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倶矢轻轻耸肩并继续下去。
「没什么好烦恼的吧? 因为,夕弦不是超可爱的嘛。虽然说不定有点冷淡,但很顺从呀,胸部又大呀,不就是集男性的妄想而成的超绝萌角色嘛? 而且,选择那家伙的话,也许就会有很多很多的特别服务啊? 没有不选的理由吧。所以——」
「稍、稍等一下!」
士道一边整理混乱了的脑袋,一边制止耶倶矢的说话。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否,说话的内容可以理解。可是,明天选择夕弦的话也就是说——
「耶倶矢,妳说过……这场胜负的胜利的一方会成为八舞的主人格吧」
「嗯,有说过呢」
「……输掉的一方,则会被胜利的一方所取代,变得消失不见的吧」
「嗯,没错~呢」
「这样的话,为什么——」
士道的喉咙绞痛似的这样说道后,耶倶矢搔着脑袋露出困扰的苦笑。
「唔~……虽然我也是不想就这样消失的啦。可是,比起这样——我,更希望夕弦能够活下去。更加更加的去看看这一切,想她尽情的去享受这个世界」
「……,妳啊」
即使士道痛苦的呻吟着,耶倶矢还是不介意的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你那时候没有乱入的话就已经全都解决了呢。在那里夸张的展开激突,我明明只要『被~干~掉~啦~』的倒下就结束了」
耶倶矢哔,的手指向士道的这样说道。
士道的脸孔扭曲起来。心脏就像被扭紧般的讨厌痛楚,在胸口形成旋涡。
「那、那么,先令我迷上的一方获胜的到底——」
「啊啊,那个? 那个啊,当然就是因为夕弦她比较可爱的嘛。这样决胜负的话,毫无疑问一定是夕弦胜出的吧?」
「可是,这样的话……」
士道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耶倶矢一瞬就移到到士道的眼前,就像是要塞住士道的嘴唇似的竖起食指。
「这不是在征求士道的意见呀。你只要在明天,说夕弦妳更可爱的说啾啾,可爱可爱夕弦炭呼哈呼哈的就可以唷。不然的话,就把这个岛上你的朋友全部都吹走了啊」
说话的中途耶倶矢瞇细了眼睛,声音放低的以喉咙低呜着。
士道咕噜的倒吞了一口气。至今为止都忘掉了的精灵的威胁,由于这句话和视线,一气的苏醒过来了。
士道由于紧张而变得一动不动后,耶倶矢呼的放松了表情并后退了一步。
接着咕噜的转动身体,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
「呵呵……那就再见了人类唷。此刻所订下的是血之盟约唷。违背的话其身至髓都被会炼狱之焰(Fegefeuer.Flamme)所灼烧啊」
说完后,耶倶矢就离去了。
士道,就只能够站立到最后。
『……小士』
一会儿之后。因为从右耳传来的令音的声音而动摇起来。
「令音,刚才的——」
『……啊啊,听见了啊。这个……真是变得相当的麻烦了呢。如果刚才的不是什么手段而是耶倶矢的真心的话……明天,有可能性无论这边怎样煽动也好耶倶矢也不会去亲吻。——这都是为了让夕弦获胜』
「……咕……」
士道紧握着拳头。
也许的确是这样。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态。
可是,现在比起那种事。
为了让夕弦活下去而要杀害自己的耶倶矢的决意——沈重的,悬挂在士道的心上。
只不过,可不能一直的这样发呆下去。士道抬起沈重的脚步开始前进。消失了了太久的话十香和折纸,更甚的是夕弦也会感到可疑——
「制止。士道,请停下来吧」
「……!?」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士道吃了一惊的动摇起来。
那毫无疑问正是夕弦的声音。一瞬,还以为是听见了幻听……但是不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夕弦就站立在自己的背后。
「夕、夕弦……?」
「应答。是的,这样的回答道」
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安稳沉着的行为。以极为冷静的语气,夕弦点头示意。
「请、请问怎么了吗?」
士道额上冒汗的这样发问后,夕弦突然望向耶倶矢消失的方向,静静的张开了嘴巴。
「质问。——和耶倶矢,到底谈了些什么呢?」
「……!」
士道屏住了呼吸。平静下来的心跳,再次激动起来。
「谈了、什么……那个」
然后,士道思索中的时候,夕弦轻轻的耸肩并叹了一口气。
「撤回。不了,果然可以了的说。大致上可以预想到」
「是、是这样……的吗?」
「肯定。大约——在明天选择的时候,说了一定要选自己的吧?
