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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特别详述宗喀巴大师此生的史事.3

作者:法王周加巷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这种极为高超的殊胜证悟,纵是一少部份,亦非西藏许多著名人物所能与之比拟的现证功德。法王佛世尊观见必须截断‘有漏的’(有烦恼有生死称有漏)世间圆满受用的贪爱洪流,因此想到‘对治’彼流,才多次地开示大小乘诸经教。除佛以外的其他诸人更何待言(言更应截断此贪流),应知对诸比丘来说,最低限度在必须坐于宝座上时,亦应当想到用无常‘对治’等学处(即教育)制规之门,而进行其事(受用其座)。所以说这种超行,是能使诸智者生起喜悦的最稀有超越的传奇。”以上克珠杰大师的说法,确是决定意义的真谛。又如其他书中说:“在此浊世中,由于众生大都追随于无益之事。因此对于一些潜在的碰巧而获得的通达,以及一些与魔术相结合的小神通和对他人表演出一些有益或有害的功能,如是种种凌乱的小成就,尤其是如果来一个能嘘嘘作响者,如是等人常吹嘘为高超的现证。许多贵贱人等都被迷惑而受骗。实际上所谓‘现证’是说他们甚么也不认识,纯粹是愚昧无知的表现。应知所谓‘现证’是说内心的现证殊胜功德。因此这样的现证功德:主要是在自己所承许的三昧耶和从未抛弃戒律的基础上,由修验生起出离心、菩提心、清净正见三者。在现今时代中,最低限度,只能生起真实的(不待造作的)出离心,也可以算得最好的现证。为甚么这样说呢?由于心中生起完全合格的出离心,也必须对一切‘有为法’[25]知为无常(无永恒性),对一切‘有漏法’(有烦恼有生死的)知为痛苦,而能领会上自‘有顶’[26]下至无间地狱(痛苦无有间断)所有生死轮回之处都视如猛火炽然的深坑,而对于世间轮回中的任何美满受用,决知其无丝毫意义,从心中深处反倒其贪恋(生起厌离)而常时不断地生起希求解脱之心。”因此至尊宗喀巴大师也曾说过:

“对于世间诸美满,(荣华富贵)

刹那迷恋亦不生,

昼夜希求解脱心,

生时即为出离生。”

关于心中生起出离心来说,设若如我(著者)一样,心中不能产生依据对治法专思生死轮回的过患,以及还未努力由猛利祈祷上师和三宝,而作广大的积集资粮,忏悔罪过,更说不上必须抛弃从无始以来习染的恶心。至于尚须生起菩提心和清净正见,其中的困难,是语言难以尽述的。总之,应在“道之三要”(出离心、菩提心、清净正见)的基础上,努力修共通的止观法门,以及修不共通的(密宗)生圆二次第。这些修验生起通达辗转增上时,才能认为是具足证达和获得最上成就。但是对于后期中狂妄地自称为最上现证者和粗鲁妄为者来说,如果不加细察,或许可以认为有个别人有出离心、菩提心和通达真实的智慧(即正见)等,然而若从根细究,这些的体性,以及最初心中生起之方法和生起之量等,如果问于彼等,能否从头到尾说得出大略记事过程时,他们大概不过如谚语所说“不须走到达隆寺(达隆迦举派祖寺),旧衣底下能看见(言不合事实过程的胡说)”而已。假设对此情理和过程都不知晓,说修而能使心中生起通达的话,那真是兔角的同宗(言与说兔有角同是一类的话)。当知即以世间诸人来说,欲得秋收,也须作好春季的农务。因此连出离生死轮回的情理也不能知的通达,任它怎样高超,也属于轮回众生的通达,而不是较此更完善的通达,这是合量的理智所决定的。至尊宗喀巴大师,是一位不仅执著于高超的证达,而且秘密隐潜其现证功德的圣者。虽是这样,然而如至尊萨迦班智达所说:

“圣者功德虽潜隐,

世间普见其光辉,

豆蔻花开虽掩遮,

芳香之气仍四溢。”

至尊宗喀巴大师具有多生修行重习之力,所以连一般应化有情的眼界,也能看出他不像其他诸人须依对治法而专修,就能真实地领会一切有为法皆是无常,因此对于任何世间美满受用,他视如毒窟之窟。无须用力就经常自然而然地生起真实的(不待造作的)出离心。这是他人所难以比拟的卓越的现证功德。这些功德,决不是如上所说那些自命为最上的证达者所能比量其百分之一或千分之一的。这是追随于一切智克珠杰的言论的情理,而作一些说明,仍须书归正传来说。

继后,在那年秋季里,至尊宗喀巴在墨竹拉隆寺的上师索朗扎巴(意为福称)的近前,听受了许多经教。中间有一段时间,他闭关修持,在修持的空隙中,阅读《量释论》的《解说理智库》,阅读到第二品中开示“道之建立”的情况,因此对于法称论师的学说和理路,猛利地生起了不可抑制的无量信仰!据说在那一年秋季安住的时间中,他一阅读《量释论》时,油然生起信仰,汗毛竖动,止不住信泪长流!这在宗喀巴的《本生事记》中有颂说:

“此间北方因明学,(此间北方指西藏)

习与未习同声张,

量与七注[27]著作中,

有无修行道次第?

