没有把感情露出脸上。双方都迅速的完成布阵、隔着数百阿尔辛的距离对峙。相较于泰纳尔迪耶的一万六千兵、银色流星军这边不足一万五千。

泰纳尔迪耶军、银色流星军都设下了中央部队和左右两翼、但泰纳尔迪耶军的中央部队的先头都装备着枪、与银色流星军的中央部队相比、中央部队大大后退形成凹字的阵型。

[果然使出了四枪之阵吗]

在总指挥官旁边、马斯哈斯摸着灰色的胡子说道。

排着纵长的部队、重复着强烈的突进、和退浪般的后退使敌阵崩溃、是泰纳尔迪耶家的必胜之阵型。

首先、究竟会让哪个部队攻过来呢。而且、被敌人的后退钓上我们这边前进的话就会被敌人包围击溃。

[————没问题的、洛特丹伯爵]

总指挥官回头、自然的微笑着。在那里的不是泰格勒、而是蕾琪。她现在是银色流星军的总指挥官。

[泰格勒威尔穆德卿、一定可以的]

她的声音绝对说上不上强劲、但温柔的抹去了马斯哈斯的不安。虽然得不到圣窟宫里她想要的东西、但她默默地成长了。察觉到这件事、马斯哈斯的脸放松了。

[也是呢。我这个老骨头也尽一份微薄之力吧]

泰格勒现在、在后方的预备部队里。还有米拉也在这。

[直到最后、还让你陪我冒险真是抱歉啊]

一边确认黑弓的情况、泰格勒一边转向米拉。米拉用肩担着冻涟愉快的笑了。

[我会当做你欠我的所以不必在意。之后再慢慢还就好]

[以什么形式来支付啊?]

[提案就交给你了。我喜欢就会采用的、要是我不喜欢就刺你。最容易还清的方法就是侍奉我哦]

[那是不行的。艾伦会生气的]

实际上真的这样就绝对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的吧。对着耸肩的泰格勒、米拉笑颜回答。

[你变装不就好了吗。在艾丽奥诺拉面前披上熊皮化名为乌鲁斯不就行了吗]

被说到痛处了、泰格勒像是蒙混那样骚着红发。

宣告战争开始的角笛鸣响、风在被雨淋湿的大地上吹起。

不管那边都是举着红马旗、无数贵族的军旗为士兵们头添彩。在那之中散发异彩的、是这个国家所没有的黑龙旗。

吉斯塔托军在这场战斗里、果然还是担任银色流星军的右翼。与他们相对的泰纳尔迪耶军左翼、看上去已经被压制住了。

因为还有布鲁奈军同士的战斗、作为前哨战的并不是箭矢战。只是两军的士兵们拿着枪和盾渐渐缩短与敌人之间的距离而已。

自己发出的甲胃声让兴奋和恐怖的感情不断增大、想逃跑的冲动在脑中奔驰、但被前后左右的同伴的存在、阻止了。

泰纳尔迪耶军架起枪、喊出奋斗的声音。被热气和喊声煽动的大气膨胀、化作瞬时的强风将稍微吹散了一点雾雨。踩着被雨淋湿的杂草、湿润的大地摇晃、步兵开始突进。

而银色流星军、有的人用盾挡、有的人就投掷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投枪。数百根枪切裂疾风射向泰纳尔迪耶兵。就算用盾挡着、但只要失了平衡跌倒、就会被同伴们踩溃。

被投掷枪支过来泰纳尔迪耶军的突击看起来变弱了些、但还是阻止不了他们的前进。才刚连同盾牌之前贯穿敌人、泰纳尔迪耶兵就继续猛进、对敌阵刺出枪矛。也有失败反被敌人刺穿的人、也有从盾牌的缝隙刺穿敌兵头部的人。沾满鲜血的断枪和损坏的盾牌掉得满地都是、整个战场都传出怒号和惨叫。

