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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之进军.2

作者:日-川口士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听说蕾琪的身份的时候、蒂塔十分吃惊、当泰格勒拜托他照顾蕾琪的时候、全身被不安和紧张占据。

[泰格勒大人。要交给我如此重大的任务吗]

[虽然我很想说当然、但这说不定确实对你来说负担太大了。毕竟、来我们家的贵族数都数的清、就连看到王族的机会也没有啊]

泰格勒苦笑着、摸着完全萎靡了的蒂塔的头。温柔的看着栗色头发的侍女继续说。

[但是、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必担心了、去照顾殿下的起居生活吧。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会解决的]

像是让蒂塔安心那样、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蒂塔就下定决心了。

实际上、自从开始了城塞的生活后就没发生过什么问题。蕾琪像人偶那样老实、她几乎没有要求过些什么、而蒂塔又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打扰她、但确实有真诚的照顾她。

现在、蒂塔正帮蕾琪擦身。帮坐在铺在地板上的绒毯的王女、用着扭干水的毛巾以适当的力度擦着后背。

室内里就只有床和其他简朴造型的桌子和椅子、照明的烛台而已。如此的煞风景、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为一国王女准备的房间。

————我虽然习惯了这样的房间、但。

王女殿下不介意吗、蒂塔无意中这么想。

对市井的平民而言、在浴室洗澡或是去浴场就与花钱的娱乐相近。最多不过是用扭干热水的毛巾擦身。即使蒂塔是侍女的立场也是一样、尽管一直都有用水洗澡努力保持清洁、但没有去过浴室洗澡。

浴缸需要足够的水量、还要准备足够烧热的柴薪。如此奢侈的事、只有在一年一、两次的祭典里提供的时候试过而已。

但是、听说大都市里有被称为公众浴场给大家洗澡的设施、而富裕的商人或是贵族几乎每天都会使用浴室。当然皇宫里也会有。

[————蒂塔是这个名字吧]

突然被喊了名字、蒂塔的肩膀一震。本来想说是的【日语发音HA I】、但却发出了嘶依【日语发音HI I】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吗。

在脸变得通红的蒂塔眼前、雪白的后背微微发抖。为什么王女在笑呢。

[请不必那么吃惊。因为我是在感谢你啊。现在我不能对你的奉献做出回报、真是抱歉啊]

[抱、抱歉什么的、才没有]

被说了预料之外的话、蒂塔急速地摇头。本来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比起要说的话、还在烦恼怎样才是对王族不失礼的说法、结果什么都没说成。蕾琪察觉到她的烦恼、用文静的声音问。

[你服侍了沃鲁恩伯爵很多年了吧]

[啊、是的。那个、从十一岁开始、服侍了泰格勒大人四年了]

[泰格勒?说起来其他人好像也是这么称呼他的]

对着侧着头的蕾琪、蒂塔简单的说明了他爱称的由来。简单的来说只不过是泰格勒嫌麻烦而已、但蕾琪却很开心的在听。

[如果可以、能说说其他关于他的事吗?不管怎样琐碎的事都没关系。————关于肯帮助我的他、我想知道的更多]

台词的后半部分像是找借口的口调、但蒂塔没有在意。只是纯粹的为泰格勒被王女殿下赏析而、感到高兴而已。

[我知道了。是呢。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然后在说了一些往事的期间、王女和侍女的距离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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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隆公爵治理的卢特提亚、位于布鲁奈王国的北部。

因为这里以冷凉的气候为主、所以栽培的物种就用苹果取代了葡萄。

布鲁奈产的葡萄酒美味到就连近邻的诸国也不得不承认、但这里酿造的苹果酒也不逊色。果实的甜味带上若干酸味、入口留下绝妙的清凉感。喜好不同的人甚至会说这苹果酒比葡萄酒还要美味。

将这种卢特提亚酿造的苹果酒一口气喝光、卡隆·安科提尔·格雷亚斯特叹了一口气。

二十岁五岁左右。贵公子模样的脸上露出疲惫、平时都有丁宁的打理的灰色胡子都凌乱了。豪奢的丝绢衣服也有不少地方沾上了泥土。

[老实说没花十天就从战场上回来真是费了我不少力气啊、但喝了这一杯就觉得值了]

夹着用胡桃树制成的桌子、面向格雷亚斯特坐着一位他的身高会误以为是十四、五岁的小孩的矮小男人。完全没有头发的头顶上戴着一顶绢质帽子、从华美的衣服里伸出来的手脚十分幼细。眼皮厚到、让人分不清有没有张开眼睛。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马库斯米里亚恩·贝恩穆萨·冈隆。在布鲁奈王国里有着与泰纳尔迪耶公爵持平的权势。

这里、是卢特提亚的中心都市阿鲁特斯姆。这个场所是在这座城市的冈隆的房屋。装饰这房间的繁多物品不管哪个都是出自名师之手、就连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的格雷亚斯特都惊叹不已。

格雷亚斯特和冈隆手中拿着的杯子也一样、是用镶有宝石的水晶制成的。

[虽然说是费了一番力气、但一直都在马车里睡着吧?]