文殊开示于陈那[28],

著此量论于未来,

将成众生之目光,

所示教言亦成量。

见得说理极卓越,

尤其观察彼理时,

集量论中礼赞义,(《集量论》为陈那论师所著)

由顺逆次量中扬。(顺次宣说十二因缘,逆次还灭十二因缘支)

探求解脱之义中,

我佛开示成立量,(以量成立解脱之义)

彼中唯示解脱岸,

获得决定于二乘,(对于解脱之义获得决定)(大小二乘)

道要全融理路倡。

善作超出获欢喜,(由理路中脱颖而出)

思此情已有主张,

至尊智藏恩难忘。”(至尊智藏即文殊)

应知昔日此间雪域西藏,对于《集量七注》诸论学说之建立,作抉择时,仅认为是一般共通的论义而已。贤愚人士大都一致同声宣说它(量论等)不是开示趣向解脱和一切智的道次第的理论.但是一切智至尊宗喀巴大师以清净无垢观察智对因明学说总纲和内容,如具德陈那所著《集量论》,及法称论师所著《量释论》等著作,细究观察时,他心中领会到从诸论理路中完全无误地开示有修行大小二乘的道次第。因此他对于著作论本的师徒(师陈那,徒法称)诸人,生起了真实的(非造作的)猛利的信仰!这显然是说因明学说不仅只是解决外面的见闻,而且是修行的教授,那时至尊宗喀巴心中深处已对此生起决定。这些情节在《宗喀巴大师传鲜花束》中有颂说:

“一切说理师,

顶宝师法称,

对其论理路,

无量信仰生。”

又在那年冬季法会中,至尊宗喀巴住在德哇巾寺中时,有一位蒙古皇帝的皇子致书大师并供献礼品等,至尊宗喀巴大师复信说:

“身当思及为利他,

非为豪华美丽装;

耳应听闻嘉言说,

非为金环美饰样;

手为进行布施用,

非图美锡响叮当;

谁能胜彼由百福,

成就崇高之人王。

无过智海从底出,(从心底深处)

福善金垣绕全场,

王如四洲须弥山,(如须弥山在四洲中巍然尊严)

无量功德炽威光。

邦君为思利他众,

热情致书来藏疆,

善为请求妙语流,

流入众生耳海扬。

尔时运用政教理,

邦君热忱如是说,

负荷置众于安邦,

稀有语言胜他强。

吉祥俱胝灿烂星,

为除天空盖覆云,

恭敬虔诚而祈祷,

如愿能满之本尊,

王以慈心对民众,

所有如法治政情,

愿如高阳不堕陨,

乃至如月上弦升。

兹于蒙古皇帝皇子之架前,罗桑扎巴(宗喀巴大师名讳)敬上复书及聊表礼物之白净帛绫一匹。详细情况,由格西索朗嘉哇(意为福胜)详陈。十二月二十七日,由德哇巾大寺谨上。”那时,元帝妥懽贴睦耳虽已逝世,宗喀巴大师以洁白柔软的净帛一整匹聊充礼品,预示着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教法将遍宏于蒙古疆域的缘起。这是至尊宗喀巴最初寄往蒙古区域的书信和白绫礼品。

在春季法会未到以前,至尊宗喀巴想要周游各辩经场所,因此阅读了一些经论。年届二十四岁时,岁次金猴年(庚申)他前往后藏,来到纳塘。上师译师邓桑巴(意为义贤)著有一部《量释注疏》,命至尊宗喀巴无论如何必须听受一遍,至尊宗喀巴遵命听完此疏。在夏季法会中,至尊宗喀巴在纳塘作《量释论》和《上下对法》及《根本论》等的巡回辩论。那时,纳塘最初有翻译论本的设置。在那一时期中,至尊宗喀巴在至尊仁达哇的上师、大乘法王、衮噶扎喜(意为普庆吉祥)的近前,听受了《萨迦传规的上师瑜伽》和《萨迦毗哇巴的甚深护持法》,又从无等上师朗喀南交钦波(意为虚空大瑜伽师)近前,听受了《苏噶悉地法门》等。这些情况,出自《宗喀巴大师传黄金鬘》。继后,至尊宗喀巴听到上师仁达哇大师秋季法会时将来到博冬寺的消息,遂去到俄尔寺,在上师译师朗喀桑波(意为虚空贤)的近前,听受了《诗镜》的解说等。主要在尊胜上师座前,听受中观、因明、对法、现观庄严论等。又在杰准巴座前请求能听一遍《现观庄严论》和《毗奈耶》以满殊胜愿望的缘起,得到上师允诺,听受了一遍。那时,除有《入中论》的讲说外,至于《中论》等中观诸论,尚未发现有听受过他人的讲说者,只有从纳塘堪布衮噶绛称(意为普庆幢)那里听受中观诸论的论文诵授(不讲只念论文作传授)。由于这位堪布的大辅座,是过去曾任中观辅导师的人,因此说他有中观传承。又在德哇巾寺的上师绛仁巴的近前,也听受过中观诸论的论文诵授。显然绛仁巴是从至尊上师近前听受的。据说至尊上师的中观诸论的诵授是从章谟伽寺主上师却协巴近前听受得来的。而却协巴又从纳塘·协生座前听受而得此诵授。总之,那时至尊宗喀巴大师师徒等人,不用说听受中观诸论的讲解,就连听受中观论文诵授的地方也极稀少。当知现在各人求学教义的时候,到处有无碍求得中观讲解和诵授的地方。这些仍然是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慈悲心的遗译流芳!仅此恩德亦是难以衡量的。

