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上电话,守卫中尉讥讽地笑着,交给了我一套中尉肩章。我只得扯下少校军衔,别上中尉肩章。但愿在宇航舰队升级与降级一样快。
一个卫兵带我进入围墙上的一扇小门。在里面他们检查了我的证件,检验了我的指形、终于通过了最后一道门,进入了格罗普斯特基地。
开来了一辆小车,一个一等兵前来提取我的行李,并把我带到军官宿舍指定的房间。一路上我注意观察。
放好行李,一等兵向我敬礼告别。这时从一张床上传来了斯哑的说话声。
“你没有带酒吧,是吗?”
我往床上一瞧,只见毯子里裹着的一团东西动了一下。看来他已经喝得够多了,说话也非常吃力。
“我正好带了点酒来,”我边说边开箱子。“我叫瓦斯卡。你想喝什么牌子的酒?”
“奥特洛夫。”
我想不出有什么酒叫“奥特洛夫”,所以想来这是我这位同室朋友的名字。我拿出酒瓶,给他倒了半杯。他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半杯酒使他恢复了精神,他马上在床上坐起来,伸出酒杯要我给他再倒一杯。
“两天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作战。”他边喝边说。
“去哪儿?”
“大清早就开玩笑可不太像话吧!你知道直到出发我们都不知道攻击的目标。”
看来我得非常小心。情况不明,提错问题可就要露馅了。
“嗅,开个玩笑罢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早晨醒来我还是个少校……可现在成了个中尉。”
“真是来得容易去得快啊!”
“来得可不容易!”
“对不起。这是句谚语。我一直是中尉,我不知道当少校是什么滋味。你再给我倒点酒。喝完我带你去军官俱乐部通通快快喝几杯。出发战斗可就不能再喝酒了。要好几个星期呢!”
多谈谈,了解到的情况就越多。这时我不禁想到,那个真的瓦斯卡还在饭店里,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
但对此我毫无办法,我已置身在关闭的基地里。
在去军官俱乐部的路上,我无心多谈。奥特洛夫也许以为我刚被降职心情不快。
现在是中午,到晚上我得设法溜出基地。目前,我得利用一切机会了解情况,搜集情报。这也是我打入基地的首要目的和任务。
整个下午,我一边喝酒,一边吞解酒药丸。这样,我喝得再多也不会醉。同时,我不断给其他军官买酒,慷慨大方地请客。
不久,许多军官围着我白吃白喝,但他们的谈话没吐露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快到傍晚时,许多人都喝醉倒下了。俱乐部侍者就把他们抬走。不久,我也装作醉倒。很快就有人来把我拖走。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线暗淡的房间内,身边正好是奥特洛夫。他躺在床上大打呼噜,其他人也横七竖八的。醉得不像人样。
我偷偷打开门走到户外。夜幕开始降临,我得设法迅速离开军营,但至今我仍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想通过大门是不可能的。沿墙每百步都有岗哨,更不要说墙上的电网和墙头上的电子监视器了。
不一会儿,墙头上的探照灯也开始交叉搜索了。简直是插翅难逃。
后来,我发现远处跑道上停着几架飞机。一时我想偷飞机逃跑,可仔细一想,我能飞到哪儿去呢?飞机一着陆我就将被抓住。
这时有一架小飞机正好在前面降落。我还没有想好行动计划,但人己迅速向飞机奔去。
我边跑边想好了行动方案。我从口袋里掏出假胡子贴在嘴唇周围。
飞机停稳后,开来了一辆车子,几个机械师开始准备检查飞机。一个人放下梯子,驾驶员从梯子上下来。我加快了奔跑速度。
当驾驶员坐进车子时,我正好赶到,并气喘吁吁地对他说:“对不起,少校,上司命令你出示证件。”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他咕噜着在车子里坐好。我立即坐到后座上。
“你不知道?那好,司机,出发,开快些!”
司机马上开车。我从袖口里拿出一段管子,等我们看不到飞机时,我一挥手就击倒了少校。
“司机——停车!少校昏倒了。”司机显然是个笨蛋。车子正好停在远离军营的地方。
我如法炮制,一棒把他击倒。然后我将两人拖下车子放倒在路边,同时剥下少校的军服穿到自己身上。再戴上他的飞行帽,上车掉头又向刚才着陆的飞机驶去。
这一切动作均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完成。
“紧急任务!”我边跑边喊,径自冲上梯子。“把梯子移开,我得马上起飞!”
机械师们过了好一阵子才醒悟过来。他们立即忙碌起来,搬开了梯子,同时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劳普达少校的私人飞机,先生。你有没有弄错?”
