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璘对沈陌尘似乎有种天然的亲近, 那是种非功利性的,类似于孺慕的亲近,这让沈陌尘觉得十分奇怪。
毕竟在娱乐圈里, 这种纯亲情的感情太过少见。
“郑璘, ”沈陌尘犹豫着开口, “你……”
不知该怎么去问,但好像怎么问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怀疑他的动机。
郑璘倒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顾虑, 笑眯眯地做了个鬼脸:“尘哥是不记得了吧,我是小铃铛啊!”
“小铃铛……你是小铃铛?”沈陌尘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郑璘坐上了驾驶位:“哈哈哈,再不是哥哥捡回家时的小花猫了!”
傅星云在沈陌尘起身的时候,就打算开门下去见他,可刚转过身,包厢的门就被人敲响,黄秋山走了进来。
他来,自然是为了投资合作的事情,程氏最近小动作不断,倒是给两家的合作下了不少绊子。
“黄总纵横江湖多年,不论是眼界还是手段, 都是星云仰望的对象,”傅星云十分程恳, “您有什么想做的,及时知会星运公司一声就行, 星运能做或不能做, 也都会给您确切的答复。”
“如果是用上某些手段呢?”黄秋山有些玩味。
傅星云微笑:“黄总家大业大, 又扎根内地, 决策的时候必然比星云更谨慎。只要不违法不犯罪,其他的手段,我相信黄总的判断。”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之间的合作必然愉快。”黄秋山瞟了一眼下方的拍卖场,“难得看到傅小少爷出手,没想到,身手不错啊!”
拍卖场里,程曲凡已经起了身,在大厅边缘寻找沈陌尘的身影,那个装着价值一百五十万尾戒的首饰盒被他捏在手里,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招打击了程家的气焰,还拉拢了林家,对一个初入商场的人来说,算是有天赋了。”黄秋山大笑,“不过,你对那个沈陌尘,真的有意思?”
傅星云抬头看他。
“小戏子,玩玩也就算了。以你的身份和手上的资源,只要放出话去,多得是小男生小女生往你身上贴,犯不着死盯着一个,反而授人把柄……”黄秋山眼中亮光闪过。
恐怕这才是他今天上来的真正目的。
程家人都是老狐狸,喜欢拿捏人的弱点,手段玩得又脏又烂。
而傅星云的弱点,是沈陌尘。
黄秋山又聊了两句才离开,傅星云送到门口,他又转身过来,低声道:“你那小戏子,我看也不一定一心一意对你,刚才还约了个小鲜肉去了酒店,你要是想去管管就尽快,总比被媒体爆出来强。要是无所谓,就当我没说。”
说着,他塞过来一张房卡,摆了摆手走远了。
傅星云看了一眼房卡,是A市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商务间,以低调舒适著称。
沈陌尘刚才和郑璘交谈时的那份亲热让他很在意,可他又该用什么身份去找面对那两个人?
傅星云突然惊觉,他和沈陌尘之间,竟然没有任何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珍藏在心里的那些好感、那些依赖、那些心动的瞬间和美好的回忆,用一个词——“朋友”就可以全然概括。如果,他的直觉准确,小时候那个哥哥真的是他,也不过给沈陌尘再加上一个身份——恩人。
这些他都不想要!
我想要什么?傅星云问自己。
我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他,触摸到他;想要抓着他的手,吻上他的唇;想要这个人所有的微笑所有的宠溺所有的温情与爱护,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再不和任何人分享。
我想要和这个人永远一辈子在一起,占有他的一切,也把一切都给他占有。
在傅星云的认知里,这种人叫做伴侣。
这个认知瞬间击中了傅星云,心脏蓦地停跳了一拍,走到车边的双脚突然停步。
连日来堵在心里的恐惧和烦躁一瞬间消散一空,感觉陡然清晰起来。
就连当日在土耳其酒吧和浴室的那份冲动,都有了解释的理由。
我就是——喜欢他。
喜欢到,想要成为和他一生扶持的伴侣。
身边突然出现急促的脚步声,不知有什么急事,有人快速向停车场跑来。
紧接着是一声咒骂,那人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车旁的傅星云。
“星云!”郑琦急切的声音里还含着一丝恐惧,“我车被堵里面里,你能不能带我一下?”
傅星云刚拉开车门,郑琦已经坐进了他的副驾驶位。
“快走!”郑琦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去哪儿?”傅星云没计较他的态度,偏头问他。
“你不也是得到消息出来的?”郑琦瞪着他,“沈陌尘带着我弟弟去酒店了!这会儿有媒体得了消息,要去堵他们!”