继后,至尊宗喀巴师徒一起来到萨迦,宗喀巴大师在萨迦作如上所说的诸大难论的巡回辩论。那时虽有可以辩论其他十多部经论的场所,然而那时当地的诸辩论场,还未有提倡辩论其他经论之规,因此未开许辩论其它经论。于是至尊宗喀巴立即去到前藏,在春季(三月)初十日从贡塘开始,次第周游桑浦寺、哲寺等诸大辩场,由于早已辩论完《现观庄严论》(以此代表般若波罗蜜多),只好作其余四部难论的巡回辩论。那时,前后藏诸大寺院中,所有如大海般广泛的善知识、三藏法师们,也都从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智库中,领赏其嘉言新宴,而心满意足(言其教言如新设美宴,令一切智者饱尝而满意)。从其智慧妙臂的手中伸展出具力的理智和手爪,其威力令难调服诸人,心惊胆战(言其理智可以驯服矜骄难调的人)!其深广的智慧大海中,早已调柔平息矜骄我慢之浪潮(智到深时意气和)。因此,人们普遍对他生起信仰而汗毛竖动(衷心生信时汗毛亦竖立起来)!一切世间人等当时都在惊服其稀有的教语而开欢喜庆宴。其美誉名声之幡,广泛飘扬于三域[29]之中。

关于这些情节,一切智克珠杰著有赞颂说:

“志如满月是师心

佛教甘露吉祥成,

正论途中开智步,

由师布置无息停。

万善之本师正论,

我已全见如日辉,

彼是正法甘蜜幢,

贤缘受用来蜂群。(具贤缘者如蜂群咸来受用)

观见轮回诸美满,

犹如毒蛇舞舌锋,

贪恋乡土之缠缚,

与出胎网同解松。(言天生无世间乡土等之贪恋)

如贪美乳妙容颜,

少女媚眼弄姿容,

夺取能仁正论蜜,(释迦牟尼经义如蜜)

师心亦如贪蜜蜂。

理智锐爪破诸方,(言以理智破驳诸方邪说)

获得休息象顶上,(如以锐利爪钩制服狂象而得安息于其顶上)

以师广智观全场,

一切所知亦少量。(言智大感觉不知的事物不多)

师之善名如美璎,

美女项饰增光荣,(喻美德诸人尊师如宝贵项饰)

结合赞师此世间,

一切往事如佛成。”(愿作诸事如求取成佛那样)

起初这些功德,主要是从波罗蜜多乘(即显教)开始,其次广泛地寻求多闻,这仅仅是从主要的粗略的方式而作安排。然而决不是认为仅凭信这一些即可满足,还要运用广详而深細的智慧再三地作观察和理解。这在下面将次第详说。至于至尊宗喀巴大师对于诸大经论进行闻思的情况,则与现在的求学者如我(著者)和与我相似的诗人的一切情况完全不相同。我们求学的规则,大都是仅记持各自宗规的总义和辨析,依靠所阅读的书本,与他人争辩时,主要是以缺乏意义而且纠缠在字面上的一些干燥无味的陈诓滥调来破斥敌方(即对方)。自己立宗(即立论义的主张)时,主要注重保持前后的许诺不相矛盾,在任何立宗辩论时,全不重视对论义的了解。而且对于印、藏诸大论典,阅读过的人也很多,有一些人对于至尊宗喀巴师徒(徒指贾曹杰和克珠杰)的全集等,装作阅读过的样子,然而由于论集的语义深刻,他们大都未能真实懂得,因此畏缩而怠惰。以后一见书本,就感觉恐怖而毛骨悚然!又有一些心思锐敏者,仅能片面了解,就以此为满足,而不努力作彻底的通晓。他们是在这样的情形当中,消磨岁月。某一时间,他们提出一个或大或小的命题,获得格西(学位名)之名以后,自己便臆度已达到闻海的彼岸,遂对经论教义,连观察一下之心思也没有了。本来显密二者,应当互为助益,但是他们求得一密法而引为自豪时,便揣想显教的一切闻思都不需要,将其抛弃。不仅如此,对于闻、思显密经论的成绩说来,是必须将所闻之义,皆作为教授而作实修。若舍离此途,其闻思之果,不过是追求今生的名位、声誉、受用等。此种情况,显然是我们大多数人的传统作风。因此,以我们所闻思的那些教义,最后目的只求达到在心中种下少许智慧法身的习气,自己已成为任何奇特的东西也未学习、任何知识也不知道的人。这样要想能成就暂时解脱轮回的方便,其长进也是极端困难的!既是这样,更何况现在已成为恶劣浊世之末,所有闻、思、修三者的事业更为衰败,其他一些宗派,连戒行和闻思之名也已没落。就算有一些人胡涂地修习一下,也不过是像主巴法王阿旺桑杰多杰(译意为语王佛金刚)所说的那样:

“勉强修要所得果,

修验亦是黑昏昏。”

除此之外,以应舍和应取之处来说,仅粗略的理趣,多数人也都迷惑不解,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对于闻思经论,仅进行一些影像的习染,这也算是极为幸运之缘。现在还有的这一点修行,若不是从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恩德而来,其他又有谁来作呢?此种情节若以正直心来观察,是能懂得的。所以应知至尊宗喀巴大师所作闻思的情况:从最初发心的阶段,他即涤除了对于大宝佛教不了解和颠倒思维的垢染,而意识到必须阐明所有清净教法的心要,使其如太阳一般光辉灿烂。由于他经常拥有如是勇猛的誓愿的毅力,对于任何一种经论进行闻思时,他不是仅满足于一些零散的经论的解释,而是对属于该经论的印藏智者所著诸论,尤其是导师佛世尊自己所预言过的以大车轨为表率的赡洲六严二胜等印度诸师所著一切大论,正确地阅读,经过多番思察而领会于心中。

以他研究般若波罗蜜多的阶段为例子来说:他对于《二庄严》(即现观庄严论和庄严经论)、《二辨》(即辨了不了义论和辩法法性论)、《宝性论》、《般若释疏》、《般若八千颂摄义》、无著所著《自性决定论》、世亲所著《二万五千颂般若释》、圣解脱军所著《八品》、大德解脱军所著《二万五千般若释》、狮子贤所著《般若明义》、《八千颂广释》、《八品摄义》、佛智所著《般若注疏》、辛底巴所著《般若正义》、《八千颂释》、无垢友所著《般若心经释》、莲花戒所著《金刚经释》、世亲所著《庄严经论释》、大德无自性所著《现观庄严论释》、克什米尔连纳西所著《现观庄严论释摄义》、安惠所著《释论》及《辨中边论释》、《辩法法性论释》等各种论典,并对与之配合的诸贤者的论文和论文解说等,都特地和具足观察力的诸人一起辩难,由详察细省之门,而作抉择,并且不混杂西藏各别的异才所粉饰的讲规,清晰地领会于心中。

以他研习《对法藏论》为例子来说:他对于《俱舍论指导》听受过五、六次,对于《俱舍论自释》以及佛子名称友所著《俱舍明义论》、满增所著《俱舍论广释》、《随相论》和《阿毗达摩杂集论》等听受和研习过许多遍,尤其是对于《上下对法》的共通与不共通的所有分别,都极为善巧精通。

其次以他研习开示教法内藏——别解脱戒的法类为例子来说:他对于结合《律经根本广释》的讲解,听受过许多遍。并对法友所著《律经广释》、功德光所著《律经略释》、妙友所著《律事广释》、阿阇黎律天所著《律分别句义释》、戒护所著《阿笈摩杂事注》、无垢友(亦称净友)所著《别解脱经广释》、罗汉氐宿天所著《别解脱经花鬘贯释》、释迦光所著《沙弥颂释》、律天所著《沙弥五十颂》等所有印、藏的律典之义,关于遮止、成立、开许三种制规,以及遮戒、守护戒法、悔改法(即犯罪补救法)等任何论典,他都已消除不解、误解、怀疑和臆造等一切垢染,而获得彻底的定解。

其次以他研习因明学来说:他对于《因明藏论》、《集量七注》、《量论自释》和《集量论自释》(以上二论系陈那自著)、《量释庄严论释》、天、释迦、婆罗门三者(按原文译出,作者不明)所著《因明入正理论释》、《量决定论释》、法胜所著《因明正理一滴论释》等论典,以及此诸论的自释、讲义和指导等论著,他经过多番听受,肃清了一切邪说。所有智者悦意的正论要义,他都能领会于心中。

对于这些硏习的情节,至尊宗喀巴大师自己也作有偈颂说:

“尤其目睹诸事物,(旧译‘诸有法’)

抉择其性唯一门,

正理论中之难处,

多番勤奋屡研深。”

继此又有人作偈颂说:

“显密经论虽屡习,

若说实修深义时,

未学正见成无知。

未经久时从见理,

得见龙树论义旨,

深微理路作分桥,

引申正见要扼质,

善为研习断疑系。”

