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是吗?]
索菲娅·奥贝尔塔斯以曲膝的姿势摆出疑问的表情、不可思议般歪着头。
像艾伦和米拉这些与她亲近的人都喊她索菲。有着柔顺波浪的淡金色秀发还有祖母绿的眼瞳、高挑的美女。文静的举动、还有被淡绿色的礼服裹住的丰满肢体即使是同性也会为之倾心。
她手里拿着的、是散发出纯金色光辉的锡杖。她就是拥有『光华的耀姬』这一称号的战姬。虽然她是一位年仅二十的年轻少女、但这也是在战姬之中排第三的长者。
这里是吉斯塔托王国王都希勒西。在这座王宫内部的、谒见室。索菲在伸到王座为止的真红绒毯上曲膝、看着坐在王座之上的老人。现在谒见室里、只有索菲和老人两位。
[没错。虽然你、在秋天结束的时候才刚去完布鲁奈]
老人不用说就知道好似吉斯塔托的国王维克特。灰色的头发和胡子也不能说没有风格、但黑色的肤色、还有蓝色的眼瞳里无生气的眼神反倒更印象深刻。
从豪奢的丝绢服里伸出来的手、简直就像只有骨头和皮。
[姆奥吉奈尔军侵略之后、看来布鲁奈的情况又变了。而且、自从艾丽奥诺拉·威尔塔利亚开始战争、差不多有半年了。要是差不多达成目的倒还好、再延长的话就必须把她带回来]
要说是哪边的话、还是艾伦那边是主要理由吧。不过、也不奇怪吧。
默默地在心里这么想、索菲承认了国王他的想法的正当性。
就算是把公国的政事交给可以信赖的人处理、这半年战姬都不在自己的公国这点确实不太好。
对国王来说、可能是削弱战姬力量的大好时机、但还是想避免对吉斯塔托全国造成坏影响吧。
[陛下的关怀、我代表不在这里的战姬表示感谢。但是、关于艾丽奥诺拉、已经有柳德米拉?劳里担任监察员了。考虑到两人的关系、愚钝的我认为艾丽奥诺拉也不会做出什么无谋的行动]
艾伦和米拉的恶劣关系、在皇宫也有很多人知道。因此、索菲对自己突然被国王传唤、说这些事而感到不可思议。
[你说的没错、那两人的关系不算好]
枯木摩擦一样的老国王的声音、带着若干感情。
[因此才有可能有我所没有听闻的情报。关于这点、索菲亚。我听闻你和艾丽奥诺拉关系不错。而且、前些日子才刚去过布鲁奈。所以、决定委任你]
[您的委任、我明白了]
既然是命令、那么索菲也不能再说什么。垂着头、她思索着国王的意图。
————利用艾伦和米拉关系恶劣这点作出反击吗。
委任索菲的理由、与国王说的一样她作为特使刚去过布鲁奈这点也没错。
当然还存在着布鲁奈王国专门的外交官、但地位仅次于国王的战姬这一存在就连对手也不能忽视、所以作为特使而言是比其他人更有效果的。
走出谒见室、在走廊上漫步、索菲沉思。
————陛下他、以我和艾伦关系友好为借口、想要对战后处理插嘴吧。
索菲领悟到维克特王的目的。
这并不是什么稀事。这样的事不只是维克特王、在历代诸王中也是很常见的。
既有积极地去削弱战姬权势的王、也有虽然表现的很自信但绝对不会跨越一线的王。
————但维克特陛下就一定是前者。
不过、索菲就还不清楚他想介入到那个程度。除了尽自己所能、向神明祈祷他的介入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外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这不是索菲娅·奥贝尔塔斯吗]
温和的声音打断了索菲的思路。望向那边、一位女性正往这边走。
白色的蔷薇装饰着带蓝色的黑发、给人清楚的印象、红色和紫色的鲜艳蔷薇为白色的礼服增添色彩、而介意只会破坏这份调和之物、融入画像之中却增添神秘性的长柄大镰刀。
索菲睁大她祖母绿的眼瞳、漏出吃惊的声音。
[瓦伦缇娜]
[好久不见了、索菲亚]
被叫作瓦伦缇娜的美女、愉快的微笑着。她的微笑也透露出纤细的、碰了就会崩落的脆弱感觉。索菲亚晚了一拍以笑颜回应。
[是啊、好久不见呢。你为什么在王宫?]