“你延误我飞行,错的是你。你当一等兵多久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就转身到我开来的车子里。我一看,知道事情坏了。他已忙于无线电联络。
我也管不了许多,马上关上机门,发动了引擎。
“截住他!上面没有命令他起飞!”一等兵冲出车子大叫起来。
飞机移动了。一等兵立即开火。我把机关一转,机尾喷出的气流就冲向了一等兵。
不久我就驶上跑道,加速向前滑行。到跑道尽头,我再把机身一转,径直向石墙冲过去。
七
千钧一发,就在飞机撞向石墙即将爆炸的一刹那,我按动了救生弹座按钮,我被弹出了高墙。
一声巨响,石墙被炸开了,而此时,我已离开弹座和降落伞,边跑边脱下飞行服和飞行帽,然后从容不迫地回到机器人饭店。
首先得稳住真的瓦斯卡,我才好冒名顶替。
回到房间里,只见瓦斯卡正在床上呻吟。看来催眠药的作用已渐渐缓解了。
我让瓦斯卡看电视,自己带上工具去寻找控制中心。没费多少周折,我就进入了控制中心。
首先,我切断了通向瓦斯卡房内的窃视一窃听线路。这样瓦斯卡房内不会传出任何信息。
其次,我又存入了一大笔钱。为使瓦斯卡一直呆在房间里,我在瓦斯卡房间的扬声器线路上接上了一个录音机,再把录音机接上定时器。
一切完成后,我回到房间。这时,瓦斯卡还在看电视。不久,扬声器里传来了我的说话声。
“你听着,瓦斯卡,你劳累了一整天,现在你困极了。你在打哈欠。关上灯睡觉吧。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这是催眠术。只要无人打扰,瓦斯卡将一天一天地呆下去,并且一直以为只在房间里呆了一天。他起床,吃饭,看书,看电视,到晚上就早早上床。如此往复循环,乐在其中。
瓦斯卡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就得考虑回基地的难题了。
我把所需的设备装进一只手提箱,然后穿上长袍走出机器人大饭店,叫了一辆机器人驾驶的汽车,径直向格罗普斯特基地驶去。
我发疯了吗?也许吧。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车子到达基地大门口时,天边早已露出黎明的曙光。
“基地关闭了。”一个中尉吼叫着。他打开车门问:“你在这儿干么?”
“基地?”我装出一个老翁的说话声。“我要去‘自然健身中心’。这辆车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啦?”
中尉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连续丢出五颗瓦斯手榴弹,自己立即戴上面罩。一时间卫兵又骂又叫一片混乱,其中还夹杂着枪声,我乘机在他们的混乱中接近大队我放下箱子,接上导火线。然后退后十来米,用无线电弓;爆了箱子。大铁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我向洞口不断地丢烟幕弹,从而加浓了爆炸引起的烟雾。
在滚滚浓烟中,我穿过洞口,进入基地。
基地里也是一片混乱。警报轰鸣,人声鼎沸,叫喊声。咒骂声、枪声、汽车声响成一片。我向周围又扔了不少手榴弹,冲出浓烟,只有一辆小型运货车停在那儿我见到驾驶室里的人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
我奔上前去,把他拖出车外,一下把他击倒。然后自己立即坐进驾驶室,开车就逃。
这时许多士兵正跑步迎面赶来。我悄悄放慢了车速,以免引起怀疑。同时开始丢掉伪装,恢复冒名顶替的瓦斯卡的身份。
我把车停进一个小巷,抽身向军官俱乐部跑去。立即溜进休息室。不久,有人把我拖到外面的卡车上,和其他几个醉倒的军官一起被送到办公大楼。
“瓦斯卡……”接下来是一阵咳嗽声。
原来是我的室友奥特洛夫。
“有酒吗?”他问。他早晨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要酒喝。
我们被带到一个地方等待着,检查的军官一个一个地叫名字,检查证件。