这是说至尊宗喀巴大师观察到若不善巧精通远离二边的中观道,不仅不能趣入一切智佛位,而且亦不能掘除生死轮回之根。因此抉择真实空性,成为最大之要义。然而它必须依靠怙主龙树师徒所造的理论。于是他对于《中观六论》、《四百颂》、《四百颂释菩提巴里达》、《中观心要自释》等,以及《思择焰论》、《般若灯论》、禁观所著《般若灯论释》、《入中观论自释》、《中观根本明句释》(后二论系月称著)、乍雅阿南达所著《中观论释》、《二谛论自释》、《入行论》、《集学论》(此二论系寂天所著)等梵文藏译本,对西藏方面写作的一切属于中观论的密意解释的文句意义,他都不厌足地作听受和思考。尤其是对于抉择中观“应成”和“自续”两派的一切区别,及其中“应成派”不共(不同于他宗)的主张,以及一切真实究竟的理义门类等,他都很好地领会于心中。而且他思索这些大论时,不是仅仅粗浮地读一两遍论文和了解一些所记持的句义,而是对于直接和间接开示的一切要义,以及辩论时发出智理的情况,立论与论义不相矛盾的情况,实修时与心相合的情况等,那怕仅仅是一句之义,当发生了怀疑和猜测时,也不轻视而弃置,而是向诸智者探问,并以辩论和研究来作出抉择。他特别向与本尊无别之上师祈祷,请求加持,以求彻底了解真实义于心中。尤其是至尊宗喀巴大师在研习显密经论时,对于经论彼此所联系的释论等,他每日不断地阅读十七页每面有长行十行的经籍,牢记于心中,所记持的文句,从不忘失。这样的智慧锐利、精进不懈和具“不忘陀罗尼”(系一种密咒,修成后能不忘一切)的功德,是难以衡量的。如上所说,至尊宗喀巴大师在桑浦和德哇巾等前后藏诸大寺院中,作巡回辩论,非止一次。这不是为了夸耀宗喀巴大师的智能功德,而是如格言中所说:

“水流大海不厌足,(喻不自满能容百川)

宝藏王库非夸富,

妙欲受用不厌足。

智者格言不厌够,

格言虽从愚者出,

彼诸智者安接受,

若能发生妙芳香,

兽脐麝香亦应取。”

还应想到,由诸智者所说的空前论著,是怎样产生的?很显然是由闻不厌足的本性而来的。因此之故,一切智克珠杰也作赞颂说:

“对于佛经说句义,

是以无碍观察智,

常勤寻求其善说,

广大智藏前祈祷。(广大智藏即文殊宗喀巴)

不以语泡为满足,(语泡即空话)

俱胝智者难知处,

是以微細无垢理,

普照诸法我祈祷。”(“普照”指至尊宗喀巴大师)

因此,应知仅以至尊宗喀巴的闻思史迹来说,我们虽经数世努力,也只能学得其少部份,这是量(论理)所决定的。对于如是美德,应由衷地生起敬信,发愿“于未来一切转生中,能得文殊怙主宗喀巴上师亲作摄受(即护持之意)。依止于怙主上师,追踪其史迹,能如理学习。而且不是空言,并能极勤奋地常作祈祷。”《松巴堪布佛教史》等著述中说:“德哇巾金刚瑜伽母所作悬记说,班智达帽变金色(班智达帽原为红色,帽顶尖长,左右有飘带)。”这些情节前后都与卢梅大师[30]等往昔持律诸师的史迹相同。尤其是从“戴金色帽”语句说来,对于凡是至尊一切智宗喀巴的宗风,普遍传称为“住持黄帽冠冕者”的说法,是从此而来的。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插颂说:

众生时暂永,

得安药王树,(能使众生暂永时间中,得安乐者为药王宝树,

能除一切痛苦意,即是佛的善妙经典。)

彼即佛妙论。

但被浊世蛇,

缠缚正道果,

损害被噬吞,(大鹏金翅鸟为杀灭毒蠎之王,喻宗喀巴大师)

大鹏见王已,(喻宗喀巴乘愿而来)

盛气突来临。

正当年少如初月,

有志美女皎月魂,(喻白净善法)

十五兔影亦竞争,(月中兔影喻争相求法者)

大德师是教莲亲。(睡莲亲友即月光,喻宗喀巴是佛教之月光)

大宝教法作扫净,

知须依赖闻修业,

先须多闻细思导,

急切寻求善妙论。

庄严安多如莲尊,(能庄严安多地区如莲美洁的尊师宗喀巴)

为采善巧成就蜜,

现见佛日吉祥城,(卫藏是现起佛教如日光辉的吉样地方)

安抵卫藏净土境。

般若理论之三地,(这是指大乘圣者三地菩萨)

以观察步同时行,

轻易量知美名声,(宗喀巴大师具有不须努力即能量知其理的美名)

