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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长达一百六十页，张坏有些厌恶地扫一眼，心道，真他妈的长，老子和那个混蛋的故事有这么长吗？

一小时后，张坏忍不住拨通明日的电话，他已经读完前20页，心头的震撼无法抑制：“太精彩了！开头部分简直不可思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好象你亲眼看到一样。”

“呵呵，你们俩兄弟的故事记者写得太多了，我要发掘出来并不难！”电话那头的明日一面捏鼻掩饰着自己的声音，一面克制着心脏的狂跳，生怕张坏看出什么端倪。

“这些讨厌的狗仔！”张坏想起自己和那个混蛋接受过数不清的采访，连祖宗三代都被挖掘出来了，不由笑骂一声，“下面一直这么精彩吗？”

“下面越来越精彩！”明日松了口气，知道张坏错过了识破自己的最后机会。

“好吧，我继续看！”张坏已经完全被自己和那个混蛋的故事吸引住了，他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渐渐发现，那个混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恨，虽然剧本里无法做出更深入的探究，但那个混蛋似乎确实有什么不能道人的苦衷。

《低俗男女》叙事线索非常另类，完全是非线性的，其中充斥着阴谋、斗争、友情和爱情，这正是所有制片人追逐的东西，尤其为了特别强调俩兄弟的亲密和决裂，营造了一种悲剧性的雄性之美……

带着深深的触动和感动，张坏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整整看了一个通宵，次日一早就给明日发了一条信息：“马上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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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11-9 8:22:32 字数：3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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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4年在某种意义上是“不祥2003”的延续，印尼海啸，禽流感蔓延，“又死了很多人”。当然，死亡中总孕育着希望，美国勇气号和机遇号火星车成功登陆火星，并找到火星曾经有水的确凿证据，人类懵懂的目光，再次投向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秘星空。

而对世界某些国家来说，这一年相当不爽，因为“中国势力”在快速崛起，最充分的体现是雅典奥运会，中国创历史地挺进金牌榜第二，直逼美国。有好事者刻意解读中国女排总教练陈忠和夺金后的告白，称之为中国宣言：“尽管，我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绝对霸主的地步，但是我们要朝这方面努力，我觉得希望很大！”

文体不分家，华人娱乐圈经过了最不娱乐的2003年，凭借冯小刚的贺岁电影《手机》在本年岁首重新带给大众一丝欢乐，其中的台词“做人要厚道”流行一时，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个中庸大国的矛盾心态。

而横贯整个年度的《低俗男女》演员网选活动以其散发的不羁与反叛光芒，最终成为华人新锐力量的代言人。这自然是刻着徐氏印记的策划手笔，明日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昨日流沙，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张坏为了演员的事发愁而征询他的意见，他才轻描淡写地抛出处心积虑的想法。

四百万的电影制作费算是小成本了，想请大牌明星根本不可能，而如果请不出名的演员又对票房没保障，千娱公司已经输不起，张坏不敢将这唯一的筹码砸出去，最关键的是身后没有了那个策划天才的支撑，失去了底气。直到这时，张坏才念起那个混蛋的好来，跟他断了联系好久，也曾暗地托朋友打听他的消息，却杳无踪信，大概那个混蛋因为负了天下人，自我蒸发了，张坏心里这样想，却无一丝痛快！

现在张坏唯一能商量的人，只有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明日了，便将自己的忧虑在QQ上跟他倾诉了一通。

“呵呵，你是身在宝山不自知啊。其实，你那个流氓兄弟留下了大笔财富，你可能没注意，我在写你们俩的剧本时，学到了很多东西。你们兄弟靠什么发家的？”明日开始点拨。

“《超级偶像》啊。”当局者迷的张坏兀自懵懵懂懂。

“既然你们是平民选秀的开山鼻主，何不再次祭起这个法宝？”明日强忍着损这个坏蛋的冲动，跟自己那么久了，怎么就没一点进步呢？

“对了，我们再找一家电视台合作，搞个《低俗男女》的演员选秀活动！”张坏如梦初醒。

“嗯，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建议，现在已是网络时代，网络的传播力是惊人的，我觉得把选秀活动放在网络上更有轰动效果，也等于提前展开电影的宣传。”明日抽丝剥茧地揭开谜底。

“太好了！只是，我对网络营销不太熟悉。”张坏对自己的短板十分清楚。

“呵呵，这一块交给我吧，我跟几家读书网站比较熟，在新浪网也有朋友。”明日顺理成章地挑起这个艰巨的重任。

俩兄弟的角色现在掉了个，张坏站到了前台，明日退居幕后。带着重回沙场的兴奋，他制定了一个周详的海陆空作战计划，以他的媒体运作能力和煽乎本领，很快跟新浪网达成联合成立网选官方网站的协议，几家读书网站则成为辅选网站，而地面海选的第一站定在重庆。

