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热—」
「因为是暑假啊。」
「开始流汗了。」
纱耶香拉着有切边的衣领不断扇风。
如果周遭有人,这个举动相当不雅,幸好附近只有达哉与义式系列。
抵达目的地——公园後,达哉放开义式系列并且邀纱耶香去长凳那坐坐。
「原地坐下就可以啦。」
「这里有杂草唷,对面的长凳比较好。」
「一点点而已,有什么关系。」
纱耶香露出开朗的笑容,她蹲下身子坐上草皮。苦笑的达哉看着她的举动,只好在一旁坐下。
「好久没有陪义式系列散步了。」
「是呀。」
见到难得放假的纱耶香悠闲自得的模样,达哉决定邀她出外定走。
凉爽的海风吹过海边的物见之丘公园。
海水带来的微风并未蕴含烈日的酷热。
远处传来自由奔跑的义式系列互相嬉戏吠叫的声音。
「……对丁,达哉。」
「嗯?」
纱耶香突然开口,达哉转头望向她。
「学院的成绩如何?」
「咦……和先前差不多吧。」
「虽然说是附属大学,还是得依照成绩决定就读的科系,达哉的目标是月学系吧?」
「几乎没人想念月学系,只要填选的话应该就会上吧?」
「呵呵……是这样吗?别忘了菲娜殿下有来留学喔?」
纱耶香浮现意味深远的微笑。
假如菲娜成为月国女王,月球与地球的交流肯定也会比现在频繁,届时,月学系可能会成为热门科系。
「是、是没错啦……」
「就像我的工作逐渐步上轨道,月学系的人气也在渐渐上升。所以呀,虽说是附属大学,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认真准备喔。」
「是……」
「可是我觉得从没见过达哉用功念书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达哉受到纱耶香的升学指导。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吧?
之所以邀请纱耶香前来公园,并不是为了谈这种话题。
「姊姊,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升学指导告一段落後,达哉立即转换话题。
「最近……不对,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思,什么事?」
面对纱耶香天真无邪的凝视,不知为何突然难以敔齿。
「呃……那个,总而言之,有一个人……我想让她看见我的优点,想在她面前耍帅……」
「唉呀,是谁呢?」
「她……比我更努力、成熟、有包容心……」
「是……」
达哉拐弯抹角地述说纱耶香的特质,她的表情却突然正经起来。
「达哉,你必须加油呀!」
「是……要这样没错。」
尽管达哉面带微笑,表情却显得僵硬。
她是真的没察觉,还是在装傻?面对别人的人际关系时,反应就很敏锐,然而牵涉到自己的事情,反而会迟钝下来,实在是捉摸不透……达哉在心中这样想。
「那……达哉向她表达心意了吗?」
「没有,还早啦。她很迟钝,暗示也是白费力气。」
「唉呀,你也真是辛苦。」
达哉有些抱怨的回答只是让纱耶香流露出由衷的同情。
——这样不行啊。
倘若不再直接一点,恐怕她永远无法明白吧。
达哉凑近纱耶香,近距离窥探她的反应。
「我每次都给她添麻烦……不过,我想获得她的肯定,想让她幸福。」
「能让达哉有这种想法的女孩……很幸福呢。」
纱耶香语重心长地说道,接着躺在草皮上。
——败给你了。说得这么明显还不懂吗……
看来,只能讲清楚说明白了。
正当达哉下定决心的时候——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
「啊,对不起。」
纱耶香急忙起身,背向达哉拿出手机。
「您好,我是穗积……是……」
可能是博物馆员工打来的电话,对话中夹带专业用语,达哉只能理解片断的意思,看来与工作有关。
——怎么挑在这个时间点。
用不着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吧……达哉神情不悦地抚摸跑过来的蒜香辣味义大利面。
「咦!这是真的吗?」
纱耶香喜出望外,似乎是什么好消息,纱耶香结束通话,笑逐颜开地转头望向达哉。
「对不起,我必须赶去博物馆一趟。」
「没关系,反正是好消息吧?」
达哉掩饰心中的失落,从容地回应。
「真的很抱歉,义式系列就交给你罗?」
「思,放心吧。」
就算这种时候被依赖……达哉有点不悦,却也无法要任性,尽管内心十分埋怨,还是对纱耶香强颜欢笑。
「工作告一段落后,我也会打电话回家喔。」
「知道了,我也会跟麻衣她们说。」
「那我走了。」
纱耶香慌忙离开,目送她离去之後,达哉无力地躺在草皮上。
——伤脑筋呀。
想不到自己这么懦弱。受到电话打来的干扰,内心深处却松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自己还不适合纱耶香。
或许是害怕遭到无情的拒绝。
不对……如果是纱耶香,搞不好会面带微笑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这种表情才是最糟糕的,将来该用怎样的态度与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呢?