光靠雾雨、就算能都调稀鲜血也不能够洗涮干净。

而在中央同士开始流血的时候、银色流星军的左翼也与泰纳尔迪耶军右翼开始激战。

以骑士团为中心的这个部队的剑和枪十分坚实的、勇敢的展开进攻、但敌人也知晓这一切止步彻底防御。人聚在一起叠着盾牌、从后方投掷枪或石头、泥土来抵抗。

另一边、右翼的吉斯塔托军、在泰纳尔迪耶军左翼周围前进着、稍晚于其他的部队与敌人接触。

艾伦一如既往的在先头杀敌、挥舞艾利法尔不断将敌人砍杀。白银的秀发随风飘舞、卷起血风不断前进的战姬的身姿让敌人战栗、而手下的士兵则士气高涨。

[我们的君主可是银闪的风姬、同时也被称为剑之舞姬的一骑当千的战姬啊!就算你们一起上也是不可能赢的!]

但是、即使深感恐惧泰纳尔迪耶兵也拼死抵抗。从两个方向、三个方向骑着马、不止是盾牌连剑和枪都用来防御、总之要阻止艾伦的前进。这样子、就算是艾伦要斩破他们也必须花上一段时间。

————这些家伙有什么意图?

艾伦一边左右挥舞银闪的刀刃、一边思索着。要是想在战场上争取时间、就有两个目的。第一是等待援军。还有一个、就是等其他的部队决出胜负。

————是在等中央部队取胜吗?要是这样、应该不会这样不断后退的啊。

要是左翼不断后退、中央部队的侧面就会出现空洞。那有很可能会加快中央部队的瓦解。当艾伦考虑到应该暂时后退看看情况的时候、有一名士兵喘着气前来报告。

[战姬大人、新的敌人出现了!]

吉斯塔托军的右侧、突然出现一团敌军的步兵。他们展开了强烈的横击。这让艾伦都吃了一惊、但一瞬间就重新振作了。

————可恶的泰纳尔迪耶公。在更早之前就设下了陷阱吧。

大概在昨晚就让他们与本部队分开、潜伏到战场的外侧吧。接着、让中央部队的一部分回应这些别动队的行动攻向这边、与直到刚才还一直防守的泰纳尔迪耶军左翼一起开始反击。

同时受到三方面的攻击、就算是精锐的吉斯塔托军也会撑不住的。

艾伦依旧在阵头勇敢的战斗、一边叱咤激励同伴一边慢慢后退、但即使如此吉斯塔托兵还是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乘势的泰纳尔迪耶兵、集群的袭击艾伦。在战场上光是女孩子就已经足够显眼了。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敌军的大将。不管是活捉还是杀掉、都绝对会有一笔莫大的奖赏。

当然、艾伦毫无实现他们愿望的意思。长剑横纵挥舞、连同头盔将敌人的头部一刀两断。光是一击就砍下敌人的首级、斩断枪柄。她每次挥剑、就如同她的名号一样有银色的闪光疾走、狂风无情的夺走敌人的性命。

但是、泰纳尔迪耶兵看到同伴的尸体不断堆积也毫不畏惧、舍身冲前砍击、突刺。

泰纳尔迪耶公爵、与他们约好了拿下泰格勒和艾伦的首级就会赐予他们莫大的奖赏。就算好似平民也会让他们成为贵族赐予他们爵位和领土、给他们游玩一生的金钱、也会如他们所愿宽大的赐予女性给他们。要是能够活捉则再增加奖赏。

这是为了让艾伦和泰格勒成为银色流星军的首要目标、同时也为了增加士兵们的士气、但最重要果然还是复仇心。这两人、对泰纳尔迪耶来说才是杀子和杀死心腹的仇人。

————不妙啊。

就算是艾伦也开始呼吸混乱了。雾雨、慢慢的变强了。虽然洗去了汗水和灰尘、但银色的头发吸收水分、增加了重量粘在脸上。军装的内侧也流出血掉落地面、将地面染成赤黑色。

但是、她脑海里浮现的是战况。

———要是在这里我们被击败突破、我们的中央就会瓦解、敌人会顺势直接攻击本队。那样就输了。

要紧牙齿、仇恨地瞪着在远处飘荡的泰纳尔迪耶军的大军旗。

马上、那根旗子就像被什么拉住那样、掉落了。就因为一根箭。

大军旗掉落、让泰纳尔迪耶军被惊讶和动摇覆盖。那是、立在泰纳尔迪耶军几乎正中央的地方。在混乱的漩涡中的战场里、光是要射中剑就已经很困难了、能够射中扣子就更加不是寻常的技量了。