不经意间，明日又开创了一种新的娱乐模式，他首创的线上线下选秀活动为后来的娱乐从业者纷纷效仿，网络文学和影视业的结合也自他而起，带来的另一个意外收获是《低俗男女》网文的大热，受到众多读者的追捧。

年终总决选将由新浪网面向全球直播，由于他是《低俗男女》的作者，对作品最有发言权，要求他担任总决选评委的呼声甚嚣尘上，张坏也几次三番地恳请，明日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出山，但他提出一个苛刻的要求，自己不到现场，而是通过视频参与。

总决选五十进三十的第一场，在特区金色年华歌舞大剧院，来自全国各地的选手和观众汇聚一堂，还有上千万的网络观众守在电脑前，可谓盛况空前。但出于对网络事物的一贯轻视，到场的媒体并不多，星光也相当暗淡，现场的两名评委只是影视圈的三线人物。已成为凤凰卫视当家花旦的杨伊伊吃水不忘挖井人，义务回到老东家帮忙，成为那一晚最耀眼的明星。

当五十名选手站在舞台上一字排开，主持人杨伊伊介绍完现场的两名评委，灯光陡暗，大屏幕亮起来：“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视频评委、《低俗男女》的作者明日先生！”

掌声、口哨声四起，观众们都为这个新奇的出场方式所吸引，大屏幕雪花点摇晃，稳定之后，一个长发飘逸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上，顿时满场一片嗡嗡议论之声，原来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明日，居然戴了一副佐罗式的黑色眼罩面具，隐藏了真容。

直播的摄像师和导播都呆住了，总导演张坏不仅没乱阵脚，反而意识到这是一个炒作的契机，忙指示导播切换观众和主持人的表情。杨伊伊也有些错愕，但她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名主持，立马恢复自如，露出迷人的微笑：“是的，明日先生是一位非常有趣的艺术家，请问，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

明日直视电脑上的高精度摄像头，掩饰着内心的波动，用经过音频处理的声音回答：“为什么？当然，这是有原因的，这是一种理念！”

杨伊伊妩媚地连连点头：“哦，我明白了，是一个有趣的理念！”

明日忍住笑意，瞅一眼显示器上这位不懂装懂的美丽故人，正色道：“是时候为娱乐圈注入一些新元素了。”

他故作正经的声调激起阵阵笑场，大家都觉得这位神秘评委太有趣了。明日冲着摄像头一甩长发：“如同佐罗代表着黎民百姓反抗强权一样，我希望能在《低俗男女》的网选上，发掘出一批民间具有表演天赋的原生态选手，为被世袭和权威垄断的华人娱乐圈杀出一条草根之路，因此，大家可以叫我——劫富济贫的明日！”

所有的观众都鼓噪喝彩起来，伴随一串激烈的鼓点，礼花爆起，灯光骤亮，总决选正式开场。

“2号选手，我觉得你很周润发，但你表演得太周星弛了！”

“5号选手，你把女主角演成了女反角，她不是个坏女人。”

“13号选手，你的魔力吸引了我，又是你的魔力吓跑了我！”

“28号选手，你既然演那个流氓，就不要吝啬自己的流氓本色。”

“39号选手，演员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帷幕已经拉开，主角却在戏外。”

“41号选手，你不用一直那么出色，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出色就可以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曾经广为人知的“毒舌评委”的徐氏语言风格，明日精心琢磨着自己的点评，用轻松诙谐的语气完成了再度出山的首演。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接到了张坏欢呼雀跃的电话：“兄弟，我们成功了，你成功了！各大媒体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我，采访我们公司，还要采访你！哈哈，劫富济贫的明日、神秘的明日……”

张坏的一声“兄弟”差点把明日的眼泪叫了出来，差点忘了掩饰声音：“呵呵，我早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这就是网络传播的巨大力量！”

原来他一夜未眠，一直留意着网络上的反应，与《低俗男女》网选相关的帖子在天涯、猫扑等论坛上比比皆是，引发空前热议，而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关于他的。仿佛妙手偶得，在拥有了“争议营销”的独门利器之后，上帝又把另一个策划武器赐给他，使他成为华人娱乐圈“神秘营销”的开山鼻祖。

当《低俗男女》总决选以爆炸式的轰动落下帷幕，神秘幽默的明日评委已经深入民心，就连美国《时代周刊》也破天荒地给他上了一期封面，并将他评为本年度亚洲英雄人物之一，还给了起了一个独特的绰号——网络时代的民间意见领袖。

但最让明日那颗不甘寂寞的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的是，他接受凤凰卫视《锵锵三人行》的邀请，上了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一期节目。

