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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之进军

作者:日-川口士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网译版 翻译 katuki@轻之国度

奥鲁梅亚平原————离银色流星军与姆奥吉奈尔军激战的地方、朝着北边的街道走大约四天左右的地方有一座贝鲁西尤城塞。建在南北和东西交接的两条街道之上、是重要的交通据点。

守护这座城塞的士兵数目约为四千。

现在城塞周围的街道、被全身武装的士兵和成群的军马、无数的兵营所掩盖。

在将进黎明的被灰色所渲染的冬日天空之下、仔细看的话别说是士兵站的地方、就连军马和兵营没有统一感这件事也很极端。既有用铁的铠甲将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在这之上还用毛皮卷起来防寒的人、也有穿上几层衣服来抵御冬之风的人。

既有用了很久破破烂烂的兵营、也有为了这样的日子准备的十分豪奢的兵营设置在旁边。

他们正是银色流星军。虽说是军队、但它的构成非常混沌。有布鲁奈贵族的私兵、负责保卫国内和平的骑士团、再加上他国的军队。

说白了这不过就是个杂乱的集团、而统帅者不过是个弱冠十六岁的年轻人。

名为、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与他亲近的人都喊他泰格勒。

而这位泰格勒现在正坐在城塞内部的办公室里、拼死的与大量的书类文件战斗。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玛思哈斯·洛丹特。今年五十岁。即使亡父的亲友、也是从各方面照顾泰格勒的老伯爵。

[黎明了吗]

从办公室的窗外听到鸟鸣声、泰格勒用着疲惫的声音说道。

通宵了。昨天还有前天都持续着繁杂公务、始终是接近极限了。暗淡的红发像一窝鸟巢一样乱、眼皮下面还挂着熊猫眼。

[泰格勒。中午还有军队会议。到中午之前先睡睡吧]

在一旁帮忙的马斯哈斯看着这边、说出关切之话。泰格勒并没有逞强、擦着困倦的眼皮站起来。

[那我就顺着你的好意了。马斯哈斯卿没问题吗?]

[我在夜晚的时候就稍睡了一会啊。在努力一会我也会去休息的]

击退了进军侵略的姆奥吉奈尔军之后、愿意让私兵顺从泰格勒提供协助的贵族、想要和泰格勒他们做生意的商人绝不是少数。和他们会见或是交涉、还有兵的编成、各方面的情报收集、帮随着这些事的事务处理即使用多少时间还是不够。

如果没有了马斯哈斯、还有现在不在这里的莉姆艾利莎、杰拉尔这些人辅助的话、泰格勒大概就已经因为过度疲劳倒下了吧。

泰格勒拖着无力的双脚走出办公室、意料之中的传来马斯哈斯的声音。

[首先、泰格勒。回到房间后顺便、能叫醒劳里殿下吗]

劳里殿下、是指柳德米拉·劳里。吉斯塔托王国仅有七人的战姬之一、爱称米拉。

经过与姆奥吉奈尔军战斗里、她虽然还有在考虑着什么、但还是率领着手下的士兵协助泰格勒。在那之后米拉也与银色流星军通行、在这座城塞作为宾客为她准备了一间房间。

泰格勒回头望向老伯爵、一副慌张的脸询问理由。

[找她有什么事吗?]

[有些关于兵营配置的问题想和她商量一下。险些就忘记了]

围着贝鲁西尤城塞的人马和兵营、是这座城塞已经装不下的人。在那之中有对立着的贵族、也有不论是什么贵族都敢公言说不喜欢的骑士、而且还有着露骨的警戒着吉斯塔托军的人。

与关系不是那么好的同士相邻的话、会成为纷争的火种。关于他们的配置泰格勒他们也不得不劳心。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将渐渐侵蚀意识的睡魔推到一角、泰格勒对马斯哈斯说了句明白了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可以的话真想和谁交换这个任务啊、但米拉不仅是宾客、还是女性。除了出了什么大事之外、这不是可以随便交给别人去干的事。

————对于蒂塔、已经让她照顾蕾琪了。

对于那个活泼的栗色头发的侍女、是不管怎样都不想再去增加她的负担的。

————去拜托艾伦是不可能的。拜托莉姆的话、那之后艾伦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光是想象都觉得可怕啊。

而且米拉的房间、是在从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的通道中途。所以马斯哈斯也会拜托我吧。

对着站着守卫的骑士们的敬礼、泰格勒精神的挥手回应。自从银色流星军以这个城塞为据点之后、贝鲁西尤骑士团的团长雷欧纳鲁就增加了警备的人数。那是为了突然士兵的人数激增、还有防备不认识的人在城塞中徘徊增多的事件。

到了米拉的房间、门前就有着吉斯塔托兵站着。那是她的部下。

[她还在睡吗]

士兵回了一句请稍等后、就像门的内侧传告泰格勒来访问这件事。之后、传来一句粗暴的进来吧的回答。虽然有些困惑、但泰格勒还是打开门走进了室内。

因为还是刚黎明、房间中还是很昏暗的。看到在里面的有个像是在床上发呆的轮廓。感觉到在那边有些微小的动作。

[这么早真是抱歉啊。但是、让我进来好吗?]

