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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耶格尔 当前章节:80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事实的确如此。我坐在那里感到有点麻木,但心情却非常兴奋。经过长期盼望到达盼到达这个时刻之后,现在的情景真有点令人失望。

我竟然要一个机器表来告诉我完成了什么。应该在路上有点颠簸,应该有点什么东西让你知道你刚在音障上穿了一个干净俐落的大洞才是。

我降落后很,但总算松了一口气。我已成为那一天的英雄。跟平常一样,消防车奔向飞机在湖床上降落后停下的地方。跟平常一样,我免费搭消防队长的汽车回到飞机库。温暖的沙漠阳光的确令人心情愉快。但我的肋骨还在痛。

荣誉令人喘不过气来

X-1型研究机使我一举成名。且起被禽这些东西时还觉得很有趣。我所要做的,只是穿上一套新烫好的制服,到白宫之类的地方,对着摄影机镜头微笑,从总统手里接受科利尔奖,和他握手及说声谢谢。或者和打扮得十分端柜而容光焕发的格伦妮丝起,到俄亥俄州德顿市去出席晚宴,接受“国际航空联合会“颁给我的一个四百克重的纯金奖章。我们把这个金章藏在保险柜里。

对一个生活在莫哈维沙漠中的人来说,成为众所周知的人物并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个走对了方向的幸运小子而已。但话得说回来,在莫洛克基地所过的隐居式生活中,我要怎样纯朴。在那里,飞行好像玩耍,生活过得非常舒畅。不过,这咱生活很快就改变了。

我正忙着试飞一种三角翼的XF-92A型机时,接到国防部一位上次的电话,说他已安排了一个要我周游全国亲身露面的时间表,还告诉我必须发表演讲。我说:“我只是个战斗机驾驶员。我不会演讲。”

他匆匆地向我解释清楚。原来命令乃直接来自参谋长办公室。“你得赶快熟习演讲,因为有几十个民间团体在请你去呢。“

没多久,我便一个月要作十五次至二十次演讲,而且邀请函件不这在源源而来--邀请我在纽约州北部一个冬嘉年会担任国王,或是在中西部一个全州博览会上主要嘉宾。美国青年商会选我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之一,《时代周刊》把我的照片登在封面上。格伦妮丝把所有这些奖章、奖品装在几个纸板箱里放入车房。

一大袋一大袋的函件开始抵达我的办公桌上:第个月总有好几百封,不是索取签名,就是索取照片。美国第一名宇航员约翰·格林完成环绕地球飞行一周之后,有时候我们便一起出席宴会。航委会要他使用机械办法签名,因此他部我臬处理那些函件。我说:“约翰,假如你的下半生完全有机械手代你签名,我也并不在乎,可是,如果有个小孩写信要你任免,你就要自己签。”格伦同意我的说法。

出了名并没有使我得到升职,也没有获派更好的差事。虽然空军部长和参谋长对我都是直呼名字,而且有势力的政坛人物也索取我的签名,可是我们一家人沙漠上的生活却每况愈下。我们的生活不比牧羊人好--也许还要坏些。

空军当局仍然把我列为临时出差,因此我们仍然没有资格入住基地房屋。我们住在一所离基地六十五公里的破旧房子里,狂风呼啸着穿过每一条裂缝。不过,它有两间卧室,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格伦妮丝已怀着莎伦,再加上我们的两个儿子,我们一家很快便会有五个人。冬夜里,屋内的温度降到零下好几度,我们几乎给冻僵。我们用一个风车带动的抽水机打水,最近的邻家也在二十六公里以外。

我虽然觉得我们那种生活糟糕透顶,但在我完成那次X-1型机飞行之后,却拒绝了几个想买我的故事版权的建议。我憎恨那些为钱而飞的飞行员。我自己什么都不要,甚至一分钱也不要。不过,我想要一样东西--为格伦妮丝买件皮大衣。她的辛劳值得有此报酬。当我跟上级攻官提起此事时,他们说绝对不可,我们不能跟好莱坞打交道。

“你已经出名了,”他们说,“你还要什么?”