在等待时,许多人都乘机上厕所。我也排队进厕所小便。洗手时,我故意把肥皂水弄进眼睛,过了一会儿再洗掉眼睛刺痛了,两眼通红,像喝醉了酒一样。
轮到我了,我上前向检查的军官递上证件,不久像其他人一样通过检查。然后回到长凳上像其他人一样躺下来。一个间谍躺在敌人的军事中心,真是最安全的了。
这时,四周突然沉寂下来。在寂静中,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我伸了个懒腰就从长凳上坐起来。此时那人已走到房间尽头,转过脸来面对大家。
“军官们,在你们来这儿的路上,你们中几位尚清醒的人一定听到了爆炸声,看到了滚滚浓烟。有人在爆炸声和浓烟中潜入了基地,至今尚未被发现。对此人我们一无所知。他一定是外星球派来的间谍……”
军官们惊讶得张口结舌,并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军官等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们正在搜查此人。你们这些人就在出事地点附近,所以,我将对你们逐一询问,看看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当然,我也会发现……你们中的一位正是那个失踪的间谍。”
最后一句话使在场的军官大吃一惊。他开始把我们一个一个叫去询问。
我是第三个被叫出去的。我上前举手敬礼,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让我坐下。然后,他递给我一个测谎器让我握在手
里。
他正视着我血红的眼睛,表现出一副轻蔑的模样。
“你这一夜过得不错啊,瓦斯卡·胡里亚中尉。”他平静地说。
他看看证件,又看看测谎器的测数。
“是的,先生。你知道……昨天晚上与大伙儿多喝了几杯。”
“我发现你是最近降职的。你的头怎么啦?那个间谍头部也受了伤。”
“噢,我上车时摔了一跤。是这儿的几位士兵给我包扎的,你可以问问他们。…
“我已问过了。喝醉了酒又摔了一跤,这是军官的耻辱!给我滚开!你让人讨厌!下一个。”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要走开,忽然又想起了手中握的测谎器,便走上前放到他桌上。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全神贯注地审阅下一位军官的材料。
我注意到他秃顶上有一个浅浅的伤疤。
我回到座位上时,奥特洛夫已坐起来了。他酒醒了,双眼睁得大大的。
“他想干什么?”他低声问。
“我也不知道。”
“但愿他不要找我谈话。”
“他是谁?”
“怎么,你不知道?”他显然感到惊奇。我显然又露马脚了。
“啊,你知道,我刚到这儿……”
“可人人都知道克莱伊。”
“原来就是他……”我也装出一副敬畏的样子。我起身上厕所,不想再与他谈下去。人人都知道克莱伊。
可克莱伊是何许人也?
八
直到出征之日大家才算松了口气。与其在基地里受到不断的怀疑、盘问和搜索,还不如去前线打仗。最后一个晚上,经严格检查后,我们来到出发地集合。宇航舰队的飞船一排排停在基地的发射场上。我们一个一个地被叫出来分派任务。
我被分派为运兵飞船的驾驶员,这使我万分高兴。不久,我的室友也爬进驾驶室,他是我的副驾驶员。这更令人喜出望外。
“太棒了,”我对他说“对这种飞船你有多少小时的飞行经验?”
“不多。”他不快地说。
“没关系。算你运气,瓦斯卡可不像一般飞船驾驶员那么气盛。我们是老朋友了,我让你起飞。如果你干得不错,着陆也由你操纵。现在把检查单递给我。”
对此奥特洛夫真是万分感激。他拿出一支大钢笔,里面灌的是酒,他让我与他分享。几分钟之后,一位上校走上来。
“闲人莫入。”我说。
“闭嘴,中尉。我要给你们航行磁带。”
“那就给我们吧!”
“什么?你是疯了,还是在开玩笑——你想找死吗?”
“我可能太紧张了,上校。这几夜一直都没睡好,你知道
“是的,”他表示同情。“可以理解。人人都有点紧张。但一切都已过去。胜利属于克里安特!”