[当然啊。即便是些小事、也不能在走廊谈论吧。要是你的话片段的、被谁从奇怪的方向传出去的话不就糟了吗]

十分合理的道理。泰格勒朝着床边走去。眼睛也渐渐习惯了昏暗的环境、认识到了蓝色秀发的战姬的身姿。

泰格勒吃惊的瞪大眼睛、慌张的站在那不动。连睡意都被吹跑了。

从床上起身的米拉、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从纤细的脖子到肩部、胸口全部都露出来了。

伸懒腰的时候、被艾伦说是小小的胸部微微晃动。从盖住腰部以下的被子的末端只露出一小部分的大腿、感觉到了莫名的美艳。

[你怎么了?]

抬头看着泰格勒、米拉不可思议般的发问。如果泰格勒可以更加冷静些的话、大概就可能会发现到她的声音里包含着若干像玩弄他的成分在吧。但是、泰格勒并没有注意到、不自然的转过头问了她和自己正在想的事情所不同的事。

[不、不冷吗?]

[没事哦、我有拉斐亚斯啊]

伸手拿起撑在床边的短枪、米拉很爱惜的摸着它的枪头。

像是用冰块和水晶雕琢制成的那样、有着神秘的氛围缠绕的枪。

被称作冰涟的这把枪、是只有战姬才被允许拥有的武器————是龙具之一、具备着操纵冷气的力量。

[但是、既然我的打扮看起来有那么让人觉得冷的话、要帮我暖身也可以哦?]

这次就始终被察觉到这是在捉弄他、泰格勒依旧侧着脸回话。

[如果我答应了、你能让我在这里睡吗?]

有一半是真心的。现在的心境实在是想马上躺在床上睡到中午。

[没关系啊。之前、不是才刚一起睡了吗]

对着这立刻微笑着的回答、泰格勒马上就投降了。说了声抱歉后、马上就告诉她要事了。关于这点她也满脸认真的听、稍后会去马斯哈斯那处理的、这么回答了。

[专门过来辛苦你了。那么、晚安。泰格勒]

收到晚安这句话后泰格勒背向米拉。不知是不是因为刚起床、她纯真的笑颜和胸口、大腿这些都印在脑海里。

[说起来、泰格勒]

被喊住了、泰格勒心里一震。虽说是不可抗力但还是看到了她的睡衣打扮。心想着大概会作出什么要求警戒着转过身。但是、她的口中说出的话却与他预想中的不同。

[虽然是从士兵那听说的、但最近这座城塞好像有幽灵出没哦]

听到了没有预想到的单词、泰格勒皱着眉。并不是完全不相信。曾经有过在山上或森林里狩猎、就那么过了一晚的时候、遇到过不能用理论说明的事情。

但是、在住了这么多人的城塞里会传出这样的传闻实在是意外。

[好像是穿着纯白礼服的女幽灵哦。虽然我没有见过]

泰格勒歪着头。

住在这座城塞里的女性只有五人。艾伦和莉姆、蒂塔、米拉、还有蕾琪而已。当然谁也没有纯白的礼服。

————还是说从邻近的村子或是小镇里雇佣了女性、将她们看错了呢?

有可能。既然人多了、自然地洗衣服或是打扫这些杂活的规模也会变大。在阿尔萨斯里也、发生过不少这类的事情。

[谢谢。我会去调查一下的]

向米拉道谢、泰格勒从她的房间里退下了。

看着安静的关上的门的时间大约数到三的时间、米拉静静的移开了视线。

————果然很纯朴呢、不论好坏。但是、我是不是也稍微大胆些了呢。

蓝发的战姬她、想试试对于自己的打扮泰格勒究竟会有什么反应。据此想知道泰格勒和自己的距离、还有他和艾伦的距离。

以感触而言虽然并没有满足、但是也没有什么不满。就现状而言就这个样子就不错吧。

一边考虑着下次该要怎么办、米拉也开始准备换衣服。首先先将泰格勒拜托的事了结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泰格勒脑海中已经没有了米拉的身姿。在走廊行走的时候黎明的冷气让头脑冷静下来、睡魔也再次开始猛烈袭来。

就连衣服也不换、只脱了鞋子就翻倒在床上。紧紧地盖住被子后、年轻人就传出了睡眠呼吸的声音。

在那之后大约过了半刻、城塞外开始升起几缕炊事的熏烟、士兵们的喧闹声将无数的兵营包住。即使在城塞之中、有要事的士兵们也在忙碌的跑动。

泰格勒依旧睡个半死。

突然地、泰格勒的旁边出现了异动。如果这里还有别人的话、大概就像水的波纹扩张那样、看到无音的空间在歪曲的光景吧。

但是、这里只有泰格勒在、正熟睡着没有起来的意思。在房间外守卫的士兵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歪曲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前兆的浮现出白色的人影。那个人影周围的大气平缓的被卷起渐渐可以看清轮廓和颜色、变成了人的形状。