朝着不禁停下手的泰纳尔迪耶军、在后方出现的卷起沙尘和水烟的一团骑兵猛烈的发起进攻。那是银色流星军的别动队。率领他们的有两人。是泰格勒威尔穆德o沃鲁恩和柳德米拉o劳里。

米拉站在先头挥舞冻涟、敌兵不断的被击倒在地上。在后方、泰格勒得到她的守护不断用黑弓射出箭矢。每射一箭疾风就会发出高亢的悲鸣、将泰纳尔迪耶兵射毙。

泰纳尔迪耶军构筑的包围网缺了一口、吉斯塔托军得以迅速后退。

[艾伦、没事吧!]

泰格勒骑着马奔来。虽然米拉在他的旁边不高兴的鼓着脸、但什么也没说。

艾伦虽面露微笑、但因为太累不能立刻说出什么。艾伦轻轻地提前剑、读懂主人的意图的长剑卷起微风温柔的朝泰格勒的脸吹去。

[嘛、就是这样吧]

调整呼吸、艾伦终于可以出声了。要判断这个是不是回答是在很难、但泰格勒也露出微笑点头。

泰纳尔迪耶兵单单确信自己的优势、所以这个新敌人的奇袭对他们造成很大的冲击。狼狈着、动摇着的被压制。

泰格勒收起微笑、以认真的表情看着艾伦。

[虽然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但我很是不得不说无情的话你还能战斗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

白银发的战姬露出无畏的笑容立刻回答。

几乎同时、中央也出现了变局。

负责指挥部队的马斯哈斯和莉姆、完全应付不了四枪之阵、勉强能够防止阵型瓦解。实际上、敌人的行动也确实很巧妙、银色流星军对此被敌人的后退引诱导致队列崩解、然后再次突进让阵型崩解。

每次马斯哈斯和莉姆都让部队后退、又或者让后方的部队迅速替换来对应。虽说如此、但这只能是暂时性的处置。

没能给予敌人效果性的一击、中央部队的流血不曾停止慢慢衰弱了。因为泰格勒带上预备兵力前去救援艾伦导致行动慢了一拍、现在中央部队已经处于不允许有任何出错的状况了。

但是、开始战斗已经过了近两刻半的时间了、雨变得越来越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莉姆整理好稍微沾湿了的头发之后、以平常那无表情的脸向马斯哈斯搭话。

[大概、已经读懂他们的行动了。花了这么久的时间真是抱歉]

[真不愧是你啊。我还没有呢]

摸着不舒服的沾湿的胡子、马斯哈斯大大的叹气、不论是谁的声音里都带有浓厚的疲劳感。

[负责指挥中央的那位。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不管怎样、每次都会出现些习惯。———就算是战场的阵营也是一样]

是索尼艾鲁侯爵、马斯哈斯笑着告诉她。

四枪之阵、光论它的构造可以说是极其单纯的。让四把枪中的一把突击是敌人崩散、后退。然后、后退引诱敌人再压溃他们。另一方在朝敌人刺出别的枪、同样等待敌人崩散之后就后退、拉敌人过来。

就算想要救助被拉走的同伴、也会被别的枪妨碍。

虽然也有不论那把枪刺过来都彻底贯彻防御的策略、但要是这么做敌人就只会切换为以投枪和投石的消耗引诱挑衅我们攻击而已。只要我们顺着这个挑衅的话、等待我们的就是他们的拉人攻击而已。

莉姆当然、是没有见过索尼艾鲁侯爵的。但是、他怎么指挥四枪之阵的行动已经看懂了。

[该怎么办?]