「不……那是」
士道打算发声的时候,被夕弦举起手制止了。
「质问。这其实也并不介意的说,但那时候耶倶矢做了些什么呢?」
「什么……那是指」
「例题。比如说抱紧士道用舌头舔舐颈项,又或者用胸部夹住士道的脸孔,又或者伸手玩弄士道泳装的股间,这样的问道」
「才、才没做过啊这样的事情」
意想不到的说话,令士道不禁大叫起来。夕弦她,哎呀哎呀的摇摇头。
「失望。耶倶矢这样可不行的说。最后还是太嫩了的说。耶倶矢只要好好的去诱惑的话,明明士道就会像是发情期的猴子一样简单地陷落的」
「…………」
虽然总觉得被说了一些很过份的话,但比起这些事情士道对夕弦的口吻感到了违和感。
因为,夕弦的话简直就像是——
「请愿。夕弦对士道有一个请求」
然后,就像是打断士道的思考一样,夕弦发出了声音。
「请求……?」
听见这个字眼,士道的背后感到了一股寒气。不禁吞下了一沬口水。喉咙感到了刺痛,心脏的跳动变得急促。咚咚、咚咚。血管急速的扩张,往全身强烈的输送血液般的感觉。
可是和士道的脑袋就像是要作为对比,简直就像是醉倒了一样的变得朦胧起来。只不过在这当中只有一点——就在几分钟之前听见的说话,在脑海里鲜明地回想起来。
「肯定。正是如此的说」
夕弦深深的点头后,轻描淡写的继续说下去。
「请愿。士道,这场胜负,务必请要选择耶倶矢」
「————」
声音,发不出来。
说不定当夕弦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想到会变成这样。
望见士道这样的反应,夕弦讶异似的歪起头来。
「质问。对士道的反应感到了违和感」
「不,什么也没有……」
「要求。比起那个,求求你了。明天,请绝对要选择耶倶矢。约束的说」
「为什么……这样的事」
「说明。耶倶矢她,比起夕弦可是远为优秀的说。没有值得烦恼的余地。士道也是,对耶倶矢的可爱应该是相当的清楚的说。虽然多少有点好胜,但相当单纯的说,很会照顾人的说,抱住那一触碰就会折断似的纤弱肢体时的快感真是拿天国来比也是难以形容。选择耶倶矢的话一定,有很多很多可以享受的事的说。务必,选耶倶矢」
「可是,耶倶矢胜出的话,夕弦妳——」
士道说道后,夕弦闭上双眼点点头。简是就是指士道所想的事情,已经深思熟虑了好几次一样。
「耶倶矢才是,和真正的八舞匹配的精灵的说。士道才是在这一天里已经相当的明白了才对吧? 耶倶矢非常的充满魅力的说。没有不选的道理的说」
「可、可是,二人,明明这样的竞争……」
「解说。耶倶矢看起来尽管是这样却是非常的害羞的说。不对她煽风点火的话,自己是无法表现出那样的魅力的」
「…………」
士道变得无语后,夕弦走近向士道,就像是在耳边低语似的说道。
「备忘。明天,请说出选择耶倶矢吧。否则的话,士道的朋友将会有不幸降到他们身上」
留下和耶倶矢差不多的威胁语句后,夕弦就离去了。
◇
「…………」
到了集合时间终于从沙里被挖出来的艾伦,就这样被沙子所包围,在海岸边双手抱膝眺望着大海。
目标都已经回到这边的海岸了,为了换衣服而去了更衣室。刚才在被沙子埋没的艾伦(用沙子堆成的身体部分被改良加建成健美风格)面前经过的时候,抱腹大笑了这件事是错不了的。
顺带一提早一步被挖出来的殿町少年恭敬的伸出手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令人火大,便把他放进埋没艾伦的洞里,再次把沙堆上。
『……执行部长大人,请问』
从耳机那里,传来了操作员有点难为情的声音。
「……不要紧的说。无须在意。也没什么的说。真正的可是晚上的呀。什么问题也没有呀。一定会在旅行中成功捕获的呀」
『说、说的也是呢……』
操作员温柔的声音,不知为何反而令人感到心酸。
◇
当天的晚饭,半点味道也没有。
并不是因为旅馆的厨师关心客人们的健康,也不是士道的味觉等等的原因。单纯只是,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而已。