那个人是一位女性。年龄在二十岁前后。用白蔷薇装饰显得十分鲜丽的、带着些蓝色的黑色长发。纯白的礼服包住奢华的身体、胸口前有真红的、腰边有紫色的蔷薇装饰。美丽的脸上同时兼备着温柔和梦幻感、给人纤细可伶的印象。

但是、她的手上却拿着完全背离这印象的东西。

那是长柄的大镰刀。弯曲长大的刀刃上漆黑和真红的颜色是如此光艳、加上不禁让人以为是龙之爪的精巧造型、混合着强烈的异样感和神秘性。

的确是很不适合由这样的一位少女拿着。但是、实际拿起来的身姿又实在是很具幻想性。

礼服轻轻舞动、宛如与风共舞的妖精之王那样、她安稳的着地。用红色的蔷薇装饰的鞋子和地板接触的时候也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带着纯真无垢的微笑一步、两步的走着、她站到了泰格勒熟睡着的床前。泰格勒依然、没有醒来。

不管再怎么疲惫、要是感觉到杀气或是敌意的话这个年轻人还是会醒来的。而且即使不是朝着自己发出的、只要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也会有所反应。长年的狩猎、还有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本能会将自己从睡眠中叫醒。

这个黑发的美女、将气息完美的隐藏到泰格勒也察觉不到。将与细腕不相称的大镰刀用摆在后方的手拿着、她偷偷观察着泰格勒的睡脸。

静静的看着、慢慢就有种想要抚摸他的脸颊的冲动。要是这么做的话、始终还是会弄醒他的吧。那就会发生大骚动了。

她选择了老实的退下。现在这座城塞里可有两位战姬在。被她们发现的话事情就变得有些麻烦了。

而且、也稍微贪玩过度了。

由于要把握这座城塞的构造和泰格勒的行动预定花了几天的关系、导致传出了白色的女幽灵出没的传闻。在被发现之前离开比较好。因为已经达成了在近处观察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的脸这个目的了。

泰格勒这时改变睡姿了。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脸颊、抚摸了一会、之后还擦过被礼服包住的丰满的胸部然后落到床上。

她不禁愉快的笑了。因为他毫无疑问还熟睡着所以放着不管也没关系、但触碰到了自己的脸和胸部。

[————如果你是醒着的的话、就要判你不敬罪处以死刑哦]

左手微微挥舞着大镰刀、右手用食指伸前去戳了戳泰格勒的脸颊。

就跟她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一样、空间歪曲了。她的身姿也变得朦胧、轮廓和颜色都急速消逝。

一瞬之后、她的身影不留下一丝痕迹的消失了。

泰格勒完全没有察觉到、搔了搔被戳的脸颊一直睡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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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积云也渐渐消散、冬日的日射虽然微弱但还是照耀着大地。

要称是中午还是有些早的时候、在围住贝鲁西尤城塞的城墙上有两位少女的身影。不论哪位都是十六、十七岁左右。身穿军衣、一位腰间佩戴着长剑、而另一位则是抱住枪挽起手。

抱着枪的是米拉。然后、另一位、佩戴着长剑的少女也是吉斯塔托王国的战姬。

长及腰部的银色秀发、还有充满活力、看上去像发出光辉的红色眼瞳、强烈印象的给看过她的人都留下少女名为艾丽奥诺拉·威尔塔利亚。像泰格勒这些与她亲近的人都喊她艾伦。

两人俯视延伸到城塞的外面、不慌不忙的移动的的无数人马和兵营。

[像这样子看着、就会让我实感到我回吉斯塔托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啊]

[直接那样留在吉斯塔托也可以的哦。离开了莱特梅利兹数个月。公主不在莱特梅利兹这件事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对着微微有些不甘死死盯着的艾伦、米拉浮现着讽刺的笑脸说出挑衅的言语。

本来、只会向吉斯塔托王国曲膝的战姬在这里、无论是各自怀着打算或理由的。

只不过、如果只能说一个理由的话、那么艾伦和米拉两人都只能回答只为了帮助一个年轻人吧。

那个就先不说、艾伦接受了米拉的挑衅。俯视眼下士兵们的脸上、带上几分险恶。

[十分感谢你的关心、但我的部下不乏有能之士。我的莱特梅利兹没有任何需要顾虑的地方。你才是、差不多到了想念故乡得要哭的时候了吧?]