自己也喝着苹果酒、冈隆微微提起嘴角笑了。格雷亚斯特苦笑着回答、将苹果酒的瓶子放在桌上。端正的脸上、笑容消失了。

[究竟是什么事啊?居然急得要我马上回来]

直到数日前、格雷亚斯特都在布鲁奈南部的奈梅塔克姆。

担任指挥冈隆手下士兵的他、与泰纳尔迪耶的军势开战后一直保持着积极的攻势、敌军不断后退一直追到奈梅塔克姆。

也差不多把握清楚指挥泰纳尔迪耶军的总指挥官斯特多的性格和带兵的行动模式、本来是想在下次的战斗将他葬送的。

但却在这时、刚想下令让士兵进军的时候冈隆的使者却来到、并传达命令。[让士兵原地待机、只身一人立刻回阿鲁特斯姆]。

对格雷亚斯特来说、接下来的才是好戏、但他毕竟只是在指挥着得到冈隆允诺的士兵。更何况、更本就没有想过违背这位矮小的公爵。

[因为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啊]

冈隆一边喝着水晶杯中的苹果酒、一边继续说。

[首先找到『弓』了。貌似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拿着]

果然就连格雷亚斯特也发出、嚯、这样小声的感慨说不出话了。

————虽然听说在这个国家、非常稀少的有位弓箭手在、但。

格雷亚斯特他、没有看过泰格勒的弓。之前在劝诱他向冈隆投降的会议场里、当然泰格勒没有带着弓。在后面的战斗里、格雷亚斯特他就早早的离开战场了。

————我又听说过他们把从南东国境攻过来的姆奥吉奈尔军、用少数兵力就击退了、但难道是『弓』的力量?

虽然有这么想过、但格雷亚斯特马上就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如果是那样、那个克雷修就不会大势宣传他的活跃了吧。如果认为他只会依赖弓的力量说不定会吃大亏。直到亲眼所见之前、先保留判断吧。

这个灰发的侯爵也是从冈隆那听说『弓』的事迹的。但是、却不会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思维。

[关于第二件事。那个小姑娘、去了那个沃鲁恩伯爵那了]

那个小姑娘指的是蕾琪。格雷亚斯特侧着脖子。

[果然、应该杀掉或是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对的]

[如果放在身边、泰纳尔迪耶早就看穿了吧。那个男人他的嗅觉很敏锐。不放在身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才没有让他察觉到那个小姑娘还活着。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有些玩过头了]

把手放在脖子上、冈隆的脖子发出卡啦卡啦的响声。好像在说犯了一个小错误那样的态度和声音。

要证明蕾琪是国王法隆的孩子——真正的王女的手段、在这个阿鲁特斯姆里。虽然有这样的事、但冈隆没有杀掉蕾琪。那是因为他认为在可能有一天、会有利用她的机会。

另外、在冈隆看来蕾琪是个不必介意的对手这点、也是他不悔恨的理由。虽然不算是平凡、但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而且、她的出身也是束缚她的巨大枷锁。因此才看低她。

再者、时机也不好。要不是姆奥吉奈尔进军的话、冈隆的部下就不会因为大意丢失了蕾琪吧。

[话说回来、法隆居然会做这么麻烦的事啊]

直呼国王的名字、冈隆少见的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苦笑。

[大概、是想让蕾琪继承王位吧。想用迪南特帮她贴金箔之后是呢、打算以患病为由或是住进僧院吧。这要这样、就能保住蕾琪和她的母亲的名誉]

[沃鲁恩伯爵会怎样对待那个女孩呢]

[就让我们静观其变吧。还有、你回来这里的期间也有听闻吧、多勒卡伐克帮泰纳尔迪耶运来龙了]

而这次、用着像是在谈论远方的手信一样的口调说、毫无深刻的氛围。格雷亚斯特嘴角歪了起来小小的抗议着。

[我收兵之后、那时吧。看不到实物实在是很遗憾啊。因为双头龙可是只在传闻里听说过而已]

[那真是抱歉啊。你有屠龙的手段吗?]

[我很有信心。阁下你呢?]