“胜利属于克里安特!”我们一起高呼。上校看了一下手表。
“时间到了,接通驾驶线路!”他命令。
我向奥特洛夫示意。他按下了正确的按钮。屏幕上出现了“准备”的字样。我们站起来。屏幕上一阵快速闪烁,“准备”变成了“确定航向”。上校拿出磁带盒,我们在一张表格上签了字。
奥特洛夫打开密封的磁带盒,拿出磁带放人计算机。上校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表示满意,就离开了驾驶舱。他打了一发信号弹表示告别。
我们完成了最后的检查。接着我们看到一架又一架飞船先后起飞,直至大部分飞船飞离了发射场。运兵船最后出发。
终于我们等到了起飞的绿色信号弹,我也松了一口气。我们上路了,可不知道去哪儿,一切都由计算机内的磁带预先安排好了。我们飞向一个未知星系中的一个不知名的行星。
航程整整一星期。路上乏味枯燥极了。没有酒喝,吃的都是冷冻食物。没有酒,奥特洛夫谈话也毫无生气。我睡得很多。
驾驶室与后面的客舱是隔绝的,只有上校有钥匙。在路上他来驾驶舱看过我们两三次,但我们谈话并不投机,大家都感到不快。
“拿好这盒磁带,检查一下,再在这儿签字。”他厉声说。盒子上标着“入侵”字样。看来我们已接近目的行星了。
飞船右边是一颗淡黄色的太阳,另一边是一颗行星蓝色的大气层。上校两眼瞪着行星,好像要伸手把它抓起来一口吃掉的样子。
星际入侵部队已经开始攻击。屏幕上的行星显得越来越大,我已看到了战争的第一个迹象:夜空里火光闪烁。
接着运兵飞船开始着陆。我们的降落地是一个航天港。
在最后一刻,我收到了航天港的详细蓝图,我被指定在一排大楼附近着陆。
飞船穿过云层向下俯冲,飞船一着陆,客舱门就开启了。部队快速跑下飞船,并立即四散冲锋。这个星球似乎没有常备军。面对强大的克里安特军队,其微弱的抵抗简直不堪一击。
“现在我们得找些酒来喝了。”奥特洛夫说。
“我去,”我说。“你呆在船上。”
“找到航天港酒吧就有酒了。”他在我背后叫喊着。
我从梯子上爬下了飞船。早晨空气清新,但夹杂着尘土和火药味。我可以听到远处的枪炮声。一架喷气式飞机从头顶上呼啸而过。
不久,一切都寂静下来。入侵者已占领航天港,现在正向远处深入。周围杳无人影。我通过海关,不久就找到了酒吧间。我灌了一大瓶啤酒。柜子里有各种各样的瓶装酒,我拿了一些。
这时,我想找个箱子或袋子什么的放酒。我打开柜子下面的门,发现一个年轻人惊恐地看着我。
“天啊!”他叫起来。
“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谈话可能会被克里安特当局知道。
所以我得非常小心。“你叫什么名字?”
“派伊那。”
“你们这个星球叫什么?”
“布拉达。”
“很好。很高兴你能对我说实话。谈谈你们布拉达的情况吧。”
他愣了一下,就爬出来,又转身向柜内摸索了一阵,拿了一本书站起来交给我。封面是一张立体图。图上画的是一片大海,海岸边是一排排美丽的树木。
我的手一接触书,图上的一切都活起来了。海浪轻轻拍击着沙滩,树枝在微风中摇曳。天空的白云中显出一行字:美丽的布拉达……西部的度假胜地……
“你在这儿抢劫财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转身一看,只见上校正举着枪对我。
派伊那吓得连连后退,我冷冷一笑,转身叫那年轻人到房间的另一头去。他乖乖地连滚带爬地去了。然后我把那本旅游手册塞进口袋,偷偷抽出了手枪。我转身面对上校。
“你错了。”我说。“你这是对一位军官的侮辱。我帮助入侵部队占领酒吧,以防你的士兵来这喝酒闹事,破坏我们的入侵计划,同时我还抓到了一个俘虏,他藏在酒柜下面。事情就是这样,上校。”
“不,我看到你在抢劫。如果你拒绝逮捕,我就立即毙了你!”
“事情不那么容易。”我突然一举枪对准了他。“我打枪百发百中,你好自为之!”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一着,不禁犹豫起来。这时,一个士兵拿着步话机闯了进来。上校拿起步话机就转身出去投入战斗了。
我把酒塞满了外套就上船与奥特洛夫同享。
奥特洛夫忙于饮酒作乐时,我就乘机行动。我打开旅游手册,在一张地图上找到了航天港和城市的位置。这儿是苏卡克航天港,位于苏卡克市附近。
我走下飞船,准备观察一下这个新世界。
我走上空无一人的街道。这儿刚进行过战斗,街上尽是炸弹爆炸留下的坑坑洼洼。不久就见到许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头。
我真不懂,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接着我看到一群群俘虏被克里安特士兵押着走过街头,许多人负伤了,绑着绷带。
我现在的目标是要找到一个有责任感的苏卡克市民询问一些有关情况。
结果是那位市民先找到了我。当时我转入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街。在一个转弯角处我迎面遇上一个女人,她正举着一支大猎枪对准我。
“举起手来!”
“我投降!——布拉达万岁!”我说。
“别耍花招,要不我就毙了你!”
“我是你们的朋友,请相信我!”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用枪一指,命令我走进一个门廊。尽管她面带怒色,但看上去还是十分漂亮。宽宽的脸,笔挺的鼻梁,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她身着深绿色的军装,脚穿高统靴。
我走进门廊后,她过来伸手夺走了我的手枪。这一切我都乖乖地服从了。
我们来到一个光线暗淡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扇窗,看上去好像是间办公室。办公桌上躺着另一个穿军装的女人。她腿部受伤了,绑着绷带,血还不断地从绷带里渗透出来。
“你有药吗?”押我进来的女人问。
“有。”说着我打开了一个急救包,“可这没有多少用处。她得送医院治疗,她失血过多。”
“送到哪儿去?总不能送到侵略者的医院去吧!”