[啊啦啊啦。反过来担心我你还真是变得很伟大啊、艾丽奥诺拉。明明连关键的战斗都赶不上]

米拉的身高比起艾伦要矮些、用横眼向上看的时候、脖子要微微倾斜。因为有了这样忌恨的事情、冰涟的雪姬用更加带刺的声音回应银闪的风姬。这两人自从相见的那时起就一直维持着被人称为[狼和狐狸的关系比这两人还要好]的险恶关系。

顺便一提、两人的声音是只有互相才能够听见的那么小声。再者、她们的表情和态度也充满威严、离远的士兵们看上去大概只会认为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在为了今后的战略而在讨论意见吧。

那也并不是错觉、艾伦和米拉在士兵面前、都是除了言语之外很注重感情的表露的。明明还有着大战在前面等着、率领一军的将军之间吵架会影响到士气这件事、两人都很清楚。

[关键的战斗吗。是呢。确实我没有赶上]

艾伦的声音、像是突然失去力气那样弱小。与米拉正猜她会怎样反击的预想相反、不禁回过头来望向白银秀发的战姬。

[据我的听闻、就连布鲁奈的贵族和骑士们也没有去帮泰格勒吧。关于这件事我必须向你道谢。————谢谢你、柳德米拉]

对于最后的那句感谢话、米拉表现的有些狼狈。如此真挚的回响、是从艾伦的声音里传来的。还在想着该怎么回话而组织着语句的时候、艾伦再次开口了。

[所以、啊。你的登场已经结束了。赶紧回你的奥尔缪兹、喝着你最喜欢的红茶将这份回忆藏在心中度过你的余生吧。回去回去]

简直就像是在赶野狗走那样的动作挥着手、发出冷酷的声音。自然的将身体倾斜、不忘将手的动作隐藏起来不让士兵们看见。

此刻米拉的表情从呆然变为愤怒。

[期、期待你还有着平常人的心理的我实在是太蠢了!身为战姬居然只有幼儿以下的心智和伦理观真是不知羞耻啊!]

尽可能的压抑着声音、米拉对艾伦大怒。艾伦也压抑着音量、爆发出愤然的感情。

[这台词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反省一下自己的话吧、好好考虑自己是否有幼儿以上的心智和能否挺起胸膛说出来吧!————啊啊、抱歉。也没有能挺起来的胸部呢]

突然用冷静的声音、艾伦充满温柔的红色眼瞳看着米拉————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她的胸部。当然绝不可以说是小、只不过没有艾伦的大而已。

[既、既然胸部已经足够大了再大了又有什么益处呢?]

[好像会让心胸宽广哦?和只会考虑得益的谁不同]

看着脸涨红的米拉、艾伦耸着肩哼笑了。蓝发战姬的内心咬牙切齿。对于反击胸部的话瞬间就可以找出二、三十个、但又不能轻易的说出口。

和艾伦和米拉都有着亲密关系的战姬索菲娅·奥贝尔塔斯。因为她是有着比艾伦还要丰满的胸部。不小心说漏嘴的话、艾伦说不定会兜圈子告诉给她听。

[话说回来泰格勒还没有起床吗]

视线移回淹没街道的无数士兵和战马、兵营、还有刚升起的炊事的熏烟、米拉不自然的改变话题。艾伦也重整心情、以认真的表情回答。

[差不多该醒了吧。刚才莉姆前去确认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偶尔让他随意的懒散的度过啊]

米拉的蓝色眼瞳里、有点表露出些惊讶。略微转动着脖子窥看着艾伦的样子。白银秀发的战姬的表情比平常要更加温柔、而且还有些愧疚。

艾伦即便在关心有些暗色的红发少年的时候、也会悔恨着自己几乎不能代他承担责任。

米拉打算说出安慰的语句、但在那之前便停嘴了。

一对男女正走向这边。与艾伦他们的视线对上了、男方————泰格勒浮现着微笑轻轻举起手。

暗红的头发有稍作打理、黑色眼瞳里没有留下疲劳。稳和的表情加上身上穿着麻衣和革铠给人一种朴素的印象。左手拿着漆黑之弓、腰间提着箭筒。

在他旁边跟着走的女孩、是担任艾伦的副官的莉姆艾利莎。

爱称为莉姆、比起泰格勒要大上三岁、今年十九岁。把没什么光彩的金色秀发绑在左侧、平均身高的身上穿着甲胃。没表情的脸中的眼瞳、是和米拉的有若干不同的寂静的蓝色。

看到君主的莉姆、没有崩散她谨严的表情向艾伦行了一礼。接着也向米拉丁宁的打招呼。

[辛苦了、莉姆]

对死板的副官投以犒劳的言语之后、艾伦以笑颜看着泰格勒。

[怎么样。有稍微睡上一会了吗?]