这期具有贺岁意义的《锵锵三人行》邀请的另一位嘉宾是客串出场的杨伊伊，自然因为她和明日在《低俗男女》总决选合作过的关系。

几乎拒绝了所有媒体采访的明日之所以接受了《锵锵三人行》的邀请，是因为他确实欣赏窦文涛这个真正意义的“低俗男女”。

腊月二十八，明日通过辗转迂回的方式来到了位于深圳的节目录制现场，为了避免过境香港泄露真实身份，他特别提出这个要求。同时为了避免熟悉他的杨伊伊看出破绽，他不仅在鼻梁上压了一块黑胶布以保持改变的声线，还穿了增高皮鞋和加厚内衣以掩饰他的魔鬼身材，至于已成为他神秘符号的眼罩面具，自然更不能取下的。

当天下午，他与凤凰两大名嘴的交锋正式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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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11-9 8:22:47 字数：3320

　一百零八

“锵锵三人行，大家好，明日来了！嘻嘻……”伴随着观众们熟悉的油腔滑调的声音，居中而坐的窦文涛一反常态地背对镜头，故做神秘地转过身来，居然戴着跟左边的明日一样的黑色眼罩面具，又色迷迷地将头转向右边的杨伊伊，“还有我们台最大的美女伊伊小姐，伊伊，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年龄大，而是说你是大美女，美女中的老大！”

“别别，窦窦，你可千万别这样夸我，否则你的红颜知己鲁豫、戈辉还有哓莉，可饶不了你！”伶牙俐齿的杨伊伊当然不会落了下风。

“嘿，我们可不要打内战啊，这不便宜了明明？”被戏称为窦窦的窦文涛收放自如地掉转枪口，借花献佛地转送给明日一个昵称，“明日，这个名字起得很有创意，一定不是明明的真名！”

“呵呵，名字只是个符号，我希望用昨日的历史，书写明日的篇章。”明日不置可否地回答，只把目光对着窦文涛，不大敢看明艳照人的老朋友杨伊伊。

“我对明日老师的过去有些好奇，以我的阅历，以前的你肯定不是个无名之辈，我很想看看你面具下的脸。”杨伊伊咄咄逼人地盯着明日，面上写满怀疑。

“看就看呗，想不到伊伊也是个明粉！明明，你可知道，你的粉丝们都把你称为低俗教父，满大街的年轻人都流行戴你的面具，咱也低俗一回……”窦文涛嬉皮笑脸地取下眼罩，戴上眼镜，又作势要把明日的眼罩取下来。

虽然明知窦文涛做的是假动作，明日还是吓一跳，下意识地将头躲了一下，又觉失了风度，奋起反击：“低俗教父遇见了低俗鼻祖，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我可一直是个窦丝呢。”

“承让、承让，教父先生！”窦文涛毫不承让地拱拱手。

“客气、客气！鼻祖大人！”明日也不客气地点点头。

“两位教父和鼻祖，小女子也想顶礼膜拜一下，亲手沾一下荣光。”杨伊伊大有用意地探身伸手，跟两个你吹我捧的家伙一一握手。

“嘻嘻，荣光算什么，沾点雨露都行！”窦文涛乘机大占便宜。

“不好意思，我必须要保持神秘的理念。”明日一面作出歉然，一面跟杨伊伊握一下，两手相触的一瞬间，分明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幸亏自己来之前用胶水处理了一下手心，将它由柔软变得粗糙，果然这个精鬼的渝妹子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通过了又一次严峻的考验。自此，一个最铁兄弟和一个最红颜知己都被瞒过了，再有任何对自己身份的怀疑都将在这两面铁墙前撞得粉碎。

明日坚持不暴露真身自有深意，首先是为了保护张坏和处在第二次襁褓中的千娱公司，因为已经强大的寇化雨如果发现他与张坏重新携手，一定会不择手段地破坏打击。其次，也正是为了对付寇化雨，他要保持这种敌明我暗的优势，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绝杀老小子，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好，我们就谈谈神秘营销，本年度娱乐圈有两大现象耐人寻味，一个自然是《低俗男女》，另一个是刀郎现象，两位的成功有几大鲜明的相同点，一是平民特色，二是反传统媒体，三是颠覆权威和主流，第四也是最大的相同点，那就是神秘。本来这期节目是打算将两位现象级人物邀请到一起的，可是刀郎似乎将神秘进行到底，拒绝了我们，还好明明教父卖我个薄面。现在，我请问教父先生，这个神秘营销到底能坚持多久？”窦文涛现出名嘴本色，言辞犀利起来。