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就结束了进食后,一边迷迷糊糊的思考,一边在旅馆的走廊摇摇晃晃的走着。
白天,在海边耶倶矢和夕弦所说出的话,仍然在脑海转不断打转。
——为了让另一位自己能活下去,选择自己的消灭。
听见这样的时候,士道一瞬没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可是,比如说。
如果士道不选择舍弃性命,妹妹琴里就会死去的话。
肯定——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回应的吧。
并不是自我牺牲或是献身,这样自我陶醉的动机。
只是单纯的,无须去考虑,就只是这样。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选项,只是脑袋自行判断了。
「——道」
因此,希望夕弦能活下去的的耶倶矢的心情也好,希望耶倶矢能活下去的的夕弦的心情也好,都令人痛心的能深深理解。
「士道」
不,不但如此。倒不如说——明白到耶倶矢和夕弦是这样的互相着想,士道说不定反而感到有点高兴。可是……
「喂,士道!」
「!?」
在耳边响起了响亮的声音,士道吃一惊的睁开了眼睛。
「真是的,终于注意到了吗士道」
说完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那里的身穿浴衣的十香噗—,的鼓起了脸颊。
「十、十香……从什么时候起在这里的啊?」
「已经在你的旁边好一段时间了唷」
士道这样说道后,十香紧紧的盯着士道的脸孔。
「唔……怎么了?」
「没什么」
十香故意的移开了视线,轻轻扬起了嘴角,紧紧的握住士道的手。
「士道,可以的话,能稍为出去一下吗?」
「欸……?」
「晚上的大海——想要看一看啊」
说完后,便拖着士道的手。
「啊,等、等一下……」
士道慌张的踏紧地面,阻止了十香的前进。
「不,很糟糕的吧擅自出去这种事。老师也差不多要来巡视了的啊……」
于是乎十香嘟起嘴唇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士道。我说了一点谎」
「欸?」
「那个……总觉得,明明难得来到修学旅行,却总觉得……没怎么聊过的吧? 所以——想和士道,只有二人的一起聊天」
「……」
「不行……吗」
说完后,眼睛朝上的望着士道。
「……哎呀,这样的,事情啊」
如果有能够说不行的男人的话,务必要让我亲眼见识一下。下一瞬间,士道就被露出满脸笑容的十香拉走了。
「好~的! 大家都很期待的扑克时时时时间!……啊,咦咦?」
一边大叫着一边飞奔进房间里的亚衣,环视着房间里后歪起头来。
在房间里,就只有麻衣和美衣二人。
「咦咦,十香酱呢? 而且耶倶矢酱也是」
发问后,一边躺着一边翻阅旅行小册子的麻衣,和以电灯下的绳子为对手进行拳击的美衣都把脸转过来。
「唔~,十香酱和五河君在一起唷~。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也看到耶倶矢酱了唷—。就躲在墙后望着他们二人啊」
对二人的说话,亚衣「喔喔……」的轻摸下巴。
「骗人,难道是三角关系? 呀—,总觉得有肥皂剧的味道啊」
亚衣很愉悦似的笑起来后,视线落在手上的扑克。
「只不过嘛,这样的话人数就不够了。本来还想玩大富豪的啊」(大富豪是日本一款很流行的扑克游戏,游玩人数限定为5人)
亚衣轻轻耸肩的这样说道后,二人都啊哈哈的笑起来。
「嘛这样的话真的希望能集齐五人呢~」
「要过去叫夕弦酱过来吗?」
「不了,虽然经过了那边的房间,可是夕弦酱似乎也不在的样子呢。有看到艾伦小姐可是中途就不见了呀。大家都到哪里去了啊」