[啊啊。而且莉姆也有准备汤啊。多亏这样我才完全醒了]

艾伦发出“嚯”这样感慨的声音向副官投以很感兴趣的视线。莉姆避开这视线看着地板马上回答。

[因为马上就要开军队会议啊、我只是想尽早让他醒神而已要是像昨天那样、咬着牙关硬忍着磕欠也会给大家带来困惑啊]

这台词的前半和后半之间、有着不自然的间隔。泰格勒在昨天的军队会议之中、十分困是事实、但刚才的话听起来来就像临时找的借口那样。

[汤吗。不错呢、下次就由我来做之后叫醒泰格勒吧]

艾伦以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笑颜这么说、变回平时那样无表情的莉姆立马果断的说不行。

[艾丽奥诺拉大人要是这么做、城内会传出流言的。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是吗。对我而言真是十分可惜、但既然莉姆这么想让泰格勒和自己做的汤的话就没办法了。维护部下的脸面也是君主的工作呢]

[这、这样的事才]

察觉到这是在捉弄她的莉姆她无表情神色稍微有些崩散、脸颊染红了。

[艾伦会做汤吗?]

好奇和为了帮助莉姆脱围泰格勒询问白银发的战姬。艾伦挺起胸膛自满的回答。

[以前经常做哦。虽然味道不那么纤细、但我有自信不难喝]

[泰格勒。汤虽然也不错、但红茶怎样?香甜美味的优雅醒来————]

[你完全不了解泰格勒啊。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吃点东西哦。当然是熟悉而又朴素的东西比较好啊]

对于插嘴进来的米拉、艾伦嘲笑着。米拉也没有让步、以挑战性的表情反驳。

[既然你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我们就让泰格勒去喝来比比看吧。用你那不难喝的汤、和我的红茶来比。然后说出好喝的那一方今后就可以一直给泰格勒喝]

[很好。我和泰格勒至今已经一起用过几次餐了。和连厨房都没用过的人比、我可不认为我会输呢]

艾伦一脸余裕的回应、米拉的嘴则弯成へ字形沉默了。没有用过厨房这点确实是事实。而另一边、一直被排除在外的泰格勒和莉姆互相对视。

[我该怎么办?]

莉姆对泰格勒来说既是可靠的副官、也是教授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知识的老师。而这位大三岁的老师则一脸苦涩的绞出语句。

[阻止不了。首先、请尽可能的将机会延后。泰格勒威尔穆德卿你可是很忙的啊、总会有办法的。然后、既是喝了那两人的作品也请保留你的答案。请别伤了她们的心]

[不管怎样都不要分出胜负、是这个意思吗]

[个人而言我认为是艾丽奥诺拉大人获胜的、但在这种时期不宜比赛。最理想就是在所有事情都解决掉之后]

虽然不知道米拉有几分认真、但艾伦是认真的想干的。这点莉姆是知道的。然后、越是认真、这场胜负就越会影响她的精神吧。

连同莉姆故意没说出来这点、泰格勒理解了。

[————明白了。虽然我认为不说出答案是很卑鄙的但现在就按这样做吧]

莉姆侧目看着艾伦、暗暗叹气。她最重要的君主白银发的战姬、基本是一个自信家。只不过、她自信几乎、没什么根据。

————果然是因为泰格勒威尔穆德卿、吗。

这么想时、莉姆摇了摇头。还有着很多其他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和汤与红茶的饮料比赛比起来、必须要打胜仗。

泰格勒是布鲁奈王国的小贵族。

正确的来说、应该要说是曾经。因为带邻国吉斯塔托的军队入国而被问罪、泰格勒被剥夺了自己的爵位和领土。

但是、泰格勒并没有胆怯。因为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秋初在迪南特发生的、布鲁奈军和吉斯塔托军的战斗。在那里泰格勒与艾伦发生冲突、败北后被她抓做俘虏了。

在大陆诸国里、想要取回俘虏的人身自由必须支付赎金。但是、并没有准备赎金的动作。如果什么事也没发生、泰格勒就会作为奴隶被贩卖了吧。

没有变成那样是因为、泰纳尔迪耶公爵向主人不在的领土————阿尔萨斯举兵、而泰格勒直到了这件事。

泰格勒借助艾伦的力量和士兵、从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势那保护了自己统治的阿尔萨斯。在那时、泰格勒杀死了泰纳尔迪耶公爵的长子锡安、因为投身在战争中没有余裕去顾及别的事了。

————没错。自那以后还没过半年。

一边在贝鲁西尤城塞的城壁走着、泰格勒一边回想着至今所经历的事情。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却比自己活了十六年的时间还要经历得多、而且也是沾满鲜血的时间。

聚集百名士兵就已经是尽全力了的、治理着多山多森的小小领土的自己。

而另一边、泰纳尔迪耶公爵是代表布鲁奈王国的大贵族、他的力量即使是一万士兵也能轻易凑齐。

通常来想、这不可能相比。而且、杀害了自己儿子的男人、泰纳尔迪耶公爵是不可能会饶过他的。泰格勒除了在破灭和逃亡这两个选择就别无他选了吧。再者、不管选哪个、哺育自己长大的阿尔萨斯都一定会被蹂躏的吧。