[在自己的国家呆太久、就怎么都会听漏一些情报啊。不过王都和王宫、对我来说都有些太热闹让我很累啊]
用手掩住自己的嘴边、她叹了一口带有疲惫感的气。
瓦伦缇娜·古丽卡·艾斯特斯与索菲同样是战姬中的一人、有着『虚影的幻姬』这一称号。她有两个姓是因为、她是贵族出身。
她治理的奥斯特洛缇在吉斯塔托王国的北东部、平时瓦伦缇娜因为身体不适那么健康的理由不怎么从那里走出来。
[真是辛苦你了。你要是更健康的、自由的使用那个龙具就好了]
祖母绿的眼瞳、望向瓦伦缇娜拿着的大镰刀。
那是龙具。虚影艾萨缇斯。有着『封妖的裂空』这个称号、就连索菲也很难相信、它拥有一瞬间就可以去到任何地方的能力。不管有多远、有多高多厚的墙壁、都可以自由的将使用者送到目的地。
[不行呢]
对索菲这句话、瓦伦缇娜浮现出梦幻般的微笑慢慢摇头。
[这个、越是去远的地方就越会使用体力。对没什么体力的我来说有点吃紧啊。前些日子也、从自己的房间穿到隔壁房间、疲劳三天都没有消除一直在睡呢]
为什么这个孩子会选上我呢。慈爱的抚摸着大镰刀、瓦伦缇娜这么抱怨道。索菲改变话题了。
[但是、你来王宫真是少见啊。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品茶吧]
[是呢]
瓦伦缇娜像在考虑一样沉默了、但马上她的脸上就浮现出微笑。
[你要是不介意、就请务必让我陪同]
————那么、从这个人那能听到些什么呢。
与瓦伦缇娜并肩走着、索菲保持住微笑但心里却考虑着别的事情。邀请关系不是那么亲密的她、是有几个理由的。
索菲并不相信她这幅病弱的模样。虽然没有证据、但她认为这是在假装。而且、关于她的目的、即使只有极少部分也好也想要了解。瓦伦缇娜不怎么在人前露面、了解她的机会几乎没有。
索菲她、认为瓦伦缇娜藏着类似野心这一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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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更替、贝鲁西尤城塞的会议室里卷起充满紧张和不安的空气。围住桌子的是泰格勒和艾伦、莉姆、马斯哈斯、米拉、蕾琪这六人。
[说是烧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开口的是艾伦、皱着脸、挽着手腕心烦地摇着椅子。马斯哈斯回答了。
[貌似与、与字面意思一样哦。说是冈隆公爵放火烧了自己的都市]
[不会是误报吗?将都市某处的小火灾、夸大之类的]
米拉也歪着头。马斯哈斯摸着自己灰色的胡子以深刻的表情回答。
[确实在这个季节、由失火变成火灾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更何况卢特提亚是在布鲁奈的北边、是一片风势更冷的地域。但是、实在很难想象在冈隆公脚边就发生这样的事]
[整座大都市烧起来的话、就只能想到是其他敌军放火所致了、但泰纳尔迪耶公的军队、还在比王都尼斯更南的地方吧?]
莉姆肯定了艾伦的疑问。根据在那边的侦察兵的情报、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队在击破冈隆公爵的军队后、正在缓慢的北上。
————不是泰纳尔迪耶公爵吗。那么是谁?
泰格勒一副深刻的表情沉思、但发现从刚才开始蕾琪就一直脸色苍白沉默着之后、泰格勒就重整表情。比起我们、她受到的冲击肯定更大。
[殿下。我们的预定没有改变。总之先去阿鲁特斯姆吧]
像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微笑的泰格勒、心里不可能不感到讽刺。谁也不会想到蕾琪身为王女、却全面性的依赖别人。大概差不了多少、这个给在场的人的打击都渐渐变小了吧。
[非常感谢、泰格勒威尔穆德卿]
蕾琪做出开朗的微笑、微微的点头。
泰纳尔迪耶收下投降的近两万士兵变成超过四万的大军、在看到离奈梅塔克姆很远的王都的时候、严肃威压的黑发公爵不留情面的舍弃了他们。
[我不需要弱兵。全部杀掉也很费时间。找个地方丢下他们就好了]
杀了上千名担任指挥的指挥官和拥有爵位、领土的贵族后、从剩下的约两万名士兵的武器和甲胃、没有给与食粮就放逐他们了。
本来、泰纳尔迪耶就毫无收容他们的意思。
两万五千名士兵、还有五头龙。而这个数目增加了近一倍。当然、所消费的食粮和燃料也会倍增。虽然也不是准备不了、但泰纳尔迪耶从这班降兵身上、看不出有值得这么做的价值。
即使是这样、他还装作收容他们、将他们带到这里、还是有理由的。
第一、他们投降的战场、离奈梅塔克姆太近了。没有武器和食粮的士兵们大概就会变成强盗吧。在自己的领土内闹事可就糟了。为此、有必要带他们离开那里。
而且、对泰纳尔迪耶来说同伴增加太多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不得不从打败战的对手那掠夺领土、分给自己的同伴啊。
再者、这些士兵也期待着投奔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虽然泰格勒一时性兵力会大增、但这些士兵忠诚心并不是特别高、而且刚刚才深深地植入了对龙的恐惧心理、也不认为他们会有什么用。