亚衣呼的叹了一口气后,那么要来玩排七吗? 的开始洗牌。
「——哈啊,哈啊」
一边贴在旅馆外的墙壁,艾伦一边为了调整荒乱的气息而深呼吸。
接着窥探旅馆的里面,确认了没有任何人后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可真是危险啊」
自言自语道,抹去额上的冷汗。发现身为目标的夜刀神十香,和一名男学生一起外出了,认为这是个机会而追上去的瞬间,从背后传来了「艾~伦~小小小小姐! 来一起玩吧吧吧吧!」的天敌的声音。
即使立即就当场逃离了,老实说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
「嘛、嘛,总而言之,是机会的说」
艾伦以防万一再次的窥探旅馆的样子,并把手伸向耳机。
「〈Arbatel〉,看见了吗? 目标离开了旅馆。请作好准备」
『——了解』
「还有……在这附近也安排一机〈Bandersnatch〉,请保持待机吧」
『虽然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呢』
「——旅馆内还有AST的鸢一一曹。也许只是杞人忧天……万一发现她有什么可疑行动的场合,那边就请进行应对吧」
『了解』
确认操作员的声音,艾伦一脚踏入了夜暗之中。
◇
晚上的海边变得不见人影,白天的吵闹简直就是骗人一样的安静无声。
嘛,士道他们曾经所在的私人泳滩的话,倒是从早上起就一直都很宁静。
士道和十香,以缓慢的步调在沿着海岸的防波堤附近散步,交谈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对话。
「——的唷,昨天晚上和亚衣、麻衣、美衣她们一起玩扔枕头啊」
「哈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唷」
「呜唔。最初和鸢一折纸,为了决定谁可以去照顾士道而一决胜负,但是中途就变得激烈起来,互相都很倦于是便睡着了」
「……这、这样啊」
士道露出无力的苦笑。如果早一点决出了胜负,而且某一方的体力仍然足够的话,昨天晚上说不定就会遭遇到不得了的大惨事。
话虽如此……该怎么说才好呢。明明只是在交谈一些没有意义的对话,心情总觉得高兴起来了。
然后,稍微拔足前进的时候,十香突然回过头来。
「那么——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样说道,士道的心脏有种猛烈跳动了一下的感觉。
「……,为、什么」
「不,具体来说其实也不太清楚……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为、为什么妳会这样想……?」
士道发问后,十香「唔~……」的以食指托住下巴。
「总觉得,有种士道似乎很苦恼的感觉。对了——那个,和那个时候,和狂三的时候有点相似的感觉啊」
十香轻轻点头的这样说道。士道睁开了双眼。
时崎狂三。以自己的意志杀害人类的最恶的精灵。
上个月,知道了这位少女本性的士道被现实所击倒——还有,被十香的言语所拯救。
「不,如果什么事也没有的话就好。说不定,这只是我想太多了呢」
「…………」
对于十香的说话,士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难道说,十香。妳就是为了这个而带我出来的吗?」
「唔……嘛,那个,怎么说呢。哎呀,我想要和士道聊天可是真的唷?」
十香的脸有点红起来的这样说道。这样的举动真是令人受不了的可爱——接着,心存感激,士道的脸颊不禁松下来。
「……吶,十香。能听我说一下吗?」
「唔? 呜唔,什么也会听的唷」
十香点点头。士道颔首后,慢慢的开始细说起来。