——难怪我会畏畏缩缩。
一想到此不禁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达哉毫无头绪。
「……总之先回去吧!」
达哉喃喃自语的同时环顾四周……
刚才还在附近的义式系列此时不见踪影。
「辣味茄汁义大利面、蒜香辣味义大利面、奶油培根蛋义大利面!」
会不会是跑到山丘对面啊……达哉呼唤它们的名字,却未获得任何回应。
——奇怪。
达哉边走边在附近搜索。
「汪汪汪!」
某处传来奶油培根蛋义大利面的吠叫。
「奶油培根?」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三只狗呆在原地不动,还挤在一起像个丸子一样,不过模样有点不大对劲。
摸不着头绪的达哉走上前去……
「快、快走开!」
义式系列之中传出女孩的声音,看来是被三只狗团团包围动弹不得,才会看不见身影。
——真是稀奇,竟然会如此受到它们欢迎。
是谁啊……娇小的少女从狗群中探出头。
「哇¨」
见到那位孩子的瞬间,「啊!」达哉差点大声惊呼。
是在教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以及在博物馆打工的时候,自己曾经在附近见过她。
「辣味茄汁、蒜香辣味、奶油培根!」
听见达哉的呼唤,义式系列总算离开少女,体形娇小的她似乎是被最大只奶油培根撒娇才会动弹不得。
突破重围的少女不停喘气,香肩上下起伏。
「不可以随便对陌生人撒娇喔。」
达哉首先责备义式系列,然後带到附近的栅栏栓住之後,急忙冲向少女身边。
「对、对不起,是我家的狗不好。」
达哉上前致歉,却被少女回应一个白眼,然後对方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
哥德萝莉风的服装上沾满义式系列大量的体毛。
得帮她送洗呀……达哉边想边向少女鞠躬。
「真的很对不起,我会奸好管教我家的狗。」
「……」
愤恨的少女不发一语,准备就此默默离去。
「啊,等等。你的衣服……必须要送洗。」
「不用。」
少女初次开口说话,却依旧背对达载没有停下脚步
她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不管愧疚的达载怎样呼喊。
——好奇怪的孩子。
目送少女逐渐消失的背影,达哉的心中浮出这个想法。
☆ ☆ ☆
「我回来了—」
接近凌晨十二点时,纱耶香从博物馆返家。
「你回来啦,姊姊。」
「欢迎您回来。」
假日还特地被叫去博物馆。
姊姊想必非常疲惫吧,虽然前来迎接的达哉与米亚是这样想的……
「哼哼哼~~~」
纱耶香的心情似乎不错。
「发生什么好事吗?」
「是呀,这也是托菲娜殿下的福。」
听见米亚的询问,纱耶香像是快要跳舞般回答。
「经由菲娜殿下居中协调,月方答应出借我方请求的物品展示,这一项展览具有高度价值唷;我还特地与卡莲举杯欢庆,所以晚了点回来。」
——难怪心情这么好。
或许是喝了酒的关系,才会如此欢天喜地。
「是什么展示品?」
「哼哼哼~~~米亚,你知道阿波罗吗?」
「阿、阿波罗……吗?嗯,曾经耳闻过。」
米亚微微歪头思索,不过在学院上过月学概论的达哉,立刻就知道答案了。
「是首次登陆月球时,人类搭乘的太空船名吧?」
「没错没错。达哉,你好了不起喔……」
纱耶香极力称赞,眉开眼笑地抚摸达哉的头。
「我们能展示初次降落月球的阿波罗残留在月球上的物品,尤其是登陆船的脚架上刻下的
字迹喔。」
敬请期待……纱耶香神情陶醉地形容。
「哇,还有那种东西呀。」
「或许我曾经在王立博物馆里见过。」
米亚终于恍然大悟,她拍了拍手掌说道。
「是呀,我只有在留学时见过一次,上面刻着『地球的人类,在此留下迈向月球的第一步。祈求全人类的和平来临。』的字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吧?」
