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尘看着他, 试图凭借优秀的表情管理，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来。
放他去，和别人相爱, 这不是他一直都渴求和鼓励的吗？
早在那个圣诞夜, 甚至更早的时候, 他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以为这是对彼此最好的决定。
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大厅的灯光并不明亮, 他却依然被照得眼眶酸痛。
沈陌尘垂下眼，不愿再看他迈出那一步。
一只手却横过桌面, 轻轻拉了拉他袖子上的布料。
“哥哥，我本来打算上去唱这首歌的，可被她抢了先。她唱得太好了，我不敢唱了怎么办？”
沈陌尘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你俩秀个恩爱，难道还要让我上去给你们唱情歌？
他抬头看着傅星云，眼中怒火闪现。
长桌边的年轻人突然吹起了口哨，咖啡馆上下的人都鼓起掌来。
这动静弄得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却有脚步声在一旁响起。
一个帅气的男生从他们身后跑出，冲到拉丁美女的身旁，搂着她的细腰深情一吻。
看着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 沈陌尘有些疑惑的回头。
傅星云的眼中还有忐忑，悄悄凑近他小声说：“要不等会儿他们下去了, 啊不，等会儿人少了, 我再唱给你听？”
“我？为什么是唱给我？不是唱给那位美女吗？”沈陌尘的桃花眼中满是疑问。
“为什么要唱给她？”傅星云看了眼大厅中央, 那对幸福的男女已经相携走下了舞台, 回到了朋友们的长桌边。
“我以为……”
“哥哥以为我喜欢克劳迪雅？”傅星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有……”根本没有底气, 沈陌尘干脆闭嘴不语。
傅星云笑得眉眼弯弯：“才不会。克劳迪雅的男朋友，就刚才那个人，是英国人，但一直住在摩洛哥。她大概是三年前在这里认识了他，就经常跑来见他，每年都要演这么一回。不过……”
傅星云撇了撇嘴：“其实他们之间感情很好，但他男朋友好像不怎么想结婚，就这么一直拖着，不知道这次，克劳迪雅能不能成功打动她这个难搞的男朋友。”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追人追得这么辛苦，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好难啊！”
一直到了晚上，连傅星云都已经睡着，沈陌尘心里还回荡着这句话。
听起来，好疲惫。
披上衣服起床，沈陌尘轻轻地打开门，来到民宿的小院中。
卡萨布拉卡的天空澄澈高远，星光璀璨。
小院的廊柱上扎着几串小彩灯，在黑夜里轻闪。
远处传来阵阵海涛。
沈陌尘在昏昏欲睡的大堂小伙子那儿，买了一包万X路和一个打火机，坐在小院的石椅上，把烟点燃。
戒烟已经好几年的他，头一次破戒，还是傅星云表白的那天。
沈陌尘自嘲地笑了笑，好端端的这么多年，一再破戒，都是为了他。
这烟气味浓烈，激得他咳嗽了两声。
沈陌尘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当地时间半夜十二点，青莲市应该已经天光大亮。
一根烟抽完，他掐灭烟头，给柱子打了个电话。
“阿尘？”柱子大概在早点摊上吃东西，周围一片嘈杂，“你不是在国外？”
“嗯，”沈陌尘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背景安静了许多，柱子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沈陌尘静了片刻，咬着嘴唇犹豫着：“柱子，当年那件事……我去自首吧！”
“你说什么？”柱子似乎没听懂，愣了一下后震惊地吼了出来，“你说什么！！”
沈陌尘此刻却似乎下了决心：“我说我舅舅的事情，等我回去，就去派出所说清楚。”
“不行！”电话那头断然拒绝。
“你不要害怕，”沈陌尘柔声道，“当年动手的是我，你们没有太多责任，到时候我一个人扛下来就是。”
“沈陌尘你！”柱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他妈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当年的事情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到哪里去说我梁栋也不会软一个字！”
柱子似乎是气急了，话筒中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低了声音：“我是说，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你这么一弄，工作还要不要了？前途还要不要了？”
沈陌尘沉默了一下：“我还有点积蓄……”
“谁跟你提钱的事了？这么多年你给福利院的钱还不够多吗？”柱子那边是真生了气，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说这个有点早，等你回来了慢慢商量。还有小涛他们，他们早就跟我说过，哪天你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他们都会回来作证。”