[无论。———将刺过来的枪、抢过来]

莉姆告知会是哪根枪刺过来、而马斯哈斯就按照她所说的下达指挥。银色流星军的中央部队、慢慢开始改变阵型。

泰纳尔迪耶军即使看到这个变化、也不改变四枪之阵。在取胜的时候、想要改变这个阵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索尼艾鲁侯爵、下令刺出第二根枪。

喊出雄叫、踩着泥水的泰纳尔迪耶兵们开始突击。看准时机、银色流星军冷静的后退。就像海岸上起潮那样。

但是、泰纳尔迪耶兵们并没有马上发现。莉姆和马斯哈斯巧妙的指挥、让他们晚了一拍察觉到这件事。然后、当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从左右传来喊声、完全被包住的敌人被布鲁奈士兵拔去利牙。从枪或铠甲的空隙割去血肉、盾牌被打落地面、不论是脸还是手都受到砍击。

早已失去了突击之时的气势、从泰纳尔迪耶兵左右挥来的剑和枪无情的袭来。

远望这个光景的索尼艾鲁侯爵、慌张的下令用新的枪突击。只要让敌人有一次被突击击散让他们狼狈的话、就没有问题。也能救出被引诱的同伴。

但是、这个行动也被莉姆看透了。

[第二根枪出动的时候、下次就是第一或是第三根枪。第四根枪暂时不会有行动]

教到这个地步、马斯哈斯也能够应付了。

[在第二根枪动之前第四根枪动的情况、就是第一根枪。在四根枪之中、也是突击和后退最粗糙的]

随着地面变得越来越滑、士兵们的移动也变得迟钝了吧。

不过、总之索尼艾鲁、不能像泰纳尔迪耶或已死的斯特多那样巧妙的操纵四枪之阵。枪的行动顺序也、就连突击和后退的时刻都被看穿了。

只不过、如果不是莉姆或是马斯哈斯、在银色流星军支撑不住敌人的攻击之前是不可能看得透的吧。

与莉姆他们预想的一样、泰纳尔迪耶军刺出了第一根枪。然后跟刚才一样、马斯哈斯将他们引到自军的深处。完全与同伴分离孤立了的泰纳尔迪耶兵们被包围、被歼灭了。

索尼艾鲁侯爵忍不住想泰纳尔迪耶公爵提出救援的请求、但被拒绝了。并不是泰纳尔迪耶讨厌他、而是预备兵力、早已投入到与吉斯塔托军战斗之中了。

但是、连预备兵力都全部用上了、还不能让吉斯塔托军崩坏。不、在将近崩坏的时候、被敌人的预备兵力阻止、死而复生了。

[但是还真是千钧一发的战斗啊]

已经确实的剥削了敌人第一和第二根枪、马斯哈斯还是这么嘀咕。这边的预备战力也、早已用光一兵一卒了。

要是马斯哈斯晚了一步抓住敌人的行动、银色流星军的中央部队就会被突破、崩坏、败走吧。

泰纳尔迪耶军中央处于半坏状态、左翼也渐渐被突破。只有右翼在奋斗、但那边重复着一进一退的攻防战的银色流星军左翼是骑士团、并没有核心在。

骑士团绝不能说是戏剧性的活跃、但不管遭到怎样的攻击也绝不后退一步。而且又是还可以看到他们出色的强烈反击。

泰纳尔迪耶兵们早已被卡鲁瓦多斯骑士团的奥基鲁斯特和贝鲁西尤骑士团的艾米鲁压制住了。

终于雨势变猛、强风吹卷着军旗。

[————阁下。请赶快逃走!]

在泰纳尔迪耶军的本阵、一位近侍以沉痛的表情进言。

公爵的身边、只剩下不足十人近侍和百名士兵。

现在反而是泰纳尔迪耶军的左翼被吉斯塔托军逼到崩坏边际。虽然还能顶住、但也是时间的问题吧。

逡巡着视线看向中央部队、这边的同伴也是近半数被敌人包围、快要被击溃了。去救援他们的士兵也被巧妙地击退。

右翼几乎没动静、但明显不是出于优势。如果那边抽走五百名士兵、马上都要被压制突破了。

无法隐藏的败北啊。

[只要回到奈梅塔克姆的话、又可以准备过万的士兵。请下决定————]

抱着被砍头的觉悟、挺身进言。这本来是斯特多的工作的、但他已经不在了。被豪雨打着、泰纳尔迪耶公爵垂着头俯视近侍、顺道仰视黑灰色的天空。

————要是斯特多还在的话。

要是他还活着、胜利应该已经握在手中的吧。他有着这份信心。但是、就算想这件事也是毫无意义的。

事已至此、即使逃到奈梅塔克姆也无回天之术、泰纳尔迪耶很清楚。

[随你们怎么办吧。不管你们投降也好、自杀也好、继续战斗也好]