「是呀,听说保存状况良好,船长们的笔迹还清晰可见。这是登陆月球後第一次回到地球唷……啊,为什么不快点送回来!」
凝视陶醉其中的纱耶香,达哉稍微松了口气。
老实说,本来正为了见到面後该说什么而烦恼,如今见到满脑子都是展示品的纱耶香,真的梢微喘了口气。
「纱耶香小姐的心情很好呢。」
「是呀,那当然。」
听见米亚的感想,纱耶香用力点头。
「好想再去一趟月球喔……偏偏没有这么简单;」
嘴里嘀咕的纱耶香顿时失望地坐下。
「那、那个,纱耶香小姐,要不要去洗个澡呢?」
「啊……对喔。谢谢你,米亚。」
纱耶香如释重负地从地上起身,轻抚米亚的脑袋,踩着轻快的脚步消失在脱衣间。
「纱耶香小姐……真的很喜欢目前的工作呢。」
「没错,第一次见到她这么高兴。」
「那么我先告退了,达哉先生。」
「喔,晚安。」
米亚步出客厅後,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达哉坐上沙发,仰望天花板反覆咀嚼纱耶香脱口而出的话。
——姊姊果然想再去月球一次。
纱耶香去月球留学是数年前的事情……
那是达哉的母亲还在人世的时候,那时纱耶香已经在达哉家定居了好几年,因此在她留学之後的一年中,达哉有些寂寞。
结束留学的纱耶香还是回到了这个家,当时正逢母亲因病撒手人寰,至此之後,就由她一肩扛起全家的生计。
这段期间——或许纱耶香一直压抑着「想去月球」的念头。
——她果然想去。
毕竟那是她目前的梦想。
当然,不是光说不做就能实现·我与麻衣不会人是姊姊的拖油瓶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不安。
——我该怎么面对姊姊呢?
一直想不依赖纱耶香而故作坚强,不过到底是位学生,距离独当一面还很遥远。
即便如此,还是想获得她的肯定……希望成为她的依靠……
「我洗好罗—」
耳边响起纱耶香的声音,胡思乱想的达哉抬起头。
见到走进客厅的纱耶香,他不禁小鹿乱撞起来。
她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双峰与美腿若隐若现,达哉慌忙从她身上栘开视线。
「接、接接……接下来换我洗了。」
「你一直在等我吗?抱歉是我先洗。」
醉意似乎清醒不少,纱耶香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不,没差啦。姊姊明天也要上班吧,我还在放暑假。」
「达哉真体贴。」
一边称赞一边准备步出客厅的纱耶香,似乎想起某事而说出「对了!」这句话,她回头望向达哉。
「虽然我刚才说过『我想去月球。』吧?但根本就不可能,不要放在心上喔。」
「好了啦,姊姊。不能因为现在是夏天,就一直围着浴巾呀,会感冒的!」
「说得对。那么……晚安。」
纱耶香露出苦笑,安静走上阶梯。
——真是的,她为什么……
达哉全身放松力气倚靠在沙发背上。
虽说是家人,但是让他看见那样毫无防备的模样,看来是还没将自己当成男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达哉感到懊悔。
亏他将纱耶香视为一位女人……
——没错,我喜欢姊姊。
正是因为自己在她面前还不算是一位男人,才会从现在开始努力磨练自己,为的就是获得纱耶香的肯定。
因此……她本身又是怎么想的呢?
——本来想要告白。
早上因为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被迫中断,是等改天再说呢?还是尽快让自己成为独挡一面的男外人呢?
就在达哉思考这种问题时,某个疑问不经意地涌上心头。
——姊姊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假设她有察觉达哉的心意,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说不定对她告白反而会造成她的困扰。
——还是说,因为某些原因让她不想与我进一步发展?