这是沈陌尘没有想到的，心中涌起温暖，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阿尘，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解决这件事了，是因为之前进福利院的那个人吗？”柱子大概是生完了气，语气变得缓和下来。
“有那个原因在……”沈陌尘又点了一支烟，“再就是……”
“是为了小少爷吧？”柱子一针见血。
沈陌尘低低地笑了，真的那么明显吗？
“是，”他痛快地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心里的一个坎。我之前是想逃避的，但是……”
他想起傅星云叹气时心中的慌乱：“这几天，我才发现，还是会不甘心……”
“唉！”电话那头的柱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早就该这样，你从来都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像个大家长似的护着大家，其实谁又能护着谁一辈子？我们也有自己的决定，有时候，也并不想就这么让你护着。不过，你确定他能接受？”
沈陌尘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不是他接受不接受的问题，以前我一直逃避，害得你们也跟着我提心吊胆。这事藏不了一辈子，不管他以后还和不和我做朋友，我也得明明白白地让他知道，他可能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伸手抹了把脸：“也许他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那也没什么，我就不必再找什么借口去伤害他。这件事彻底解决掉，对大家都好。”
“唯独对你不好！”柱子感叹，“不过那倒也不一定，那个时候我们不懂，现在仔细去想，你也算是正当防卫。”
“呵……”沈陌尘笑了起来，这一次轻松了许多，“这个我们说了不算，到时候看专业部门怎么说吧。等我回去了再商量。”
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柱子挂了电话。
沈陌尘回到房间。
房间的窗子漏了一条缝，透进院子里浅淡的灯光，投射在熟睡的少年脸上。
傅星云裹着被子，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
他慢慢走到少年身边，看着他乖顺的睡颜。
一头软发被睡得散乱，挺翘精致的鼻头却微红冰凉。
沈陌尘走过去把房间的窗子关上，脱了外套，缩进自己的被窝里。
12月底的卡萨布兰卡，夜晚气温不到十度。他在外面院子里冻了半晚上，裹在被子里也觉得凉气袭人。
黑暗中，傅星云缓缓睁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两分钟后，少年状似迷糊地起身，走到沈陌尘的床边，掀被，挤上床。
“我吵醒你了？”沈陌尘翻身过来。
傅星云眼睛还闭着，挨了过来：“没有，就是有点冷，哥哥给我暖一下。”
“你……”沈陌尘缩了缩，却又怕把他弄清醒了再睡不着，纠结中身体僵在当场。
下一刻，少年的手脚缠了上来，把人抱进怀里。
两人的体温温暖了彼此，傅星云低头在沈陌尘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陌尘醒来的时候，傅星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手机。
“应导来消息了，”他扬了扬手机，“今天的目的地是伊芙兰，还是我们自己过去。因为我们的得分最高，可以自行选择交通工具。”
沈陌尘点了点头，得分什么的他根本就没在意，此刻，夜里被拥抱的温暖触感似乎还留在身上，让他有些失神。
傅星云突然凑近过来：“你说应导怎么这么放心我们呢？也不怕我们找个地方私奔了！”
少年的面容突地在面前放大，沈陌尘的心脏猛然加速，对方却在说了这番话后立刻撤了回去，全身上下拍了一遍。
沈陌尘挑眉。
“我找麦克风呢！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沈陌尘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两个人的麦都好好地躺在里面。
傅星云把麦克风戴好开机，打开了毗邻小院的窗子。
“早上好啊！”他笑眯眯地和试图从窗缝里偷拍的季林打了个招呼，“你从门那边进来吧！外面花园挺冷的。”
季林毫不尴尬地点头，绕过花圃往里走，傅星云关了麦，回头拉起沈陌尘：“哥哥快起床！一会儿要出发了！”
沈陌尘失笑。
决心已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轻松了起来。
吃过早饭，两人踏上了前往伊芙兰之旅。
上次在土耳其，两人是租车而行，出门的时候，沈陌尘问傅星云：“这次还租车吗？”
傅星云伸了个懒腰：“不租了，我们坐大巴去。”
直播间的网友终于蹲到两人上线，都快憋坏了：
【哟嚯，星星转性了！是不是上次花钱太厉害印象太深刻啊！】
【这次节目组不是没有限制他们的消费吗？】
【其实没钱也没啥啊，说实话，我还想听尘哥唱歌！】
【哈哈哈，星星你就使劲花钱吧，我们都想听尘哥唱歌！】
沈陌尘抬眼问他：“你确定坐大巴？可没有开车舒服哦！”
傅星云收拾好衣物，起身拉起行李箱，走到沈陌尘身边：“开车好累！”
沈陌尘伸手揉他头发：“我来开就好，你多休息休息。”
