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来到了,修学旅行第二天。
士道来到了位于或美岛北面的赤流海岸。
由三〇年前的空间震削成的这个海岸,从上方可以看见描绘出一个流畅的弧形,在观光手册上似乎被称为美丽的新月海岸。
「…………」
但是,这里却看不到半个游客的身影。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士道打算和大家一起到更衣室的时候被令音喝止,乘坐准备好的租车,带到了位于赤流海岸边缘的这个私人泳滩里。
毕竟在进行对士道的攻略时同学们造成妨碍的可能性很高,因此似乎在昨天就特意的准备好了。
「哈啊……真是厉害啊」
天气晴朗。强烈的太阳光被通透的海水反射,士道把眼睛瞇成一条线。
可是,士道却和一般来到海水浴场游玩的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相反,以老人家一样的语气嘟嚷着,抚摸起脸颊和胸口上的爪痕。
瞬间,肌肤感受到些微的痛楚,不禁皱起了脸孔。
「痛痛痛痛痛……」
昨晚,从耶倶矢和夕弦身边逃出来而打开房门的瞬间,就被小珠的疾风牙攻击了。
即使有琴里的灵力,无论是怎样的重伤也能够再生身体的士道,看来对这些以本身的治愈力也能应付的伤口来说似乎是能力的对象之外。以这种状态进入海中的话,一定会因为苛烈的海水的洗礼而泪流满面吧。
嘛,总而言之——
「无论如何,都不能高高兴兴的去玩吧……」
士道呼的叹了一口气。彷佛与此相应那样,从戴在右耳的耳机里,响起了快要睡着似的声音。
『……小士,耶倶矢和夕弦已经换好衣服了。准备好了吗?』
对于令音的说话,士道大大的深呼吸后回答了一声「好的」。
『……正如昨天的说明,给予了二人耳机。海水浴这种事并不会去做,而是跟随这边各样的指示。请尽可能的配合吧』
「了、了解的说」
『……为了防止给予她们的建议和你的对话会产生线路混杂,回线会暂时的关闭。……不要紧吧?』
「是的,会努力的去做的。……老实说,虽然稍为有点不安」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无力的露出苦笑。
『……嘛,虽然昨天变得非常的不得了,但今天这边会有一定程度上的搭救唷。那么,作战开始了。别忘了称赞她们的泳装呢』
这句话就是最后,通信断绝了。
然后,与此同时,从背后听见了二个人的声音。
「呵呵……原来躲藏在这样的地方吗」
「发现。终于找到你了,士道」
特别的语调。根本不用确认。士道慢慢的回过头去。
在那里的站立着的是意料之内的耶倶矢和夕弦。耶倶矢身穿的是以白色蕾丝为装饰的黑色比基尼,夕弦则是相反的白色布料配上黑色蕾丝的比基尼。
双方,都是相衬得令人讨厌。这样的少女在海边漫步的话,不禁想要搭讪的男性应该不单止一位两位吧。
「喔、喔,妳们两位。都非常的相衬啊。实在是很漂亮唷」
按令音所说的士道称赞了泳装后,耶倶矢很惊讶似的脸红起来睁开了眼睛,夕弦也呆然的望向自己的装扮。
可以立即就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耶倶矢在胸前交起了双腕。
「呵、呵呵呵……说得没错说得没错。可是不要误会唷。这种程度的衣服,在妾身的魅力面前不过是浮云而已」
「道谢。实在是非常的感谢你。真是很高兴的说」
接着,夕弦很坦率的点点头。
然后,这时候。
「……唔?」
「确认。好的」
耶倶矢和夕弦的眉头突然抽动了一下,二人各自都用手按住耳边。仔细一看,她们的耳朵都戴上了和士道使用的同一机种的耳机。
「呵呵……原来如此,明白了」
「了解。已经理解了」
士道不禁露出了苦笑。因为是不熟悉的动作所以没办法……但二人都集中于耳机之上,看起来真是奇怪的光景。