“窦窦分析得精辟！”明日赞叹一声，却又被“窦窦”的谐音唤起对豆豆的回忆，心神一乱，口吐真言，“神秘营销是把双刃剑，可以吸引公众于一时，但一旦过了新鲜感就会被市场所抛弃，除非你能一直不断地制造神秘，可惜没有人可以做到如此，因为所有的策划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正如同策划之神诸葛亮只是神话，只是神话而已……”

“明日老师，我总觉得你身上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就是你笔下的男主角之一老徐，我想你也知道，我跟那两对男女主角都是好朋友。所以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写《低俗男女》，你对老徐这个人怎么看。”杨伊伊也不打算放过明日，咄咄逼人地发问。

“伊伊的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明日以语言的恭维武器为自己赢得少许思考的时间，杨伊伊的问题真是问对了，简直让他进退失矩，不过他从来就是压力越大，潜力越大的，“我之所以写这本书，是觉得这四个人的故事具有社会反思的深度，《低俗男女》就像一面镜子，张坏的由坏而专、老徐的情义难终、豆豆的走向现实和林薇的冰纯不改，每个人都可以从中看到自己、反思自己。我知道，老徐在很多人的眼里是个反角，但我真的很欣赏这个流氓，所以在写作的过程中，我身不由己地受到他的吸引，有他的影子也不奇怪。在当今社会，以流氓自居并坚持表里如一的人并不多，此种真性情的‘低俗男女’我纵观天下，也只有一人可以与之平起平坐，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明明教父，您太抬举我了！锵锵三人行，广告之后见！”从来只有调侃别人的窦文涛没想到被明日连消带打了一回，狼狈地插入广告，杨伊伊为之莞尔。

明日在凤凰两大名嘴的围剿之下，没露丝毫怯色，当这一期《锵锵三人行》播出之后，“低俗教父”之名天下皆闻，为此，刀郎的幕后团队懊恼好久。

又是一年除夕，明日已不记得这是自己在外度过的第几个除夕了，自打离开家乡后，他就没有回去过，脑海里父母的容貌都有些模糊了，但依然令他感到亲切的是父母的声音。他在电话里说自己一切都好，给父母大人拜年了。

怅然若失地放下电话，明日将小别墅的灯光全部打开，电视机里的春晚在歌舞升平，也只是情绪的点缀，都没有上网来得实在，他一头蹿上了QQ，嘿，张坏居然也在。

“回家过年了？”张坏的头像闪烁起来。

“没有，你呢？”明日知道QQ上能显示IP地址，没有说谎，他租的是位于中山市五桂山区的一所自建别墅，地形复杂，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很适合隐居的生活。

“我也没有，正在为演员的事犯愁呢。”张坏的语气又在求助了。

“说吧，什么问题？”明日心里涌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有一种跑到珠海和这个坏蛋一起过年的冲动。

“我们网选的男主角都没什么问题，就是两个女主角差强人意，演豆豆的那个还过得去，但是演林薇的那个，总觉得少了一丝灵气，我想换角，可是又找不到片酬合适的好演员，唉……”张坏用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

“让我想想……”明日习惯地把思路回到《低俗男女》的剧本中，从第一页开始过滤，蓦地灵光闪现，兴奋地敲下键盘，“我想到了一个人选，是你和老徐都认识的一个人。”

“是谁，杨伊伊？”张坏一时没转过弯来。

“呵呵，再想想，还有谁让你和老徐同时动心？”明日卖着关子。

“是小妖！对吧，没错，她真是太合适了！哈哈……”张坏如梦初醒。

“聪明！”明日心道你没我聪明。

“可是，能请到吗？”张坏又迟疑道。

“应该没问题吧，一直没看到她有什么出名的作品，说明她依旧是二、三线演员，以她的长相，只要稍微牺牲一点，本应该早就红起来的，她却没有，证明她是一个坚持自我的好女孩，这种特质，跟林薇很相似，这个角色，简直是为她量身定造的。我想，她也应该一直等待一个合适的好作品吧。把剧本给她看，搞不好她会零片酬出演。”明日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通。

“好，我明天就找小妖的电话。我看演豆豆的，也应该找个水性扬花的女演员，这样才能演到位。”张坏精神一振，有些咬牙切齿地打下这些字，可见心中对豆豆的恨意。

“兄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明日犹豫一下，想为豆豆说句公道话。

“你我兄弟，有什么不能说？”张坏心里找把明日看成了最重要的同盟，对他的尊敬连以前的老徐都不曾享受过。

“我在写你们的故事时，总觉得豆豆有什么苦衷。而且，发生那件丑闻之后，如果她还留在你身边，反而说明她不爱你。她离开你，应该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痛苦。”明日剖析着豆豆的心路历程，内心也翻腾不已。

对面良久没有回应，明日默默地盯着QQ上的张坏头像，心道：兄弟，坚强些，解开这个心结，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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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11-9 8:23:03 字数：3276