公爵以比平时那严肃的表情更险恶的模样这么通告、但近侍和士兵、谁都没有逃走。泰纳尔迪耶将那判断为、不是出于忠诚心而是与自暴自弃差不多的东西。

泰纳尔迪耶军左翼被突破、败走的士兵们被吉斯塔托军追赶。不论哪个士兵、都用尽了体力。没有不缺刃的剑、没有无伤痕的甲胃、没有不流血的士兵。

即使如此泰纳尔迪耶兵也还是舍弃武器和甲胃、绞出最后的死力逃走、吉斯塔托兵也、拿着断枪追赶。在那之中、泰纳尔迪耶公爵看到有一团骑兵笔直的奔向这边。

那里有着被雨打湿、受着狂风吹拂的黑龙旗。在那下面的、是白银发的战姬和蓝发的战姬并驾齐驱。走在前头骑着马的是手里拿着黑弓、长着暗红色头发的少年。

这是至圣窟宫以来的再次见面。泰格勒威尔穆德o沃鲁恩、和菲利克斯o安隆o泰纳尔迪耶各自拿着弓和箭对峙。

泰格勒由脸到手都负伤了细小的伤痕、连血都流着、但泰纳尔迪耶当然是没收到一丝损伤。

泰纳尔迪耶虽然不知道、但这和在莫而塞姆的草原上、泰格勒而锡安对峙的情景十分相似。只不过、那时没有下雨、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泰纳尔迪耶公爵会不会感到感慨。

在一段时间里、两人无言的对瞪着。艾伦和莉姆、还有泰纳尔迪耶的近侍都保持沉默原地不动。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紧迫的氛围被打破的瞬间、谁都会一起行动的吧。

这里就只能听见大到可以听见的雨声、和从远处传来像要消去这声音的的战场的鸣响而已。没有一人不是从头湿到脚、沙土和杂草受不住风雨的吹打发出悲鸣。

[为什么、你要袭击阿尔萨斯]

泰格勒开口、听上去十分冷静。反而泰纳尔迪耶用空虚的表情看着这位少年。一副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吗的脸。

[如果你没这样做、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状况了]

泰格勒大概会从莱特梅利兹卖到姆奥吉奈尔、泰纳尔迪耶和冈隆的战斗里也不会有战姬们介入、吧。

[只要能压制阿尔萨斯、就能防住吉斯塔托的介入。要是烧光土地、带走所有住民的话会更有效吧]

泰纳尔迪耶考虑的事、与焦土战术很相似。【此战略包括当敌人进入或撤出某处时破坏任何可能对敌人有用的东西。中文中“焦土”的意思包括烧坏农作物来摧毁敌人的食物来源,古称坚壁清野。这个战术词汇在现代使用上并不限于使敌人食物缺乏,还可以包括破坏遮蔽所、交通运输、通讯与工业资源。

这是在吉斯塔托侵略之前故意制造无人的荒野、挫伤他们的战意的手段。这是只有没有一丝施舍给弱者的慈悲的泰纳尔迪耶才能做出的、冷酷无情的判断。

[就为了那种事!]

[我不认为这是错误的判断]

对着无法抑制愤怒的泰格勒、泰纳尔迪耶悠然的回答。然后把视线从泰格勒身上移开望向艾伦。

[越过佛日山脉在阿尔萨斯对面的、是艾丽奥诺拉o威尔塔利亚。你啊。虽说是布鲁奈这边的大意光凭五千军势、一晚就让二万五千的敌军败走的将领。就算警戒她、警戒过度也不奇怪吧。我和冈隆开战的话、我认为总有某个邻国会行动的]