不久之后,耶倶矢和夕弦从耳机上放开手,面向着士道。
「士道唷。对将常闇施加于身上的妾身来说,这从天而降之光(Sonnenschein)实在是有点难以忍受。就允许汝,在妾身身上施以阻碍圣光的瘴气之加护吧」
「咦……?」
「请求。请帮忙涂上称为防晒油的东西吧」
「啊啊……原来如此」
因为夕弦的说话而终于理解了。
但是,之后才理解到不得了的地方。因为,涂上防晒油也就是指——
「哼……那就拜托了唷。妾身的背后就交给汝了」
耶倶矢她,一边说出了一句明显用错了地方的说话,一边把防晒的用品交给了士道。接着,夕弦也说出了类似的说话。
「依赖。拜托你了」
虽然怀疑她们到底是从哪里拿到这样的东西,但很快就明白了。离士道他们很近的地方,铺设了遮阳伞和休闲垫等类似休憩空间的地方。恐怕,是令音事前准备好的吧。
二人于空中交错了视线后,便躺卧在遮阳伞的阴影之下。接着脱下了上身的扣子,把洁白的后背露给士道。
「那、那个……」
望着相邻躺卧着的二人的背部,士道的脸上冒出了大滴的汗水。
要涂上这个……这样子,也就是说只能直接在少女柔性的肌肤上不断用手轻抚吗。
于是乎,也许感到焦躁吧,耶倶矢和夕弦按住耳机开始发出小小的声音。
「喂,士道没有跟上来唷。这不是和说的不一样吗?」
「质问。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吗」
「……,不妙」
士道皱起了眉头。今天打算的,就是让令音的建议获得可信性。士道在这里原地踏步的话,作战就形同失败了。
「好、好吧,那么要涂了唷!」
说完后,耶倶矢和夕弦一瞬望向士道的方向,轻轻的点头。
「呼……」
总算是不用让令音的建议变得毫无作为。士道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
「呵呵……那么士道,虽然也许是个多余的问题,当然是打算从妾身开始涂吧?」
「质问。士道是打算从哪一边开始涂呢?」
「欸……? 哎呀,这是」
然后,二人躺卧着的互相四目相对,但耶倶矢却突然和夕弦扭成一团,身体喀噜的巧妙地推翻了夕弦压在上面。接着一边用双手双脚按住夕弦的身体令她动弹不得,一边发出了声音。
「士道,现在。在妾身身上施以瘴气之加护!」
「大意。咕……」
耶倶矢夸耀胜利似的抬起了嘴角,夕弦则发出了苦闷的声音。
该怎么说呢,以泳装的上半部被脱去了的状态变成了这样的体势,耶倶矢和夕弦的乳房互相紧押着对方的身体,真是奇妙的色气啊。
「快一点啊!」
「喔、喔!」
被那份气势所压倒,士道当场屈膝跪下,取了适量的防晒油放在手里,触摸耶倶矢的背部。瞬间——
「呜啊……」
发出了至今都未曾有的甜美声音,耶倶矢全身都痉挛起来。
「! 抱、抱歉,太冷了吗?」
「不、不要紧的。快……点吧……」
「啊、啊啊……」
可是每当士道的手一动,耶倶矢便很痒似的扭动身体,发出「啊……」和「唔唔……」的,过于性感的声音。
被耶倶矢抑制住的夕弦也是,看见了耶倶矢的反应后发出了「喔喔……」这样类似是感叹的东西。
可是,夕弦立刻一副吃一惊的样子抽动了眉头,抓到耶倶矢一瞬的空隙,咕噜的把身体回转。
「反击。有机可乘」
「咕……」
接着这次变成了夕弦以压住仰卧的耶倶矢的姿势,望向了士道。耶倶矢被骑乘姿势所压制着,只不过似乎没有对夕弦抵抗的余裕的样子,呼吸哈啊哈啊的变得荒乱。
「请愿。士道,快点,夕弦也……拜托了」
「呜……!? 喔、喔」
虽然明白只不过是涂防晒油,但这奇妙地煽情的姿势和台词,不禁变得心跳加速了。(没错,这是一般向的这是一般向的这是一般向的这是一般向的)
士道总算是静心下来,开始在夕弦的背上涂上了防晒油。
「痉、挛。呜……啊」
于是乎,每隔一会儿夕弦就会渗出鼻息,发出忍耐似的声音。
接着当士道那战战兢兢的双手,沿住背部扫过去的时候,终于就忍受不了似的身体弹了起来。
「那、那个……」