　一百零九

公元2005年，距俩兄弟提出“低俗理念”仅五年不到，低俗之花终于在中华大地修成正果，作为《超级偶像》的徒子徒孙，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在这一年火遍大江南北，“想唱就唱”成为最响的年度之声。

同年，与俩兄弟源远流长、牵扯不清的豆豆获得台湾金马奖影后，她发表获奖感言：“我要把当年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

这一年的娱乐圈热点不断，擅长抖机灵的冯氏贺岁片《天下无贼》贡献了“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句一时无两的大众口头禅。

但这一年最大的喜剧片则是由科班出身的陈凯歌大师制造，韩寒在看完号称超越《英雄》的《无极》如此感慨：“我们一直错怪了张艺谋。”

这部喜剧大片的高潮却在戏外，由一个叫胡戈的年轻人缔造，《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自此引发了大陆的恶搞风潮。

然而，让这一年真正难忘的还是延续去年网选风头的《低俗男女》，全球最具权威性的《世界》杂志甚至将《低俗男女》电影和中国第一次实现“多人多天”太空飞行的神舟六号评选为本年度华人世界最具影响的两件大事：“在某种意义上，《低俗男女》已跳出了电影的范畴，成为进入新世纪的中国社会的折射。而神舟六号的发射成功，标志着这个地球上最古老而并不缺乏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民族，正致力雪洗空有四大发明却遭受百年欺侮的耻辱，将祖先们五千年的追天梦想变成现实。”

当伟大的经典诞生时，它的创造者大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同样的，《低俗男女》的两位创造者明日和张坏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只是渴望通过这部电影挽救自己，而且，这个挽救的过程绝不亚于唐僧师徒的西天取经，饱经坎坷，历尽磨难。

《低俗男女》在年初正式宣布开拍，剧组一反常态地对所有媒体关闭了消息通道，自然又是明日的策划，希望将个体的神秘营销扩展到整个团队。这一招效果甚好，拍摄期间不断有记者冒充民工或群众演员混入片场，期翼能搞到寸鳞片甲的新闻，可惜都被防狗仔甚于防小偷的剧组保卫人员识破，递解出境。

不过还是有个别神通广大的老记挖到了猛料，刊出了“《低俗男女》女一号小妖的处女床戏大揭密”，甚至在文中使用了一个几乎全裸的女子背影，虽然事后证明了这是一则假新闻，但很好地保持了影片的热度。这自然又是明日最擅长的手段之一，他的一贯广告观就是：在这个低俗年代，女人是最好的炒作载体，越漂亮越出名的女人就越有炒作价值，而男人就不行，即使李嘉诚也不行！

虽然他的观点有失偏激，虽然这些欺骗性的炒作手段受到某些“正义”评论家的诟病和挞伐，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靠这些剑走偏锋的细节策划，《低俗男女》这部低成本、小制作的影片最终走上了所有电影工作者都梦寐以求的殿堂之颠。

把名誉看得跟艺术生命一样重要的小妖得知该新闻后，怒气冲冲地找导演张坏质问，她以零片酬接演了这部电影，看中的就是以林薇为原形的女主角之玉质冰纯，希望可以打破事业的僵局，绝不愿沦为低俗炒作的牺牲品。

无端背了黑锅的张坏只好陪着笑脸自我检讨一番，答应下不为例。哪晓得尝到甜头的明日受到舆论启发，真的在原先的剧本上加了一场裸戏。尽管事实上，明日是看过林薇的身体的，在他绑架她的那次，但这件事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秘密，他如果如实写出，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便虚写了以自己为原形的男一号在机缘巧合中看到了女一号出浴的情节。

“我说服不了小妖，她说如果拍裸戏就罢拍！”碰了一鼻子灰的张坏向明日诉苦，真怀念以前腰包鼓鼓的日子，那时自己在片场可是绝对的主宰，说什么就是什么！唉，谁叫现在人穷呢？人家小妖可是没要一分钱，腰杆自然比自己挺得直。

“嘿，这丫头还真够倔的，难怪红不了！”明日责怪的语气里却透露出欣赏，他可是一向喜欢这种骨子里执着的性格的。

“要不，你来片场看看？”为了省钱，既当导演又当制片人的张坏早已焦头烂额，真希望有个人可以帮自己。

“我考虑考虑……”明日怦然心动，老实说，天天憋在别墅里可把他闷坏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那一天，明日一身黑色行头出现戒备森严的片场，见剧本的作者、赫赫有名的“低俗教父”明日来片场探班，整个剧组都沸腾了。主演们除去小妖之外都是通过他的手网选出来的，因此一个个亲热地围住他，“明日老师”喊个不停。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张坏宣布：“今天我休息一下，导演工作由明日暂代。”