但是只要收容他们、泰格勒率领的银色流星军的食粮和燃料的消费就会马上大增吧。
而且最大的理由是、泰纳尔迪耶通告他们的那句台词。
弱者和无能的人、泰纳尔迪耶极端厌恶这些人。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的儿子。
『银色流星军』从贝鲁西尤城塞出发、是在第二天。本来是在三天之后的、但事情的发展比预定要快。
身为核心的泰格勒和马斯哈斯、欧吉耶他们率领士兵、再加上艾伦率领的莱特梅利兹军、还有米拉率领的奥尔缪兹军。虽然对于异国的军队作为中轴有不少不满的呼声、但马斯哈斯安抚、说服他们了。
除此之外、这次还有在与姆奥吉奈尔军交战时加入阵营的骑士团们和贵族的士兵。
一边在同样卢特提亚的街道进军、泰格勒一边不断向多方面放出侦察兵。有为了描绘周边地图的部队、也有探查泰纳尔迪耶军动向的部队。当然也有调查卢特提亚情况的部队。
天空盖上一层薄云、风虽然寒冷但是已经没有了刀割般的凌厉。路边偶尔可以看到淡红色的花盛开、就像在告诉我们冬天将要结束。
伴随着每前进一天同时带来的情报就增多、正确性也渐增。偶尔、遇到商队和旅人、泰格勒就会在兵营里招待他们、一边吃喝一边打听情报。
顺便一提、那时艾伦和米拉、巴特朗也会同席。
马斯哈斯忙于统帅全体军队抽不出空、莉姆和路里克也得要指挥莱特梅利兹军、杰拉尔在后方管理辎重队【行军时有运输部队携带和押送的军械、粮草、被服等物资,也称交通兵。】不能从那里离开。
蕾琪没有出现、是因为泰格勒为她着想没让她同席。现在最想打听清楚的就是卢特提亚的事情了。既然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答、那就不能让她同席。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啊啊。是从卢特提亚来的]
统率商队的中年男子、尽全力的虚张声势回答。这个男人的态度是当然的、遭遇军队或佣兵团的商队和旅人、不得不做好被抢光所有物品的觉悟。
对军队而言也有难言之隐、他们有可能是敌人的密探、也不能有放任这些可疑的人不管。而且、要是遇上坏的军队和雇佣兵团、就不只是找你谈话调查物品就可以完事的。
泰格勒虽然也调查了他们的货物、但自己也亲自与他们见面了、绝不会做出夺走一枚铜币的事。花了不少时间、但早已让大半军队先走了、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我听说卢特提亚的阿鲁特斯姆着火了、你们知道点什么吗?]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
特别说明后、那个男人开始吞吞吐吐的说。
[好像是、领主大人打败仗后就疯了、自己的房子就不用说、在都市四处放火。围住阿鲁特斯姆的城墙有五扇门、但那些门想好都被关上了]
听了这番话不止泰格勒、同席的艾伦他们也颜色一变。大概都不是什么好话题了。
即使这样泰格勒还是马上重整心态、多番质问打听出详细的情况。
谈话结束、让那个男人退下后泰格勒小小的叹息。
[刚才所说都是事实的话、那就不寻常了]
艾伦厌恶哼了一声、米拉也皱起眉。
[两天后就会进入卢特提亚。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队也在王都尼斯稳速的北上中]
真是让人烦恼啊。巴特朗满脸严肃、无言的站着、但马上下定决心走到泰格勒前面。
[少爷。我不懂得考虑困难的事情。不过、要夺取阵地、不到敌人的城堡留下足迹是分不出胜负的]
[夺取阵地吗]
听了侍奉左右的老人这么说泰格勒不禁随口说、但马上一脸认真的考虑。
————到敌人的城堡留下足迹、这点没有错、但。
不管有没有烧毁、阿里特斯姆都是卢特提亚的中心都市、冈隆公爵的房屋所在之处。而在那里插上『银色流星军』的军旗、就必定会产生政治性的效果。
泰格勒在脑里描绘、整个布鲁奈王国的地图。阿鲁特斯姆是在布鲁奈北部和中央的一半。只要占领了这里、基本上就控制住了北部的流通。
————更重要的是、如果烧了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就应该有不知明日该如何是好的人在。可能的话真想帮帮他们。
泰格勒回头看向艾伦和米拉、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
但是、这两人的反应绝不能说是好。艾伦皱着眉、米拉拉细着眼睛朝上看着泰格勒。
[老实说这很危险哦。是个败率很高的赌注呢]
[只有这次我也赞同这家伙的意见。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我就说了难度那么高的事吗?]
被历战的战姬两人一同反对、泰格勒也不禁心头一凉。
[代表布鲁奈贵族所居住的最大都市、那是哪个呢?一定有比我们还要多上一倍的居民哦。坦白的说不是我们能照顾的]
[就算都市有一半烧光了、也有过万的尸体堆在那啊。疫病蔓延这点也很可怕。但最恐怖的是、我们在照顾居民们的时候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队出现这个可能性啊]
两人所说的很合理。最重要是银色流星军的食粮和燃料本来就没有多余。
[殿下通过马斯哈斯卿在王都做些手续、把食粮和水、燃料这些必要物运过去怎样?]