「惊……叹,非常的,擅长的说……士道」」
「真、真狡猾! 之后到我了!」
呼吸似乎终于平静下来的耶倶矢抬起身,逆转了位置。
可是当士道再次涂上防晒油后,又再次发出娇柔的声音身体颤抖起来。
「反、击……不会让妳得逞的」
这次到夕弦扭动身体,耶倶矢的背部贴在休闲垫上。涂得过剩的防晒油流落在垫上。
「可恶,妳做什么……!」
可是耶倶矢这次并没有轻易的被打败。立即抓紧夕弦的双手,摆出了骑乘姿势。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好几次后,也许是防晒油太滑了吧,二人各自都变成了腹部贴在休闲垫上互相对峙的姿势。
「那个,这种场合……」
士道合上双手把防晒油涂在另一只手上,用手指同时划过并排躺卧着的二人的背上。
于是乎——
『——呜,啊、啊啊啊啊!』
二人同时的大叫起来,筋疲力尽似的摊软了手脚,就像是全力疾走之后的开始大口的喘息。
「不、不要紧吗,妳们两位……!」
士道疑惑的这样说道后,二人空洞的四目对望了。
「……没有自觉,这可真是……」
「战栗……神之指的说……意想不到的狼的说」
「哈、哈啊……?」
可是,这时候似乎接收到来自令音的通信。二人同时按住耳榣机,整顿好呼吸后开始轻声的嘟嚷着。
「呼、呼唔,之后……是劈西瓜……? 要蒙住士道的眼睛……?」
「确……认。咕噜咕噜的回转变得摇摇晃晃之后,在前进方向上待机……?」
「给、给我等一下! 打算做什么啊!?」
忍不住大叫起来——士道却突然动了眉头一下。
并不是耶倶矢和夕弦,从某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一瞬还以为是从耳机传来的令音的声音,可是不对。没错,这是——
「——士道!」
「十香……!?
被熟悉的声音呼喊名字,士道弹起来似的转过身去。虽然后方就只有一片的大海,但声音的确似乎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望过去,卷起可怕的波浪,十香从海面游了过来。虽然泳姿乱七八糟,却是恐怖的速度。顺带一提在她的后方,可以看到以美丽的自由式游过来的折纸的身影。
◇
海岸上,监视目标夜刀神十香的艾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并以左手揉搓肩膀。由于很久没有在没随意领域(Territory)的情况下进行激烈的运动,便变成轻微的肌肉酸痛了。
……结局,昨天直到深夜都被卷入扔枕头当中,不知不觉就累得和目标睡在一起了。
今天一定要打足精神好好监视目标,但果然正午的视线实在是太多了,很难变成独自一人。果然今天还是等待到晚上会比较好的吧——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经过。然后,
「——唔?」
艾伦讶异的皱起了眉头。刚才一副冷静不下来的样子四周张望的目标,突然向着大海的方向后,「喔喔士道,在那样的地方!」的大叫,便跳进了海里。
不对,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好——但问题是,目标(然后,不知为何鸢一折纸也是)就这样一直线的游了过去。
「——〈Arbatel〉。目标似乎往什么地方去了。你们追查到吗?」
艾伦对耳机发出了声音,于是乎操作员回答了。
『确认到了。看来,是打算到对面的海岸去的说』
「对面的海岸,的说吗」
这样的说道,艾伦回想起现在所在的赤流海岸的地图。的确现在艾伦她们,应该是位于像新月般描绘出流畅弧形的海岸的末端。虽然从这里因为太小而看不见,但十香她们游泳的泳线,正好就是连接着海岸两端的航线。
「那一边的海岸上有些什么的说吗?」
『看来,似乎是私人泳滩的说。现在可以确认到三名的男女』
