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醉酒
季衍还没想过傅斯渊有一天竟然会喝醉。
当李风打电话说这人喝醉了看他能不能过来接一下的时候, 季衍就提前下班了。
他开着车行驶在街道上,道路边薄黄的灯光从车窗映进来,照得那张出色面容明明暗暗,眉眼处带着几抹笑意。
等到见到傅斯渊的时候, 季衍将车停在路边。
李风就站在傅斯渊面前, 看到季衍后如获大赦, 笑着开口:“季先生,傅斯渊今天喝多了, 我原本想着把他送回去, 结果......”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有些苦恼:“他死活不上我的车, 没办法,我才给你打电话。”
季衍笑笑:“没事, 我来接他回去,你也赶紧回去吧。”
他说着站在傅斯渊面前,观察着这人的神色。
傅斯渊脸上没多少表情,一双眼睛一如既往暗暗沉沉,只是许是看见他了便一直盯着,神情倒也没有那些醉酒人的癫狂。
李风走后季衍转过头来, 他伸手在傅斯渊眼前晃了晃:“知道我是谁吗?”
傅斯渊眸光浅浅波动, 接着伸手将季衍的手抓住, 他垂下眼放至唇边轻轻一吻,然后抬眸盯着季衍慢慢地吐出两个字:“季、衍。”
他这两字似乎是一字一顿,从唇舌间吐出来字字清晰,没带着丝毫的含糊,就好像这个名字他已经在心间演练了千万遍。
季衍笑笑,他握住傅斯渊的手往车里走去:“走, 回家。”
傅斯渊喝醉之后酒品很好,不吵不闹不耍酒疯,回家的时候自己弯腰把鞋换好,外衣脱下挂在衣架上,他又伸手在两只猫和萨摩耶身上各摸了摸,紧接着就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季衍看了好笑,他走过去双手轻轻捧住傅斯渊的脸,低头问他:“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傅斯渊双手按在季衍手上,摇了摇头:“没有。”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傅斯渊的掌心灼热,覆在他手上的时候暖和的不可思议。
季衍欲抽出手,稍稍用了些力竟然发现自己抽不出。
他微微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却发现傅斯渊已经放开了他的手,他就那样幽幽地看着他,旋即抿了抿唇道:“季衍,你爱我吗?”
季衍微微一顿。
说实话,自傅斯渊找回记忆后再也没问过他这个问题,上一次还是这厮自称傅卿卿的时候。
他含笑道:“我当然爱着你。”
傅斯渊瞅了季衍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旋即就起身去了卧室。
季衍怕他摔倒,就跟着去看,结果发现傅斯渊打开衣柜翻找什么。
他姿态认真,季衍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想看看这人再找什么,过了一会傅斯渊眉眼带着笑,手里拿出来一个项链,面上出现了得意的神色:“找到了!”
他手里握着一块玉,玉上还拴着条红绳,和季衍脖子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季衍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再看看傅斯渊手上的,神情微妙。
很好,傅斯渊失忆的时候可能是吃醋,又重新做了一个新的让他戴着。
他回忆起当初这人一直盯着他脖子上看的举动,不由得眯了眯眼。
这厮竟然小气成这个样子。
他道:“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傅斯渊勾了勾唇:“我闻闻。”
他将那枚玉闭目放在鼻尖,阖上眸子嗅着,神情中带着一些痴迷和享受,喉结微微滚动着,接着仿佛满足了,长长地叹了一声,再睁眼时目光灼灼地盯着季衍,眸中似有火光跳跃。
季衍微笑着后退一步,离傅斯渊远了些。
离这个痴.汉远一点。
傅斯渊神色不满,他撇撇嘴道:“你还说你爱我,现在又离我这么远。”
说着,向前一步,直直地把季衍笼住,然后张开手臂将人拥了个满怀。
他似乎极其喜欢这样抱着季衍,双手将人箍住再用力搂紧在怀里,身体贴合在一起不留丝毫间隙,恨不得直接把季衍揉碎了融进他骨血里去。
季衍被一个拥抱裹着,他鼻尖都是傅斯渊的气息,浅浅带着些酒气。
“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
傅斯渊平时滴酒不沾,有时工作上必须喝几杯的时候也只是敷衍喝一些,像这种半醉的状态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傅斯渊道:“我不高兴。”
季衍rua了一把傅斯渊的头,手指插.入发梢中巡掠:“为什么不高兴啊?”
傅斯渊从喉咙里发出了哼的一声,接着皱眉开口:“因为季衍这个男人对我又冷淡了。”
他语气中带着控诉,仿佛心里面憋了很久。
季衍:......
“我觉得我对你还好,没有冷淡。”
只是傅斯渊找回记忆后他们的生活恢复到了正轨,这厮现在不作了,他也就没像以前那么关注了。
傅斯渊难受极了,他把头垫在季衍肩头,轻着语气开口:“自从我找回记忆后你就变了。”
他把头在季衍肩上蹭了蹭,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怨气:“我又开独守空房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失忆的我?”
最后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季衍总感觉他这句话里已经被带上了杀气。
他再一次‘......’了几秒,然后好笑开口:“那不就是你吗?而且......”他回头看向傅斯渊,一双眼把对方面容拢了进去:“你现在这副样子不久是失忆后的样子吗?”