“是的,”我一边拆下旧绷带,在伤口上敷了点药,然后再用新绷带给她包扎好。“她脉搏很慢很弱,看来她快不行了。”
“是你们把她杀死的!”女人眼里流出了眼泪。
“你看到了,我正在尽力救她。你可以叫我瓦斯卡。”
“你给我胡扯些什么!我该杀了你!”
“不,你不能杀我。请相信我,我是你们的朋友!”
“不!”
“我是外星球的间谍,我潜伏在克里安特宇航舰队里执行任务。”
“你想用撒谎来救你一命吗?”
“不,我说的是实话。”
“泰丝,泰丝。”桌上的伤员微弱地叫了几声,接着就悄无声息了。她死了。
我心里也难过极了。这时,拿枪的女兵泰丝像疯了一样,她举枪要向我开火。我一看情况紧急,立即扑过去夺她的枪。
我从来不在女人身上使用武力,这次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夺下了她的猎枪和自己的手枪。她倒在墙角里,正当她想站起来反抗时,我一步上前扭过了她的手臂。
“对不起,”我把手枪放到一边,再把猎枪的枪栓拆下。“我不能死,这样做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对她说。
“我对你说的是实话。我站在你们这一边,我想帮助你们。但你们得先帮助我。”
她困惑了。我把猎枪还给了她。
“我想告诉你,在宇宙联邦政府下有一个组织,你也许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对克里安特政府所干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克里安特政府正在从事一系列的星际入侵——布拉达是第六个被他们入侵的星球。与前几次一样,入侵十分成功。”
“他们为什么要侵略其他星球?”
她开始注意听我的话了。借此机会,我得迅速把情况了解到。
“人类的各种政治集团中,总有一些野心家。我要了解的是他们进行侵略的方式方法。他们怎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一个又一个的行星?难道你们不能组织抵抗吗?”
“这得归咎于康索洛斯罗克党。”她狠狠地说。“我并不是说妇女党没有犯任何错误,但至少没有犯像他们那样严重的错误。”
“你能详细谈谈你们星球的政治情况吗?”
“好吧,男人!”说到男人,她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妇女党以开明的政策治理了这个行星几百年。在我们治理期间,经济繁荣,旅游业兴旺发达,人人过着富裕的生活。这样男人的地位下降了,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在其他行星上,女人往往处于被统治的地位,但她们并没有起来反抗。可这儿的男人不满了,他们散布谣言,进行种种阴谋活动,提倡男人的权利等等。他们逐渐在议会取得一些席位。然后,他们发动了一场革命,夺取了权力。他们根本不想治理好这个星球,只是为了显示什么‘男人的权力’。当你们这些蠢猪着陆时,男人们都只知逃命,根本没有进行抵抗就投降了。我决不投降!”
“也许他们没有其他办法。”
“不,他们是胆小鬼!”
我稍稍思索了一下,好像有点头绪了。我逐渐发现了克里安特入侵的策略。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对泰丝说。“我仍将回到宇航舰队去,在敌人内部我能了解到更多的情况。但我不会离开布拉达。在这儿克里安特部署的军力最弱,他们也将在这儿开始被击败。你有没有听说过太空特警队?”
“没有。”
“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组织将帮助你们。我为太空特警队工作。他们得与我取得联系。他们看到舰队离开克里安特,一定会跟踪到这儿来。这是我们计划中的一个环节。现在,一颗通讯卫星正环绕着布拉达行星旋转,它把接收到的信息转发到太空特警队总部,他们就能给我们所需的帮助。你能找到一个功率中等的无线电信号发射机吗?”
“当然可以——但我为什么要给你搞发射机呢?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也许你一直在骗我!”
“但你也可以试一下嘛!”我匆匆草拟了电文交给她。“我得回到飞船上去了。否则他们会对我产生怀疑的。这是电文及发报频率。你把电文发出去,绝不会被敌人发现。发份电报对你来说什么也没有损失,但你会拯救整个行星!”
她疑惑地看着电文。
“真难以置信一一你真的是一个间谍——想帮助我们?”
“你可以相信,他确实是个间谍。相信我的话!”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背后的门廊里传来。
我感到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心。我慢慢地转过身来。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军官站在那儿——克莱伊。
他身边的两个士兵举枪对准了我,克莱伊用手指着我,犹如第三枝枪对准了我。
“我们一直监视着你,间谍先生。现在我们知道你是为谁工作的了。我们将彻底消灭你们的太空特警队!”