听见这个单词,艾伦舔了一下嘴唇。
虽然不清楚十香和折纸为什么会前往那样的地方,但这是个好机会。和一般开放的海水浴场不一样视线很少,看见目标往海面游过去的同班同学的证言也令人期待。是会被当成是行迹不明的绝好机会。
「很快我也会前往那里。请让〈Bandersnatch〉也随行吧」
『了解』
听见应答后,艾伦把拿好的相机挂在肩上,笔直的在原地站起来。
——可是。
「喔,摄影师小~姐! 好了好了这边,拍一下拍一下~!」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艾伦回头望了一眼。
那里可以看见几位在海边高高兴兴的玩沙的男女。头发用发蜡固定的少年只露出脑部被埋入沙里,少年的颈项下,用沙堆成了摆出奇怪姿势的身体。
而且最糟糕的是,在他的周围,可以看到昨天把艾伦卷进抛枕头里的三位女学生。
「真是非常抱歉,我——」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好~啦拍一张唷艾伦小~姐」
「我们不是共渡过火热的一夜的同伴吗~」
「…………唉」
艾伦很麻烦似的叹了一口气,拿好相机粗暴的按下快门。
「这样就可以了的说吗。那么,就先行一步了」
「欸~,再多拍几张唷~」
「刚才眼睛闭上了啦~」
「话说妳要到哪里去呢~? 来游玩吧~」
「…………」
艾伦无视她们继续前进,亚衣麻衣美衣咔唰咔唰咔唰咔唰,的从背后接近,轻快的夺去了艾伦挂在肩上的相机。
「! 妳们在做什么的说。请还给我」
「不要~,总是帮别人拍照也不太好吧,艾伦小姐也来拍一张唷」
「没、没有这样的必要。请还给我」
「好了~啦好了~啦,不用害羞啊」
「才不是在害羞。我有很重要的事——」
「好的,一位客人请进~!」
美衣说道的同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学生们笑嘻嘻的聚集在一起,轻轻的抬起艾伦的身体。接着就这样运到了海边。
于是乎同此同时亚衣麻衣美衣拿出铲子,沙沙沙的瞬间在沙滩掘好一个人类般大小的洞穴后,把艾伦喝呀的,放了进去。
「咕,到底做什么……! 话说妳们掘得也太快了吧!?」
「哼! 昨天在旅馆后的森林,直到地面变得面目全非之前都在一直练习高速掘穴术呢!」
「沙滩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只不过是掘豆腐一样!」
「来吧,小鬼头们,上吧~!」
『喔~!』
伴随着亚衣的发号,艾伦的身体被一齐的盖上了沙子。
「呜哇……,什,请、请停下来吧」
连抵抗都做不到,艾伦的身体就完全被沙粒所埋没了。顺带一提沙粒堆得很高,就像是雕刻般砌成了身体。
「咕……很困扰的。请让我离开吧」
「嘛~嘛~,不用这么心急啦」
「总而言之先来一张,好吗?」
「胸部也增量了一下啦~」
视线落在身体的方向,正如美衣所说胸口附近奇妙的用沙堆高了。……真是极其无谓的帮忙啊。
顺带一提仔细一看,在右下方,可以确认到刚才被沙堆所埋没的少年的脸孔。说起来——艾伦脸孔之下被作成的身体是挥起皮鞭的女王大人,而少年那方的身体,则是趴在地上的抬起屁股的裸男。
接着可怕的是为了同时拍下双方,亚衣在稍远的位置接下快门。
「…………」
艾伦的脸颊抽动着,被埋没的少年——的确,是叫作殿町宏人的吧——的脸孔望向这里。
「哈哈,艾伦小姐……的吧。看起来很困扰呢」
「唉」
艾伦无精打采的回应后,殿町的脸颊微微染红的继续下去。
「该怎么说呢——不对,哈哈,这样的事,应该就是——命运呢」
「…………」
这么想对别人吐口水的心情,自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
十香和折纸到达了海岸后,小步的走向士道的方向。