对着尽力的提出议案的泰格勒、艾伦垂下肩大大的叹气。
[嘛、什么也不做我们也睡不安啊。向王都申请救援也是不错的提案。之后、向治理这附近的贵族、守护城塞的骑士团请求协助怎样]
[以你而言真是少见的不错的想法呢。根据他们的反应也有可能可以让他们变为同伴吧]
[嚯嚯。除了不服输的话之外也能说点什么呢。还是说这是世界毁灭的前兆呢]
[要是世界毁灭、那一定是你动脑的结果了。看上去很不错但马上就会白费、很适合你啊]
两位美少女的脸上不一会就失去了活泼感和可伶感、她们互相用肘部相撞、对瞪。龙具发出的风和冻气相交、兵营中马上充满让人全身打颤的冷气。
[不要吵架了。你们两个我都很信赖啦]
泰格勒拼命想要劝架、但这句台词这是逆效果了。
[明显是要更信赖我吧?要是太惯新来的她可就会嚣张起来哦]
[你没必要顾及这个只有时间长能够自豪的老树哦、泰格勒]
泰格勒想到这要花上不少时间、就对即使这么冷也忠心的忍耐的巴特朗投以在兵营外面等的视线后、再次转向两人。
停止这次的口论、花了差不多四个半刻。
第二天。银色流星军、在从阿鲁特斯姆徒步走大约一天半左右的草原上停止进军。
根据侦察部队的报告、得知泰纳尔迪耶军也在这附近朝着阿鲁特斯姆行军中。
[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队、离我们大概有五、六十贝鲁斯特(约五、六十千米)的距离。双方都进军、大概今天就会接触了、但]
在这里泰格勒就停止了进军、设置好兵营。必须让长时间进军的士兵们消除疲劳。
再者、也有必要再次编整军队。三天前就有原本是跟随冈公爵的士兵集团出现说要跟随泰格勒。这个数目终于到达了七千。
这样银色流星军就变成了拥有两万士兵的大军了。
[现在已经再多一个人都不行了。别说是士兵了连猫狗都收不下了。要接受的话就请你设定必须有百根枪和五十匹马还有五十日份的食粮这些条件]
负责分配食粮和调整武器的杰拉尔·欧吉耶、带着憎恨的眼神报告。泰格勒艰苦的忍受这态度、问瞪大眼睛的褐发青年。
[就那么严峻吗?]
[粗略的报告、增加了五成。作为士兵的人、对自己吃的东西减少这方面很敏感的人。就算是野菜汤————]
杰拉尔眼瞳里越增险恶、声音也越增尖锐。
[就算有用胡萝卜、大豆、马铃薯煮成的加盐汤。而这个大豆没有了。光是这个就会让全体士兵中的两成人感到不安。关于盐味淡了则因为有个人差所以蒙混几天不是问题、但也不过能撑四、五天而已]
杰拉尔弯着腰伸前、握紧手里成束的书类文件继续说。
[士兵之间的悄悄话增加了。食粮怎么了、难道被敌人夺走了、被无能的同伴拖后腿了、明天的饭会变得怎样呢、都在说这些。而且迫近眼前的敌人越是强大、意识就越会倾向逃避的方向]
一口气被说了这么多话、泰格勒也只能不断说我知道了。实际上、既然泰纳尔迪耶军接近了、也就不可能做到收容士兵这件事。因为有可能是泰纳尔迪耶军的士兵伪装的。
飘舞着布鲁奈王国的红马旗、吉斯塔托的黑龙旗、还有沃鲁恩家和莱特梅利兹的军旗这四种旗的总指挥官用的兵营中、泰格勒他们召开着军队会议。
[泰纳尔迪耶公爵、号称率领着四万大军。但是、那是虚张声势]
将自己的士兵数目夸张化喊着比实际数目更多的事例、并不少见。
如果相信了就会积下与敌人之间兵力差的恐惧、实际对面的时候也会认为是不是把士兵藏到哪了而疑神疑鬼。当然、为了骗过敌人的侦察兵增加军旗或是故意让他看到自己军队的大半数这些手段能使就使。
[虽然是虚张声势但将侦察兵和传言综合起来看、确实有两万以上]
马斯哈斯摸着灰色的胡子、摆出至今最严肃的表情。手太用力、几乎要拔掉胡子了。
泰格勒的内心也留着冷汗。银色流星军集合的总兵力为两万。
而且、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对路、相对泰纳尔迪耶公爵则可以退至奈梅塔克姆进行补给还有军队的再编成。
[事已至此我没期望什么。倒不如该说、亏我们能把兵力差缩到这个地步]
[话说回来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队、和冈隆公爵战斗之后几乎没变少啊]