格雷亚斯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并向冈隆询问。光头的矮小公爵将水晶杯放在桌子上、将右手张开、做着轻轻握紧的动作。

[像这样五次——不、因为是双头龙所以要六次吧。大概就是这样吧]

对于这笑颜的回答、格雷亚斯特全身感到一股寒气。不是开玩笑、格雷亚斯特知道只要他有这个意思马上就可以实行。同时、格雷亚斯特也理解到自己今后的预定完全由冈隆决定。

[阁下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该怎么做呢。从现在这个状况这三个势力看、泰纳尔迪耶有龙、沃鲁恩有『弓』和战姬、而我什么都没有]

[阁下的话、即使那两人一起上都可以取得胜利的吧]

并不是奉承、格雷亚斯特是真的真么想的。他自身、只要给他一定以上的兵力、那和泰格勒还有泰纳尔迪耶的战斗、他就有自信可以赢。

[泰纳尔迪耶就先不管了、沃鲁恩这边就]

将水晶杯里的苹果酒喝光、冈隆嫌麻烦般的摇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奢侈不来。那个『弓』要是被龙具破坏了、那就不能复活了。而且、现在也不知道沃鲁恩会向怎么做。活捉了之后要是能把『弓』放在身边也不错、但————]

从新往空了的水晶杯里倒上新的酒、冈隆遗憾般的继续说。

[来这里的目的、几乎已经达成了。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格雷亚斯特终于说着原来如此的理解了。对冈隆来说、他追求的并不是王位这种充满魅力的东西。该说是因为他本人嗜虐的性格、说白了和泰纳尔迪耶竞争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

[那把『弓』在谁的手里已经知道了。杀了实在可惜的多勒卡伐克想说什么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打算看看情况。而且、迪兰达尔的使用者也消失了。这样一来、再留在这里也只会添麻烦]

[出现新的迪兰达尔使用者的可能性呢?]

[光是以单纯的大剑而言就不用管了、能引发出它的力量的人快的话也要一、两年吧。我也不认为别国的人能使用它]

格雷亚斯特再次原来如此的理解后、这次冈隆想说什么已经可以猜到了。

[烧了吧。这个任务的指挥就交给你了]

[和罗兰那时一样吧。盛大的干、隐藏本来的目的]

这般感想、由灰色头发的侯爵口中说出。虽然冈隆用蜂牢这样残酷的处刑方式将罗兰杀死了、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把迪兰拉尔的使用者杀掉。

如果罗兰没有被泰纳尔迪耶摆布的话、冈隆本来是没打算将他杀了的。然后、为了即使万一也不让别人察觉到这件事的真相、不禁就做出了这样充满狂气的杀害行为。

对于格雷亚斯特的话、冈隆微笑着表示肯定。

[今后的预定、是这样的。你把我的全部财产运到这个阿鲁特斯姆外面去。之后、我在南方的士兵就会被泰纳尔迪耶的龙厮杀吧。然后知道这件事的我就变得狂乱在阿鲁特斯姆放火]

[狂乱吗。不过我认为大家会相信的]

格雷亚斯特侧着侧着脖子。冈隆的异常性是在贵族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

[以传言来说这样就可以吧。即便是怀疑也没办法查出真相的。即使这座都市被烧光、蕾琪也会来的。因为那个可是在地下室呢。泰纳尔迪耶知道小姑娘的存在后、一定会来阻止的。他没有选择只能来]

————以烧尽崩坏的都市为背景、过万的两方军势的激战吗。

想象着凄惨如同地狱般的光景、格雷亚斯特因为兴奋和感动翘起嘴角笑了。

[我们、就藏起来等待两者决胜负吧。之后呢?]

[那就要看胜负的结果呢。要是泰纳尔迪耶获胜、就把他杀了然后回收迪兰达尔和『弓』。沃鲁恩赢了就躲到别的国家去。现在就是考虑究竟是去阿斯瓦尔还是吉斯塔托了嘛、之后再慢慢想吧]

与刚才那懒怠的态度大不相同、冈隆的态度就像期待着今后旅行的预定一样高兴的说着。

[是啊。也帮地下的那个加些陷阱吧。圈套不管有多少个都不嫌少、我还想看看、被沃鲁恩所救的蕾琪是否用尽幸运了呢]

对着突然想到些什么拍着小手的冈隆、格雷亚斯特再次侧首。

[要让设置在那里的陷阱复活吗?]

[那样的话就太费事了。这里就交给我。该准备些什么呢]

听着冈隆说话的格雷亚斯特内心里、积聚了一些不满。

————这位大人的坏习惯呢。为了享受、会故意采取欠缺确实性的行动。

但是、这也是冈隆的作风。格雷亚斯特他、在脑海里不断组建着为了实现冈隆的打算的顺序。

[说起来——]

格雷亚斯特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从组建的顺序之中、忘记了的事浮现出来。

[法隆王该怎么办?]

格雷亚提斯他、并没有像冈隆那样直呼国王的名字。不过、也不可以说因此认为他对国王抱有敬意。

[自从阁下离开了王都之后、已经过了不少日子了。差不多药效]

[————不用管]

冈隆的声音、就像在说一件坏掉的玩具一样。

[我已经下了指示、让他喝下留在王宫里的药量了。虽然这么说、但那个量算不上什么。和你说的一样、大概还有十天吧。但是、已经太迟了。那不仅渗透到血肉之中、还深入骨髓了]

冈隆的嘴边露出凄绝的笑容。

[就算清醒过来、也可以知道他能撑几天。那个男人、大概是打算击溃棘手的贵族吧、但是太天真了]