明日笑眯眯地接过导演喇叭，进入久违的状态：“道具准备一下，下一场拍女一号出浴戏，副导演负责清场。”

一直冷眼旁观的小妖面如寒冰，穿越众人，径直走到明日的跟前，语气更冷：“明导，我跟张导说过了，这场戏我不拍！”

自进片场后一直故意不看小妖的明日抬起头来，从眼罩面具中正视着这位改变他人生方向的曾经的梦中情人，顿时身子一晃，几欲跌倒：只见她长长的秀发从粉雕玉琢的脸颊两侧像玉米缨子般披散下来，一双晶莹如黑宝石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浑身散发着一种高傲孤洁的气质，虽玉媚冰艳，却令人不敢亵渎，竟与林薇有九分相似！

明日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为化妆师的手段太过神奇，还是因为自己对林薇忘不了的爱影响了思维，总之，记忆中的小妖五官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这一张激心夺魂的面孔。

“明导的口才不是跟窦文涛都并驾齐驱嘛，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理屈词穷了？”小妖面带讥讽，轻挽秀发，留下刹那芳华。

片场上下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对新官上任的明日导演和锋芒毕露的女一号小妖之间的对决充满兴趣。

“哦？”明日总算灵魂归窍，自知如果不来个下马威，自己这个临时导演就没有威信了，他潇洒地一甩长发，没有掉下一片头皮屑，又出人意表地抚一下小妖的秀发，再将手指放到眼前掸了一掸，大声道，“身为公众人物，怎么能有头皮屑？小妖同志，你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小妖被明日的话吓了一跳，应声低头查看自己的头发，却听见他嘿嘿怪笑起来，周围也跟着响起一片哄笑，方明白着了他的道，不由羞恼地跺跺脚：“臭男人，你欺负人！”

“你是个思想非常独立的女人，而我只是个油腔滑调的专家，别介意，跟你开玩笑的。”明日春风化雨地瓦解了小妖的对抗，“这场戏你不用亲自拍，我已经带来了一个替身，现在不是流行裸替吗？你可以在旁边观摩。”

半小时后，拍裸戏的小影棚准备完毕，现场只剩下明日、小妖和摄影师，还有那个裸替。当拍到裸替那过于丰满、屁股夸张得变形的背影时，一直默默旁观的小妖终于忍不住了，涨红着脸将明日拉到一边：“明导，我不能让这个女孩演我，她实在有损我的形象。”

“可是这场戏很美学，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却让整部影片增色不少，我一定要拍的！”早就预料到这一结果的明日好整以暇地回答。

“那……我亲自拍！“小妖咬着嘴唇，挤出这句正中明日下怀的话，却又不甘心地盯住他的眼睛，“这是你早已谋划好的，是不是……”

当得知小妖还是亲自拍了这场出浴戏，张坏目瞪口呆，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神秘的搭档能够用一种超出常人想像界限的手段使某些事情变为可能。

一天的戏拍完收工，已是深夜，张坏请剧组人员吃宵夜，完成任务的明日先告辞了，他刚走出片场，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住了他：“明导，你送送我。”

原来是小妖，她也没去宵夜，披着一件长披肩站在路边，似乎特意等着他。明日对能唤起爱人记忆的小妖有种既想接近又想逃避的矛盾感，犹豫了一下，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护花使者的重任：“好吧。”

片场距演职人员下榻的招待所有十分钟的脚程，一路都是大排挡，正是营业的高峰期，相当嘈杂。俩人肩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臭男人，怎么变老实了，你不是油腔滑调的专家吗？”小妖终于忍不住开口，似嗔还娇，语气亲昵，令明日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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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11-9 8:23:18 字数：3322

　一百一十

“我是猪八戒碰到小妖精，两眼冒金星，哪里还记得人类的语言？”明日不知不觉，带出了经典的徐氏语言。

“呵呵，明导，你真会说话。”小妖和羞颔首，清纯得有如初入尘世的少女，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我很好奇，《低俗男女》是一个真实得有些残酷的故事，你创作的动机是什么？”

“中国的电影要么艺术得脱离现实，要么偏激得放大丑陋，从来就没有一部体现当代年轻人真实历程的都市电影。这也不能怪那些所谓的艺术家们，因为他们沉迷于自己的小圈子太久了。”明日难得遇到可以倾听自己电影梦想的对象，两眼放光，“我从小就喜欢电影，也疯狂地热爱好莱坞科幻电影、恐怖电影，但我更热爱那些拨动我心弦的平凡人不甘平凡的故事，我渴望证明这种影片是同样动人的！”

“我发现你很享受逆境的感觉，是不是经历过很大的挫折？”小妖似乎要更深入他的内心。

“这是我一生的主题：挑战主流，对抗权威，并最终获胜！”明日心声尽吐。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小妖于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那一颦一笑，分明是他梦里寻她千百度的可人儿。