莉姆无表情地微微歪着头。马斯哈斯回答了这个疑问。
[泰纳尔迪耶公爵的军队里有五头龙。貌似只让它们前进就结束了战斗]
龙、对这个单词打颤的就只有泰格勒和马斯哈斯、蕾琪这三人而已。艾伦和米拉一脸泰然、莉姆也绷紧脸、但没有露出动摇。
[嘛、那些龙就由我和这家伙来收拾。倒不如说、士兵们是没办法对付的]
艾伦用平然的口调这么说。泰格勒一脸苦涩抓紧膝盖点下头。
[抱歉啊、拜托了]
[不用在意。适才适用嘛。还有、话先说在前面、你可是总指挥官啊、不可以出动哦]
米拉以让人感到放松的声音说、泰格勒苦笑着点头。
[冈隆公爵他、已经不在了。不论是对泰纳尔迪耶公爵来说、还是对我们来时、这都会是最后的决战吧]
蕾琪满脸紧张的看着地图。她的视线盯在阿鲁特斯姆那。在那座都市发生的惨剧、在场的所有人都全部把握住了。
那是、会让人作呕的可怕悲剧。
硬要说有前兆的话、只有两个。有马车在冈隆公爵的大房和北门来回了几次。还有一个就是、冈隆手下的士兵在阿鲁特斯姆的数十个地方设置了燃料保管所。
这两件事执行了四、五天、直觉敏锐的人之中有在这几天内将全部财产收拾好、带上家族离开这个都市的人在。但是、那不过是这个都市人口中的极少部分、大多数居民还是过着与昨日不变的日子。
当然他们也有感到不安。本来他们就知道冈隆就是一个残虐无情的领主、谁都猜不到他起兴时会干出什么事。再加上、在极远的南方冈隆军被泰纳尔迪耶军打败的这件事、虽然只是传闻但已经传入人们的耳中。
但是、即使感到不安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离开这个居住多年的都市。
更主要的是、要是有能看出这个都市的主人想要把这个都市连同自己的居所都烧光的人在、那人就不是人类了。
最初开始着火是在深夜。在冈隆的居所里放的。那是三层的建筑、建在几乎能俯视整个街区的位置的豪华大屋被火焰包围、在黑暗的背景中大火熊熊燃烧。
然后、以这个为信号设置在都市各处的燃料保管所都烧起来了。放置着成堆的柴薪、灌满油脂的木桶的保管所化作红莲之炎的凝结块、被从北边吹来的夜风煽动、火粉四散。火势、瞬间就蔓延了。
阿鲁特斯姆是有着悠久历史的都市。在布鲁奈王国建立之前、这里就作为一个小镇而存在着。
在布鲁奈的版图规划好不断发展后、在本来就有的小镇外侧居民区和商店不断兴起、但在中心附近的景观还是一成不变。
也就是说石造的部分就只有墙壁、天花板还有屋梁、地板和门还有窗户都是用木材制造的、而且以前的居民同士之间间隔很小。火势移到另一间房子就是一瞬的功夫。
因为是深夜所以大半的人都逃迟了、就算走出家但四处都被火势挡住走不了、运气好走到城门的人几乎没多少。
阿鲁特斯姆的中央和北东部各有河流流淌、有不少为了躲避火焰而跳进河川的人、但几乎都没有得救。
就算冬天差不多结束、深夜中河川的水还是很冷的。而且、被风煽动的火焰沿着河川制造了长大的火墙、压迫着人们。溺死、吸了过多黑烟而窒息死的人多不胜数。
带来决定性伤害的是从北边吹来的寒风、它大大加大了火势、处于阿鲁特斯姆的南东部分的街区遭到了接近全部烧毁的损害。
覆盖整个都市的火继续燃烧。日出天明、再到太阳西沉、月挂高空、这个月亮在西边的天空消失那时这场火才终于消失了。
被火势驱逐的人们、这次又要在与废墟无异的都市里、面对数不胜数的尸体。
同时、冈隆死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布鲁奈王国北部。卢特提亚的诸都市就不必说、一直跟顺冈隆但并没有参加这次战争的贵族们也受到了一大打击、他们都动摇和狼狈不已。
而另一方面、在前些日子输给泰纳尔迪耶军的冈隆军士兵、则完全四散。
没被泰纳尔迪耶军和银色流星军收容的人、已经没有了可以依靠的君主、只能在布鲁奈的大地上流浪。
[试一试、向泰纳尔迪耶公爵提出休战吧]
环视同伴、泰格勒提出了这个提案。最早反应过来的是艾伦、她的红色双眸闪现锐利的目光。
[那是、为了就阿鲁特斯姆吗?]