玩弄着空了的水晶杯、冈隆看着映射在杯中的自己的脸笑了。

[我、是不可能对想要向我拔出刀刃的人放着不管的]

就在冈隆和格雷亚斯特高兴地谈话的时候。

离阿鲁特斯姆南下差不多十天路程的摩多巴恩的草原上、泰纳尔迪耶军展开着单方面的虐杀。

摩多巴恩是在奈梅塔克姆北部的草原。起伏不大、既有河川也有山丘。要运用过万的军势这里就是最适合的地方了。

斯特多率领的泰纳尔迪耶军、自从在王都郊外与冈隆军交战之后、一直都在慢慢后退。而现在、终于在这里开始反击了。广阔的草原上、二万五千泰纳尔迪耶军和超过三万的冈隆军在激战中。

结果、冈隆军被蹂躏、四散、迎来了压倒性的败北。

草原上到处都着火了。那是火龙喷出的火焰引起的。冬天结束时刚长出来的草、与人一同被烧尽。要是在春天或是夏天、大概整个摩多巴恩都会被火炎包围吧。

夹在人群之中、有五个类似小山的东西、在草原上移动。

全身被角和鳞片覆盖、长着尖锐的牙齿和利爪、比什么都要更有力量的巨大野兽——龙。这五头龙凶猛的向冈隆军袭击、毫不介意剑和枪的存在连同人一起踩扁、撕碎、吞噬、凶猛的前进。在先头的士兵们用血和脑浆将大地染成赤黑化作肉块的时候、冈隆军就已经几乎崩坏了。龙强韧的鳞片不论是什么刀刃都刺不穿。而龙却只需将前脚一踏、人的血肉和骨头还有甲胃都变得粉碎。

就连被训练到战场的怒号都不怕的军马也发出悲鸣被贪婪的吞食了、堆积起来的尸体崩落四处散布在草原之上。

就连处于胜者立场的泰纳尔迪耶军的士兵们也、对着残忍的光景感到心寒。能都眉毛都不皱的正视的人、就只有总指挥官泰纳尔迪耶公爵、和他的附近的斯特多两人而已。

菲利克斯·安隆·泰纳尔迪耶在军队中央骑着马、一副在仇视什么的表情眺望着战况。高挑的身高、肩膀宽阔胸板也很厚。这幅锻炼过的躯体之上、有一副释放出尖锐眼光的严肃脸型。今年四十二岁。

他在十天之前还在南边的海上。为了击退越过大洋进行侵略的姆奥吉奈尔军。击退之后、他没怎么休息就立刻北上、从多勒卡伐克那收下五头龙与斯特多汇合。然后、就在这个摩多巴恩迎击冈隆军。

在冬日结束的早上开始的这场战争、在迎来中午之前就宣告结束。

沐浴着还没升到头顶的太阳日光的草原、被无数的尸体、鲜血、和微小的火焰还有黑烟点缀色彩。

泰纳尔迪耶沉默地眺望着这幅光景。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了下一次的战斗。

这场战争冈隆军的战死者约为三千。

[一千被龙吃了、还有一千就是那之外的。最后一千是被逃跑的同伴践踏而死的]

虽然这只是推测、但也差不了多少吧。实际上龙们也把人的甲胃咬碎、吞噬了、在龙出场前的那个阶段也死了不少人、他们败走的阵势看也看不尽。

而另一方、泰纳尔迪耶军可以说是极其轻微。战死者的数字不足五百。负伤者最多也就三千。

那天晚上在摩多巴恩北边的山丘上举行了庆祝胜利的宴会、跟顺泰纳尔迪耶的贵族们不断来到总指挥官的营帐、表述祝贺的言语。对此泰纳尔迪耶自满后、必定会问。

[————你们认为这次战斗的胜因、是什么?]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大抵分两种。

[除了是阁下英明的指挥带来的成果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吧]

[果然、还是因为有龙吧。那样巨大的野兽——不、那种怪物前进的样子、即使是同伴这边的人也禁不住要发抖啊]

要么就盛大的称赞泰纳尔迪耶、要么就高谈龙的恐怖之处。在泰纳尔迪耶面前不可能省去那些无谓话、但那五头龙就是给他们带来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终于昼夜更替宴会也结束的时候、泰纳尔迪耶走出了营帐。被黑暗覆盖的夜空中银色的三日月璀璨的发出光芒。风也很舒服。

[阁下、你打算去哪呢]

朝着摆出吃惊表情的看守兵、泰纳尔迪耶以冷淡的声音告知他是去看看龙的情况。即使在夜里也看得出士兵们的慌张。

[我以作好被斥责的觉悟提出忠告、阁下。请小心谨慎地行动]

[恳请您、回到营帐之中]