“我要给格伦妮丝买件皮大衣,”我回答。

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十二日我驾驶一架名叫X-1A的新型X-1飞机飞到到二点四四马赫的速度。该机制造商贝尔公司的工程师们说,X-1A在飞到比二点三马赫为快时,飞机就会失去稳定。那些家伙说行真对。在二万四千米高空,机首开始偏向左方。我给右舷馈电,但毫无效果。我们在空中像飞盘那样旋转而下。飞行数据后来显示我在五十一秒内坠下了一万五千五百米。我全凭本能和去年才能侥幸生还。

在此之前不久,为航委会工作的非军事飞行员克罗斯菲,刚驾驶一架道格拉斯“天空火箭”型飞机达到两马赫的速度,而且电视广播网还安排好了特别节目,准备尊崇他为飞最快的人。现在,空军当局就像猫儿那样发出得意的叫声,而贝尔公司的一位经理人员亦送给我一个好大的盒子。“耶格尔,”他说:“我们知道送礼给你是违法的,可是法例上并没有规定我们不能给你太太送礼。贝尔先生希望格伦妮丝接受这件礼物。”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件漂亮的波斯羊皮短大衣。这样,我总算给格伦妮丝弄到一件皮大衣,不过那我冒着生命危险而得来的。

一九四九年末,博伊德上校晋升为将官,他把自己和整个飞行试验部门都搬到莫洛克基地。我们经过两年多无拘无束的生活后,现在有点战战兢兢,知道空军中一个执行军纪极严的就快到来。欢乐与嬉欢的日子从此将一去不返了。将军到达的头一天晚上。德利打电话给我,他的鼻音很重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耶格尔,真糟糕,我找不到我那条空军领带。一定是跟我们的房子一起烧掉了。你有没有一条多余的?”我的天,那次失火至今已两年了。

我们已习惯了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况且夏天的气温总在摄氏三十八度以上,根本就用不着穿多少衣服。我们几乎忘怎样敬礼,有时甚至开玩笑说不知道的真的空军里是个什么样子。好了,现在将军就快要做给我们看了。他他咆哮着从赖特机场走进来,下令星期六早晨举行检阅,要我们全体人员在灼热的太阳下排队。我们花了好几小时刮去皮带扣上的积锈,又把皮鞋擦得雪亮。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好看过,可是将军还是认为我们有一半人仪容欠佳。

耶格尔将军自传(5)

我们的基地易名为爱德华空军基地,籍以纪念在试验“飞翼”中殉职的格兰·爱德华上尉。我一九五四年离开时,爱德华基地已了一万名。因此莫洛克在基地连同那些从来不擦的皮鞋和皮带扣,已成为了老前辈的追忆。

一九五0年代在爱德华基地时,我是航空史上最伟大的研究飞行时代的一分子,在不到五年的期间之内,就有一整批全新空军飞机交给我们进行飞行试验,其中包括今天大部分超音速飞机的原型。一九六0年代和七0年代在越南作战的战斗机,它们的祖父辈就是一九五0年代时在爱行华基地试飞的。从晨曦至薄暮,一星期七天,莫哈维沙漠的上空都充满喷射引擎新式强大后燃器的雷鸣般响声。这是飞机尾巴上的一项额外推动装置,喷出火焰与烟雾把我们射入天空。我们那时正处于万众瞩目的中心,假如你热中飞行,就只有到这个地方来。

这些新飞机需要熟练技术才能驾驶。一驾原型飞机只是一具未以试验及不完善的机器。这的动力通常不足,驾驶盘下是太轻就是太重,新的水力和电力系统统亦一定会出毛病,而且,如果你,,湖及时发觉它那些古怪特性,就一定会丧命。试验飞行员的工作就是要找出所有这些缺点,找出所有可致人于死地的潜在因素。那是一种非常精确和科学他的飞行技术,其中包括要迫使一架飞机进行超过它将来的在战场上最激烈的战斗动作。