顺带一提二人的打扮,正是上个月士道所买下的泳装。十香的是暗色,折纸是白色比基尼。两边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看起来非常的合衬。
「士道,原来在这样的地方吗! 找了很久唷!」
「士道。为什么你会和八舞姊妹在一起?」
然后,十香充满精神,折纸则是讶异的这样说道。士道暧昧的为了掩饰而露出苦笑并后退了一步。
「哎呀,嘛……这是,啊哈哈,其实是迷路了啊……」
于是乎在这时候,总算是整顿好呼吸,重新戴好泳装的上半部的耶倶矢和夕弦发出了声音。
「喔? 这不就是十香吗。呵呵……到主人面前参见的爱仆唷。予以褒扬啊」
「惊叹。折纸大师,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起来,耶倶矢和夕弦各自都寄宿在十香和折纸的房间里。互相记得对方的样貌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嘛,只不过主人和大师,这似乎不太像是朋友关系之间会使用到的称呼就是了。
「喔喔,耶倶矢也在吗。妳在做什么呢?」
「呵呵……从现在起,正打算执行要打碎染成闇黑和深绿的外壳,令鲜红的血和内脏吐出来的恶魔的游戏唷」
「那、那是什么啊。好像很恐怖的样子」
「解说。耶倶矢正打算劈西瓜——」
「……等等,请稍等一下」
然后。夕弦说话的途中,从背后传来了快睡着似的声音。
回头望过去,在那里的是在泳装上穿上了大衣和羽织的令音的身影。对直射的日光感到刺眼吧,瞇起了眼睛用手遮阴,左右摇起头来。简直就像是马上就要倒下的贫血症患者的样子……嘛,可是士道知道那其实就是令音平常的状态。
「! 令音……?」
士道讶异的皱起了眉头。的确,令音现在应该是透过耳机对耶倶矢和夕弦提出建议才对。
耶倶矢和夕弦也抱有同样的疑问吧,感到不可思议似的望向令音,以手触摸挂在耳上的耳机。
「……抱歉了,忘记准备西瓜了呢。——作为代替,难得人数增加了。在那里设置了一个球场。来一场沙滩排球怎么样?」
说完后,指向海滩的里头。
耶倶矢和夕弦最初即使感到诧异,似乎立即就明白是方针的变更
「哼,嘛也可以吧。无论如何妾身都会一定会站立在顶点的啊」
「承诺。没有关系。反正胜利的都会是夕弦的说」
二人这样说道并四目相对,明明又不是比快,却同时的向前走去。
「喔喔!」
然后,十香因此而被触动似的冲前去。
折纸一副未能接受的样子将视线望向士道和令音,但似乎察觉不会得到这以上的说明吧,走了向海边。
为了追上她们,令音和士道也拔足前进。
「……那么,令音。为什么突然就出来了呢?」
「……啊啊。因为十香和折纸的出现会引起异常呢 。所以就转移到计划B了唷。如果有〈Ratatoskr〉的工作人员帮助说不定就能做到什么……但只有我一人的话这样就是极限了」
「计划B,的说吗」
「……啊啊,在同一队共同战斗的话,她们和你会变得团结,提高同伴意识的作战」
「一起组队啊……但她们二人应该不会老实的组队呢……」
「……嘛,这点也考虑过了。看看吧」
这样的说道的时候,士道他们已经到达了设置在海边漂亮的沙滩排球场。
于是乎令音弯下身,拿起插上了旗竿的筒形物体。
「……来吧,那么就开始分组了。三人一组。过来抽签吧」
「唔?」
从十香起顺序向着筒口,抽出放在里面的签。士道原来如此,的轻拍手掌。恐怕那些签,是为了令耶倶矢和夕弦,还有士道组成同一队而动了手脚这点一定错不了的。
「……来吧,小士也是」
「啊,好的」
说完后,从剩下来的两枝签中抽了一枝。
接着,望向签的前端部分——士道「咦?」的露出一脸呆相。
因为,在那里的并不是数字或者记号,而是画上了剧画风格的男性脸孔。
「……那么,抽到格雷戈尔,杰克森,史宾赛的人过来这里,抽到亚历山大,亚伯拉罕,安东尼的人就到对面的球场去吧」