能想到的原因就有好几个。
年龄比纱耶香小、还是学生……等等。
以及最重要的,对她而言,达哉是她的家人。
☆ ☆ ☆
——我想向姊姊告白。
怀抱着这种心情,达哉赶在即将休馆之前造访博物馆。之所以选这个时间,是因为如果在正常开馆时间,会妨碍到纱耶香工作。
由於曾经数度造访,所以能轻易从一般人口进入。
然而,每当在半路上遇见认识的职员时,就觉得自己彷佛是来做坏事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他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一边经过人潮稀少的通路直奔馆长室。
他……通过目标的这扇门,直接转过走廊的转角。
——我在做什么啊!
如果不敲门进入,鼓起勇气来到这里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正当他责备自己、再次面向馆长室之际。
喀嚓一声,那扇门打开,出现了纱耶香与卡莲的身影。
「卡莲,谢谢你这次的帮忙。」
「哪里,都是你的努力。」
结束简短的交谈後,纱耶香再次返回房间,卡莲朝着对面的阶梯走去。
好险……听着房门关上的声响,达哉压着忐忑不安的胸口。
假如刚才直接敲门,恐怕自已会以必死决心的表情,冒然冲入两人所在的房间。
要再稍微等会吗?
如此思考的达哉上梢待片刻,他听见馆内开始播放准备休馆的音乐,五分钟後将会休馆。
不过馆长室却没有半点动静。
「好了,上吧!!」
达哉用说话提起干劲,下定决心走向馆长室。
勉强拖着动辄就想退缩的双脚前进,来到馆长室的门前的达哉一边压抑着想要逃跑的心情,一边用力深呼吸,他敲了敲门。
「来了;卡莲,忘了东西吗?」
房里传来纱耶香的声音,门突然从内侧开启。
「……咦?达哉……」
「嗨,姊姊。」
面对吃惊的纱耶香,达哉立即不经意地打了招呼。
——首先,得针对没有事先通知擅自拜访一事道歉。
想是这样想,但就是无法自然表达,当工作中的纱耶香问出「是私事吗?」这个问题时,达哉很难开口,而他的模样也让伤脑筋的纱耶香叹了口气。
「总之,先进来吧。」
纱耶香将房门大大打开。
「达哉,你要喝茶吗?」
进入馆长室,纱耶香旋即用笑容询问,看到她没有生气,达哉松了口气,却觉得刚才的气势已经被完全削弱。
「啊、唔、嗯……」
「来,请用,我用的是米亚推荐的茶叶唷。」
纱耶香所冲泡的茶,是目前在家所暍的绿茶·
达哉接过装茶的茶碗,在纱耶香的指示下坐上沙发。
「绿茶不错吧?」
「嗯,好喝。」
他喝了一口就回答,然而因为太过紧张,无法充分品尝茶的美味。
「那么……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
纱耶香端着自己的茶碗,背靠办公桌,正眼直视达哉。
她没有生气,但现在的气氛实在难以敷衍了事。
「姊姊,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也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这样啊……不过在那之前我有话说。」
纱耶香轻吸口气,慢慢走近达哉。
「这里是哪里?是可以随便进入的场所吗?」
「呃。」
达哉无法答话。
「应该要先跟我知会一声吧?」
「对、对不起。」
「没有关系。」
纱耶香微笑着抚摸达哉的脑袋,虽然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但只要被她这样摸头,自己就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姊姊。」
「啊……」
达哉不经意拨开她的手,纱耶香吃了一惊……露出有些寂寞的神情。
「……也对,达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姊姊,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什么事?」
达哉改变语气,纱耶香也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她一如往常的行为态度让达哉有点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那个……」
「怎么了?」
「那个,之前有说过……」
达哉犹豫着是否该开门见山说出口,而烦恼到最後,他决定先用暧昧的语句起头。