傅星云踩下油门。
酒店不远,十分钟的车程便到。
“他们在哪间房你知道吗?”郑琦急出一头汗。
傅星云迟疑地掏出房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郑琦眼中怒火频闪,狠狠咬着牙:“走吧!”
进电梯的时候,傅星云低声说:“哥哥他不会……”
“什么不会?他们那亲热劲儿你没看到?”郑琦看着慢慢跳动的数字灯,恨不得一步踏到十九楼去,“我告诉你,我弟弟今年才十八岁刚成年,沈陌尘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当场就杀了他!”
傅星云沉默了一瞬,依然坚持:“他不会!”
电梯停下,门开,两个人冲进走廊。
房间的门刚好被打开,有人扛着摄像机在往里闯,郑琦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傅星云冲到门口的时候正是一片混乱,郑琦仗着身上有几分功夫已经撞翻了好几个人,把一个少年护在身后。
傅星云没多看,直接进去挡在了沈陌尘面前。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老人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声音威严宏亮,在一片混乱中竟起到了神奇的镇定作用,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身材高大的董教授原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正在和对面的两人说话,谁知道沈陌尘刚提出一个问题,便传来了敲门声。
郑璘去开门,接下来便是一片混乱。
在场的娱记被老人这一声给吼蒙了,全都看向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那人刚才信誓旦旦说自己是沈陌尘的秘密男友,今天看到男友和小模特开房,特意找了人来捉奸。
可一冲进房里,两人衣冠整齐不说,房里居然还有个老人。
尤其这个老人还是京市有名的董教授,去年的“感动华国”获奖人,几乎一半的华国人都认识他。
“这是在胡闹什么?”董教授站起身来,“出去,都给我出去!”
老人发起怒来,确有几分威严,房间门口闹哄哄的人们不由自主就退出了房间。
郑璘刚要说什么,老人指着他也吼了一声:“你们也出去。”
半分钟后,房间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一群人站在酒店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傅星云依然挡在沈陌尘面前,指着扛摄像机的记者说:“《星刊》是吧?你们周董身体好吗?”
接着他转向刚才强行进门的记者:“《鱼论》今天也来了,好,回去代我向兰姐问好,我过后会联络她。”
“还有‘小字报’、‘轻娱乐’、‘甜酒屋’,我都记下来了,你们也等着律师函上门吧!”
在场的几位记者都傻了眼,他们不过是普通的打工人,这位怎么一认一个准?
《鱼论》的记者抢着撇清干系:“这位先生,我们是得到了爆料,说是……嗯,有人要来捉奸,让我们做个见证,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傅星云目光灼灼,“是谁让你们来的?”
“就……诶,那个人呢?”
记者们把人都打量了一番,花衬衫早就已经溜得不见了踪影。
《鱼论》的记者倒也是个明白人,此刻哪能不知道他们被利用了,“不好意思,是我们搞错了。”
“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傅星云的声音冰冷。
几个记者互望了一眼,齐齐走到沈陌尘和郑璘面前,“对不起沈先生、郑先生,今天打扰了!”
沈陌尘抬眼看向傅星云,往日里乖乖软软的小少爷,如今全身散发着霸气,竟有了让人仰望之意。
或许,这才是傅星云真正成长起来的样子。
有些陌生,但又觉得,就该如此。
几个记者看他不说话,郑璘也没有什么表示,点了个头便打算离开。
“等等!”傅星云开口,向那位摄影师伸出手,目光锐利如刀。
纠结了半分钟后,摄影师泄了气,取出摄像机的内存卡,给了傅星云。
“手机!”
又有几个记者拿出手机,乖乖把视频删除。
做完这一切,傅星云才向他们挥了挥手,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酒店。
“走!跟我回家!”郑琦拉着郑璘就要离开。
“等一下!”沈陌尘开了口。他对着郑琦,眼光却落在傅星云身上,“今天的事情虽然乌龙,但防不住还有下次,”他转过视线,对上郑琦愤怒的目光,“你有什么不满,今天咱们在这里,就把话都说明白!”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
“哥哥!”郑璘拉住郑琦,“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你就是追星追得什么都忘了,你……”
房门猛然被拉开,董教授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前,几人都是一愣。
“对不起教授,打扰到您了!”沈陌尘最先反应过来,向着教授鞠躬道歉。
“年轻人做事情,真是……”董教授摇了摇头,“站在走廊里干什么?想打架?都给我滚进来!”
用严厉的目光把四个年轻人按在沙发上,董教授抱胸下令:“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就把事情讲清楚!就是要打架,也在这儿把架打明白了!”
说完他重点看了看郑璘:“好好说!”