「令音,这到底是哪一边啊?」
「这个是?」
十香和折纸困扰的把签交给令音。
「……啊啊,这个是格雷戈尔呢。这边的是史宾赛啊」
接下来耶倶矢和夕弦,同样的把签交给令音。
「……妳们的是亚历山大和亚伯拉罕呢。请过去那边吧」
「…………」
瞇起眼睛再次眺望剧画风格的男性(应该是安东尼)。……和十香她们的相比,其实也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分别。
A队……耶倶矢,夕弦,士道。
B队……十香,折纸,令音。
耶倶矢与夕弦与十香与折纸。实际上六人里就有四人感到不满的分组,但令音「会告诉胜出的队伍一个小士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的一句话,比赛就开始了。士道以哭出来似的脸孔抗议了但并没有被接受。
「很好! 那么要上了唷!」
十香精力充沛的大叫起来,从球场对面的角落发球。
但是——
「什么!?」
噗嚓!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排球轻易的突破了拦网,就这样像子弹般射出。士道慌忙的把身体向横移动。
排球刺穿士道刚才所在的地方,咔咔咔咔咔! 的在沙滩上像陀螺般旋转后总算是停下来了。
「令音! 刚才的有几分啊!?」
「……〇分啊」
「呜唔,没有技术点的追加吗……」
「……恐怕,妳是和其他什么运动混淆了吧」
看到十香这样的一击后,耶倶矢发出了低沈的笑声。
「呵呵……不是很能干嘛。看来妾身也要认真——」
「不了,不用认真就可以了。不用认真就可以了」
要应付这样的球的话,真是有几条命也不够用。士道左右摇摇头。
「哼,真是无聊。嘛算了,然后就是妾身的发球了吧?」
说完后,耶倶矢把手伸向挖开了地面的排球。
接着以意外漂亮的姿势,向着对方的球场发球。
「喔喔,来了唷!」
「不要碍事」
以声音制止十香的行动,折纸接到了排球。
于是乎站在后方的令音,漂亮的把球托起。这时候,令音那以不得了的质量而自豪的胸部上下摇晃,不禁吸引住士道的目光。
「警告。危险的说」
「哈……!」
夕弦说完后,吃一惊的睁开眼睛。注意到的时候,在眼前已经出现了跃起高过拦网的十香的身影。
「喝!」
伴随着裂帛的气势,十香以掌心把球击出。这样放出来的像子弹般的一击,掠过了发呆站立着的士道的脸颊。
「呜哇!?」
「咕,不要发呆啊,士道!」
「同意。碍事的说」
从后方传来了耶倶矢和夕弦的声音。看来似乎是为了拾起排球而飞扑过去。
可是,由于二人同时冲去同一个位置,二人的脑袋噗通的碰撞当场倒下了。这时候,排球在场内出局了,叽里咕噜的在沙上旋转。
「咕啊! 妳、妳在干什么啦夕弦!」
「反论。这应该是这边的台词的说。请不要碍手碍脚」
耶倶矢和夕弦的额头紧贴在一起互相对峙。
「……好了十香,刚才的有一分」
「喔喔! 真的吗!」
相对的,对面的球场却是很热闹。十香和令音啪,的互相击掌。折纸虽然想要无视,却被令音拉住手,强制性的参加了。
但是,耶倶矢和夕弦并没有被这样的东西所影响,继续不断争吵。
「刚才的怎样看也是妾身的领土唷。汝实在是过于多管闲事了!」
「反论。慢条斯理的耶倶矢肯定是会赶不上的吧」
「汝、汝在说什么!」
「应战。又怎么了吗」
「喂、喂,妳们两位都冷静一点……」
然后,士道打算分开二人的同时,对面球场的令音,和十香还有折纸在耳语些什么的样子。于是乎,
「——喔,是这么回事吗」
「……约好了的东西一会儿后一定要得到」
一边这样的说道,十香和折纸摆起了架子似的傲视着耶倶矢和夕弦。
「哼,怎么了,原来耶倶矢和夕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期望太高了。这样的程度就来挑战我真是不知死活」
『……!』
显而易见的挑衅,只不过耶倶矢和夕弦却是吃一惊的反应。