事实上、姆奥吉奈尔王国就在窥视这个时机、等待冈隆和泰纳尔迪耶动兵开始侵略。

泰纳尔迪耶对应不了跨越国境的姆奥吉奈尔军、是因为敌人的总指挥官克雷修一直在巧妙伪装侵略的时期和场所、还有不久前失去了以防万一的王牌罗兰而已。

泰纳尔迪耶的视线回到泰格勒身上继续说。

[而且、放着不管就会出现冈隆侵略阿尔萨斯的可能性。虽然我也是、但那个男人和吉斯塔托有联系。就像现在你这家伙做的一样、说不定会招吉斯塔托军进来]

艾伦和米拉被震惊所包住、一句话都说不出。

虽然是自己开口问的、但没想到居然会说得这么详细、使她们十分惊讶、不禁对泰纳尔迪耶的苛烈和冷酷感到战栗。而且、还不得不防止被这个比自己活多一倍以上的男人的威严和气压夺走全身的力气。

泰格勒虽然沉默无言、但并不是不感到惊讶和战栗。

泰纳尔迪耶、像是把能说的都说了那样闭上口。泰格勒和泰纳尔迪耶对视然后深呼吸、吐气。那是混浊的叹气。

[———听到刚才的话、我明白了。果然我无法饶恕你]

脑海里浮现的、是不在这个世上的近侍老人。又或者是老人背后的、赤红的被砍裂的凄惨伤痕。

天空变得越来越暗、雨和风的猛烈越增强烈。泰格勒的两眼也被复仇心熏染、与冰冷的身体相反、内心黑化热血澎湃。

————黑弓蠢蠢欲动。

[我也、不能饶恕杀害我儿子的你]

泰格勒往黑弓架起弓箭、让马前进一步。看到他那样的泰纳尔迪耶也、拔出剑、骑着马走出本阵。

此时、艾伦也让马走到泰格勒身边。某人打算插手这场一骑之战的出声的时候、他们目睹了预想外的光景。

艾伦以不高兴的脸、揍了泰格勒的脸。吃了这想都想不到的一击、泰格勒的身体大大的倾斜了。

谁都瞪大眼睛、屏声敛息。就算是泰纳尔迪耶也看不出这个行为的意义。

能够理解的、大概就只有艾伦自己吧。

[————很糟的眼神啊、你]

泰格勒比起吃惊、更以不知所云的脸看着艾伦。

[你冲昏头脑了啊、泰格勒]

红色的双眸、真挚的声音、笔直的贯穿泰格勒。

[我不会说不要抱有复仇心。但是、别沉迷于此。只有这个不可以拿来当武器]

泰格勒虽然没有回答、但艾伦的话传到了他的心里。刚才还寄宿着混沌的眼瞳、现在已经慢慢取回了光辉。并不是完全抹去了黑暗、但那种程度已经不能覆盖泰格勒的内心了。

而且、从泰格勒手里拿着弓那渗出的黑光也、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时候雾散了。在这场雨中、谁也没有发现这件事。

泰格勒将视线从艾伦那移开、盯着泰纳尔迪耶、

[谢谢]

能够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细语消逝的时候、黑色的眼瞳里、已经寄宿着不可动摇的战意。

[————我去了]

泰格勒简短的通告。这次、艾伦也没有阻止。只是、像是祈祷泰格勒的胜利而用力的握紧长剑。

————我要、讨伐泰纳尔迪耶公爵。

威胁阿尔萨斯的和平的这个男人、引发这场战争的男人、不能放着不管。现在在这里、必须确实的打倒。

泰格勒丢弃挂在马鞍上的箭筒。装在里面的数十根箭、全部掉落地面。看到这件事的泰纳尔迪耶的表情变得更加险恶。

[只用一支箭、就打算与我一战吗]

[根本没时间射第二支。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会让决意会变钝]

[在这场风雨之中?你这家伙、没事吧]

[不单只有我不利]

雨会让体温下降、衣服粘在皮肤上。头发增重会增加不快感、视野也会变得朦胧。摸到的东西也会变滑吧。话虽然这么说、但与手里握着的剑不同、箭只要受到风的影响就会连正常的飞行都做不到。

[————那好吧]