带着些沙雕,又是个玻璃脆弱心,稍微没有理后就想东想西,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情情爱爱。
傅斯渊不高兴:“你现在都不叫我傅卿卿了。”
季衍从善如流地开口:“傅卿卿~”
语调还微微上扬,声音里就含着情意。
傅斯渊眯了眯眼去亲季衍,含住他唇轻轻啃咬,带着几分酒意的吻将人亲的晕晕乎乎。
他似乎忘记了接吻的技巧,只纯粹的靠着一种本能行事,霸道而蛮横的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地方,到最后两人都气息不稳。
傅斯渊移开让季衍呼吸,他看着唇色红润的青年开口:“我多希望再早些和你在一起,咱们结婚太迟了。”
就应该年龄一到去结婚,二十岁正好。
季衍喘匀了气后开口:“你不是高中就见过我了,怎么不早些和我见面?”
硬生生地忍到工作时候,他以前还想过和傅斯渊谈一场校园恋爱。
傅斯渊却在此刻沉默起来。
季衍道:“说话!”
傅斯渊低声开口,语气很轻:“当时我......”他在这里又顿了顿,接着别过头去,语调中带着罕见的涩然:“我那时什么都没有,怎么谈恋爱。”
季衍一愣,接着嗤笑了一声。
他就顺势躺在傅斯渊身边,撑着额头随意道:“谈恋爱有人就够了,还需要什么?”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傅斯渊身上转了一圈,眼波流转中带着清亮的笑意:“怕我嫌弃你没钱?我是那种人?”
傅斯渊摇头:“我知道你不是。”
他的眼睛因为酒意而出现了一层朦胧的水意,如今说的话都是平时不会说的:“可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更好点,如此才能配得上你。”
少年的情爱里除了跳动激烈的心之外还有自卑,季衍那时什么都好,站在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傅斯渊将那些爱意压在心里,他只远远地看着他,再从心里希望他平安快乐。
这是他多年未语爱的原因。
季衍沉默了一瞬,刚要开口,就见这厮怪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咱俩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又低头亲季衍。
啄木鸟似的亲法,啵啵地往人脸上挨。
季总被这豪迈的亲法弄得都无语了起来。
算了,还能怎样。
就这样过下去吧。
季衍同样地去亲身边人。
2、信
傅斯渊当初以为自己要消失的时候写了一封信,里面大致内容就是自己甘愿做小云云,反正写的是小心谨慎卑微至极,简直能让看者落泪的程度。
他找回记忆后把这信收了起来,直接当成了黑历史。
但季衍看过啊。
这人有的时候挺坏的,他笑盈盈地看着傅斯渊,接着开口:“倘若能留着侍奉,他日敬茶请安——”
傅斯渊僵硬住。
看着笑盈盈的爱人和他眸中的揶揄,老脸都开始红了,他羞愤开口:“季衍,你别背了。”
这种事情真的好傻,想一想简直是让人窒息的程度。
而他还当初让季衍看,还巴巴的告状说‘哥哥想要杀我’,这简直是把脸扯下往地上摩擦的程度。
窒息加倍,恨不得当场遁地。
季衍哈哈大笑。
3、亲密
季衍和傅斯渊床.事上一般很和谐。
以适当频率和高质量的性生活让人心生愉悦,何乐不为。
但前提是‘适当频率’。
某次第二天还要工作,两人为爱鼓掌的时候说好就一次,结果事后傅斯渊搂着人心猿意马起来。
他试探性地碰了碰,遭到了季衍泄愤般咬了一口。
于是傅斯渊就幽幽道:“你光和傅斯渊上.床,也不和我傅卿卿亲热。”
季衍刚才意乱情迷之下叫得是‘傅斯渊’。
这厮戏精俯身,又开始演了起来:“我的身子你不爱了,难道得到了就不珍惜吗?当真是慎勿将身轻许人啊。”
他甚至后面唱了起来。
季衍似笑非笑道:“你可以做,但别碰我。”
然后傅斯渊就不说话了。
季衍闭着眼睛一会睁开,发现傅斯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季衍道:“怎么了?”
傅斯渊语调里含着满足,眼睛里有火苗窜起,他十分骄傲地开口:“我在用意念和你上.床,顺便再视.奸你!”
季衍:......
果然......好、好变态啊。
4、永远
某天晚上两人聊天。
傅斯渊说起了修真界的事。
他现在大部分都想起来了,挑了些给季衍说解闷。
等到说起道侣契约的时候兴致勃勃地介绍,说只要签订这个以后不管走了多远,对方也能找到彼此。
傅斯渊十分遗憾,说这个世界灵力太稀少了,不能签订。
季衍说:“说不定咱们已经签订了,现在就是凭借神魂牵引又重新遇到了,那咱们这一世就相当于修真界的历练吧。”
傅斯渊显然也非常喜欢这个话题,他看着爱人那上翘的眼尾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大概是只狐狸。”
季衍心说他连人都不算吗。
他问傅斯渊:“我是狐狸你是什么大妖怪?”
傅斯渊想了想说:“蛇吧,那个凉快,你抱着不嫌弃。”
季衍心说他嫌弃蛇,但显然现在氛围很好,于是他就道:“挺好的,我挺喜欢蛇的。”
此时夜风温柔,星河漫天,令人沉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