达哉告诉她,虽然长久以来受到纱耶香的照顾,但他明白不能永远这样,决定先从打工开始努力,并且主动协助纱耶香的工作,希望能在大学主修月学系,将来想从事与月球相关的工作。
他将脑海浮现的话倾倒而出。
「所以……从姊姊的角度来看,觉得我怎么样?」
「达哉吗?」
面对暧昧不明的问题,纱耶香微微歪头思索,说出「这个嘛……」这句话的她表情严肃地苦思答案。
「我认为达哉很努力。虽然才刚起步,但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能获得丰硕的成果。」
「呃,不是这个啦……」
她似乎误解了问题,不过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没有说到重点,告白的字眼只字未提。
「呃……我想说的是,我不想一直让姊姊照顾,我想替姊姊分忧解劳,希望在姊姊面前成为独挡一面的男人。」
达哉迅速切入主题,纱耶香的脸上顿时浮现惊讶的神色。
——接下来才是关键。
提醒自己的达哉咕噜咽下口水,疯狂跳动的心脏已经无法平息下来,缄默不语的纱耶香凝视自己,胸口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达哉鼓起一切的勇气,坦白自己的感情。
「我……把姊姊当成一位女人……喜欢着姊姊。」
说完话的同时,总算放下了心中悬挂已久的石头。
我说了,确实说出来了。可是达哉却不敢窥视纱耶香的表情。不过既然说出口了就退无可退,达哉决定挺起胸腔,抬头正眼确认。
可是——她却一直回避视线。
「姊姊!?」
「……对、对不起。」
纱耶香低下头喃喃细语。
「我真的很高兴能知道达哉的心意。可是,不行……」
「不行什么?是我不够可靠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达哉从沙发上站超,纱耶香只是微微摇头。
「那为什么……」
「达、达哉就……跟我的弟弟一样。」
「弟弟……我们不是表姊弟吗?」
「是没有错,可是我们住在一起……」
「姊姊,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达哉上前按着纱耶香的香肩。
她也睁大眼睛抬眼望着达哉,抓着比想像中更加娇小的肩膀,达哉缓缓将脸凑上。
「姊姊……」
「不、不行……嗯。」
半强迫的接吻。
纱耶香双眸禁闭,却没有将脸栘开的意思,达哉没有闲情品尝柔软的嘴唇,只顾贪婪地
将两唇紧接。
「啊……唔……」
纱耶香好几次想要挪动身体,却因为达哉使劲压住肩膀无法逃开,想要推开达哉胸膛的
双手,力气也随着接吻的时间增长而逐渐减弱。
——不反抗了吗?
达哉微微转头,更加渴求柔唇的滋味。
嘴唇互相重合,达哉伸出舌头舔舐柔软的香唇,接着舌头从情不自禁微微开启的缝隙潜入其中。
「唔……嗯……」
纱耶香微微甩头试图挣脱,达哉却强行侵入,攫绕住她的舌头,柔软温热的舌头相碰产
生的淫靡触感,让达哉的脑袋差点短路,最後,纱耶香畏缩的舌头战战兢兢地缠绕住达哉,
她的回应让达哉非常高兴,於是更加用力吸吮。
之後……不晓得经过多少时间。
当纱耶香不知何时环抱背後的双手无声无息放下之时,达哉离开了她的唇瓣。
「……达、达哉……」
「啊……姊姊……对、对不起。」
沉溺於接吻的达哉,将所有事情抛到九霄云外,根本忘了这里是博物馆的馆长室,就好像对纱耶香做出很不好的事情一样,达哉愧疚不已。
带着湿润的眼眸,纱耶香露出微笑。
「我真的很开心……你比我想的还要热情。」
「啊,不,刚才是……」
「我也喜欢那样的达哉喔。」
纱耶香边说边伸手轻抚达哉的头。
「你会因为我这种举动,觉得又被当成小孩而生气吗?」
「不会,没这种事情的。」
达哉微微摇头。
依旧红着眼眶的纱耶香不断抚摸达哉。
「变得可以依靠了喔……达哉。」
「姊姊……」
「我只顾着一个人支撑这个家……想不到身边的达哉,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姊姊高兴得想哭。」
嘴巴是这样说……本人却已经泪眼婆娑。
一直以为个性坚强的姊姊哭了,就彷佛孩子有朝一日会领悟双亲的脆弱,达哉明白代替双亲的纱耶香绝对没有想像中的坚强。
——我一定要保护姊姊。
达哉再次坚定心意。
「对,对不起,我一放松就……」
泛着泪光的纱耶香开始哽咽,她微笑伸手抽取桌上的面纸。
达哉从背後将她抱住。
和谐部分,脑内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