“是吗？那我们真是有缘。”明日一时痴了，有一种跟林薇再爱一次的幻觉。

“老徐，你还要隐藏多久？”小妖止住脚步，星朦的双目射出看穿明日灵魂的光芒。

“什么？”明日倏地警醒，虽不明白跟自己只做过两天朋友的小妖怎么会识破自己，但深知自己的身份远远未到揭开的时机，顿时浑身竖刺，仰天狂笑起来，“我是老徐？这可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了！那个混蛋怎能跟我比？无论是比帅气还是比才华，他都不如我！”

“哼哼，你的大言不惭是比他厉害。”小妖一句话暴露了对自己判断的不确定。

“比起对女孩子的吸引力，他更不是我的对手。没听说嘛，娱乐圈的很多女孩子都想当‘明女郎’呢。”明日略松口气，嘎嘎怪笑起来。

小妖并不轻易放弃，上前一步，梦幻的脸蛋跟他近在咫尺，鼻息相闻，芳香袭人，昵软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诱惑力：“是吗？你既然这么自信，为什么要把脸藏在头发和面具背后，让我看看你好吗？”

如过换是从前，明日一定举起双手双脚投降，但已历经沧桑的他，再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妖的毛头小伙子，也上前一步，跟她几乎耳鬓厮磨，贪婪地嗅着她幽香的玉颈，暧昧低语：“你在引诱我吗？想看我真面目的女孩子，只有一个途径，就是脱光了跟我上床。”

“呸！臭男人，想得美！”小妖如受惊小鹿一般地跳开，气急败坏地跺着脚。

“小妖同志跺脚的姿态最可爱了，通向我面具后面的大门会一直对你敞开的。”明日语气轻薄，添注加码地往自己脸上贴上“低俗教父”的标签。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小妖用失落和失望的眼神瞪了明日一眼，匆匆离去。

“男人，就要对女人狠一点！”明日哈哈大笑目送着小妖的背影，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浴火重生的明日跟老徐最大的区别是，少了一丝年少轻狂，多了一分厚重心机。

由于资金有限，张坏精打细算，将《低俗男女》的拍摄周期定为三十天，最终还是超了一周，用于后期制作上的钱是不能压缩的，能减的只有发行和宣传资金，还有公司的运营资金。千娱公司的员工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都是老员工，大家很体谅公司的难处，没什么人抱怨。

四月底，影片终于完成后期制作，这是所有员工的希望，也是千娱公司的最后救命稻草。国产电影的赢利模式通常有三种：国内票房、海外版权和录像带版权，其中国内票房利益最大也难度最大，没有明星阵容的支持和强大的宣传攻势，票房就只有惨淡可以形容了。而海外和录像带版权则是影片收回成本的仅剩途径。即便如此，大多数国产电影也逃不了亏本的凄惨命运。

一直强撑着的张坏终于顶不住，上QQ联系明日：“影片完成了，晚上将压缩文件发给你。”

“哈哈，大功告成！”明日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公司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张坏在好消息之后紧跟着坏消息。

“什么？！”一直蒙在鼓里的明日无比惊讶。

“发行和宣传的钱都被支空，我要破产了！”张坏这才吐露实情，将公司的财务文本发给明日，并没有提自己将老本也贴进来的事。

明日接收了文本，却看都没看一眼，他相信自己的兄弟，这个消息太突如其来，以他的大脑，也需要时间消化，但他知道，张坏不能慌，一旦千娱公司的掌舵人慌了，这条小船就要翻了，很快打出一行字：“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会计，没有别人。唉，其实大家知道也无所谓了。”张坏充满悲观。

“兄弟，还记得你有过一句名言吗：我是一个坏蛋，从小就长在低人一等的环境中，如果说我有什么梦想，就是我这个低人一等的坏蛋可以在最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并改变这个世界！”明日激励张坏。

“我想，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改变了我。”张坏依旧灰心丧气。

“那你觉得我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吗？”明日的豪情被激发出来。

“兄弟，你已经很帮我了，不要再为难自己！”张坏想起这个神秘搭档的能力，心中逐渐升起一线希望。

“我帮你就是帮自己！不要让员工看出什么，我一定有办法的，明天给你答复！”明日决绝地告诉张坏。他知道，对俩兄弟来说，这是无法回头的一战，只能向前冲，要么赢，要么死！

以前的所有策划手段都派不上用场了，千娱公司一没资金、二没时间，明日必须要在一个月内让它起死回生，而他手里的唯一工具，就是这部一出世就面临夭折的《低俗男女》。

走常规的路子显然来不及，他必须超常规运作，国产电影难道就没有第四条路可走了吗？明日的思索引擎在脑海里开动起来，并不断地闪现寇化雨给自己致命一击后的得意面孔刺激自己：老子要挑战所谓的宿命，决不能让这个一生的敌人笑到最后，绝不能……