“不用！”傅星云掏出手机，“我票都订好了。”
两人拖着行李出门，傅星云订的红色小出租已经到了民宿门口。
等沈陌尘上了车，傅星云站在车门前，拦下了想要跟上去的季林。
“季哥，行李有点多，这车顶上的行李架不好用，我想把箱子放在车厢里。你自己打车去大巴车站好不好？”
抬头看了眼小小的两厢出租车和顶上摇摇欲坠的行李架，季林满口答应，把摄像机交给傅星云，“行！那你们自己拍一段，我们车站汇合！”
傅星云接过摄像机，把行李都堆在副驾驶位上，钻进出租车后座：“去火车站！”
沈陌尘疑惑地看过来：“虽然我英语不太好，但你刚才说的应该是火车站吧！”
“当然是火车啊！”傅星云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订的火车票。
“可你刚才一直说是汽车……”
傅星云笑得狡黠，靠过来捂住沈陌尘的麦：“想跟哥哥私奔，所以要把他骗走！”
沈陌尘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后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傅星云的额头：“胡闹！”
随后他指了指傅星云的胸前：“你的麦没关！”
“哈？”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
【星星好可爱，要和哥哥私奔！】
【CP粉今天要过年了，连私奔这词都出来了。】
【只记得哥哥的，不记得自己的，星星你这叫不叫偏心？】
【星星终于会拱白菜了，老母亲流泪.jpg】
傅星云本就尴尬，等到了火车站，看到笑眯眯靠在候车大厅门前等他们的季林，就更尴尬了。
他甚至往沈陌尘身后躲了躲，惹得季林大笑起来。
“你可别忘了，我是本地人。今天有几趟车到菲斯，我可是清清楚楚哦！”
摩洛哥的火车条件还不错，傅星云又买的是包厢座，自然优哉游哉，只恨四个小时的车程太短。
下火车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他：“NEBULA!”
两人回头，是克劳迪雅和她的一帮朋友赶了过来。
“早知道我们一趟火车，就早点来找你了！”克劳迪雅拉着傅星云的手腕，“快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傅星云看着沈陌尘。
也许是因为想开了，沈陌尘此刻没有了以前的酸涩心情，微笑着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克劳迪雅拉着傅星云往一旁走了几步去说话，那帮朋友见沈陌尘一个人站着，纷纷过来和他聊天。
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眼神谨慎地上下打量了沈陌尘一番：“你就是NEBULA总是提起的‘哥哥’？”
那青年的眼中似乎有些敌意，沈陌尘瞟了一眼正在和克劳迪雅说话的傅星云，大方点头：“我是。不过哥哥只是个称呼，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我知道，他是独子。”
“你是星云的朋友？”沈陌尘挑眉，“那你一定很厉害！星云的朋友在极限运动方面都很有名。”
听到这句恭维，青年脸色稍霁：“我很早就认识他了，那时他还没有进入极限界。”
“该不会就是你，让他进入了这个世界吧？”
青年的眼里充满了防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沈陌尘的微笑十分真诚，“星云应该会感谢你，让他进入了这么一个新世界。”
青年眼中呈现出一丝纠结：“你知道他是抑郁症患者吗？”他小声问。
“知道！”沈陌尘十分坦然，“所以我才感谢你，让他有机会宣泄情绪，直接促成了他的好转。”
“不，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当时我只是看出来，除了身体方面的天赋，他眼中同时有对生命的热情和不怕死的决绝，这对于极限运动来说非常可贵，所以我拉他入行。我那时只是想知道，这样的组合能让他在极限运动中走多远。”
两人都转头看向傅星云，少年不知道和克劳迪雅说起了什么，眼眸闪亮。
“这次看到他，眼神比以前柔软了很多，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对极限界来说却可能是损失。”
沈陌尘笑了：“你也是关心他的人，难道不想他好？”
青年如鹰隼般的目光盯了他很久，脸上的神情始终冰冷高傲：“我没那么自私。不过我现在明白他变化的原因了。”
话音未落，傅星云已经一头冲了过来：“Gavin，不要欺负我哥哥！”
和沈陌尘说话的青年被他拉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冰封般的表情裂开，连沈陌尘都感觉到，身边似乎咔嚓一响。
周围一圈人都笑了起来：“Gavin，你失宠啦！”
暖日回春般，Gavin大笑：“挺好的，我终于摆脱这个小拖油瓶了，沈，交给你吧！”
傅星云过去锤他一拳：“谁是你的拖油瓶？”
他骄傲拉着沈陌尘：“他是我的才对！！”
克劳迪雅他们也要去伊芙兰，沈陌尘三人干脆加入了他们，包了一辆大巴车，一路欢声笑语中到达了目的地。
这一路行来，看惯了北非蛮荒的戈壁和沙漠，等来到伊芙兰小镇，都不禁感觉眼前一亮。
伊芙兰，位于阿特拉斯山脉以北，是摩洛哥雨量最充沛、淡水最丰富、植被最茂密的地方。
干净整洁的街道、浓绿茂密的行道树、红瓦尖顶的建筑，若是有人被蒙着眼来到此处，一定不会认为自己还在非洲，而是站在了欧洲的小镇上。
这个由法国人一手建起的小镇，虽然海拔只有1650米，却是个滑雪的好地方。