超越周匝众山城。

对法难处如网结,

详细分析理指明,

能得解结智无伦,

皆说世亲再来临。(赞宗喀巴为世亲第二再来此世)

律经句义宝鬘论,

皆说世亲再来临。

律经句义宝鬘论,

三量观察[31]严智喉,(以三量观察如庄严项饰般重视)

师与持律优婆离,

细思确是无区分。(宗喀巴与优婆离无二无别)

运用破立微细理,(以能立和能破之理)

能断邪说之树林,

能说因明多种论,

一致赞师比法称。

谁能摧坏执边山,

离边中观理智峰,

拥为我有是龙树,

获得安息法界中。(是龙树获得中观理智于空性法界中得安息)

昼夜寻求妙论丛,

全无疲厌精进中,

所有功德能容器,(指宗喀巴所有功德)

三千世界亦难容。

对于一句一字义,

未作轻视不放松,

多番观察诸法义,

获得无畏权位功。(宗喀巴通达法义如狮王无畏)

善妙嘉言狮吼声,(宗喀巴之论说如狮吼声)

智者群中传威风,

尔时邪说狂象群,

心裂舌僵同命终。(同时丧亡而无一存)

还有多闻不厌足,

常求正法无怠容,

犹如大海能归纳,

百川细流入其中。

如是怙主师事业,(宗喀巴大师之事业)

彼此敬赞相竞踊,

再再思时信由衷,

心与喉声续赞同。

师之事业虽少份,

此生亦难学习中,

但愿来生师摄受,

追踪史迹步德风。

[注释]

[1]法行:详见75页注[44]。

[2]大车轨:义同车轨,详见4页注[7]。

[3]三苦:痛(似应作苦)苦、坏苦和行苦。

[4]沙弥戒:男子出家应受的三十六戒律。

[5]慈氏五论:相传为弥勒对无著所说《现观庄严论》、《庄严经论》、《宝性论》、《辨法法性论》、《辨中边论》等五论。

[6]集量七注:系古印度因明论师法称发扬陈那(即方象)所著《集量论》的七部注释。即《释量论》、《定量论》、《理滴论》、《因滴论》、《关系论》、《悟他论》、《诤理论》。

[7]法称:印度大乘佛教瑜伽行派论师。主要著作有《集量七注》。

[8]中观诸论:指龙树所著《中论》、《回诤论》、《七十空性论》、《六十正理论》、《细研磨论》和《宝鬘论》。

[9]下三部密续:指行部、事部和瑜伽部。

[10]会供轮:藏传佛教密宗供养仪式之一种。每于节日盛会,备办各种酒肉食品,集信徒共同举行的供养活动。

[11]十六尊者:受释迦牟尼之命,长久住世住持佛教之十六罗汉,即因竭陀尊者、阿氏多尊者、伐那婆斯尊者、迦里迦尊者、伐阇罗佛多尊者、跋陀罗尊者、迦罗迦尊者、跋黎堕阇尊者、巴沽拉尊者、罗怙罗尊者、注茶半托迦尊者、宾度罗跋罗堕尊者、摩词半托迦尊者、那迦希尊者、苏频陀尊者、阿秘特尊者。

[12]慈氏论:即《慈氏五论》。

[13]六严二胜:六严即龙树(或称龙猛)、圣天、无著、世亲、陈那(即方象)、法称等六大论师,称为赡洲六庄严(言能庄严此世界)。二胜即古印度两位戒律师功德光和释迦光,称为赡洲二胜。

[14]三世间:天世间、人世间、龙世间。

[15]世间八法:亦称八风,详见74页注[25]。

[16]寻香城:即海市蜃楼。喻幻现有象,实际为无。

[17]须弥:即须弥山,意译妙高山。佛书说此山为世界之中心。其东南西北各有一洲,又各有二小洲。

[18]四大法:即苦、空、无常、无我等四法。

[19]五明:分大五明和小五明。大五明即工巧明(工艺学)、医方明(医学)、声明(声律学)、因明(正理学)、内明(佛学)。小五明即修词学、词藻学、韵律学、戏剧学、星象学。

[20]斋僧茶:藏语为“芒加”,即布施给僧众之茶饮。

[21]圣道位:佛教所说大小乘证得见道以上的地和道的果位。

[22]脐轮阿通火法:系密宗一种在脐轮脉中生火修法。

[23]帕木竹巴:名多杰嘉波(意为金刚王),系宋代西藏帕竹噶举派创始人,为塔波拉杰的弟子。

[24]和尚:指吐蕃藏王赤松德赞时,由内地到西藏的一位大乘和尚,名摩诃衍那。

[25]有为法:“有为”即有造作。凡由因缘所生之事物,皆是“有为”,能生之因缘,是造作所生之事物,所生之事物,必有此因缘之造作,故名有为法”。

[26]有顶:即“有顶天界”,详见75页注[52]。

[27]量与七注:“量”指《集量论》系陈那所著。“七注”指《集量七注》系古印度法称论师发扬陈那所著《集量论》的七部注释。即《量释论》、《定量论》、《理滴论》、《因滴论》、《关系论》、《悟他论》、《诤理论》等。