九
“今天我碰到的大人物真不少啊!哈哈……”我兴高采烈地说,可心里却在发毛。
克莱伊发出了一阵令人心寒的冷笑。
“你是指上校吧?对,我派他监视你。好吧,别装傻了,派·赖顿柯维。当然,这也不是你的真名。”
“瓦斯卡·胡里亚,宇航舰队中尉。”
“胡里亚少校已在陶莎丹露——格罗普机器人大饭店找到了。所以我们就一直盯上了你。你的计划是天才杰作,要不是房内窃视器的摄像管烧坏,你也许已成功了。修理人员在房内发现了空军少校。他还只记得明天报到。看来一切真相大白了。”
克莱伊从泰丝手中取走了电文,他得意极了。我一手捂住胸口,转动着眼珠,踉跟跄跄地向后退去。
“这太过分了……”我嘟哝着。“心脏不行了……别开枪……一切都完了。”
克莱伊和两个士兵冷眼看着我的表演。我突然身子往下一蹲,一下跃过窗户。
玻璃窗打得粉碎。我在空中一个翻身,肩膀着地时身子一滚,立即站起来准备逃跑。
可是,一枝枪口已对准了我。透过破玻璃窗;我听到克莱伊在下命令。
“把这女人送到战俘营去,她对我们已没用处了。你们其他人与间谍一起回去。路上要提高警惕,你们刚才已看到过他的出色表演了。”
事情非常糟糕,我不禁有点失望。我成功地潜入了宇航舰队,获得了我需要的情报,但如果我无法把情报送出去,这情报也就毫无价值了,毫无价值倒也罢了,如果克莱伊把我的电文为其所用,那情况就更惨了。四个卫兵包围了我,把我送上一辆正在那儿等待的卡车。逃跑是不可能了。
车子开的路程不长。一路上卫兵们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枪口也一刻没有离开过我。
到达目的地后,我在枪口下进入了临时指挥部的大楼。走进一个空房间后,他们命令我把衣服剥光。然后他们丢给我一套新衣服。
衣服的料子是用软塑料做成的,穿着暖和却是透明的,真是理想的囚衣。最后他们用一个铁领口套住了我的头颈,一条铁链从铁领口通向一个士兵握在手里的盒子里。这时,其他人都离开了,那个士兵手提盒子面对着我。
“你想试试看吗?”他说着按了一下盒子上的按钮。
我受到的折磨是始所未料的。我眼前火花直冒,耳内巨响轰鸣,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好像都在燃烧,好像我被丢进了硫酸池。
过了好久,一切痛苦的感觉又突然消失了,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我发现自己倒在地上。
“起来!”士兵命令道。我马上乖乖地站起来。
我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克莱伊正在一张大金属办公桌后等着我。房间里空荡荡的,但天花板上似乎刚装了一个钩子。他们把盒子上的铁链吊到钩子上。这我一见到钩子就料到了。
克莱伊上下打量了我一阵子。我穿透明塑料服,真可谓是一览无余了。此时此刻,我只能任其摆布。
“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问。
“想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这以后再谈。”
“我知道,你们有一切现代化的折磨人的刑具,想保住秘密是不可能的。我愿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只要我知道。”
“别急。这些以后再谈。首先,我要告诉你,我想问你一些问题,然后让你正式参加我们的队伍为我们的事业服务。我想告诉你,我的要求是真诚的。当然,这要你自愿。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不会杀你。我知道,像你这样坚强的人是不怕死的。死对你们而言可以摆脱一切麻烦。可我不想让你摆脱。”
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
“别做梦了。事实是,我不喜欢你们和你们的组织以及你们的事业。我也不想改变我的想法。即使我答应帮助你们,你们也不知道我是否会真心帮助你们。所以,这个问题我们不必多费口舌了。”
“恰恰相反。”他边说边按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那只盒子的按钮。我立即被吊起来,铁领口紧紧卡住了我的脖子,我脚尖踏地,才能勉强呼吸。“你还想试一下吗?到时你求我还来不及呢。”
这时,克莱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斧头。他双手握住斧子高高举起。
“你想干什么?别……别……”我吓得大叫起来。
他一斧子砍下了我的右手腕。我只觉得痛得死去活来,血流如注。斧子又一次举起,我叫得更惨。接着左手腕也被砍了下来。血喷满了桌子和房间各处。
我看到克莱伊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我想到我被砍下了两只手腕时,我不胜惊恐。但当我睁眼坐起来时,只见手腕还在。双手互相一搓,感觉一切正常。这是怎么回事?