然后,令音又再次偷偷摸摸的对十香和折纸耳语。但总觉得……「再辱骂一点。正式来说是这样做的」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耶倶矢是胆小鬼夕弦是呆瓜! 二人在一起就是笨蛋啊!」
「这个XXX。XXX就只要当XXX就好。对失败者来说真是合适呢狗娘养的」(原文就是如此……折纸妳……)
极为幼稚的坏话,和极为冷淡的辱骂,从对面的球场倾注过来。
『…………』
被二人所煽动,耶倶矢和夕弦平静的瞇起双眼。
「……吶夕弦」
「回应。怎么了吗」
「……要上吗?」
「同调。上吧」
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只不过,下一位发球手折纸一副极为冷静的样子拾起排球,以美丽的姿态向着球场的角落发球。
「夕弦!」
「应答。明白了」
可是,夕弦已经飞扑过去,接下了那近乎完美的发球。
接着耶倶矢把球打起,回到了对方的球场。和刚才的丑态相比难以置信的,真是漂亮的连技。
只不过对方的队伍并没有落败。迫近过来的球被折纸打起了。
「村雨老师」
「……啊啊,明白了」
于是乎,接下来令音把球咚,的轻轻托起。是和刚才同样的模式。总算是没有被胸部所吸引注意对方的球场,看见十香再次的高高跳起。
「士道,拦下来!」
响起了耶倶矢的声音。士道慌忙的双手紧握,防备十香的一击。
可是,球并不是向着士道的手而是一直线的突袭脸孔,就这样子激烈的弹起在空中飞舞。可怕的冲击袭向脑袋,视野里变得满天星斗。
「呜哎!?」
「很好! 被球打中的话士道就会过来这一队的吧?」
「……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规则啊」
从敌方球场听见了这样的声音。看来从刚才起十香的球就瞄准了士道似乎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赞赏。做得好的说」
只不过,在变得朦胧的意识中听见了夕弦这样的声音。
「准备。耶倶矢」
「谢谢了!」
夕弦原地屈下单膝,双手合拢掌心向上。接着走过来的耶倶矢一只脚踏上去的同时,夕弦把耶倶矢的身体轻轻托上空中。
「什……!」
「……!」
十香和折纸的声音,从敌方球场那里传过来。下一瞬间——
「——喝呀呀呀呀呀!」
于空中飞舞的耶倶矢击落上空的排球——像箭矢般的一击往敌方的球场突刺。实在是漂亮的一击。
「好呀! 同分! 看见了吗吗吗!」
忘掉了一直以来的语气,耶倶矢在空中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接着降落在地面之后,极为自然的,和夕弦互相击掌。
「唷唷唷呵呵呵呵!」
「欢喜。唷呵—」
「呀—! 刚才的真是完美呢夕弦。嗖—了唷嗖—的!」
「肯定。真是漂亮的一击。不愧是耶倶矢的说」
「不对不对,那都是夕弦——」
然后,这时候二人的肩膀都吃一惊似的动摇着,立即移开了视线。
「哼……别得寸进尺了唷下贱。对能被妾身踩踏一事而感到光荣吧」
「不快。手掌染上臭味了。真是臭的说。就像是鱼干和纳豆和瑞典臭鱼混合在一起的那样臭」
「才、才没到这样的程度啊—!」
然后,就像是回想起来似的开始吵闹起来。真是可笑的情景。可是,现在的士道,并没有这样仔细地观察的余裕。听见从头上传来的「士道! 不要紧吗!?」的叫声的时候,仅存的意识便沈没在黑暗之中。
◇
「痛痛痛……」
士道一边摸摸头上的肿包,一边慢吞吞的走向设置在海边的厕所。
顺带一提,当士道说要上厕所的时候,虽然有若干人都说了,明明刚刚才昏倒了一人上厕所太危险了由我来陪伴帮忙吧,但这样的关心,才是令人要用脑袋贴在沙滩上的气势来拒绝。
『……不要紧吗,小士』
然后,从右耳传来了令音的声音。士道很疲倦似的露出苦笑并开口了。