已经到世界各地中队的飞机,极少发现还有危险的缺点。不过,北美公司制造的T-86型军刀式喷射战斗机,就发生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我们就不明不白地丧失了三四个驾驶员,而且都是在低飞滚行时丧生的。他们的飞机一直铲向地面。调查人员找不出其中原因。

我驾驶过一架作为驱逐机用的军刀机。有一天,我飞到加州的内华达山脉,看看一个我喜欢在那里钓鱼的湖,而且我有个朋友就住在湖边。我低飞掠过他的住宅,还在他屋顶上慢慢地打了个滚。突然间,他的一个副翼卡住了。当时我正在离地大约四十五米处作颠倒飞行,那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刻。可是我一减低速度,仰起机首,副翼就解开了。真是奇怪得很。接着我爬升到四千六百米(在那里再试一次比较安全),每次我进行这个侧滚动作,副翼总是卡 住。一降落后,我就立刻给博伊德将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知道飞机坠毁是怎样发生的,不过我不明白其中原因。

将军派视察员拆开我那架军刀机的机翼,发现副翼控制装置中的一枚螺栓装倒了。于是,每个军刀机中队的机务主任都检查他们的飞机机翼,以找出那枚装倒了螺栓,另外,又派了一具小组到北美飞机厂商谈。原来,罪魁祸首是一个在装配线上已任职多年的工人,他没有理会安装那枚螺栓的规定,因为他不知道已经杀害了多少驾驶员。

我们一共牺牲了将近二十名试飞驾驶员,其中有几个还是我的好朋友。这些丧生是因为他们对应该待下去还是应该蹬决定得太迟。一名试飞驾驶员根据直觉。总是想设法把飞机飞回来,尤其是一架携带有贵重测量与记录仪器的原型飞机,意外事件容易发生的原因,是我们驾驶的飞机种类太多,使我们难以真正熟悉所有应该知道的特定紧急系统。在驾驶超音速飞机飞行中,驾驶员发觉惊人的毛病时,只有一两秒钟时间采取决定性的矫正行动,而有些驾驶员之所以殉职,就是因为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作决定。

自从我次X-IA型机下坠一成五千五百米以后,空军当局便决定不再使用这种飞机来尝试飞越两马赫。我的速度记录保持了两年半左右,直到贝尔公司的X-2型机的开始飞行,打破了三马赫时才告结束。那时,我已经脱离试飞飞机的工作了。

即使在每次疯狂的飞行之前,我早就打算从事别的工作。我想再回去参加一个战斗机中队,只驾驶一种飞机,重温那种跟彼此角逐的试验飞行几乎不同的亲密中队生活。我问里德利可否用计算尺给我计算一下,看看根据平均率我还能再飞多少次,然后才不可能生还。德利假装计算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按照我的数字,查克·耶格尔少校三年之前就已经丧生了。

一个战斗机驾驶员只要能有很好的飞行机会,并不在乎被派到世界上什么地方。我们这批老资格的人虽然还有参加飞行最终目标的实际战斗,但在部分孝愿意留在空军里,原因是我们都喜欢飞快速的飞机,只有空军帮有这种飞机。我之能据任与试飞员同样有趣的中队长,完全是时间配合得幸运。在德国,我驾驶载有核子武器的飞机,学习怎样把它们发射。回到莫哈维沙漠中的乔治空军基地后,我新任队长的中队是战术空军公司部中第一个配备空对空响尾蛇导弹的中队。

后来,我曾在西班牙、巴基斯坦和远东服役,并在越南执行过过一百二十七次战斗任务。在这段时间当中,我还是德爱华空军基地据任新成立的太空研究飞行员训练党校的校长六的,负责训练军事方面的太空人。上次我们在爱德华空军基地时,格伦妮丝因为怀了我们的第四个孩子苏茜而呕吐得厉害。现在她说:“多年前我以上尉太太的身份住在莫哈维沙漠中的棚屋里时,要在浴缸里拧干尿布,吃尽了不少苦头,现在做上校太太要好得多了。”

“死得多残忍!”