“哦,好。”郑璘其实还有点迷茫,轻轻推了推拉着他的郑琦,“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郑琦一提这个就上火,掏出手机来按开消息:“有人给我发信息,说你俩在这里开房!”
“开房?”郑璘突然笑了出来,“尘哥,真的有人这么想啊!”
沈陌尘叹气:“都说你说话要小心些,开玩笑被人听了去,可不就是这个结果?”
郑璘吐了吐舌头:“我哪儿知道会有人这么当真?”
郑琦在一旁听得冒火,“跟你说过多少遍,娱乐圈不好混,里面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不信邪,非要进来蹚一蹚!你跟着沈陌尘学有什么好?今天这事,一看就知道有人针对他,你被他牵连了还替他说话?”
郑琦不是傻子,虽然一开始看到消息时也被愤怒控制,但开门看到两人的状态以及一旁的董教授,他立刻明白过来,今天是有人针对此事故意设的局,他和弟弟恐怕都被利用了。而要说这个局针对的是谁,郑璘一个只跨了半只脚进娱乐圈的小虾米,恐怕还没那个分量让人去算计,那么针对的就只可能是沈陌尘了。
虽然对方也是受害者,但长年的偏见就是让他对这个人充满恶意。
他指着沈陌尘问郑璘:“这个人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你从高中开始到现在都迷恋不已?一个人打三份工还把赚的所有钱都给他?好好的医学生不做要去当模特?”
一直坐在一旁没出声的沈陌尘突然抬起头来:“小铃铛你……”
“什么小铃铛?”郑琦突然被点爆了脾气,“小铃铛是你叫的吗?你和我弟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眼看着他又要冲上来,傅星云站起身拦住了他:“郑琦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冷静,这名字我这个亲哥哥都不敢叫他倒是叫得亲热!我今天……”
傅星云双手扣住了郑琦的手腕,郑璘也跳起来抱住了哥哥的腰,只有沈陌尘,自傅星云出现的那一刻便有些恍惚,此刻更是一双眼都停在了傅星云身上。
半个月未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那股乖乖软软的劲儿少了些许,说话做事透出些威严冷辣来,却更添魅力。
“咳嗯!”董教授坐在房间远端的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大把的病例,遥遥清了清嗓子。
在场的三人都冷静下来。
郑琦坐回沙发,被弟弟牢牢按住,傅星云又回到沈陌尘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身旁的沙发轻陷,沈陌尘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倾了一下,碰到了傅星云的肩膀,他连忙往外挪了挪。
傅星云微微侧头,眼中似乎有暗光一闪。
“这么扯不是办法,”傅星云开口,“还是我来提问吧。”
刚才傅星云对付记者的从容镇定给了郑家兄弟很深刻的印象,郑琦扭头不语,郑璘立刻正襟危坐,点了点头。
“这位……小郑先生,今天是带哥……沈先生来找董教授的,是吗?”
“是!”郑璘回答,“我是董教授的学生,今天是和教授一起参加的慈善晚宴,因为尘哥一直想约教授的咨询都约不上,我就请教授帮忙抽点时间,帮尘哥看看。”
傅星云回头看了眼董教授,老人依然埋首于病历之间,没有表示任何反对。
他又看向郑璘:“据我所知,你是前几天T台新星的模特学员,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你和沈先生之间的关系不仅如此,这个,你方便解释一下吗?”
他说“沈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咬字很轻,僵硬而疏离,沈陌尘忍不住又侧脸看他。
少年垂着眼,看不清表情,却让人有些心慌。
“这个……说来话有点长,”郑璘挠了挠头发,侧身抱住了郑琦的一只胳膊。
郑琦皱了皱眉,却并未推开他。
“我们是亲兄弟,但小时候父母离婚,我们被父母分开,我跟着妈妈。十岁那年,妈妈生病住院,把我送到了爸爸家。”
“在爸爸家,哥哥很照顾我,但是我住不习惯,还是想去找妈妈,就从爸爸所在的县城,偷偷坐车到A市去。”
“那会儿我有点小迷糊,胆子其实也不大,在汽车站坐错了车,下车的时候才知道,我根本就没到A市,而是到了青莲。”
“我身上没钱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到了晚上又冷又饿,就坐在路灯下哭。”
郑琦听到这里,伸手搂了搂郑璘:“是哥哥不好,你当时要去看妈妈,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
郑璘拍了拍郑琦的手,“没事,我运气好啊,在路灯底下蹲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被尘哥捡到啦!”
“尘哥把我带回了福利院,第二天一早又带我去派出所报了案,只是因为我不清楚爸爸这边的地址和电话,所以在福利院住了一个星期,你们才得到消息。”
“那个时候,尘哥已经在兼职做模特,我还去看过一次,感觉很好玩。”
“所以,你才一直想要做模特?”