但是、现在就连足以与泰纳尔迪耶公爵对抗的力量都收归手中了。

那是在初冬的时候、南东的王国姆奥吉奈尔派大军攻了过来。在近邻的贵族和骑士没有马上行动的那时、以不足两千兵力的军势就迎击姆奥吉奈尔军的、就是泰格勒。

经过一番迂回曲折泰格勒借到了战姬柳德米拉的力量、还有多亏了作为少数同伴的马斯哈斯和欧吉耶还有近邻的贵族和骑士来协助、成功击退了姆奥吉奈尔军。那不过是十天前的事。

[我们贝鲁西尤骑士团守护的城塞、位于从这里向北走数日的地方。虽然称不上舒适、但比起这样的草原还是要好几分的]

率领贝鲁西尤骑士团赶来的艾米鲁的提议、泰格勒心怀感激的接受了。

于是泰格勒率领着『银色流星军』和吉斯塔托军、肯协力的贵族们和骑士团来到了贝鲁西尤城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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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塞内部的一个房间里、六名男女围住一张桌子。

这些人是泰格勒和艾伦、莉姆、米拉、马斯哈斯。

第六人是、长着长到肩部就被剪掉的淡金色头发、有着澄澈碧蓝的眼瞳的少女。端正的脸上表露出紧张、和其余的女性比起来稍微有些靠不住。

她的名字是蕾琪。一直用着莱古纳斯这个名字作为王子而抚育成长、是布鲁奈的王女。

但是、知道她是王女这件事的人、非常稀少。这也是银色流星军烦恼的源头。

[————出兵的准备已经整顿好了。只要有那个意思明天就可以启程]

马斯哈斯的矮小身躯虽被甲胃包住、但依旧严肃的这么通告。最近处理向泰格勒提出协力的贵族和骑士们他们的纠纷的任务、交给了这位老骑士。

准确的说、是只有他能担任。不管怎么说这可是突然形成的混合军。既有看不下这个混沌的现状挺身而出的骑士团、也有喊着反泰纳尔迪耶和反冈隆、率领着私兵参加的贵族。

而这些喊反泰纳尔迪耶和反冈隆的人、有些是没打算与大贵族为伴而向泰格勒协力的人、有些事向大贵族提出过协力、但是被拒绝了而顺势来到这边的人。

再加上不仅是布鲁奈人连吉斯塔托人也存在于这个阵营、而且还分成了艾伦率领的莱特梅利兹军和米拉率领的奥尔缪兹军。

而指挥他们的、却是个只活了十六年的小伙子。在半年前、不过就是个最多只率领过百名士兵的边境伯爵。

无论除了马斯哈斯之外、也有赞赏泰格勒个人的监视和勇气而跟从他的人。像是欧吉耶伯爵和卡鲁瓦多斯骑士团的奥基鲁斯特、琉迪斯骑士团的夏伊尔、这个贝鲁西尤骑士团的艾米鲁、还有团长的雷欧纳鲁。

但是、像这些人在这个现状里还是很少的。

像马斯哈斯那样、因为有这样年长而有见识有阅历的人在、不断扩大的银色流星军才不会瓦解。

[士兵的数目大约有多少呢?]

[只是布鲁奈的人的话骑士有四千。步兵有六千左右。另外还有吉斯塔托军的骑兵三千]

对于蕾琪的质问、马斯哈斯以臣下的态度冷静丁宁的口调回答。

听了老伯爵列举的数字、艾伦以怪奇的视线望向米拉。骑兵三千这个数目只包含莱特梅利兹军在内。

[我只留下了三百左右的军队其余的都让他们回去奥尔缪斯了。本来就没有准备长期的远征啊]

米拉理所当然般的回答、艾伦皱起眉。三百这个数量、就像是守在米拉周围的亲卫队那样的东西一样。

[那么你也回去不就好了吗]

对着这么带刺的艾伦、米拉哼笑着。充满坏意的歪着嘴角。

[那是不可能的呢。我可是你的监察员啊]

[我不记得有拜托过你啊]

艾伦怃然的回话、但没有再说什么挽着手腕沉默了。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泰格勒向坐在旁边的莉姆投以求助的视线。她悄悄把嘴靠到泰格勒的耳旁。

[艾丽奥诺拉大人将这场战争的经过报告给国王陛下的时候、负责指摘有没有虚伪错误还有纠正的就是监察员。因为柳德米拉大人平时就和艾丽奥诺拉大人关系险恶这点总所周知、所以适合这个职务]

[明明关系很险恶?]