泰纳尔迪耶哼了一声、不把士兵们看在眼里继续走。还有几个担当夜班的士兵看到泰纳尔迪耶的身影的、但他们都只能表露焦虑和困惑目送君主。

穿过无数兵营、走出阵营。然后再走不远、出现一个战壕。

这个战壕、是为了即使些许也好在龙突然暴走的时候很够争取一点时间而建的。五头龙被二重战壕和栅栏围住。并不是为了保护他们、是为了保护战壕和栅栏外侧的人。

战壕上架起浮桥时、在黑暗之中拿着松明【老松多油脂,耐久燃。劈成细条,用于照明,就是松明。】的斯特多出现了。虽然腰间只配着一把剑的轻装、但还是和平常一样无表情。

[有什么事呢、阁下]

[只是想来看看龙的情况]

这么回答后、斯特多理所当然般的跟随。泰纳尔迪耶也、没有让他退下。

穿越二重战壕和栅栏、泰纳尔迪耶和斯特多在黑暗中行走。加上月亮和星星的光芒、还有斯特多拿着的松明的火焰才能顺利的行走。

在走过第二个战壕不久、就看到用坚固的木材制成的、盖上侯布的可是说是龙舍的东西。

战壕的内侧、没有看守的士兵。在这里的就只有泰纳尔迪耶和斯特多两人。

出去原本就加上锁链的双头龙外、其他的四头龙都被从打入地面深处的木桩伸出来的锁链锁住。当然、光是这样是不可能制御得了龙的。要硬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为了让士兵们安心的措施。

在用将近二十个人用的兵营分散连接起来的巨大帐篷之下、组建起来的栅栏之中、各自放着一头龙。不管哪只都醒着、盯着走进龙舍的泰纳尔迪耶和斯特多。

[斯特多。把这些家伙当作是猫就好]

唐突的、泰纳尔迪耶发话了。直到刚才为止还保持着无表情的心腹、脸色变得青白露出吃惊的神色。公爵没有回头望向他继续说。

[别害怕。要是怕了在那一瞬你就会被吃掉]

[您的忠告、十分感谢]

泰纳尔迪耶走向坐在更后面的双头龙那。那是会让自己自觉到人类这种东西、在这个怪物面前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存在的巨大身躯。在黑暗之中两双发出白光的眼瞳、无感情的俯视泰纳尔迪耶他们。

如果双头龙一时兴起想要摸泰纳尔迪耶的话、他瞬间就会全身染血变成肉团的吧。不过要是加上斯特多进去就是两个肉团了。

深知这个道理、泰纳尔迪耶还是站到双头龙的脚边。把手放在它那厚实坚硬的鳞片上。双头龙微微一动、漆黑粗大的锁链就发出来沉重的响声。

[斯特多哟。今天战斗的胜因、你认为是什么]

用手掌感受过龙鳞粗糙的感触后、泰纳尔迪耶这么问。

[龙的强悍、还有敌人拙劣的指挥吧]

泰纳尔迪耶的忠臣这么回答。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指挥的格雷亚斯特侯爵突然回去卢特提亚之后、敌人的移动就十分缓慢而且全完没指挥好]

回想着今天战争的经过、斯特多如此说明。

摩多巴恩的原野上展开的冈隆军中央有一万三千、右翼和左翼各有七千、然后再后方放置预备部队三千这样的阵型实在是很典型。

但不能说错了。这是数量上占优势的一方、在平坦的草原上的战斗。依赖数量从正面击溃敌人是很正常的道理。

而另一边、泰纳尔迪耶的军队也布下了几乎一样的中央和右翼、左翼、后方的预备部队的阵型。只不过、中央五千。右翼和左翼各七千。预备是六千、而且预备的部队和本队离得很远。

然后、让五头龙呆在中央部队的后方。

一开战、冈隆军中央突然就崩散了。毕竟是一万三千对五千。左右的部队同数的话、会考虑到只要争取到左右部队与他们变为胶着状态的时间、就可以趁机从中央突破这样的想法是很当然的。

最后泰纳尔迪耶军中央的五千支撑不住冈隆军的攻势、开始丢弃武器逃走了。增长势头的冈隆军马上就投入了预备部队、想要一口气决胜负。

演着和在王都附近最初的战斗一样的戏、冈隆军依旧是不断进攻的一方。追着逊色地不断后退的泰纳尔迪耶军。他们、已经习惯进攻了。

然后等到突破中央的瞬间、收到命令的龙们一起袭向冈隆兵。六把咆哮声、盖过了人类们的怒号和悲鸣。

一万三千还有预备三千的冈隆兵们陷入了恐慌状态。战意马上就被吹跑忘我的败走、右翼和左翼看到这幅光景也就投降了。

再加上、还有阻塞冈隆兵们退路的集团在。那就是泰纳尔迪耶军的六千预备部队。开战后马上、在斯特多的指挥下从战场外迂回到他们的后方。

也就是说泰纳尔迪耶他、比起冈隆军他们还要更早用光了士兵、虽然说有龙在但这还是一个赌注。

[如果今天有格雷亚斯特侯爵在指挥冈隆军、败北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了]