「妳认识耶倶矢和夕弦吧? 听起来虽然像是假的,其实她们是——」
魅力胜负等等的被随便含糊过去了,那二人是精灵,展开了争斗的事情,还有……输掉的一方会失去性命的事情都好好说明了。
最初只是嗯嗯的点点头的十香,也立即露出了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的事情」
「啊啊。而且——重要的是接下来要说的事。其实……今天早上,耶倶矢她对我说了『要选择夕弦』」
「什么……? 这怎么可能,这样的话耶倶矢她——」
说话中途,十香轻轻的摇起头来。
「不对……只不过,这样啊。我也是,如果有人说我不死去的话士道便会死……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做的」
「十香……」
士道说道后,十香大吃一惊似的动摇起来。
「呜,什、什么也没有! 请继续说吧!」
「啊、啊啊……」
咯吱咯吱的搔起了脸颊并继续下去。
「于是……的啊,其实不久之后,夕弦她也说出了同样的事情。『请选择耶倶矢』,的啊」
十香她睁圆了眼睛。
「怎么会……那么耶倶矢和夕弦她们」
「啊啊……互相的,都希望对方能活下去。即使自己的自我将会消失不见也好,耶倶矢对夕弦,夕弦对耶倶矢,都希望另一方能够活下来。于是——该怎么说才好呢,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士道说完后,十香她唔唔,的呻吟后沈默了。
接着几秒后,十香神色凝重的张开了嘴巴。
「吶……士道。我是这样想的——」
然后——这个瞬间。从前方传来了踏在地面似的声音,士道抬起头来。
接着在那里确认到一位身穿浴衣的少女,身体变得僵硬。
——没错。八舞耶倶矢,就站在那里。
「耶、耶倶矢……!? 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的……是什么?」
没有回答问题,耶倶矢发出了平静——却带有激烈的愤怒的声音。
「夕弦……对我? 哈……? 完全搞不懂。到底在说什么?」
自言自语般的这样说道,耶倶矢狠狠的咬牙切齿,紧握拳头。于是乎彷佛是与此相应似的,周围卷起了冰冷的强风。
「耶倶矢,冷静点——」
心脏由于焦躁而揪成一团的士道这样说道。可是,耶倶矢简直就像不想听见这样的说话。只是加强握拳的力道,全身都抖震起来。
接着——接下来的是。
「……!? 夕弦……!?」
从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令士道转身过去,在那里的,是和耶倶矢同样低头的夕弦的身影。
「复唱——要求。耶倶矢她……选择了夕弦? 她这样说了吗?」
「夕弦,其实——」
『开什么玩笑……!』
瞬间,二人吐出近乎是怒吼的声音的同时,从二人身上发出了可怕的风压。
「呜哇……!?」
「咕——!」
离二人非常近的士道和十香,由于突如其来的强风所以背部狠狠的跌在地上。总算是扶住附近的防波堤站起身来,视线回到二人身上。
可怕的风之奔流缠绕着耶倶矢和夕弦的身体,她们穿在身上的衣服转化成光之粒子。
接着,就像是和它交换了那样,紧缚住全身的拘束身出现了,头和手脚都挂上了锁链。
——灵装。守护精灵的绝对之铠。
而且,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
耶倶矢是右手,夕弦是左手,各自的向前高举。
于是乎耶倶矢的右肩上,出现了无机质的片翼。接着以此为起点,右手构筑出拥有金属般光泽的手甲——最后在那只手上,出现了远超过她身高的巨大长枪。
「〈飓风骑士(Raphael)〉——【贯穿者(El.Re'em)】!!」
几乎同一时间,夕弦的右肩上也生出了无机质的片翼。接着左手披上了铠甲,在那只手里,握住了就像是前端付有菱形之刃的绳索般的东西。那简直就像是,探测术用的蛇摆一样。