泰格勒点头、迷茫中从脑中组织语句、稍晚的说。
[我听说姆奥吉奈尔军从海路攻过来的时候、泰纳尔迪耶公爵为了保护近海的诸都市率兵前往与他们对抗]
泰纳尔迪耶要是盯上布鲁奈王国霸权的话、阿鲁特斯姆也是迟早变为自己囊中之物的都市。要是能早日重建、应该也会同意的。
泰格勒虽然这么说、但没有从在场的人那得到回应。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大概泰纳尔迪耶不会答应吧]
艾伦这么说、米拉也摇着头。
[泰格勒。就算你提出这个请求、对方也只会怀疑你是想争取时间而已。因为你有击退姆奥吉奈尔军的声望、可以召集士兵啊]
两位战姬一同反对、泰格勒就看着马斯哈斯和莉姆。但是、果然没能得到期待中的反应。
[泰格勒、你的心灵很高尚、但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的。至少等到赢了泰纳尔迪耶公爵之后、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知道了]
不论是谁、都是正论。说出不可能的话的是泰格勒。在这里要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就会让跟随自己的两万士兵遭遇危险。那么就本末倒置了。
[泰格勒威尔穆德卿]
冷静的声音、搭向泰格勒。那是直到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坐着的蕾琪发出的。
[要承担责备的是我。请你不要感到无必要的痛苦]
[但是、殿下]
她也没有错。本想这么说的。从营帐外、响起请求谒见的士兵的声音。马斯哈斯站起来、走出外面对应。老伯爵马上就回到了营帐、一脸困难的说。
[好像是泰纳尔迪耶公爵派来了使者]
泰纳尔迪耶公爵的使者通告的、是在这样的战争里惯例性的要求。
简要的说、只要你们投降交出泰格勒威尔穆德·沃鲁恩的人头、其他所有贵族就可以得救、领土和爵位都不会有问题。
『再者、我根本没有兴趣打扰吉斯塔托王国。希望艾丽奥诺拉·威尔塔利亚、柳德米拉·劳里两人立刻、带上士兵回去吉斯塔托王国』
————没有谈到蕾琪、吗。
[该怎么办、泰格勒?]
使者在别的营帐里等着、艾伦这么问泰格勒。
[不如、试着提示刚才你所说的休战吧]
这么说的马斯哈斯脸上很苦涩、能看出已经从愤怒中恢复过来。
实际上、他的话也很难知道可以相信到哪个地步。就算说不会剥削领土和爵位、但对于早期阶段就成为同伴的马斯哈斯和欧吉耶、泰纳尔迪耶大概都不会放过他们吧。就算在现在不动手、一年后或是两年后都会动手的。
再者、也绝对会杀了蕾琪吧。泰纳尔迪耶的妻子是法隆的侄女般的人物、即使是远亲但手上也早已有流着王家血脉的人物。而且、在这里消灭了泰格勒暂时就不会有敌人。
不认为他会固执蕾琪的存在。
[作为接受休战的条件感觉会提出什么要求啊。看到这个后]
[他们是、想要有姑且劝过投降的形式吧。向对方提出不逊色与他的高压性的要求吧]
顺着艾伦提出的建议、泰格勒让使者拿着貌似不妙的回话回去。
『你的儿子、穿着铁靴进阿尔萨斯的这件事好像还没道歉啊?』
铁靴是甲胃的一部分、在这个场合指的是率兵的意思。
交涉就像早就决定了那样决裂了。
从阿鲁特斯姆往南东走有一个叫做比卢库努的平原。被森林从南边和北边夹着、河川连着森林流淌、东边有一个小小的山丘。
在这里两万银色流星军和两万四千泰纳尔迪耶军对峙中。
银色流星军配置了中央和左右两翼、还有后方设下预备军的阵营。
中央部队几乎就是用元冈隆军构成的、由泰格勒直接指挥。出现在他身边的是马斯哈斯和莉姆。右翼是艾伦和米拉率领的吉斯塔托军、左翼是在与姆奥吉奈尔军战斗的时候追随泰格勒的贵族的士兵和骑士团。
就泰格勒而言、是想和艾伦和米拉一起与龙作战的、但有着总指挥官的立场也就不允许他这么做。
[有了你的弓的力量确实可以更早收拾掉龙吧。但是、你奔赴前线所产生的不利处、要更大]
率领吉斯塔托军前往右翼的时候、艾伦笑着这么安稳泰格勒。米拉也、露出可爱而无畏的笑容说。