斯特多这么叙述。在格雷亚斯特指挥下的冈隆兵的话、就会更加慎重的行动吧。即使不知道龙的存在突击过来、也一定不会出现在败走的阶段被泰纳尔迪耶军阻塞的丑态。

[如果是格雷亚斯特负责指挥、我们就不会谈论在这么早的阶段就将敌人的退路切断这样的议案吧]

斯特多沉默了。那是表示肯定、泰纳尔迪耶认为这位心腹的这种谦虚的地方还有些不足。但还是一位比其他看不出龙以外的胜因的贵族或是部下有区别的优秀男人。

[斯特多。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那就是优秀的人或强者站在别人之上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这样社会就不可能成立。还有、有时必须展示出自己优秀之处或是强悍之处]

[我铭记在心]

斯特多淡淡地回答。这是他们主仆之间经常有的对话。斯特多的回话虽然与平时一样、但内心是在叹息。泰纳尔迪耶重归正题。

[如果是你指挥、你会怎么应付龙?]

[我会展开混战]

被泰纳尔迪耶这么问、斯特多简洁的回答了。混战。也就是让敌我双方的士兵混在一起。这是为了不被龙攻击的手段。

[即使这样我军对于龙还是不后退?]

[当然不后退、那样会让阵容产生破绽。之后趁机瞄准总指挥官]

[那么、你如果是我军的指挥官。敌人使用这招时你会怎么办?]

这次被提问、果然就算是斯特多也不能够立刻回答而需要时间考虑。在这期间、泰纳尔迪耶还是静静的摸着龙鳞。

这身影就连一丝恐怖也没有、也没有虚张声势。就算是极度讨厌泰纳尔迪耶的人、看到这光景也不得不认同他的豪胆。

[我的儿子、率领着两头龙前去阿尔萨斯、然后死了]

那是指锡安。斯特多也、紧张到无意识就爱你僵住了。

[别慌、斯特多。我很冷静]

听从这句话然后感到安心的男人、就不是斯特多了。再者、不害怕君主并把疑问留在心中他才能一直做着泰纳尔迪耶的心腹。

但是这次他问了。

[真的、能说得这么果断吗?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从阁下的眼里看来实在是太卑微的存在了]

杀子之仇、避开了这句话。

[我也是这么想]

斯特多所说之话、泰纳尔迪耶率直的承认了。这是在很少见、这位青白脸色的部下这么想。泰纳尔迪耶继续说。

[但是、事已至此我也只好认了。我不熟悉那个小鬼。但是、如果真的是懦弱无力的人、应该早就用尽幸运死掉了]

和泰格勒或冈隆一样、泰纳尔迪耶也是今天收集到了各种情报、进行分析、不断考虑。关于泰格勒的活跃当然是知道的。

[那个小鬼在迪南特的战争中幸存下来、即使成了俘虏也没有丢掉性命、居然反倒得到了吉斯塔托的协力回到了布鲁奈]

之后他的骁勇身姿也看在眼里。清扫了占据佛日山脉的山贼、讨伐了泰纳尔迪耶派去的暗杀者。击破黑骑士罗兰率领的纳瓦拉骑士团、就连姆奥吉奈尔军都击退了。

想到这里、泰纳尔迪耶想起还有另一件事。

————还有传闻说将蕾琪藏起来了。

判别不出是不是事实。只是、听闻保护了王族的女孩的时候、泰纳尔迪耶全身体会到落雷般的冲击。

如果那是指救了王子、那么就想笑也笑不出了。

不过、泰纳尔迪耶知道莱古纳斯王子说白了只不过是个虚像、蕾琪王女才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已经不能小看他只是个边境小伯爵了。这个卡隆·安科提尔·格雷亚斯特必须倾尽所知、尽全力了解他。至今为止、他都是这样将认同是强敌的对手打倒走过来的。

[不管吉斯塔托的士兵有多精锐、都是不可能与龙作战的。阿尔萨斯的士兵就更不用说了。那么、究竟是什么打倒了龙呢]

话题虽然唐突的改变了、但斯特多很快就理解了。他的主人早已、想好了该怎么与泰格勒作战了。

然后、这场战争的关键、这边是龙、敌人则是战姬。

[听参加了那场战争的士兵说、战姬挥剑就把龙给吹飞了]

————虽然听到这个报告的时候只是把它当作是笑话。

但是、亲眼看到龙的强大之后就只能承认了。就只能用那样、超自然的力量打倒龙了。就连泰纳尔迪耶和斯特多这样、武艺卓越的人都这么想。

泰纳尔迪耶停下手、转身望向斯特多。斯特多拿着的松明、在黑暗中映照出凄绝的表情。难以抑制的激情和冰冻般的冷酷、浮现在泰纳尔迪耶的双眼之中。

[下次会与沃鲁恩战斗。斯特多、给我想好计策]

