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的这次发.热持续得有些久,大约整整一个星期。
可能因为之前一直没存在过,所以要将一切弥补回来一样……一整个星期他都在缠着祁寒择,基本处于下不了床的状态。
好在祁寒择也没离开过他,全程陪着他,用信息素安抚着他。
即使半夜容许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地爬到他身边,他也总能第一时间揽住,再好好用平时很难听到的温软声调,轻声哄他。
标记过后,也有什么事悄然发生了改变。
两人的信息素都仿佛恋恋不舍地粘在一起,连带着容许都更依恋祁寒择。
之后一段时间也过得像假期一般,祁寒择怕容许一时恢复不好,特意真的将未完成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其他人,留下照顾他。
容许都被他养得肤色更白了些,抱怨好长时间没有出家门了。
“等你再恢复一下,带你出去。但你先要配合检查……好吗。”
祁寒择是这么说的,也存在着这方面的担忧。
他特意将医生请到家里,替容许做了些检查——
医学奇迹,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词了。
“这种情况……其实相当特殊。您也知道,您夫人的基因本该存在些缺陷,也是之前无法存在易感期的原因……”
“但现在,可能一些机能正在复原。这个不太清楚是为什么,大约与您的血统相关。”
祁寒择是顶级Alpha,可能是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能遇到一个,本就极其稀有。
顶级Alpha不但存在对其他人血统上的震慑力,大约信息素其实也十分凌厉,具有入侵性——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对亲近的Omega有催熟、改造的效果,标记后效果更甚。
医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的,也只能猜测。
他不敢用“容许可能会恢复成正常Omega”这样的话来判定,只能从好的方向说,这绝对是件好事。
祁寒择送走医生,想了想,还是没将这段信息告诉容许。
他是怕万一不是这种情况,容许的心情可能会大喜大落,不如等之后哪天,检查确定下来,才彻底让他惊喜一下。
之后。
新年到了,大家聚在容许家里过了年,热热闹闹,容许还带着祁玉和弟弟们去中央城四处逛了一大圈,去了游乐场、升降谷地还有好多商店街,玩得像个孩子。
而三月份是毕业季,标志着他们在维安学院生活的终结,亦是彻底踏上工作岗位的起点。
容许、祁寒择是作为优秀毕业生毕业的,还在毕业仪式上接受了校长的觐见。
“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谨记职责、守护正义,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做到了,还会继续做下去。而新生们也一样,定会以你们为榜样,心存希望,发光发热——将来有所成就,也始终不忘初心。”
全场都在鼓掌,掌声雷动。
容许和祁寒择对望了眼。
容许突然微笑起来,在大厅灯光的映照下非常好看。
“你刚才……在笑什么?”
“我笑一年前你进学院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会是这样去和你参加毕业典礼的。”容许抬头,认真思考了片刻。
“嗯……那时候我想,说是三个月,但实际上一年过后,能牵着你的手开心地走进这个大厅,也就不错了——毕竟你那么内向,对吧。”
“……”
“但我没想到……不但牵手了,还结了婚,还……”容许故意说得停顿,凑到祁寒择旁边,“你真的内向吗,嗯?”
“……”
“抱抱我。”容许伸出手,“让我当众测试一下。”
祁寒择被他几句话就说得目光都无处安放。
但他却比之前强了很多,主要是撒娇的容许竖着一对漂亮的小猫耳,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于是他也顺势将容许抱在怀中,无视走廊内来来往往的人,低头吻了他。
容许都震惊到了。
他没想到能被突如其来地强吻,有些想挣脱,但最终却还是屈服在了温柔又强势的雨后山林气息之中。
因为微弱的挣扎,他的唇瓣都再次有些轻微的红,还水润润的。
祁寒择出神地望着他,不自觉地揉了下他的耳朵。
“你……你干什么呀,还真的敢。”容许有几分心虚,好像没调戏成功反被调戏了般,还有些不甘,“不是这么多人……”
“那正好。”
“……”
“正好都会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祁寒择这两个字说得依然害羞,可即使如此,热度却不减。
而且回到车中的前两步,他将容许抱起,轻放在了后座上,又好好地深吻了一次。
容许都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被勾出了新一轮的易感期。
祁寒择要开车,他只能抱着祁寒择的外衣团在后面,眼里水光盈盈,又凶又委屈。
“你个混蛋,呜……”
“对不起。我带你回去,再去买些……”
然而容许也只能勉强支撑到回家。
他拉住祁寒择,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偏偏祁寒择也很难维持理智。
他几乎也是被浓郁的幽兰香气勾出了难以消除的热度,但属于他的抑制剂却有那么些……难找。
家里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强效抑制剂也……
自从上次那三根用光之后,新的抑制剂他只刚预订到了极少的一两支,偏巧还有两三天才能到。
“就算终生标记……又能怎样?我又不会怎样,反正有缺陷。”
“……还是说,你不想对老婆负责?”容许再次委屈地挠了他一把,“要不你就出去吧,让我也和你之前一样,躲到柜子里……”
祁寒择当然舍不得容许躲到柜子里。
他怎么可能不负责,每次都被容许用同样欲擒故纵的方法吃得死死的,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满心都是这只可爱的小三花猫,但……
“你知道,之前医生说……”
容许才不想听医生的那些说辞,反正也都是陈词滥调,都听了这么久了。
他直接无视,用唇封住了后面的话。
于是……
一切水到渠成,也比之前更为激烈,一发不可收拾。
终生标记之后,幽兰的气息和山林气息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容许和祁寒择身上都带着这种融合后的舒适味道,像置身于林地之内的世外桃源。
虽然有些疼,但更多的还是前所未有的、占据神经的另一种感觉。
容许本来是特别喜欢欺负祁寒择,现在也欺负不起来了。
他难得地软下来,用小猫一样呜咽的声音告诉祁寒择……轻点。
……
这次关系变更就相当直观了,所有人都很快就发现了。
就连容许回程原那边,程原都难得地凑近他,稍微闻了闻。
“你干嘛,哥哥?”