「嘛……还过得去。妳那边又怎么样?」
『……老实说,还未可以说些什么。之后就只要煽动二人的对抗心就——』
然后,令音的说话突然停下来了。
「令音? 发生什么事了吗?」
皱起眉头发问道,但立即就明白是什么理由了。
令音的话停下来后不久,从厕所的旁边就出现了耶倶矢的脸孔。
「耶倶矢……? 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不是和大家一起等待的吗」
「呵呵……对受飓风的加护的妾身来说,这种程度的阻拦根本就没有意义」
「……嘛虽然妳说得也没错。但我的问题是理由到底是什么啊……」
这样说道的时候,士道吓了一跳。前屈的大叫起来。
「所、所以就说了不用帮忙了啊!?」
「哈……?」
耶倶矢一瞬露出呆滞的表情后,脸蛋变得通红。
「什么,那种事当然就只是人云亦云的嘛! 才不是真心想做的呀!」
「是、是这样的吗……?」
「当然的呀!? 为、为什么我要帮你的……那个……」
耶倶矢这时候低下头来,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总! 总而言之,找你是因为其他事啊!」
「喔、喔……!」
不禁点起头来。接着士道压低声音,对着耳机发言了。
「令音,这也是妳的指示吗?」
『……不,这边可什么也没有说过』
然后,士道和令音对话后,耶倶矢很焦急似的发出了声音。
「等等,不要无视我唷」
「啊啊,抱歉」
士道慌忙的回复好姿势,面向着耶倶矢。但是……说起来有一件在意的事情。紧紧盯着耶倶矢的脸孔搔起了脸颊。
「说起来……就这样保持这种语气可以吗?」
「啊」
耶倶矢露出糟糕了,这样的表情。
接着立即装作毫不在意似的故意咳了一声,摆出了帅气的姿势。
「呵呵……被妾身那滑稽的演技所算计了吗。在妾身的掌上起舞的汝可是更加的滑稽唷」
「…………」
「……算什么唷这个眼神」
耶倶矢噗—,的嘟起了嘴巴。
士道露出无力的苦笑搔起了脸颊。
「哎呀……妳为什么要故意勉强使用这样的语气呢……」
「才没有勉强呀! 这是很普通的呀!」
「变回来了变回来了」
「哈……!」
耶倶矢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后,唉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嘟嚷着。
「……因为,那个嘛。我,是精灵呀。这个,不是超厉害的嘛? 所以果然还有要有相应的威严啊,这样的不就是必要的嘛?」
「……原来是这样啊」
士道皱起眉头的呻吟着。至今为止和好几位的精灵相遇了,但似乎没那位少女是这样子的。
「不就是这样的嘛。难得准备好这么帅气的身份,和悲剧般的环境了唷? 果然是要这样的形象啊」
「嘛……耶倶矢觉得好的话那样就好。那么? 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唷」
士道说道后,耶倶矢「啊啊」的点点头继续下去。
「因为很麻烦所以就这样继续下去了唷,现在我和夕弦,不就是为了争夺你而展开战斗嘛? 于是,明天终于就要决胜负了」
「啊啊……这样啊。那么,妳,难道说。不觉得这样做是很狡猾的吗?」
以为耶倶矢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来的,皱起了眉头。
——可是耶倶矢她,却说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台词。
「——士道。你明天——要选择夕弦唷」
「……咦?」
听见未曾想象过的说话,呆然的睁开了眼睛。
「才不是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