一九六三年,太空飞行员训练党校的部分课程包括无得力训练。为了这种训练,我们使用一种特殊而用火箭推动的F-104型飞机。早在一九五四年,我就试飞过种种这种飞机。它有一种严重的仰动毛病。如果你以三十度角作俯冲飞行,它又短又薄的机翼便会干扰它的T形机尾,使机首突然迅速上升。跟着,飞机就会立即向地面旋转冲下。

在学员开始驾驶这种飞机之前,我决定订立一些操作参数,让他们知道在什么高度上,气动上仰力会大于装在机首的过氧化氢火箭的动力。

十二月有一天上午,我驾驶这种飞机飞到三万三一千米的高度。以快于两马赫的速度飞行时,以动了机尾那副具有二千七百公斤动力的火箭。我以陡峭的七十度角爬升,呼啸着穿过一万八千米的高空。一如所料,后燃器在稀薄的空气中,由于缺氧而致火焰熄减。后来我打算来一个浅溃,让引擎米片在气流中像风车般旋转,使它获得像在低空中重新点燃所需的那种转动。于是,我关了引擎。

我在三万二千米的高空采取断然措施,结果,飞机在完成了它的长弧曲线形飞行后,便向前冲下。但是冲角到达二十八度时,机首便开始上仰。早上飞行时出发生过这种情况过妆时我使用机首上的小火箭推动器把它推了下去。这一次,推动器下发生作用了。飞机作水平下附,像唱盘上的唱片平的不断旋转下降。我不能进入俯冲状态。因此不能驱使空气通过引擎涡轮。我又没有水压可资利用,因为水压是要引擎运转才能发生的。事后据数据记录器显示,飞机从三万二千米的高空掉到沙漠地面之前,曾作过十四次的水平螺旋,而我却一直等到第十三次水平螺旋之后才按动弹射座椅跳伞。我约不愿损失一架昂贵飞机,但我当时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的压力顿时充气膨胀,下面的火科推力以一百四十五的公里的时速将我和座椅弹卢。接着,座位臂部的抛掷器把我向下抛离,于是我开始下降,速度逐渐增加,头部朝下地直坠向地面。我看见那个座信跟着我一起滚跌,后来和我的降落伞绳索缠在一起。

座位背后还有火箭推进剂的余火,我清楚地看见我的降落伞绳索正在冒烟。终于,降落伞发出刺耳的卜一声张开了,可是,我不知道那些绳索有没有烧断。

接着,座椅打到的脸上。我被以着红热火光的火箭管端狠狠地撞了几下。由于它撞热血猛烈,以致连头盔上的护面罩都给撞开了。我觉得像是看见了满天星斗。突然间,我听到一阵呼呼声。原来座椅上正在燃烧的东西点着了我头盔周围的橡皮封口,发出像烧焊吹管似的声音。这时我还连接着一个紧急氧气瓶,正好给火焰供给氧气。我的头部被烟火吞没,给座撞到的左眼亦看不见东西。我在不断喘气,简直快要给烟雾室死。

我把一只手伸进已被撞开的面罩,希望纳入多一点空气以供呼吸,不料,连戴着手套的手也着火了。我心想,死得多残忍!我把头盔上践遗留的面甲推了上去,这样就可以自动地把氧气截断。这时,已经十分接近顾,而头盔上仍然有残存的火焰、烟雾和烟灰喷出。我重重地跌地地上。

我站起身来,解下身上的降落伞套带,然后赤手拉烧焦了的吊索。接着,我用力推举,将连接着力衣头盔的颈环上的闩锁松开,再旋转几下,把头盔除了下来。我相信,以前从来没有人无须别人帮忙就能把压力衣的头盔除下。里面有那么多的闩锁,一个人绝不可能自行把它们全部打开。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样办到的。

我茫然地独自站在沙漠里,一只手抱着烧坏了的头盔,另一只手痛得几乎使我晕了过去。可是,我的面部一点也不痛。我落的地方离开公路只有两米左右,有个年轻人看见了我降落,于是跑过来想帮忙。他瞧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开。原来,我的脸烧得焦肉一样。