非常自然的、两人让马前进拉近距离。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三十阿尔辛。

弓和剑。艾伦将这场奇妙的一骑之战、屏住呼吸凝视。不只是艾伦、米拉、还有吉斯塔托和泰纳尔迪耶的士兵们都咽着口水守望。

即使这道这已经与战争分离变为私斗、但他们还是不能把眼睛移开。

泰纳尔迪耶架起剑、用手套握紧。泰格勒保持着随时发箭的状态、死死地盯着敌人。

没有第二支。就用这一支、必须射杀泰纳尔迪耶的泰格勒、十分不利。虽然不过是三十阿尔辛、泰纳尔迪耶不论是用马、还是用自己的手臂都好、这要挡下这一箭、接下就就只需把刀刃伸到泰格勒的脖子而已。

但是、在这个距离射出的箭的速度快的恐怖。

与可以看出攻击轨道线的剑不同、箭是攻击点。与泰格勒这般技量的弓箭使做对手的话、即使看错一根手指都会找来死亡。

在紧张绷到极限的状态下、双方都没有移动、而且过了数到十左右的时间。雨毫无变弱的意思、风任凭它喜欢的狂吹。

风向改变了。对泰纳尔迪耶来说是顺风、对泰格勒来说是逆风。不管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变化、泰纳尔迪耶都喊出怒号踢着马的腹部。死体踏着泥土、三十阿尔辛的距离瞬间就被缩短。

瞄准的时间只有一瞬。对于飞出的箭矢、那是泰纳尔迪耶无论判断还是对应都来不及的瞬间。

————风与暴风雨之女神。

虽然咏唱的是女神的名字、但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白银发少女的脸。

距离不到二十阿尔辛。从泰格勒的手中、射出弓箭。

弓弦、朝着虚空射出弓箭。朝着比这晚一瞬、又或是早一瞬都捕捉不到的一点、弓箭飞驰。箭的速度和瞄准点都是完美的。

下一瞬间、泰纳尔迪耶的巨体从马背上飞向天空。

————这所有的事、都是在一瞬间之内发生的。

与泰格勒射箭同时、泰纳尔迪耶也挥下利剑。就像听到弓弦的震动那样的、恐怖的反应速度。

而且、剑的轨道也是分同寻常。他握紧的灰色刀身、精确的捕捉到了弓箭的箭头。泰纳尔迪耶确信了自己的胜利。

但是、就在打碎箭的瞬间———风吹来了。与刚才狂吹的强风完全不同、是如果不直接吹到皮肤上是不可能感觉到的微风。

这风、让弓箭仅仅浮起了一点。在刀身的旁边、弓箭射过了。

弓箭朝着公爵的脸射去、将近一半都射进去了。公爵瞪大眼睛从马上被吹飞、仰天倒地。

泰格勒、保持着射出箭的姿势、就连手指都不动一分。弓弦传来微细的震动、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长久的沉默之后、泰格勒从马上降下来、走到泰纳尔迪耶的身边。

公爵、还有一口气。从脸上流出的鲜血马上就被雨水清洗、箭伤十分新。只移动视线仰视泰格勒之后、泰纳尔迪耶的嘴唇动了。

[将布鲁奈]

话说到这就断了。他的眼瞳映照着虚空再也没有出声。

菲利克斯o安隆o泰纳尔迪耶在梅列瓦鲁草原气绝了。

[刚才的风、是你吗?]

确认一骑之战结束后、艾伦对着自己腰间的长剑细语。

泰格勒射出的箭、在被泰纳尔迪耶的剑命中之前浮起这件事、艾伦没有看漏。

如果称这为偶然就实在是做的太好了、让她不禁怀疑自己重要的伙伴、但艾利法尔将带着“不是”这个意思的微风、轻轻地送出了。

[是吗]

龙具不会对持有者撒谎。

那么、泰格勒就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取胜的。以吹来的风作伙伴。

泰格勒慢慢回来、艾伦以满脸微笑相迎。心中鼓跃着究竟该说什么话才好。

泰纳尔迪耶公爵的死、将处于浓厚败色状态原地不动的士兵的士气、彻底打碎。蕾琪先让士兵们后退让后传令让他们投降之后、泰纳尔迪耶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舍弃武器。