「呼应。〈飓风骑士(Raphael)〉——【束缚者(El.Nahash)】」
耶倶矢拿好长枪,夕弦令付在蛇摆前端的刀刃浮在空中。
士道的脸孔变成了青色。
二人现在所显现的,毫无疑问正是『天使』。精灵所夸耀的最强的武器。
一瞬之内各样的思考在脑海中闪过。
『开什么玩笑』。二人所说出的这句话的意义。那是对泄露了二人秘密的士道所说的吗——还是说,是对听说了关于二人的话的十香呢。
可是,正确答案却两边都不是。
耶倶矢对夕弦,夕弦对耶倶矢以刺穿对方似的视线狠狠瞪着,可恨的张开了嘴巴。
「……妳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夕弦。妳希望选择我?」
「反论。耶倶矢才是,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夕弦可不记得,有拜托过妳做这种事情」
伴随着这样的说话,在周围卷起的风暴更趋激烈。
「——不行呢。果然是,不行。还以为这种决斗方法的话就能稳便顺利的决出胜负,可是居然忘记了把妳的愚蠢也计算在内」
「同意。对耶倶矢的傻事也忍无可忍了。 ——结局,就变成这样了。由二人开始的决斗,想要借他人的手来结束这种事,真是想得太美了的说」
说完后,二人拿好了长枪和蛇摆。
「也是呢。果然,最后就只能由我们二人来解决呢。来得正好啊。现在的我,可是生涯最高潮的对妳火冒三丈呀」
「应战。夕弦也是的说。对耶倶矢的浅虑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决斗方法是」
「当然。已经明白了的说」
耶倶矢和夕弦,再次同时张开了嘴巴。
『——倒下的一方,获胜』
这样所代表的就只有一点
除非某一方倒下否则就不会停止的——斗争。
「停下——」
没听见士道制止的声音,二人伴随着可怕的风压展开激突。
◇
突然,轰轰轰——的,简直就像是地鸣一样的风声在外面响起来,旅馆的外壁也开始叽吱叽吱的发出噪音。
旅馆内的学生们的反应是各色各样。有打开电视确认天气情报的人,有害怕大风而赶快钻入被子里的人,有认为起大风的不是早上真是太好了而乐观的笑起来的人。
尽管如此,故意在吹起大风的时候走出旅馆的人当然是一个也没有。
——除了鸢一折纸,这个人之外。
「…………」
无言的穿上鞋子,手放在旅馆的门上。
理由很单纯明快。
先前寻找士道的踪影的时候,从和十香同一房间的亚衣那里,得到了看见十香带着士道出去的情报。
折纸的行动极为迅速。轻轻挥开邀请玩扑克的亚衣的手,途中被珠惠提醒「在走廊不可以走得太快唷」,直到旅馆的出入口前都一直奔走。大风这种程度的东西是阻挡不了折纸的。
对士道和十香只有二人出去了这种事非常的在意,但比起这种事,在这样的大风里,离开这间离大海很近的旅馆是很危险的。即使是一刻也要把尽早将士道带回来。
风的确吹得很强,但也不是无法前进。折纸向外走出去——
「……!?」
感到背后有股气息,慌忙的立即从原地后退开。
瞬间,折纸刚才所在的地方,响起了咔嚓,的金属音。
「什……」
折纸看见出现在那里的物体,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人形的那个物体,以拳头插在地上的姿势站立着。
一瞬,折纸还以为那是AST的成员。实际上那个装备着和AST正式采用的装备相当相似的CR-Unit,也感到在至近距离展开随意领域(Territory)时的些微头痛。那个发动了显现装置(Realizer)这件事,恐怕是错不了的。
可是——不对。被Unit所覆盖着的那个,明显不是人类。
感受不到生命的无机质外装。只重视效率而设计而成的歪曲的手脚。
那个是,一般会以机器人或者人偶来形容的,化作人形的机械。
「这个……到底是」
