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拉、帮我一把]
[给我说明清楚]
米拉用粗暴的口调回话、艾伦把意外的感情藏在红色眼瞳之中露出笑容。
[还真率直啊]
居然对自己的提案、没说出一句反话。蓝发的战姬的回答、是浮现着冷笑说的。
[我期待那会是一个美妙的提案哦。如果是愚策看我怎么嘲笑你]
艾伦长剑一挥、把自己的生硬送到米拉的耳边。虽然不认为龙会听得懂人话、但这里始终是战场。小心点不会亏。这个策略艾伦认定了米拉会讨厌的、果然米拉皱起眉摆出一副难看的脸色。
[真是卑鄙的策略呢。我都想倒不如让你掉落地洞、我用冰块封住洞口还更好些呢]
[没有按这个策略就可以杀掉它的根据。我的提案确实很陈腐、但确实是可以用这双手、这把剑、杀掉它的策略。还是说、你有别的策略?]
米拉没有回答只是摇头。这就是说她赞成。艾伦盯着双头龙、大喊。
[艾利法尔!]
回应主人的意志、白刃发出青色的光芒。能够卷起沙尘的猛烈暴风将艾伦的身体包住。像在地面滑动般、艾伦朝着米拉的方向疾走。
双头龙咆哮着袭来。但是、艾伦要更快。将米拉卷入疾风的同时轰鸣彻响大气被撕裂、向两人挥下的锐爪被反弹了。
因为前脚的疼痛而吃惊的双头龙在重整体势的时候、艾伦和米拉飞到空中、从比龙更高的高空中俯视巨兽。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那个大小。真不想再跟那样的怪兽打第二次啊]
靠着艾伦制造的疾风支撑身体、米拉挥下冰涟。
[————冻穿裂空!]
枪所产生的不同寻常的冻气、在大气中制造出无数冰枪。变得长大尖锐的冰雹、朝着双头龙降下。
如果是人早就粉身碎骨被砸飞了、即使是龙也能贯穿它们的身体让它们绝息的冰枪之豪雨、但是双头龙顶住了。鳞片也不过有些微小的损伤。虽然让它的巨体失去平衡、但双头龙踩实大地、抬头看向上空的米拉发出威吓。
然后、此时龙发现了。另一个人、早已不在空中。
马上、双头龙的背部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刺穿了。
[果然用了那么大的势头、是可以刺穿的呢]
在双头龙的背后、艾伦曲着膝。头发凌乱、浑身是泥、身上负着伤、但她的红色眼瞳炯炯有神、露出无畏的笑容。双手握着的长剑、打碎了厚实的鳞片、整把剑都刺入了龙的体内。
以现在疲劳的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刺穿龙鳞对它造成伤害的。
艾伦是这么判断的。就算释放龙技、也会被黑锁消除吧。
因此、从空中降下借助艾利法尔的风加速、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艾伦才能刺入双头龙体内。米拉释放的冰枪之雨只是为了扰乱龙的视野。
贯穿龙鳞的瞬间、艾伦受到了让全身失去意识的强烈冲击、但白银发的战姬撑住了。撑过了。
深呼吸一次后、向双手注力。
————外面不行就从里面。
[————撕裂大气]
龙的体内、产生了暴风。以艾利法尔的刀身为中心产生的风之刃、与字面意思一样削割血肉、粉碎击碎、粉碎内脏贯通至龙的腹部。
双头龙的两个头——从嘴边、流下了几道赤黑的鲜血。还以为是小丘的躯体痉挛着、双头龙慢慢向后倾倒。
利用这个弹力拔出艾利法尔、艾伦跳至空中。长剑发出的风之衣温柔的包住主人、艾伦的身体缓慢的着陆到地上。用剑支撑身体总算没有倒下的艾伦眼前、双头龙的头部失去力气两个都倒在地上。
[终于都结束了]
米拉降落到地面、肩上扛着冰涟朝这边走来。不过她的表情、并不是炫耀胜利的表情。
在两头龙的死骸面前、比起昂扬感、疲劳感要更浓浓地缠绕在她们身上。就算是砍了一千名士兵、也不曾感到如此疲惫。而且、不只是肉体上、精神上也很疲惫。
[要去帮泰格勒他们吗?]
[以这个状态过去也帮不上什么]
艾伦冷淡的回话。
她们骑着的战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
[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接下了交个泰格勒就没问题了。————嘛、不过我倒是还能讨伐百名骑兵呢]
[真没出息啊。我的话还可以讨伐一百五十骑兵呢]
[说错了。是两百名]
[是吗。那么就去吧。走着去]
结果这两人都坐在那里、战斗结束之前都没动过。
艾伦和米拉展开激战的时候、泰格勒率领的步兵部队在她们的战场外猛烈奔跑。停下了两次让队列调整呼吸、终于到达了右翼的吉斯塔托军那。
吉斯塔托军从正面和左侧面被敌人袭击。本来就从正面冲突的敌左翼、加上敌人大约一半的中央部队从侧面袭来。
指挥官的路里克一直维持着守势、但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可以说是千钧一发。
泰格勒没有做出笔直突进的命令。到这里为止停下了两次进军 、是有另一个理由的。
[开始投石!]