[28]陈那:又名龙域,印度大乘佛教唯识派论师,主要著作有《集量论释》。

[29]三域:指天上、地上和地下。

[30]卢梅大师:名崔臣协饶(意为戒慧),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公元978年)在青海丹斗寺,从贡巴饶色受具足戒(即比丘戒),后回藏宏传戒律。

[31]三量观察:指现量观察、比量观察和矛盾观察。

三、宗喀巴大师受具足戒,学习金刚乘密法,以及从诸大德听受正法甘露,依所闻教义而修行,并对其他应化有情传授的情况

至尊宗喀巴大师在诸大寺院中作巡回辩论的那些时期中,由于他的善巧、戒严、贤善的功德引发人们由衷的猛利信仰之力,对他祈愿,而且听受他所说正法、承认是他的弟子者,有三藏法师察柯温波·阿旺扎巴(意为语自在称)等许多弟子。这些主动求善诸人,是意识到依止这样的怙主大师,才能获得所希求之处,并不是由于其他之缘故。于是又在至尊宗喀巴大师的近前,承诺作他的仆从。这正如功德无比的阿底峡尊者所说:

“由佛如来所示说,

别解脱律七种[1]中,

承认比丘诸律仪,

彼是梵行德高峰。”

至尊宗喀巴大师把比丘律仪看作佛教的内藏——别解脱七种律仪中的最上律仪,犹如幢顶,特显高超。而且意识到接受以下两种律仪(菩萨律仪和密乘律仪)之身,也以比丘身为最优越。教法之所以能久住于世间,也主要依赖于比丘律仪。于是他在雅隆朗嘉寺中,请求继承未来第三佛克什米尔班智达行乞大德释迦室利坝扎的戒师传承的大僧会堪布·楚臣仁钦(意为戒宝)作亲教师,切章僧团的堪布上座大持律师喜饶贡波(意为智慧怙主)作羯磨师,切章僧团的精戒领经师索南多杰(意为福金刚)作屏教师,并从两僧团之比丘中,补足合法之数二十人作为具信僧伽,正确领受近圆戒——比丘戒。他以全圆增上戒学的天界之净水满注于自心的妙瓶中,真实建立起人天世间中无比的福田(有戒德者为应供福田)。这并非仅对受戒的恣态而言,而是因为宗喀巴大师从受戒以来,对于比丘制戒的所有极细小的开、遮在内的制规,他都如守护自己的眼珠一般精勤守护,直至晚年。这些情节,还要在下面详说。

此后,宗喀巴大师来到丹萨梯寺中,谒见京俄仁波且·扎巴绛曲(意为名称菩提),供上自己的著述作为礼品,并呈上自己写的书信。法王京俄仁波且观看著述后,生起猛利的敬信而油然下泪!继后京俄大师向他的近侍徒众说:“宗喀巴这样年轻就拥有这样的功德大宝藏,赠送给我这样的礼品!”一再地说出这般有所感动的话。这是由于法王京俄大师也是善巧成就的大德,所以对于宗喀巴大师的功德,才能生起稀有的敬信,而散布赞扬的花朵。对我们自己说来,分析贤愚的观察智一点也没有,对贤士大德的功德,是很难将其视为功德的。如文殊萨迦班智达所说:

“智者之中智者美,

愚者怎能知智人,

檀香胜过黄金价,

愚人将其作炭烧。”