折纸发出了就像是从喉底挤出来的声音。显现装置(Realizer),应该只能以人类的脑波来进行控制。人型的机器人展开了随意领域(Territory)这种事——
「咕……」
这样的思考途中就被打断了。机械的人偶向着折纸跳跃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尽可能的拉开距离。
「你是,什么人」
即使抱着仅有的希望发出声音也好,人偶果然没有回答。就这样什么反应也没表示,只是进口连续的攻击。
「…………!」
折纸勉勉强强的避开了,同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看起来,人偶装备了镭射剑和枪等等的基本装备。可是不知为何却没有对折纸使用,就只是以空手进行攻击。
简直就像是,要无伤的捕捉折纸那样——还是说为了阻止折纸继续向前进吗。
「……,碍事——」
向后方飞退,折纸的喉咙很可恨似的发出了声音。明明在这样的期间,士道离危险又更近一步了。
然后——这个时候。
「……鸢一折纸,妳到底在做什么呢。外面是很危险的,快点回去旅馆吧」
应该是从什么人那里听说折纸离开了旅馆吧,从折纸过来的方向,传来了村雨令音那快睡着似的声音。
「——,老师,回去——」
可是,比起折纸的话更快速的,和折纸对峙的人偶,脑袋咕噜的转向令音的方向。
「……唔? 你是什么人。很抱歉我们的学生……」
然后,对着人偶说话的中途,令音停下来了。说不定她已经,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对象并不是人类的这件事。
可是,已经太迟了。人偶的目标从折纸转为令音,以可怕的气势挥动那树干一样的右手,向着令音突进。
「咕——」
折纸吐了一口气,慌忙的踏向地面,向着令音飞扑过去。
接着,下一瞬间。
「咳——啊……」
腹部受到人偶沈重的一击,折纸轻易的被打飞到后方。
侧腹感到激痛,呼吸也很困难。意识变得朦胧,双眼也看不清。
「老师……快点,逃吧……」
在视野里令音的背后被人偶的影子迫近的同时,折纸的意识堕入了黑暗之中。
◇
「——! 副司令,或美岛北部的海岸附近,发生了非常可怕的暴风!」
在或美岛上浮游着的〈Fraxinus〉舰桥响起警报声的同时,〈保护观察处分(DeepLove)〉箕轮大喊起来。
「发生了……暴风?」
站在舰长席旁的神无月讶异的轻抚下巴。风就是空气的流动。普通,是不会从某处为起点而突然发生的。
「村雨解析官那里有什么连络吗?」
「并没有!」
神无月嗯哼的呻吟着。发生了问题的场合从那边应该会有连络才对。
「请从这边进行一次通信吧。无论是什么也没关系」
「通信……连系不上。恐怕是有什么人妨碍了通信!」
「嗯哼?」
神无月的眉头抽动了一下。直到从这边尝试通信,才发现到妨碍的存款,到底——
可是,判断是极为迅速的。不到几秒钟,向舰员发出了指示。
「没办法了。虽然有点危险,直接派出连络人员吧。高度下降至一〇〇〇米之后,往或美岛北街区传送人员,经展开了的〈世界树之叶(Yggd.Folium)〉进行通信。请确认村雨解析官和士道君,还有十香小姐的安危吧」
『——了解!』
舰员们回应神无月的指示,对控制台进行操作。
于是乎,舰桥里响彻了低沈的驱动音,身体有一种就像是乘搭升降机般的轻微浮游的感觉。
不用几分钟,〈Fraxinus〉就从或美岛上空高度一万五〇〇〇米降下至一〇〇〇米地点。
「到达目标座标。恒性随意领域(Permanent.Territory)没探测到反应」
〈Fraxinus〉上搭载了的八台控制显现装置(Control.Realizer),和一〇台的基础显现装置(Basic.Realizer),经常在舰体的周围展开了随意领域(Territory)。
还有这个随意领域(Territory)并能够操作可视光令巨大的〈Fraxinus〉变得不可视化。而且,当随意领域(Territory)碰到飞机或者雀鸟的瞬间,为了避免冲突所以会进行自动回避。
