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噢噢噢!可怕、真可怕!?那是什么?地狱的微笑!?恶魔的容颜!?」
面色惨白,牙齿咯吱作响的森元急忙拉起了秀明的胳膊。
「我、我们也快逃吧!」
「等等,书我还没拿出来」
「你憨啊!?比起小命这种东西便宜得不知道哪里去了!算了,我帮你拿包……喂、这么重!?你装了铁哑铃么!?」
「是辞典。汉和辞典和英和辞典,还有我个人订阅的科学杂志《Nuton》等——」
「闭嘴!废话少说,快逃吧!」
森元咬紧牙关,强行拉起了秀明和他沉重的书包。
被半拖着带走的秀明以印度阿三的口吻嘟嚷起来
「森元、你、好人」
「山野上,你真是个只会读书的笨蛋啊,超级大笨蛋!」
走廊上响起愚蠢对话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了木堂和爱丽丝两人。
「齐藤也别迟到了,快走吧~」
木堂毫不在意学生们的惨状,爱丽丝轻轻颔首。
就昨日目击的白木老师黑板OK事件看来,齐藤爱丽丝所引发的不幸着实不可理解。
仅限于秀明的观察得不出所以然来。没有预备动作真的可以做到么?
新校舍还没落成几年,黑板是新的,而且钉得很牢,但不偏不倚,偏偏在那个时间点上脱落,令人匪夷所思。说这是偶然,这偶然得也未免太过火了。而且这件事也没有一丝爱丽丝干涉的痕迹,由此蒙上了一层糟糕的气息。
所谓的魔术或是诈术之类的共通点便是它们只会表现『结果』,内藏虚伪的对象『过程』不为人所见,不为人所知,这才是演绎魔法的常路。
试想一下。硬币不会增殖,不会穿透水杯。增加的只有伪装或是其他手法,把已经穿了个洞的杯子伪装成看上去没有穿透的样子而已。
隐藏这个过程,然后突然之将结果表现出来,借此给观众造成错觉。
反而言之,知道过程的话便不足为惧!
换而言之,想要解出爱丽丝这个X,不止需要方程的结果,还需要方程的过程,对她的实体与状态的认识是不可或缺的。
综上所述,秀明今天也要和爱丽丝一同离校。
「说起来,那个防弹雨伞是怎么回事?早上也……不、什么也没有」
失态了。她应该并不知到她上学的时候被人跟踪。
「早上?」爱丽丝重复了一次,脑袋依然摇摇晃晃,似乎放弃了深入思考。
「忘记了」
「姆,是么」
对话结束。何等的不毛之地。秀明似乎也满足于『进行对话』这一目的达成,再次传入了沉默的时间。
就这样,两个人来到那个特定地方后,再次由她提出了分别
「……到这里就行了」
「是么」
表面上漠不关心的秀明,内心激昂起来。
今天一定不会让你逃了。秀明暗自起誓,在分岔路道过别后开始猛冲。
上次由于片刻的大意而跟丢了她,所以没能做到实时跟踪。
既然如此,就从一个临边区域在她走过拐角之前捷足先登。
的确预订是从后方尾随的,不过附近杳无人烟,在没有遮蔽物的路上被发现危险性很高,就现状而言这样是最上之策。
「呵呵,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的英明感到恐惧了」
隔着数米确认过她通过的身影的,秀明自我陶醉起来。
「对手已成笼中之鸟。料你插翅也难飞」
于是,秀明又跑了二十米左右,在她即将通过下一个路口提前等着——
等着——
等着——跟丢了。
「怎么可能!?我这完美的作战居然!」
秀明好端端地抱起脑袋,立即从爱丽丝本来预定通过的路上探出脸来确认前后,还是不见她的身影。
「这、这不可能……」
大汗淋漓的在周围奔走,还是找不到。在前方遮蔽物的民宅相距仅只十余米的路程中,她忽然消失了。
「诶、难道那家伙是狐或是狸的妖怪!?」
明明不相信超常现象,却吐出了最为极端的抱怨。
在「哈—呼—哈—呼—」地做着深深呼吸的时候,秀明开始心算。
「记得高中男子五十米跑的全国平均水平是七秒,相比之下,女子平均速度似乎不足,大约用九秒来计算」……大约秒速五米」
秀明四下环视后思考起来。
穿过这片名宅很多的住宅区后,爱丽丝家就是一条直路。直线距离不足两百米。假如她全力冲刺的话说不定已经到家了,但是自己会跟丢就表示她应该选择了迂回的路线。
「应该事先潜伏在她家附近,还是应该用其他方法去找她呢……」
就在秀明认真纠结这白痴问题的时候,谜题解开了。
镇内响起了刺耳的警鸣。这是爱丽丝警报。
「奇怪啊……今天的放学警报明明放过了」
由此可知,这是个规律外的警报。
一度回到商店街的秀明,在步行者天国的商店街道路上与转动着警灯的救护车与消防车擦肩而过。
两台车朝着商店街外的河岸方向的住宅区飞驰而去。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跟丢啊」
车辆的目的地与爱丽丝家是不同的方向。在回家路上选择了其他路线的她自然不可能被秀明发现。
背着沉重的书包,秀明憋足口气到达目的地时,周围已经人满为患。
这里是河岸附近的一所旧仓库。拥有这所仓库的物流会社破产后,土地也没有找到买家,这个地方就这样废弃了。
周围吵闹的围观群众们所议论的,似乎是有人碰到秀明同校的女生爱丽丝因此受伤的事情。
「受害者好像死了」「一定是遭到了魔女的怨恨」「临终的惨叫连商店街都听到了」「听说遗体面目全非了」等等,五花八门的臆测满天飞,传到了驻足的秀明耳中。
「要是没有那个就好了」「政府在干嘛」「谁去消灭那个魔女」怨念无所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