[别摆出这样的脸嘛。这是就连吉斯塔托国内也不曾有过的、两位战姬共同作战哦。这又怎么可能会输呢]
[啊啊。虽然也不必我说了、但你们两人都要小心啊]
被鼓励、泰格勒也以笑颜送出两人、但还是感到不安。
龙的恐怖之处、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第一次、是因为狩猎在深山中标迷路、遭遇了野生的龙。第二次、是与锡安的战斗里。
[——泰格勒威尔穆德卿]
想起过去的事情而变得一脸苦涩、这时莉姆在旁边搭话。
[请放心吧。艾丽奥诺拉大人和柳德米拉大人、她们是不会输的]
[也是呢]
握紧放在马鞍边的黑弓、泰格勒点头。
[马斯哈斯卿。敌人的情况怎样]
[变得安静下来了呢。龙虽然放在了后方但这和冈隆公的军队战斗时是一样阵营的。不能大意]
故意让敌人突破引诱到龙的面前、一口气粉碎敌人。这就是、泰纳尔迪耶军的计策。
而这个泰纳尔迪耶军、兵力的配置几乎和银色流星军一样。
中央步兵一万。左右两翼各五千。中央部队后面的五头龙作为攻城兵器呆在那、再后面的是泰纳尔迪耶公爵所在的四千本队。这个本队有三千骑兵、同时也是预备队。
阵容没有奇特的地方、是因为傲慢不逊的公爵的自信。本来数量就在对方之上、也就没有必要考虑奇策了。只要从正面堂堂正正的攻过去击溃他们就好。
间于早上和中午之间、太阳以天空的中心为目标慢慢的不断升起、地面的冷气渐渐散去的时候、两军的甲胃鸣动开始移动。
银色流星军这边是吉斯塔托军突前、朝着敌人一起射出了箭雨。泰纳尔迪耶军停止前进、举起长盾防御。
无数撕裂大气的悲鸣让士兵们缩着身子、五十人没能防住倒下。但是、泰纳尔迪耶军全体阵势没有散乱。
射尽弓箭的吉斯塔托军后退、吹响角笛、两军的中央部队喊着怒号开始激烈冲突。步兵之间的激战、看上去是不分上下。
用长盾防住突击的枪的士兵们留在原地动不了、被敌人接近用剑砍倒。那些士兵连感受胜利的实感的空余都没有就被战斧砍破脑袋。拿起战斧的兵士在找到下个猎物之前就从三方被袭击、被剑砍倒在地面。
杀、被杀的连锁在战场上四处发生。每发出一声悲鸣大地上就多一具死体、野草吸收着赤黑的血液。
被剖开腹部的士兵以空虚的眼神在那里坐着、拼命想押回流出来的内脏、但他手里拿着的是附近的尸体的内脏。
不是因为自己是正确的而杀死对方、不是因为敌人过于残忍而挥舞武器、只是为了生存下来、谁都会挥剑、突枪、挥舞斧头或是铁锤。
当然也有教授过他们。自己的总指挥官的正当性、还有与敌人战斗的理由。但是、在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刃的对手就站在自己面前、将要被袭击的现实面前、那种事情根本不值一提。要拼命、这有这个留在他们的脑中。
在中央部队同士之间重复着激烈的攻防战旁边、右翼的吉斯塔托军就像支撑不止局面那样、慢慢后退着。看到这个反应泰纳尔迪耶军左翼以很高的气势前进、但这是吉斯塔托军的陷阱。
不让敌人发现米拉带着约五百名士兵离开、向着泰纳尔迪耶军的左翼展开猛烈的攻击。
再者、配合着这个攻击、吉斯塔托军也开始猛烈的反击。泰纳尔迪耶军左翼的先头部队几乎在一瞬就被粉碎、忍住这攻势的他们暂时先大大的后退重整阵势。
————好。
在吉斯塔托军后方指挥士兵们的艾伦满意的笑了。这时遵照泰格勒的指挥、银色流星军引诱着对方不断离开战场。吉斯塔托军的旁边是河川和森林、看上去貌似很难进军。
但是、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艾伦和米拉合流之后跑向森林的外侧大大的迂回着战场、绕到泰纳尔迪耶军的侧面。这会让右翼露出空隙、可以说这是无谋的用兵之术、但是有胜算。
在泰纳尔迪耶军左翼重整阵势中、有森林和河川阻挡很难突击。再加上、收到泰格勒指示的莉姆率领着预备队绕到右翼的后方。要是有勉强进攻的敌人在、大概就会受到她的部队的苛烈攻击吧。
而且、莉姆还收到另一个泰格勒的命令。因此她才离开泰格勒指挥着预备队。
[马斯哈斯卿。这边的左翼情况怎样?]