“站起来!”这是克莱伊的声音。这时我才发现,我正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前面的地上,脖子上仍裹着铁项圈,铁链还吊在天花板的钩子上。我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的办公桌。只见桌上一滴血也没有了。我再举起手一看,只见两只手腕上都有一圈红印,好像是手腕被缝上去之后长出来的新肉。但手腕转动自如,真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享?
“你懂得我的意思了吧?”克莱伊问。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口气冷得像冰。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可能砍下我的手腕后再缝上去。我知道,这需要时间,而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我意识到,自己有点蝶蝶不休了。
“你不相信?那再来一次怎么样?”
“不,不。”我大喊起来。他点头表示同意。
“这仅仅是开始。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失去了一点点现实感——但我知道你不想让刚才的经历重复一次。我们让你失去全部的现实感,忘记你的朋友、你的组织。你的上级。到那时,我们将让你加入我们的队伍。然后,再让你告诉我们有关太空特警队你所知道的全部情况,并且帮助我们制定消灭特警队的计划。”
“这不可能。”我说。“我不是孤身一人独立元援的。特警队已盯上你们了。粉碎你们的侵略计划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恰恰相反,”克莱伊双手一握,放在办公桌上,样子就像一个教师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课。“我们早就发觉特警队一直盯着我们,但我们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前面。我们抓住了一些特警队派来的人,获得了不少情报。我们知道,他们派出特工人员,像你一样,来搜集我们的情报。我们等着他们;你来了,我们照样抓住了你,事情就这么简单。你是我们手中的武器,我们将用你摧毁太空特警队!”
他几乎使我对他的计划半信半疑起来。我立即丢开这种可怕的念头。而且,我不能光防守,我得主动出击。
“你野心不小啊!可眼睛大,胃口小,会消化不良的。难道你不知道,数以百计的星球支持星际联邦。他们会联合起来反对你们。”
“理论上,你们确实有数以百计的星球。实际上,我们可以各个击破。我们的战略十分成功。征服的速度将越来越快。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速度也有个限度。”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了解你们的入侵战略。事实上,在你们入侵一个星球酩,它已在你们掌握之中。入侵行动只不过是去摘一个熟透了的桃子罢了。我说得对吗?”
“完全正确。”他点头表示同意。我急忙往下说。
“你们找一个‘成熟’的行星,那儿有一些持不同政见的人。即使生活在天堂里,也会有不满的人。所以找几个持不同政见的人或小团体,在任何行星上都不会有多大困难。在这儿,在布拉达,你们找到了男人,找到了他们的党派——康索洛斯罗克党。他们急于想在这个星球上建立起男人的统治,你们就尽力支持他们。你们的地下工作者给他们金钱、武器以及其他一切夺取政权所必要的支持。对他们的支援,你们不要求任何回报,只要求入侵开始时作一下象征性的抵抗。你们的地下工作者使他们的武装力量在稍作抵抗后立即投降。所以,实际上在入侵开始前你们已经成功了。所以你们的部队稍微死几个人,就被当作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你的观察力十分敏锐,这正是我们的策略,你说得一点儿也不错。”
“我抓住你们的弱点了。”我高兴他说。
“恰恰相反——我们抓住了你的弱点。知道我们策略的仅你一人,而你又无法把情报转告给你的上级。我们截获了你的电文,所以你的报告永远也送不出去。他们将白白等候着你的情报。在等待中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们将立即进入行动计划的第二阶段,到那时,他们就难有所作为了。我们占领的行星越多,我们的盟友就越多,我们的资源就越丰富,我们的部队就越强大。我们把他们的人用作雇佣军。他们在战斗中也许有伤亡,可我们战无不胜。我们的资源是永不枯竭的,你看是否是这么回事?”