泰格勒大喊、步兵们将武器放在地面、手里那好小石头。朝着泰纳尔迪耶军扔。还以为会直接突击的泰纳尔迪耶军、对着预料外的攻击感到吃惊、被气势压制、然后激昂起来。
[始终是乡下贵族的军队啊。在战斗里居然扔石头、真不知羞耻]
但是、这些石头让他们的攻势停下来、虽然不过是打乱步调但确实有效。
[您来了吗。等您很久了]
路易克露出欢喜的笑容、没有放过这个空隙开始反击。
看到这状况的泰格勒、在莉姆的辅助下迅速的从敌人侧面绕到
敌人背后、发起强烈突击。
知道刚才还从两个方向朝吉斯塔托军进攻的泰纳尔迪耶军、这次轮到自己从两个方向被攻击。
而且、银色流星军还很强。有泰格勒这位总指挥官在旁边一同参加战斗的现实壮大了士兵们的勇气、让他们果敢的战斗。并且、泰格勒用黑弓射箭、一个接一个的将指挥官和军旗射倒、射落。
正因为不是在部队的先头而是在后方、才能得到如此大的成果、带着黑弓的总指挥官的身姿以让敌人畏惧这点来说已经足够有余了。还有、看到弓箭命中的吉斯塔托士兵们、每次看到就会喊出欢呼。
[流星落者!流星落者!]
吉斯塔托人、以姆奥吉奈尔语称赞、虽然对着布鲁奈人用这个来称赞有些奇妙、但对泰纳尔迪耶军来说就只认为这是诅咒之类的。不一会泰纳尔迪耶兵们就溃败、转身、逃走了。
另一边、向往援救左翼的贵族和骑士团的马斯哈斯、同意了在山丘上卡鲁瓦多斯骑士团的奥基鲁斯特提出的一个提案。奥基鲁斯特是阿尔萨斯出身的骑士、泰格勒就不用说了、当然马斯哈斯和他也是旧识。
[原来如此。就试试吧]
接受奥基鲁斯特提案的马斯哈斯、马上就传令到山丘上。
然后过了不久、在山丘上处于防守一方的银色流星军的士兵们开始行动了。从山丘上一起下坡和马斯哈斯的部队汇合。
[终于承受不住我们的攻击、放弃了吗]
奥基鲁斯特的行动、泰纳尔迪耶军如此判断。除了放弃山丘就没有别的方法。泰纳尔迪耶军的两个部队像比赛一样奔上山丘。最快爬到顶的士兵、炫耀的举起军旗。
然后、他们在山丘上重整阵型、打算再次攻击眼下的敌人。以为自己占据了敌人后退的高处、所以战意大幅上升。
相对凶猛的从山丘上冲下来的泰纳尔迪耶军、山丘下的银色流星军则是整理有条的后退。将盾牌并得毫无空隙、一边投石牵制住他们一边继续后退。泰纳尔迪耶兵看到敌人的懦弱、使劲的追赶。
产生新的变化、是在下一瞬。从山丘上传来战斗的声音。
回头看发生什么事的泰纳尔迪耶军的眼里、出现了惊人的光景。留在山丘上的同伴、正被不知出哪里冒出来的银色流星军驱逐。
[首先放弃山丘将它让给敌人。接着、趁着我们作为诱饵吸引敌人注意力的那段时间、奥基鲁斯特他们就迂回到敌人的背后。最后、奥基鲁斯特他们就再次占领山丘、前后夹攻敌人吗]
看着狼狈的、左冲右撞的敌人马斯哈斯这么嘀咕。那就是、奥基鲁斯特提出的策略。在山丘上持续防战的时候、从敌人的移动和战意之高察觉到他们有看小我们。
[我们是骑士团。要迂回这种程度的山丘根本不算什么。一气呵成就可以冲上去]
他的观察力确实了不起。敌人没有察觉到迂回着的奥基鲁斯特、被马斯哈斯进攻使得他们的阵型拓展到不必要的地步。然后现在、为了究竟是去救山丘上的同伴、还是攻击眼前的马斯哈斯他们而迷茫、导致动作迟钝。
半刻后、被前后斩击、突刺的泰纳尔迪耶军就崩溃了。一部分士兵崩溃逃走后、抵抗着的士兵们也开始动摇逃走、泰纳尔迪耶军急速瓦解了。
马斯哈斯没有下令追击。因为西边的天空已经染成朱红色了。更重要的是、在今天第二次战斗里、士兵们的疲劳都到了极限了。
在这天的战斗里、泰纳尔迪耶公爵损失了所有的龙和全军的两成士兵。
一成是战死、剩下的一成是败走的士兵没有回到军队去。可能是战死了、也可能是逃亡了。
而银色流星军的战死者不足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