不久,有一架直升机到来接我,救护人员隔着压力衣给我打了一支吗啡针。他们不敢那个关头不环拉出来,因为我面部的伤势实在恶劣。在医院里,当地消防员拿着把闩锯刀。企图将那个头环从我头上切下,但没有成功。最后我说:“看看我压力衣右边口袋,拿出那把救生锯吧。”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把头环锯断了。

他们一直用芗给我止痛,因此过了几天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情况多么严重。我的脸肿得象一个南瓜,而且烧得很厉害。培尔医生进来对我说:“听着,耶格尔,我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告诉你。好消息是你的肺并未因吸火焰和烟雾而致永远受损,你的眼睛看来还很正常。坏消息是在我秦朝你治疗面部的时候,你将会感受到从来没有经历以的痛苦。”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每隔四天,医生便从我面部和颈项的中央开始,刮去聚积的结痂。这是一种新办法,目的是避免皮肤在痂下面生长时,赞成纵横交叉的疤痕。这个办法果然有效。我的颈上只留下几条疤痕,面部则复原行毫无痕迹。至于痛苦,则一如医生所预料的那样厉害。不过,最后我只是失去了两个手指头,我认为这个代价实在便宜。

适当条件

自从汤姆·伍尔夫那本书“适当条件”出版后,人们最常向我提出的一件问题:“我是否认为自己拥有“适当条件”。这个问题令我讨厌的是,它暗示拥有适当条件的人是天生如此的。不错,我生来视力和协调能力都很好。我天性喜爱机械,对机器容易了解。而且,我的性格是在陷于困境时能保持冷静。可是,这些是“适当条件”吗?我所知道的,只是我尽力学习飞行,而且学习得非常勤奋。至于我为什么会比一般飞行员优秀,最大的原因是我比其他任何人都飞得多。如果说驾驶飞机有什么“适当条件”那就是经验。

还有运气。参飞行员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否则,我怎能解释当我的弹高压座位和的降落乎套索纠缠在一起而烧着时,我竟然能把握那百万分之一的生存机会?我臬解释被那座信的火箭尾撞着而使我面部着火后,我还能完整无损地活着?不仅活着,还能再度飞行,而且脸上并没有留下疤痕?简单得很,完全是运气。

我永远怕死。一直都是这样。就因为是死,所以我才尽可能了解我的飞机和我的紧急装备,以及在飞行时重视我的飞机和在座舱里永远保持警惕。死亡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大敌和强盗,这些年来,它夺走了我许多朋友,他们全都年轻。

我退休之后,觉得自己好像已被人推下了旋转木马,而且已被人遣弃。空军是我的生命,离开它实在难过。但是,后来我渐渐,我已得到那个行业中最好的东西一不断享受飞行的乐趣而又无须负起指挥的头痛责任。

人不会只因年老改变而。你二十四负时喜爱的事物,六十二岁还是一样喜爱,我一有机会就飞行、打猎和钓鱼。年轻时代担任试飞驾驶员时,我过着非常活跃的生活,而现在亦没有大幅度放缓下来。我现在还能在高性能飞机里承受八九倍重力,一如我多年以前那样。假如有一天,航空医生对我说不能再飞高性能喷射机了,那么,我还是可以偷偷地跑出去驾驶超轻型飞机。你必须作你所能做的事情,能做多久就做多久。等到最后不能做了,你还可以做第二等好的事情。你只是退后一步,但永不放弃。

如今,我翻山越岭奔波许多公里去打猎,是为了运动,也是为了获取猎物。只要我能够走路,十年后我还要去打猎。我现在飞高速喷射机不是为了怀念,而是因为我喜欢飞行。等到飞行已觉得没有乐趣时,我便会立即放弃,至于我在两家制造公司担任的顾问工作,我的看法也一样。我的生活方式并不需要很多钱。但是我不能坐在家里看电视和喝啤酒,任令自己发胖和衰弱。

何况,我要做的事还很多。我对有兴趣的事情从来没有失去好奇心,虽然我还没有样样事情都做过,可是等么我要生命完结时,我不会有很我遗憾。假如我明天“钻进地下”,我不会争着书眉头去。

因为,我一生中有过了不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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