“没有啦,哥哥,我其实就是想体验一下尘哥的生活,哈哈。毕竟当时,看着尘哥在闪光灯下的样子,我好崇拜啊!”
这句话缓解了室内的气氛,郑琦眼见着放松了很多。
“那你那些钱?”郑琦想起两年前,他偶然看到弟弟桌上汇款给粉丝站的收据,气得要发疯的情形。
“哎呀,哥哥你不知道,尘哥的粉丝站一开始有对福利院的宣传,粉丝们怕麻烦,都是把钱给粉丝站,再由粉丝站一起捐款给福利院。不过后来,这些工作粉丝站都不做了。”
“嗯,”沈陌尘低声道,“就像上次你在拓展基地说的,一开始粉丝站的管理的确不够严格,对福利院的捐款有几次是粉丝自发组织的,我们发现这是个隐患,嘱咐粉丝站,不允许再收粉丝的钱。”
“所以哥哥,你错怪尘哥啦!”郑琦抱着哥哥的手臂撒娇,“我只是想要报答一下尘哥,如果不是他,我这个小笨蛋肯定会被人拐走,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你啦!”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郑璘笑眯眯地凑到郑琦眼前:“我也是前两年才知道,捡到我的居然是大明星尘哥啊!也是那个时候才萌发了报答的想法,哥哥这几年这么忙,哪有时间听我说这些?”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一直坐在远处的董教授站了起来:“说清楚了?清楚了就各自清醒一下,小沈你过来。”
沈陌尘去了教授身边,郑琦站起身来:“我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沙发上只剩下了傅星云和郑璘。
原来,这也是一个哥哥捡到的孩子。
傅星云从刚才起就一直打量着郑璘,比他小一岁的少年,有着一副极好的模特身材,面容温暖喜悦,是个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高兴的孩子。
这样的人,才更讨哥哥欢心吧!
像是踩楼梯时踏空了一脚,傅星云心里猛然一惊。
哥哥会不会……更喜欢他一些?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开始管不住地在心里翻腾起来,胸腔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眉。
慈善晚宴上,郑璘在沈陌尘耳边说悄悄话的画面突然又浮现出来,还有刚才,郑琦说的连他这个亲哥哥都不能用的亲密称呼,这两人之间,真的这么亲近吗?
“啊?你问小铃铛这个名字啊?”郑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星云已经把问题问出了口。
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就是好奇,你不回答也不要紧。”
“没什么的,”郑璘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小铃铛是我的小名,以前妈妈总这么叫我,妈妈去世后,我怕哥哥想起妈妈来伤心,就不让他这么喊了。不过尘哥捡到我的时候,妈妈还在,大家也都是这么叫我的。”
洗手间的门开了,郑琦走了出来,郑璘朝傅星云眨了眨眼,中止了这个话题。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些尴尬。
董教授那边传过来一句:“没事了就回去吧,我们这儿还有一会儿。”
“好,那我明天再过来。”郑璘扬声答了一句。
沈陌尘结束咨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董教授取下老花镜:“孩子,你有这份心,我很开心。在我研究脑瘫的几十年里,看过无数人一开始怀抱着美好愿望,最终却被病情拖垮而放弃。很多家庭,连孩子的亲生父母都会受不了。你们福利院里的那么多脑瘫儿童,说不定就有我曾经的病人。”
“看护和治疗脑瘫和别的病症不一样,动辄几十年,甚至于需要担起对方一辈子的生活重担,你一个人,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看着欲言又止的沈陌尘,董教授抬了抬手:“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这份责任太重了,你说的这些治疗方案都是可行的,但重要的,是它的持续性。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把康复中心商业化,和政府、慈善基金挂钩,这才是可持续的长远之道。你好好考虑考虑!”
“好,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谢谢董教授!”
沈陌尘从酒店房间里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虽然波折,但最后和董教授的探讨让他收益良多,顺带着,也弄清了郑琦一直以来针对他的由来,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另外一块大石。
但是,星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糟了!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又快又乱,星云一回来就遭遇到这个,还有,前两天的微博不知道他看了没有,他这次的治疗到底怎么样了?
心里乱糟糟的,沈陌尘一边快速走出酒店,一边拨通了傅星云的手机。
电话没人接听。
沈陌尘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酒店前的小花园里,昏黄路灯下,坐在长椅上的少年,身影显得格外冷清。
沈陌尘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抬起眼来。
少年看着他半晌,才苦涩地开口:“哥哥,你到底捡到过几个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上线。
尘哥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等下章哥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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