可是,当位于舰体下方的传送装置将人员和器材传送到地上之际,和展开装备在舰体后方的独立Unit〈世界树之叶(Yggd.Folium)〉的时候,这不可视迷彩(Invisible)就会有几秒钟变得中断。
因此,在低空地点设置〈世界树之叶(Yggd.Folium)〉作为中途站进行通信之际,〈Fraxinus〉有必要以雷达以防万一探测一下,检查周围有没有飞机的机影。
「很好。那么,请展开〈世界树之叶(Yggd.Folium)〉吧」
「了解」
伴随着神无月的指示,包围着〈Fraxinus〉的不可视障壁渐渐消去。
同样,或美岛上空高度一〇〇〇米。
在DEM五〇〇米级空中舰〈Arbatel〉的舰桥上,响起了舰员的叫声。
「——! 舰长,雷达有反应!」
「是飞机吗?」
「不对……这个是,空中舰的说!」
「……你说什么?」
靠在舰长席上的帕丁顿讶异的皱起眉头的同时,主屏幕显示出天空的影像。
不是飞机之类的,毫无疑问正是空中舰。在轮廓锐利的舰体后方有好几片像是放热板一样的东西,简直令人联想到巨大的树木。
「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突如其来就出现了反应。恐怕——那是施以了不可视迷彩(Invisible)的说」
「你说什么? 识别信号呢」
「不明的说。在DEM社制造的舰只里无法确认所属的机种」
帕丁顿皱起了脸孔,轻抚着胡子。
「居然是搭载了不可视迷彩(Invisible)的空中舰……? 怎么会。DEM Industry利用随意领域(Territory)成功不可视化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唷」
没错。不可视迷彩(Invisible)本应是DEM社利用完成了的新型显现装置(Realizer)〈Ashcroft〉的β(Beta)系统,才能初次实现的最新技术。搭载了这个的舰只,现在包含这艘〈Arbatel〉在内就只有三机。
然后,这个时候,显示在屏幕上的舰只那放热板似的东西被排出去,独立漂浮在空中。
于是乎下一瞬间,那艘舰只彷佛完成任务那样再次在空中消去了踪影。
「! 反应,消失了!」
监视着雷达的舰员大叫起来。
对那艘正体不明的舰只搭载不可视迷彩(Invisible)机能一事已经是毫无疑问了。不是借他人而是自己的双眼,确认到它的机能。
可是,这样的东西应该是不存在的——
「……,难道说」
帕丁顿吃一惊似的睁开了眼睛。说起来以前曾经听闻过。DEM社以外唯一拥有显现装置(Realizer)的组织的名字。
「——〈Ratatoskr机关〉」
帕丁顿说出了那个名字后,舰桥里的舰员们都倒吞了一口气。
只要是所属于DEM第二执行部——DEM社的影之实行部队的话,听说过这件事也不奇怪。
没错。帕丁顿自己,也听闻过它的存在。——从艾萨克.伟斯考特这个人那里。
曰,有一个拥有比起DEM更先进技术的组织存在。
曰,有一个打算以和平手段来解决空间震的痴狂集团存在。
曰——那就是,DEM(我等)的敌人。
「发现了的场合,即时——进行歼灭」
帕丁顿把这句话说出口后,咕嘟咕嘟的笑起来。
「原来如此,我的运气不错」
当场站起身来,对舰员给予指示。
「准备主炮! 〈Ashcroft-β(Beta)〉一〇号机至二〇机起动产生魔力! 目标是——消失了的所属不明舰!」
「舰、舰长……还是向执行部长寻求指示——」
舰员其中一人的脸孔很不安似的扭曲起来这样说道。帕丁顿很焦躁的咋舌了一下。觉得比起帕丁顿,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的说话更加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