容许是有些心虚,但他应该不会被其他人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才对……
“你身上……有种混合的气味。”
“啊?”
“装什么傻。”程原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也结婚了,进展还挺快?”
“……是吗。”容许干笑了两声,“还行吧,确实比你超前,要不你抓紧时间?”
“急什么,操心你们还操心不过来。”尚且还是单身的程原觉得还是哪里放不下心,“我得抽时间去找下祁寒择,和他谈谈。”
“他没欺负我,对我很好。”
“不是谈这个。正好,还有些正事。”
容许一脸莫名。
后来他才知道程原口中的“正事”是什么,还确实是件和祁寒择故乡相关的事件。
中央星在和赤土星进一步加强合作,现在一阶段已经建设完了,赤土星新增了不少贸易项目,还在重点发展矿产、旅游业等方向。
祁寒择恐怕要去赤土星一趟,协助中央城派去的军队处理些事情。
这个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虽然不用现在启程,但隔三差五可能会回去一趟,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
容许倒是没有什么可反对的。
他现在回归到秩序署,祁寒择也是工作范围之内,就算拦着也拦不住,何况那边还是故乡,金洋他们也会过去协助。
他能做的,就是在休息的时候依然和祁寒择甜甜蜜蜜地在一起,正大光明吃他每天变花样做出的好吃的,诱骗祁寒择给他买薯片,买奶茶,抢他的沙发位置。
也会时不时逗弄祁寒择一下,例如沐浴完出来,故意不小心在他面前将浴巾滑落一半,再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好冷,找不到衣服穿。
……但多半是会被放到床上,省去了后半段的麻烦。
到了必须要去赤土星的日子,容许将祁寒择一路送到了星坪。
他还有些舍不得,却强撑着:“……反正你每天必须跟我视频,有会议也要拖着,听到没有?”
祁寒择点头。
他也舍不得,却只能给容许一个深情的拥抱,多少有些希望这样的时间能长久停留。
星轨开走了。
还好容许这边还有林乘、阿光他们,每天能聚在一起插科打诨,日子倒也过得不算难熬。
没过多久,他们也就都发现了容许身上的秘密。
“喂,你这就被……终生标记了?”阿光还特意将容许拽过来,“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又不是被打劫了。”
“那不是……特殊吗。”阿光欲言又止,“你就不怕玩得太过火,真有小宝宝啊?”
“是,是,需要担心。”容许已经是惯性思维了,毫不犹豫地就接了下去,“肯定能生个十个八个,将来一起维持街道治安,站成一排,多风光。”
“……”
“有那时间把我分配的网格任务做完好吗?净想些没用的。”
容许毫不留情地教训了阿光一顿,神清气爽,又回归到了工作岗位上。
他倒是有那么些奇怪为什么大家不但能闻到些许祁寒择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难道这就是标记的特殊影响?
但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容许只是最近才有那么一丢丢异常。
硬说的话,他比之前好像更爱累了些,平时巡街巡到几点都无所谓,现在早早就感到没什么力气,想找地方休息。
而且午睡也更不容易起来了,有天祁寒择发来视频的时候,他半天才接。
“……你在睡觉?”
“嗯,怎么了?”
“没什么,是太累了吗?”祁寒择顿了下,“我过两天就能回来,尽量别太拼命。”
“没有啊,我挺悠闲的,大部分事情都让他们去做啦。”
容许过后才揉揉眼睛,看了眼表,意识到为什么祁寒择如此诧异——
也没人叫醒他,他这一觉居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三个小时,都快下午四点了。
……而且林乘说开车送他回去,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林乘大受打击,“虽说我是刚考没多久的驾照,但也每天都在练习……”
“你开车太晕了,算了。”容许哼了声,“我可不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那倒是,林乘这小子车技非常立体且抽象,一个冷不防的加速,很可能让人撞到车窗上。
但他也是拒绝了之后打车回去,才意识到……
中央城的司机开车当然专业,可他还是觉得车速过快,头都有些微微地眩晕,还有些想吐。
太神奇了。他居然还会晕车的?
容许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是开灯,给自己热了杯牛奶,为了压惊还加了两三勺糖……
可能是晕车后遗症,他看着微微晃动的香甜液体,竟然都有些喝不下去,恶心感还停滞着。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牛奶啊。
容许有那么片刻郁闷,他被迫放下牛奶杯还得推远些,认真思考件事……
到底是晕车,还是这段时间……生了什么病?
作者有话要说:
林乘:我发现你好像有特殊能力啊,阿光。
阿光:哦?是什么?
林乘:Flag专属回收员?
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