[要是亲密的话、就会有不公正的怀疑。过去也有过数件这样的事例呢]

简单明了的事例的话、就是私吞战费了。总指挥官与监察员私通、将战费的一部分两人私分的事例并不罕见。为此监察员必须是公正的人、又或是选择与总指挥官不熟的人。

说着原来如此的理解了的泰格勒的右边、蕾琪歪着脑袋。

[全部合计起来、是一万三千吗。但我认为这座城塞里有着这个数字以上的兵力啊]

即使因为有些吃惊而瞪大眼睛、马斯哈斯还是回答了王女的质问。

[殿下说的没错、这座城塞里士兵的数目约为两万。即使除去了柳德米拉殿下的士兵、也有将近一万七千。但是、从城塞的守备和食粮和燃料、饲料、兵器还有士兵的强弱这些问题来考虑、想要带走所有士兵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继续说下去吧]

马斯哈斯在桌子上展开了地图。那是画着布鲁奈王国全体的地图。

[虽然刚才说了明天也可以出发、但实际上从这座城塞里出征是预定在七天后的]

[理由有两个]

马斯哈斯说完后、莉姆开口了。

[第一、是为了让泰纳尔迪耶公爵与冈隆公爵互相厮杀。跟据我们所取得情报、两公爵的军队在王都的附近激战后、泰纳尔迪耶公爵军处于劣势向南后退、两军现在在奈梅塔克姆]

[统帅各自军队的人是谁?公爵他们亲自上阵吗?]

看着莉姆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艾伦发问了。摸着灰色的胡子、马斯哈斯打横摇了摇头。

[率领泰纳尔迪耶公爵军队的人叫斯特多、是公爵的心腹。率领冈隆公爵军队的事格雷亚斯特侯爵。这位也是、被冈隆公称为心腹的男人]

[格雷亚斯特。那个男人吗]

泰格勒、还有艾伦的记忆里不愉快的记忆苏醒了。和黑骑士罗兰对峙之前、想起了作为冈隆的代理出现的那个男人。

特别是对艾伦来说是极为之不愉快的、那么她的表情会马上变得险恶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明姆奥吉奈尔都攻过来了、他们还真自在啊。还是说冈隆公爵是预料到了才动兵的呢]

蓝色眼瞳里寄宿着冷酷、米拉哼了一声。马斯哈斯肯定了。

[恐怕是吧。姆奥吉奈尔军从陆路和海路进军了、陆路的军队由泰格勒沃鲁恩伯爵和你一起击退了。海路的军队——船团、那好像是由泰纳尔迪耶公爵负责迎击的]

[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势力范围、是以奈梅塔克姆为中心向布鲁奈王国南部延伸的。在以冈隆公爵的一大战之前、不能都放着姆奥吉奈尔不管吧。因为从那里被进攻了呢]

莉姆理解了马斯哈斯的说明、泰格勒则以复杂的心境看着地图。

————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和泰纳尔迪耶公爵一起战斗了吗。

在自己的战斗中、陆路全部的姆奥吉奈尔军都撤退的这件事、与海上战斗的结果并不可以说是没有关系。再者、自己挡住了陆路的姆奥吉奈尔军、泰纳尔迪耶公爵才能与海路的姆奥吉奈尔军战斗吧。

[既然姆奥吉奈尔退军了、泰纳尔迪耶公就会急速与冈隆公决战的吧。在这样的时机、我军没有理由在那里现身]

这么说明着的时候马斯哈斯把棋子放在了地图上。等待着哪一方战败、讨伐幸存下来受伤疲惫的一方。这就是基本的方针。

[第二个理由是?]

回答泰格勒的质问的是莉姆。

[姆奥吉奈尔军撤退的时候、称赞了泰格勒威尔穆德卿吧。他们在那之后也、好像在布鲁奈王国内宣扬你的活跃哦]

[泰纳尔迪耶和冈隆的争斗、打算让泰格勒作为第三势力登场让混乱延长吧]

对这过于露骨的意图而吃惊、马斯哈斯皱着脸。明明知道了这个企图却不得不顺他意思的这个现状、这位老骑士感到很气愤。

虽然泰格勒确实迅速的建立起第三势力的立场、但泰格勒身上背负着将吉斯塔托军招进自己国家的恶评、还包括不过是出身边境的伯爵这个不可靠的身份。

另一边、泰纳尔迪耶和冈隆不管是那边都是名门出身。他们所治理的奈梅塔克姆和卢特提亚的丰裕是众所周知的、能动员的兵力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明明泰格勒历尽千辛终于凑齐一万兵力、而他们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准备好多一倍的兵力。

[我的名字、帮不上忙吗?]

蕾琪以稍微不甘的表情询问。以为在迪南特就战死了的她其实还活着这件事、包含在场的人在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也包括虽然作为王子而活、但其实却不是男的而是女的这件事。

[虽然有提出过这样的建议、但我出面请求否决了]

艾伦一脸无趣的回答。蕾琪感到奇怪的问。

[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大势宣传我是王族这件事的]

说出蕾琪是王女、并且可以作证的东西在阿鲁特斯姆的时候、考虑到这会被广泛流传的就是艾伦。

[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以失望的表情冷淡回话。蕾琪有些困惑的皱着眉、向泰格勒投以求助的视线。马斯哈斯看到这个样子、咳了一声。

[请恕我失礼这里就由我来向殿下说明————]

[马斯哈斯卿。就由我来向殿下说明吧]

打断老伯爵的话、泰格勒故意以开朗的表情看向蕾琪。虽然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但他才更加认为这件事必须由自己亲口说出。

[从击退了姆奥吉奈尔的奥鲁梅亚平原到这座城塞的期间不、到了这座城塞之后也是、我和众多的贵族和骑士、商人们见面交谈了]

一边注意着不要变得自虐、泰格勒一边用平淡的声音继续说。

[他们来这座城塞的理由各不相同。有认同和姆奥吉奈尔战斗的我的人、也有不想协助两公爵才来到我这里的人。然后我体会到的是我还、没有取得他们的信赖]

[信赖?]