被泰格勒询问的老骑士、微微动着身体指责年轻人。
[总指挥官殿下。现在是不能对我使用敬语的]
[那我虽然是知道的]
才刚被说完有使用了敬语、泰格勒的脸上露出歉意。马斯哈斯则苦笑着摇头。
[那边有贝鲁西尤、琉迪斯、卡鲁瓦多斯的骑士团在。不是什么强手的话是不会输的吧]
[你用敬语和我说话、总觉得痒痒的]
[请习惯吧。没什么的、只要认为这不过是一会儿的话你就会认为是挺有趣的体验的]
两人的对话、近侍的巴特朗微笑着眺望。
过了半刻、太阳更接近天空的中央时、战场是发生了变化。艾伦和米拉率领的吉斯塔托军、被泰纳尔迪耶军的左翼攻击了。
[你要拖后腿了我可要把这件事当做一辈子的笑话啊]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无视指挥官和监察员的身份、两人都站在部队的先头。率领全体军队的任务、交给了后方的路里克。
对这个光头的年轻骑士来说、以为久违的从泰格勒身边离开却没想到被塞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职责、可以说甲胃上面被紧张包住。
操纵风的长剑砍下、或是携带冷气的短枪挥舞、两位战姬毫无犹豫的冲向敌阵营。泰纳尔迪耶军左翼对在侧面突然出现的敌人感到吃惊、但还是并起长盾、从那个空隙中突出长枪迎击。
但是、枪的前端都没有碰到艾伦或是米拉。一瞬后她们将长盾粉碎在敌兵之中连马一同跃起。艾伦的长剑挥下便有血风吹拂、米拉的短枪回旋敌人冻结的脑浆便掉落地面打碎。
泰纳尔迪耶兵三人一起、四人一起拿着剑或枪去挑战、但他们的攻击都被击退、反击的刀刃一瞬就夺走他们的性命。在他们眼里的她们、是拥有美丽身姿的死之女神。
简直就像布被撕开那样、吉斯塔托军将泰纳尔迪耶军左翼分成两半不断突进、蹂躏。跟随她们的骑兵们也为了不让指挥官背后有空隙而奋战。从马上挥下枪打击、横扫、刺穿敌人。
[增援吗]
在还差一点就能突破左翼的时候、艾伦突然皱起眉。大概是投入了预备部队吧、敌人的样子不同了。
首先甲胃很厚重、但是把全身包得密不透风而且很坚固。武器也不是杂乱不齐的、而是统一拿着被称作枪斧的长柄武器。
枪斧、是为了在马上能对应敌人的攻击而制造的武器。枪的前端的两端上小小的斧头尖尖突起、突击、砍、勾到可以拉倒敌人、这三种动作都可能做到。
难点就是、它的长度和重量、这使得这武器的使用者很少。
这三种动作也只是可能、这个场合如果三种动作都做不到、那好不如直接使用单纯的枪还比较轻容易使用。而这样的武器的使用者、泰纳尔迪耶却编出了一组部队。
[但是、别以为这种东西就能都挡住我们啊]
[————是呢。我的话、呢]
在不小心说出复数形式的艾伦旁边、米拉以讽刺的扣点补了一句。红色眼瞳和蓝色眼瞳交错了一瞬、敌意的火花四散。
事实上、枪斧的士兵们也没办法阻挡艾伦和米拉。还以为突出了枪斧的时候棍柄就被砍断。又或者是、突如飞来的冷气之枪、连同甲胃一起贯穿了士兵的身体。
[在这之后就会放龙出来的吧。只要击破那些、剩下的就是本队了]
[敌人的龙的鳞片颜色是?]
[没有黑色]
被米拉提问、艾伦简短的回答。在吉斯塔托里、有规定幼小的龙、还有长着黑色鳞片的龙是不能杀的。这既是吉斯塔托的建国神话、对她们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认识。
她们两人的眼里已经可以看到。敌离兵们很远的后方、有像是小丘那样的五只巨兽在动。
三只是长着土黄色鳞片的、还有一只是联想到石砖的赤茶色鳞片。
在这之中最大最后面的那一头、是铁色的。看上去好像混杂着黑色、但那时锁住龙的巨大锁链。
[双头龙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米拉压抑不住厌恶感咕哝。艾伦虽然没说出口但也是一样的感受。
双头龙是畸形、在吉斯塔托里也被当做凶兆。虽然不知道在哪里收服它的、但大概那人都没有寻常的神经。
而且、艾伦发现了一个让人在意的地方。
————只有火龙和双头龙被锁住。看起来又不像是用锁链封住龙的行动啊。不、本来就应该没有能够拘束龙的锁链的。那是、什么啊?
[话说回来、真的有好好的听话啊。就算是我国、也没有这样的事例啊。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呢]
[虽然有兴趣、但都不会是什么正经的手段吧]
刹那、奇妙的声音传入两位战姬的耳中。对类似耳鸣让人感到不快的金属性响声、艾伦她们互相对视对方的脸。但是、没有能交谈的余裕。
在还有数十阿尔辛就能突破敌人的防壁的时候、龙们就喊出咆哮。六把咆哮声把怒号和悲鸣还有剑戟声都盖住、敌我双方还有马匹都仰天呆呆站在那。
艾伦和米拉都有些吃惊不禁将身体微微向后弯曲、但她们的战马则没有影响。瞪大眼睛、哼着鼻子身体微微发抖。
风、伴随着恶臭发出鸣动。五头龙中的三头——长着黄土色鳞片的地龙开始行动了。
一旦开始前进、对龙来说敌我都没关系。提起有神殿柱子粗的强韧前脚、像打击般踏下。在那里的泰纳尔迪耶士兵、连逃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同甲胃一同粉碎、化作赤黑的肉块。
想着连自己都被杀了可不值得的泰纳尔迪耶士兵推挤着向左右逃走。在因此清出来的笔直道路上、三头龙咆哮着笔直前进。每走一步大地就会摇晃、含着血的土尘就会飘起。
[————时间宝贵。全部一起上吧]
[是呢。有五头在啊、可没时间一只只的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