朝贝鲁西尤城塞北西方骑马走大约一刻、在背离街道的地方可以看到一片背着山的森林。森林有一个小小的湖泊、周边村庄的猎人在冬天也经常到森林狩猎。

从士兵们听到这番话的泰格勒、只是对他们作出“哼嗯”这样淡淡的反应。

终于到了日落西沉、深夜大家都睡着的时候。

城塞内部的房间里、泰格勒迅速起身。早已换好衣服准备好弓和箭、带在身上了。脸用布包着只露出眼睛。

侍奉左右的巴特朗是他的同伙。早已夹好口供了、直到明天中午为止、泰格勒都会因为身体不适在房里睡觉。

————现在就出城塞、夜明前就可以抵达森林。只要控制在一刻左右的行程、到中午就可以回来。

已经滞留了十天了、贝鲁西尤城塞的构造把握得差不多、准备也很齐全。使用隐藏通路从窗户跳到中庭、隐藏着气息泰格勒迅速的在城塞中前进。目的地是北边的后门。对门卫说的借口也想好了。毕竟他可拿着总指挥官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亲笔签名的密信啊。封装起来的蜜蜡也是真货。因为是本人准备的所以绝对没错。

进去某个房间。在放置没有使用的椅子和桌子的房间里、使用这里的窗户就可以到后门的旁边。然而、在刚打开窗户的时候、从泰格勒的背后传来了声音。

[都这么晚了、你到底想去哪里呢?]

诘问般冷酷的声音。泰格勒反射性的缩着身子。不过、下一瞬听到的就是混杂着傻眼的笑声。是和刚才那声音的主人不同的人物发出的。

回过头、就看到艾伦和莉姆站着。艾伦是开心的笑颜、而莉姆则是和平时一样目无表情。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

艾伦一副得意的表情挽着手腕说明。

[是莉姆发现的。你要是逃走的话也会选后门吧、也就会经过这个房间。这家伙在这几天里、担心你的程度就连我也傻眼了。我甚至都想说你不如直接嫁给他算了]

[什突、突然地在说什么啊!]

听到君主说出如此意料之外的话、莉姆没感情的表情崩解、脸变得通红。泰格勒也涨红脸交替看着艾伦和莉姆。

[讨厌吗?毕竟泰格勒是布鲁奈人啊。要是在吉斯塔托生活了、我认为这也是让他更快适应新生活的不错手段啊。而且、你们两人又不是陌生人吧?]

一副捉弄他们而比喻的口调。泰格勒和莉姆都心中有底、什么也说不出。

莉姆有过、曾经看到过在水井洗澡的泰格勒的事情。而泰格勒也、有过为了吸毒脱下她的衣服的事情。

泰格勒的视线无意识的望向莉姆、对视了。平时都是无感情的样子、而现在她却露出狼狈的表情所以很新鲜。

而在这时、不知是不是误会了这视线的意义、又或者是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莉姆想保护胸部那样抱住自己的身体、用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的脸盯着泰格勒。

泰格勒想要解开误会而开口、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我没有看、我没在意、要是这么说就逆效果了。

看了一会这两人、艾伦独自笑了之后向泰格勒投以温柔的眼神。

[别太让我们伤脑筋啊]

[抱歉]

泰格勒坦率的低头。总指挥官因为因为一己之欲在夜里狩猎、这个不是轻率就能完事的。

[好了。那么走吧]

艾伦用心情上佳的口调说、把手放在窗上、走向后门的傍边。看到泰格勒还不知怎么回事、艾伦就回头对他笑了。

[狩猎始终还是不行的、但散散心稍微散步一会还是可以的。我和你还有莉姆都在。而且————你也有好好的道歉了]

温柔的笑颜说着这是奖励、艾伦开始走。莉姆静静的跟上、泰格勒则慌张的追上去。

三人走出后门。夜风轻轻吹拂、泰格勒不禁缩着脖子。

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和无数繁星闪烁、越近地面黑暗就越浓厚。

只依靠月亮和繁星的光芒、泰格勒他们走在街上。虽然冬天将要结束但空气还是很冷。

————这样的心情真是好久都没试过了。

在黑暗之中、明明只是在走路而已、泰格勒就实感到心情逐渐安稳。回想起来、自从知道姆奥吉奈尔军进军侵略到现在、没有一天是能都安下心的。跟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而且、今后等待的是不只是关系到泰格勒、还会左右到这个国家的未来、甚至还会对吉斯塔托造成影响的决战。不知不觉中、积累了不少忧郁的心情。

[我刚成为战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用与其说是对着泰格勒说倒不如说更接近独白的口调、艾伦编织着语句。

会曲膝的对手就只有国王、压倒性的权力。连龙都可以屠杀的强力龙具。这些东西给战姬带来的重压究竟有多大呢。

[打从心里能都信赖的人就只有莉姆。先代遗留下来的臣下虽然都很优秀、直到我习惯战姬这个身份为止都扶持着我、但从前的我对与这些事马上就想吐。为此、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艾伦望向泰格勒的双眸里、浸透了温柔的色彩。