蕾琪碧蓝的眼瞳里表露出疑问。

[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我把吉斯塔托军带进国内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我被剥夺爵位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甚至还有人想看看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泰格勒最初并没有察觉到。谈话结束之后、同席的马斯哈斯和莉姆告诉他才知道。得知后、虽然也开始注意对方的言行并且严谨对应、但。

[在现在这个状况我如果公开殿下的事并说去阿鲁特斯姆的话、他们就会有所动摇、反倒会向我们这边投以疑惑的视线。想着我们究竟在谋划什么的。如果变成那样、就不可能去阿鲁特斯姆了]

艾伦所说的、把事情看得太简单就是指这件事。

她所考虑的战略跟下策没什么差别。

首先、高喊蕾琪的存在前去阿鲁特斯姆。然后自然的、泰纳尔迪耶和冈隆就会暂时性的联手、这次会确实的让蕾琪变为亡者而进军吧。

但是、这两人已经让两军交战了。两者之间不可能存在信赖关系、他们的行动必定会产生漏洞。就算泰纳尔迪耶和冈隆加起来有这边的两倍、三倍的兵力、只要瞄准那个漏洞就一定会赢。这点很有自信。

不过、这个战略是以同伴之间有牢固的信赖关系为大前提的。

贵族和骑士们各自心怀鬼胎也没关系。只要相信泰格勒、并服从他就好。

可惜、现状并不是这样。

把吉斯塔托军带进国内的背叛者、这次好像想要利用逝世的王子殿下的名义。带来一个外貌体型很相似的、不知是哪里出身的女孩。

如果这样的流言在军内蔓延出去、那就谈不上战斗了。

[因为有着这样的事、要活用殿下的名义就打算留到后面的阶段]

[后面的阶段?]

虽然蕾琪遗憾的默认了、但听到刚刚泰格勒的话就瞪大眼睛抬起头。

[在我们取得胜利之时。为了让成功让成功率变得更高、我们有想过借用殿下之名]

蕾琪虽然暂时盯着年轻人的脸、但稍微放松了些在椅子上重新坐好。

[我明白了。本来就是在依赖你的。就交给你吧]

[深感惶恐、殿下。不过————虽然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某种程度上我们打算流出例如『保护着与王家有关系的女性』这种程度的情报]

是为了泰纳尔迪耶或冈隆表明蕾琪的身份的时候而做的保险。

『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将王族藏了起来。将此事保密、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要是散布了这样的流言、大概之后再怎么解释也没人听吧。

[又不能阐明、隐藏又很危险。真是为难啊]

[为了不对殿下造成危害、我会尽自己的绵力的]

看着为了不让王女担心而强颜欢笑回答王女的泰格勒、马斯哈斯以稍微担心的表情守望着。关于不能公开王女的身份、泰格勒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

那就是蕾琪、实在是太无力了。

————其实是王女、但因为某些原因作为王子而生。即使公开了她的身份、只要这位大人有安抚人心动摇的实绩在的话。

关于政事或军事有着非凡的能力或是什么实绩。又或者、有着不被泰纳尔迪耶或冈隆小看的有实力的人效忠。

例如被冈隆谋杀的罗兰在蕾琪的身边的话、马斯哈斯大概就会极力推荐公开蕾琪的身份吧。那么知道事实的人也、一定会因为看到有罗兰追随而能够保持冷静的。

————我或欧吉耶殿下就不用说、即使是击退了姆奥吉奈尔军的泰格勒也是不可能的。要是同伴不是这么狼狈的话、那就能将事情推向更有利的阶段吧。

但是、既然是没有东西那么再怎么想也是没用的。只能够好好运用手上的棋子了。而且、现在的状况可是几个月前想都想不到的受恩惠啊。

于是军队会议就解散了。

为了隐藏蕾琪的身份、希望她能够尽可能的不与人接触。

现在这个贝鲁西尤城塞里、有着不同的骑士和贵族。当然会有认识莱古纳斯的人吧、看到蕾琪的脸后说不定会有人察觉到些什么。

为此、她过着几乎不出城塞里面给她准备的房间的生活。而且、蕾琪自身也、没什么与人接触的积极性。

虽然话是这么说、既然她身为王女也就不能放着不管。为此负责照顾她日常生活的、就是蒂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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