节目组将这次的主题定为“冰与火之歌”，伊芙兰必定是重要的目的地之一。
果然，下车没多久，节目组的电话就来了，让两人直接到滑雪场集合。
滑雪场建在山中，两人到达的时候还是下午，办了入住才发现，四组嘉宾其实到达的时间差不多，路线也雷同。
还没收拾好行李，张允晨便窜了过来：“你们要去滑雪吗？”
沈陌尘挑眉：“节目组让咱们到这儿来，不就是要滑雪吗？明天会一起进山的。”
“那是拍摄，总感觉束手束脚的，”张允晨朝傅星云眨眨眼，“咱们今天先去玩一玩，星星，你搞极限运动的，滑雪应该没问题吧？”
傅星云认真点头：“我得过自由式滑雪极限精英赛冠军。”【1】
张允晨抓狂：“……尘哥呢？不要告诉我你也是哪里哪里的冠军！”
沈陌尘看着他俩笑：“没有，我只滑过公园里冰雪世界的滑梯！”
“哈哈哈哈哈！”
在去滑雪场的路上，一向贴着沈陌尘的张允晨很明显地投靠了傅星云，拉着他没完没了地讲话，坐缆车的时候直接挤傅星云身边，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聒噪得像只饿极了的麻雀。
“星星，你这么厉害，等会一定要给我指导动作！”
“尘哥一会儿给我录像吧，回去我发给粉丝们看看！”
“我要挑战专业赛道！！”
“雪山，我来了！”
缆车走到一半，张允晨终于说累了。
傅星云好不容易得了点清净，只想抱着沈陌尘的胳膊睡一会儿，刚把头枕到哥哥肩上，胳膊突然被拍了两下。
“星星你看，那座山能不能滑雪？”
张允晨指着前方一座高耸的山峰。
雪山入云，对着他们这边的山坡几乎是九十度垂直，山上一片雪白，连星星点点的小松树林都如同冰雕玉砌一般。
傅星云靠着沈陌尘的肩膀，懒洋洋地回应：“可以啊，看你的技术了！”
张允晨好奇：“感觉挺难的，一般的滑雪者要练多久？”
这话问的。
傅星云从沈陌尘肩上抬起头：“这个看个人了，有些专业的运动员都不敢滑那个，极限爱好者里面天赋好的，练个三年应该可以。”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那片雪坡：“不过最难的不是从雪坡上滑下来，你仔细看，雪顶向下一百米左右，雪坡的左侧有一道细细的山脊，再下来一半的位置，还有一个岩洞，在雪坡中间。”
“山脊和岩洞？”张允晨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滑，比赛谁能跳过去吗？”
傅星云哈哈大笑：“你要发挥下想象力啊！不过这里面有个传说，要不要听？”
一听说有故事，张允晨立刻乖乖坐好。
“咳咳！”傅星云清了清嗓子，“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洞……”
“啊？？”
连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沈陌尘都笑了出来，拍了一下他的后颈。
“哎呀，我还以为哥哥睡着了，重来重来！”
傅星云笑了半天，终于坐直了身子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一对情侣，他们深爱着对方。”
“可是有一天，山神抓走了他们其中的一个，另一个便苦苦追赶，在一座高大的雪山上看到了被山神抓走的爱人。”
“他找山神要人，山神却说，只有追上他，才能把爱人夺回来。”
讲到这里，傅星云悄悄看了一眼沈陌尘。
男人的滑雪服是红白两色，在一片雪白的背景里特别鲜活。平日里多情的双眼被雪镜挡住，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形状优美的嘴唇。
即使是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那双唇依然莹润饱满。
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那晚柔软的触感。
“继续！继续！”张允晨心急地催。
傅星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讲述。
“山神抓着小伙子的爱人，从雪坡上直直滑了下去。”
“小伙子如果顺着山神的路往下滑，势必会比他慢，于是他决定冒险！”
“他该不会……”张允晨瞪着眼睛，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是的，他直接从山顶跳下来，踏上了细细的山崖，沿着山崖滑下来后，依然和爱人相差一段距离。”
“于是他钻进了岩洞！”
“我的天！”张允晨咋咋呼呼地，“他怎么知道进了岩洞就会加快速度？不会有什么事吧？”
傅星云的眼神有些飘动：“他也不知道洞里有什么，他只知道，他绝对绝对不愿与爱人分开。为了能够和他在一起，他可以面对一切危险、一切恐惧，他不会害怕任何艰难、任何险境，他想要的，永远都只是，和他在一起。”
如同誓言，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打基础，明天星星大场面再次告白！谁还记得星星说过，求婚时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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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杜撰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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