梅列瓦鲁之战就这么闭幕了。

从莱特梅利兹开始的属于泰格勒的战争也、结束了。

Epilogue

在布鲁奈王国北端的、春天还没到访的港镇里、有两位男人。

身穿微微弄脏了的旅装、一个人像小孩子一样矮小、没有头发的头部上深深的带着一顶帽子。另一人身材高大、缠绕着贵公子的氛围。

那是冈隆、和格雷亚斯特。在焚烧了阿鲁特斯姆之后、这两人就潜伏在这个无名的港镇里、但听到这些日子传来的情报之后决定离开布鲁奈。

看到从远处看着飘荡在海上的前往吉斯塔托王国的船之后、从背后被搭话了。那声音是女性发出的。

转过身、就看到站着一位穿着与这荒芜的港镇完全不相称的服装的女性。年龄大约在二十岁左右。是一位有着长及腰间的带蓝色的黑发、还有穿着用蔷薇装饰的纯白礼服的美女。

细小的脸型与白皙的肤色给人梦幻般的印象、但手里拿着的长柄大镰刀、却打消了这个印象。

[让你久等了。冈隆公爵。格雷亚斯特侯爵]

[好久不见了。古丽卡o艾斯特斯殿]

对向他们打招呼的美女、冈隆也笑着打招呼。站着这两人面前的是有着『虚影的幻姬』这一称号的战姬。瓦伦缇娜o古丽卡o艾斯特斯。

[那么我们就启程吧。吉斯塔托的冬天还很长呢、没问题吗]

瓦伦缇娜、这么说着对这两人露出温柔的微笑。

泰格勒威尔穆德o沃鲁恩作为救国英雄抵达王都尼斯的门前、是梅列瓦鲁之战近十天后的事了。

他穿着的服装不用说、一定不是平时穿着的麻织的衣服和甲胃。是从肩到袖口都有白银装饰的漆黑绢服、还有白色羽织的大袍。这都是王宫至急准备的。

顺便一提说了[很适合你啊]的就只有蒂塔和蕾琪而已。

艾伦和米拉、哈斯哈斯都露出苦笑、莉姆着摆出困惑的脸、路里克则说了[因为是赶着准备的啊]、杰拉尔咬着牙齿叙述了[活生生的暴发户的样本啊]这样的感想。

南大门到王宫的笔直通道、首先是乐队走在前头、之后是堆着从战场上回收得来的姆奥吉奈尔军的军旗和甲胃的马车。

凯旋式的举行、只有在战胜外敌的时候才会被允许。所以、这形式上是表彰击退姆奥吉奈尔军功绩的凯旋式。

然后、慢慢能看到乘着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的泰格勒他们。

通道的两边、都是些想一睹救国英雄是何方神圣的大批王都居民。他们都撒花、喊出狂热的欢呼声迎接泰格勒他们。但与其说是庆祝泰格勒的胜利、倒不如说是在庆祝国内终于取回了和平。

在泰格勒的旁边、是穿着正装的蕾琪。穿着胸口的袖口都用着珍珠装饰的纯白礼服。蒂塔作为王女的贴身侍女待在她的后方。

[泰格勒威尔穆德卿]

对全身充满紧张的泰格勒、蕾琪向他低声细语。身穿礼服的蕾琪实在太过美丽、让泰格勒无法直视。

[真的、非常感谢你。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看着只能回答不、哈啊、嘛、的泰格勒、蒂塔微微鼓起脸颊。

三人的后面、是艾伦和米拉。两人在军装之上披着礼仪用的羽织大袍、更增添她们平常的凛然感、不论男女都为她们喝彩。

两人虽然已毅然的态度骑着马前进、但内心都充满不满。果然自己才最适合、与泰格勒并排而坐的。可能的话不是军装而是别的打扮。

这份不满、艾伦以、反正泰格勒之后都会到莱特梅利兹的、来说服自己。米拉也基本是一样的、不过是将莱特梅利兹这个单词换成吉斯塔托而已。

在两位战姬后面并排着走的是莉姆和马斯哈斯。

看着君主的背后基本都能读懂她在想什么、莉姆小小的叹气。而马斯哈斯则用同情和微笑的视线看着她。

再后面的就是有名的贵族和有武勋的骑士、勇者。协助泰格勒的诸骑士团和诸贵族、路里克和杰拉尔、欧吉耶他们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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