[你所背负的重荷、我虽然不能替你承担。但是、多少还是能支撑住你的。我和莉姆当然会这么做、蒂塔也不例外。所以、再忍耐一会吧]

[————也是呢。享受、就再推迟些吧]

然后、泰格勒表述了谢谢这一感谢词。必须要变得更加强。为了支撑自己的人。

突然、艾伦腰间的长剑轻轻卷起她的头发。红色眼瞳的战姬浮现着苦笑、用手梳着白银的秀发、安抚般地轻轻敲了剑鞘。

[无论我也很信赖你。不过、初次见面的时候实在是太突然了]

操纵风的龙具、看来从刚才艾伦的台词中、因为说少了它而发出抗议。

看着艾伦和艾利法尔的打闹、泰格勒把视线移向放在马鞍上的黑弓。出世的时候就已经作为传家之宝谨慎安放、因为不太吉祥而曾经尽可能的回避它。

————我、能像艾伦相信艾利法尔那样、信赖这家伙吗。

复杂的感情浮现在心头。即使多次依靠过这把弓的力量、但泰格勒还不能全面的信赖它。反倒、还认为这是危险而可怕的东西。

对曾经感受到的不详感挥去、转移到与这把弓有关联的暗之女神蒂露·娜·法的这件事、至今还有些愤怒。

————在去莱特梅利兹之前、想要解决这把弓的问题看来是不可能了。

虽然这么说、重新整理这件事。布鲁奈与吉斯塔托之间、信仰的神有共同点。又或者说在吉斯塔托里、说不定有什么关与蒂露·娜·法的线索。

[——泰格勒]

突然、被艾伦喊了自己的名字。看着这边的战姬、用着认真的表情看着泰格勒。

[决定要战斗的那天晚上。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那是指在秋中、本应还有几天就会从俘虏变为奴隶的改变泰格勒命运的那个夜晚。泰格勒也以挥去杂念的脸点头。

[作为向你借兵的代价、阿尔萨斯归你]

[没错。顺便说一句、你也是我的。对柳德米拉的态度也是、最近你好像忘记了啊]

露骨的提醒、艾伦重归正题。停下脚、抬头看向撒布银沙一样的夜空。

[要是我收下了领土、就要献给国王。加上这个条件、我才得到国王许可得以调动军队。这样下去战斗结束后阿尔萨斯就会变为国王的直辖地]

[我之前就在想了吉斯塔托王国是善政的人吗?]

被泰格勒这么问、艾伦提起嘴角讽刺般的笑了。

[基本上、对于自己的领土的话。不过、不能说是绝对安全。对功绩卓越的人会赐予领土、或是根据与布鲁奈交涉的结果可能会把阿尔萨斯让渡吧]

对着离乐观还差很远的回答、泰格勒一副深思的脸将视线移到地面。光还未能传到脚边。就跟泰格勒的未来一样被黑暗包围。

这时浮现了一个疑问。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些话了呢。

忽然、艾伦笔直的望着泰格勒。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就说了吧]

自从那天、泰格勒就一直觉得不可思议。艾伦虽然为了自己出兵了、但泰格勒不知道她这么做有什么利益。

战争是巨大的消费。消耗食粮和燃料、大量减少武器、人马会死。

即便如此还要战斗、那就是因为有着不这么做就无法获得的东西在、又或者是相信有这样的东西。

回想直至今日的战斗、即使获得了阿尔萨斯也免不了大赤字。而且、艾伦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计算都不会。

[我盯上的是佛日。只有这个而已。一开始的时候、呢]

混杂着苦笑的台词、泰格勒对此歪着头。佛日、那是分隔布鲁奈和吉斯塔托的险峻山脉。山道稀少、根据场所的不同可能会有山贼栖息。总之应该没什么可取之处才对的。

[换个话题吧、柳德米拉那家伙不是经常和红茶吗?那是姆奥吉奈尔产的。从姆奥吉奈尔北上的商人、首先会进入奥尔缪兹。因为街道整顿的很好、治安也不差]

艾伦嘴角的微笑消失、她一脸无趣的脸说着。

[在脑里画出地图吧。————他们穿过奥尔缪兹之后、你认为他们会去哪里呢?]

[希勒西吗?]

那是吉斯塔托的王都。在那个国家之中也是特别繁荣的都市。只要是大商人、就不可能不去那里。

[没错。他们不会来我治理的莱特梅利兹。那是当然的。希勒西那边比较多人、流通的金钱也很多。以布鲁奈开始的周边诸国的产物市场十分繁荣。我是商人我也会去希勒西的吧]

艾伦将视线从空中移开、挽着手腕看着泰格勒。红色眼瞳里、闪烁着觉得很有趣那样的光辉。不明白她的意图的泰格勒内心很困惑、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莉姆出言相助了。

[泰格勒威尔穆德卿。前些日子、艾丽奥诺拉大人前去救援的雷古尼泽里、经常会有渡海过来的布鲁奈和阿斯瓦尔商人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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