次日一早，明日就给张坏打电话：“兄弟，老天爷没有赶尽杀绝。还有十几天就是戛纳电影节，你赶快找人联系组委会，同时将样片拷贝送交电影局审查，我们要参赛，把海外版权卖出去！”

一周之后，消息面明朗起来，对《低俗男女》有所了解的戛纳电影节组委会向千娱公司发出了正式竞赛单元的参赛邀请，而电影局给出的答复是部分情节删改后再送审一次。

张坏火急火燎地联系上明日：“怎么办？电影局那帮老爷可开罪不起，他们的话就是圣旨，可是我们既没钱也没时间了！”

明日当然知道得罪电影局的后果，但已退无可退，咬着牙做出决定：“不管他们了，参赛！”

2005年5月11日，第58届戛纳电影节正式拉开帷幕，这座平静的法国海滨小城再度喧嚣热闹起来。当晚，张坏以个人身份携《低俗男女》导演版单枪匹马悄然抵达戛纳，而国内的媒体已在大肆报导《低俗男女》未经审查私自参赛的消息。

影片被安排在次日的早晨放映，除了几个跟随其他华语参赛片而来的记者，没有多少观众来看，当放映完毕，一名内地某大报的娱记晃到张坏跟前：“拍得不错，不过听说要被电影局封杀了！”

张坏在QQ上给明日留言：“拍得不错，看的很少，要被封杀！”

明日回复：“不要理他，吃肉下饭，卖好版权！”

然而，电影节即将谢幕，《低俗男女》的海外版权还没买出去，心情糟透的张坏都想早点打道回府了。

明日打气：“要坚持到最后一天，奇迹一定会出现，说不定你捧了‘金棕榈’凯旋而归呢。”

颁奖典礼那一晚，在张坏看来，有如一场大梦，害怕最坏情况出现的他，是硬着头皮出席的。在一部部参赛影片获奖的鼓掌声浪中，张坏脸色发青，木头人似地坐在座位上，直到典礼总司仪用不标准的中文夸张地宣布：“我看过这部影片，我喜欢它，它就是《低俗男女》，荣获评委会大奖！”

张坏并没有听清司仪的话，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几番提醒下和周围同行的善意哄笑声中，才意识到自己的影片获奖了，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血红，眼睛闪闪发光，磕磕绊绊地走上领奖台，在全世界媒体的聚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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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11-9 8:23:35 字数：3427

　一百一十一

戛纳电影节的最高奖是金棕榈奖，相当于最佳影片。而评委会大奖是仅次于金棕榈奖的第二位奖项，得主影片往往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或话题性，多以独特的风格取胜，第一次全景式展现中国都市年轻人风貌的《低俗男女》获此奖项，可谓实至名归。

张坏第一时间将这个天大喜讯向明日通报，都语无伦次了：“上帝、佛祖、菩萨……我感觉就像一扇大门开启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一下子涌出来。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到踏实了。我的脸一定红透了，都能听到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我握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等待掌声停下并琢磨着该说些什么获奖感言。最后我望着大家说：‘我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在这里，跟我一同领这个奖，他比我更有资格领取它！’嘿，兄弟，我说的就是你！已经有几家美国公司跟我谈海外版权了，最低报价一百万，嘿嘿，是美元，真他妈的棒极了！嘿嘿嘿，运气，我们的运气来了！”

明日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声音沙哑：“运气？他妈的运气已经没有光顾我们太久了！兄弟，这是我们的实力！”

张坏仰天大笑：“管他妈的是是运气还是实力，反正今晚要搞个洋妞犒劳自己，我已经憋了两年了……”

那个熟悉的张坏回来了，那个把搞女人当饭吃的张坏回来了，明日知道，豆豆留给张坏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不知道是为张坏，还是为自己……

美国《太阳报》著名影评人罗杰·艾伯以“颠覆”为标题，用“upset”这个词评价《低俗男女》是中国大陆第一部具有典范意义的奋斗电影：“尽管男主角的事业和爱情都以悲剧收场，但我们看到了一个勇于挑战命运的伟大灵魂，这种颠覆旧框架的精神，在影片内外处处可见，是以往的中国电影绝没有过的……”

国内的媒体也一反原先幸灾乐祸的态度，开始将大量的溢美之词毫不吝啬地抛向《低俗男女》，“国产影片扬威国际”、“中国电影轰动世界”……一篇篇带着爱国主义色彩的新闻报道占据各娱乐版头条。由于影片尚未在国内公映，无法一睹为先的记者们便大量引用国外的影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