“这是你们的如意算盘。”我大声说,但心里却在想,他们的毒计有成功的可能。“大空特警队将阻止你们的入侵。”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虚得很。唯一潜入敌人内部的间谍现在被抓住了,已经无能为力了。
“该给你换脑筋了。”
听到这话,我吓得要死。
十
我被关到牢房里。房间没有窗户。房内除了一只空桶,什么家具也没有。
天花板上新安装了一只铁钩,我一进去,他们就把连接我铁项圈的铁盒子挂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拿了一塑料瓶的水和一点配给的食物回来。东西虽很难吃,但至少不至于饿死。
他们什么都做得出,但他们不会杀我,他们需要我。他们知道太空特警队已对他们展开行动。
克莱伊为何对我如此厚爱?我知道,自己已不是这盘棋中的小卒,而是能左右战局的平衡力量。尽管现在克里安特的入侵节节胜利,但总有一天会被遏止的。特警队正在展开反入侵工作,阻止克里安特再向其他星球扩张,甚至在这儿——布拉达就可以把他们遏止住。如果我投降克里安特,虽然不能击败太空特警队,但至少将大大减缓反入侵行动的进程。从而让克里安特第二阶段的入侵计划得逞。
克莱伊犯了个大错误。他们一发现我,就应立即将我处死。他们想通过严刑折磨我,使我成为他们手中的武器。但我只要活着,就可能成为他们致命的死敌。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我边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边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克莱伊把我的手腕砍下来又缝回去并长出新肉,在我的下意识中,我只觉得时间不长。这难道是一种幻觉?我摸摸胡子。胡子长得不多。我摸摸头发,和原来差不多长。我看看手指甲,和原来一样短。
哈,克莱伊,你这老狐狸,我看穿了你的把戏!
我被关在这儿最多一两天。手腕上的红印是他们弄上去的。克莱伊根本就没有把我的手砍下来。这只是某种催眠术,某种幻觉,使人失去现实感而已。
这种手法对一般人可能起作用,但对迪格里兹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吃完饭,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我奇怪他们怎么没有派看守来。当然,这儿一定有监视器。而且,他们也知道,我被吊在铁钩上,只要我一挣扎,强大的电流将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所以根本不必再叫卫兵来看守我。这是我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
我用包食物的塑料和装水的塑料瓶裹住手腕和头颈,就拉紧铁链向上跳,再利用体重向下拉,试图拉下铁钩,这样跳了十次,几乎毫无松动的迹象,而自己却拉得手酸脚麻,筋疲力尽。
我略微休息了一下,又试了三下,第十三次起作用了。那只盒子被我从上面拉了下来,落在我的头上。
我被盒子击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苏醒过来。苏醒后,我首先设法使盒子失去作用,因为我知道,盒子能遥控。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盒子。天花板上的铁钩与盒子一起被拉下来了。
盒子上有50个红色的按钮。我不敢按任何按钮。上面还有两个大按钮,一红一黑。红的已按下去。这下就清楚了。我只要按下黑的,就能切断盒子的电流。我按下去了,什么感觉也没有。我再试着按几个小红按钮,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知道,我把盒子关上了。
然后我走到门口,结果发现门没有锁。他们过分相信盒子了,懒得锁门,我偷愉把门拉开一条缝。
我向门外一看,立即迅速关上门。原来两个士兵提着一样东西向我的牢房奔来。下面怎么办?门上的把手转动了。
我躲在门后。他们一开门,见室内空空的,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未回过神来,我就一一把他俩击倒,然后从他们身上抽出了枪。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走到楼梯口,三步并作两步向下跑。跑下四层楼时,在楼梯转弯处碰到一个士兵正拿着枪往上走。
他看到我,呆住了。我可是有思想准备的,一枪先把他打倒。接着向下狂奔。这时楼上已乱成一片。我一到底层,立即推门逃出大楼。外面一片漆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前猛跑。后面一片叫喊声。
这时在拐角处我与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两个人都跌倒在地上。当我一骨碌站起来时,见撞倒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朋友奥特洛夫。我喜出望外。
“嗅,奥特洛夫,”我气喘吁吁他说。“我的老朋友,老搭档,老室友,我有点麻烦,我需要你帮忙,布拉达人在追我……”
奥特洛夫一向温和可亲,可这时我见他像一只发怒的野兽向我猛扑过来,一头把我撞倒在地。
“好啊,你这骗子!”他高声吼叫着。“什么布拉达人,克莱伊正在找你。你干了些什么坏事?”
这时赶来了6个士兵,他们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我想,这下可完了。他们6个加上奥特洛夫,共7个人。
“克莱伊找我谈过话,问了我关于瓦斯卡的情况。他说他要找到你……”
“你想升官发财吗,猪罗?你真不够朋友……”我骂着。这时一个士兵倒在我的铁链上把我往前拖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6个士兵少了一个。
我正在数人时,一双手伸出来勾住了另一士兵的头颈,第二个士兵不声不响地倒下了。就这样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我故意略作挣扎,以吸引奥特洛夫和其他士兵的注意力。
眼前的情景使我想起了我以前曾遇到过的一个老猎人,他黎明出发,看到一群飞乌,就先打乌群的最后一只,再打下一个,下一个……前面飞着的乌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现在,此人运用了同样的原则把眼前的士兵一一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