这确是说尽世间人情之言。那时,宗喀巴大师在京俄仁波且的近前,听受了《道果》等全圆教授,以及《那若六法》,法王帕木竹巴和止贡·久典贡波(意为世间怙主)[2]全集的诵授。总的说来,听受了所有达波噶举派的一切法类,而且实修;生起了彻底的证悟。这些情节,明显地记载于至尊多敦·绛伯嘉措所著《宗喀巴大师传附录嘉言集》中。又如当前的《宗喀巴大师传敬信之岸》中明显记载说:“那时,由京俄大师迎请来上师诺扎哇朗桑(即朗桑泽师),宗喀巴大师有极愿在译师近前听受一次《声明粉板字声论》全部讲释,由于发生了一些违缘而未成其事。”那时虽未契合时机,但显然后来是听受到的。这在《宗喀巴大师传附录嘉言集》中明显地说:“宗喀巴大师在沃噶等处,在博冬声明学者朗桑近前,听受了《迦罗波》和《旃陀罗》等声明典籍,虽已善巧精通,然而实际上未作亲口承认。”又说:“复于彼译师近前,听受了《诗镜》等词章的典籍,经研习后,成为最善巧者。那时,宗喀巴大师所作的《妙音佛母赞》中的‘莲花容颜耀明眸’……等词句,是为大众所称道的最有修词韵味的词章。”又说:“在那里的第二年,京俄·扎巴绛曲大师逝世,正教统治者和俗家居民的官吏等人前来请求宗喀巴大师撰写一本《京俄大师传》,大师应请撰出《京俄大师传悟解妙高山》,普遍称赞为没有比此著作更胜的修饰词章。”在其它《宗喀巴大师传》中也明显地记载宗喀巴大师精通“声明”等学问。总的说来,宗喀巴大师对于声明、修词学、诗律学、医药学、星算学等共通的所有大小明处,都曾很好听受并领会于心中,然而他主要是对于佛的教义--显密经典之旨义,作闻、思、修习,对于善巧精通共通的大小明处,他不十分重视。这是心中领会所有一切大小经典要义的正果的象征。如后来时期中那些全不知晓经典之内容、仅知一些零星片面的明处(如声明修词学等)的人,那些任何知识也不知晓的愚夫们认为他们是智者权威,他们自己装做是一位智者的顶峰人物,而歪头作势,显出骄态的如井中之蛙,禁居修行。对这些人们来说,宗喀巴大师的作风,确实是他们万分之一也不及的卓越史迹啊!宗喀巴大师经过前后这些心境通达后,他念修妙音佛母至五千万遍时,在桑浦亲见妙音佛母。这一情节,出自善巧成就的嘉木样协巴著《宗喀巴大师传布绘造仪心宝鬘》。还有与此著作类似的《宗喀巴大师传嘉言集》中说:“后来宗喀巴大师修妙音佛母法,于桑浦亲见妙音佛母后,常时不断获得佛母摄受(即护持),因此他作出了极为广大的讲说、辩论和著作三种事业。尤其是所撰写的瑜伽和无上瑜伽的护法神的悠扬曲调、道情短歌和正法歌词等,极为典雅而悦耳动听,较他人所著尤为超群!特别是他所作的瑜伽诸大曲调,更显得极端的威严壮丽!”这是说宗喀巴大师亲见妙音佛母容颜后,经常获得佛母摄受。因此他对于任何经典著作和明处学术的讲说、辩论和著作,获得全无阻碍的权位。此后宗喀巴大师去到温区的格汝却温寺中,为察柯温波等许多三藏法师讲说般若波罗蜜多、因明和中观等许多教法。之后大师前往吉学地区(即拉萨河下游),住于察寺中,详细地阅读所有西藏翻译的经典和佛经注释。以此他对一切经沦,生起了许多寻思考虑。宗喀巴大师年届三十二岁时,他写出《现观庄严论的广释》,简称《嘉言金鬘论》。那时,著名的善于记忆的岭冲麦巴、多麦·绛央扎喜和释迦珠三人同宗喀巴大师比试记忆力之大小,宗喀巴大师从太阳出现在山头时起,到阳光刚照射到察寺正殿的金顶止,他能阅读并背诵过去从未读过的四页新书,书长有一箭杆,每面九行字,岭冲麦巴能阅读熟记两页半,其他两人,每人只能阅读熟记一页。

有一时期中,宗喀巴大师率领察柯温波·堪钦阿旺扎巴作他的随从,来到拉萨,他们在天成五聚一体的大悲观音像[8]前,修习了许多遍禁食斋戒法。那时,有一天晚上,师徒两人作猛利祈祷后,观察梦中所见征象。察柯温波于梦中看见有二只大白螺,从天上降落到自己的衣兜中,随即二螺合而为一。他用手取螺而吹,发出无量宏音。据说后来察柯在嘉谟绒大宏佛教,作出了极大的事业,似乎是他所梦之征象。至尊宗喀巴大师在梦中,梦见涅塘的上谷口有一叫扎达果的形似箭门的险峻山岩,他爬上山岩,见一极细腻柔滑的白石板上盛开的一朵青莲花,色彩明朗,花瓣未萎而带有花柄,就取花持于手中。大师心念此花为至尊救度母手中所持物,这是否为受救度母摄受的征象?有一人说,这次不是那样,而是寿征。大师所说,虽仅如此。然而仔细寻思时,一种行相是此生事业广大的象征,这是无可怀疑的。但是似乎并非仅此一种。应意识到这主要的意义是:登上险峻的岩山,这表示从轮回越出而来到解脱道上。极细腻柔滑的白石板,是表示不被只为自利的想念污垢沾染,而且已远离烦恼的粗行而成柔妙,即标志原来具有文殊(文殊译意即柔妙吉祥)的心识。盛开的青莲花,色彩明朗,是表示观见如所有和尽所有一切法理的不相混杂的妙观察智盛大开展而且明朗。花瓣未萎是表示以卓越智慧的功用涤除对教法无知和邪念的垢秽,而重新开展佛教心要,并住持纯金般的宗风。带有花柄是表示教法住世并非短暂,而是直至长久时间中,都能成为众生福田而住世。宗喀巴大师取花持于手中是表示这样的清净教法,将大宏而长久住于世间,并且这必定是由一切智宗喀巴的悲心和事业成为手中物一般而来的(教法大宏能长久住世)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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