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官翔》作者:红运关头【完结】 > 《官翔》@txtnovel.txt

第 100 页

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5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那依县长的意思是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来吧,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虽然自己硬着头皮提出了人事调整,但既使被否决了也不见得是坏事。调整公安局只是第一步,自己还正愁着没理由去找市里对边宁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呢,难为你张亚军这么配合。这个话,咱怎么也得让你说完不是。

“我的意思嘛,啊……”严宁一开腔,张亚军心里带起一阵的冷笑。这就沉不住气要跟自己摊牌了吗?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凭借着不知所谓的背景上了台又能怎么样,政治上不成熟,可不是仅仅靠背景就能找回来的,这是需要经年的积累和打磨才能具备的素质,真当咱起起浮浮半辈子净吃干饭了,这身经验和能力是多少血和泪换回来的,这可是有代价的,不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

“……对宋伟江停职不太恰当……”张亚军意兴满满,心情很是舒爽,语调略略地一顿,身子向后一扬,想要将身子换一个舒适的姿势,不想这身子一调整,居然和坐在身侧的严宁来了个脸对脸,眼神对眼神。张亚军见到严宁面色平和,无喜无怒的看着自己,那眼神竟是十分的纯净,似乎,似乎纯净的有些天真。

“坏了,都说严宁这小子阴,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一不小心就上了这小子的当……”四目相对,张亚军下意识的回避起严宁的眼神来,眼角不经意的扫过正在记录的柴英武以及柴英武摆放在桌子上的那只录音笔。忽然间张亚军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想起了严宁在公安局中的录音,直觉意识到自己上了严宁的套。转瞬之间,立刻察觉到问题出在了哪里。这个严宁实在是阴险,居然两头堵,两头挤压,自己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对自己不利,简直是把自己放到火炉上蒸烤一般。

常委会上,每一位常位的发言可都是记录在案的,如今严宁准备的更加齐全,连录音笔都摆到了桌子上,若是逐字逐句的对自己以及亲近自己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进行研读,难免会有经不起推敲的字句,若是把这些话采摘下来,再加上公安局的录音,立刻就会成为自己拉帮结伙搞对抗的有力证据。

任何领导都不会允许有架空一把手的情况发生,既使架空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大肆宣染,自己此举可谓是犯了官场大忌。但若是对严宁的提议不争执,那就得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将公安局掀个底掉,那可是自己手上最锋利的刀,宋伟江也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难道就任凭严宁把他踢下去。

“……不过,公安局出了这么恶劣的问题,不分清红皂白把县委领导扣在审讯室当犯人,还要扣脏帽子严刑逼供,这是什么作风,这还是人民的公仆吗?公安局党委要对此事负全责,某些领导同志更要承担责任。不管怎么说,宋伟江有教子无方的责任,我提议将宋伟江调离公安局。通过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公安局的政治工作不到家,金鹏这个政委难逃其咎,我提请常委会将此事通报市委,将金鹏同志调离。至于温红兵和连玉江,我觉得他们作为领导,对干警缺乏管理也有一定的责任,但硬是把帽子扣下去,难免有诛连的意思,恐怕难以让人信服,书记,对这两名同志是不是给个党内警告处分就算了……”

意识到自己棋差一招,先机已失,张亚军立刻采取了补求措施,一抹扉红在脸上飞速的闪过,咬着牙将口风变了过来。当前最重要的不是争胜了,更不是打消严宁声望的时候,而是弃车保帅,避免严宁将公安局连锅端,哪怕将宋伟江和金鹏都拿下去,公安局还有连玉江和温红兵,仍然占据着半壁江山。而且,公安局没了宋伟江和金鹏也不是没有翻身的余地,若是能做通工作,将连玉江和温红兵推上位,或者在市局中挑选出自己派系的人来担任局长和政委,严宁一样指挥不动公安局,只有干瞪眼的份。

“同志们,亚军县长做了阐述,讲明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很好,咱们党内会议的组织原则就是民主集中制,在民主的基础上集中,脱离了民主搞集中,那就是一言堂,那就是家长作风,失去了召开会议的意义,不是真正意义的民主。而只搞民主不讲集中,也是不对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是要出大乱子的。县长为大家带了个好头,请大家都畅所欲言……”算你反应快,没明着跟自己叫起号来。要不怎么说活到老,学到老呢,当年徐东升可就是靠这招硬是逼着林宪国在常委会上发了火,最终将自己调离了榆林,这背后告状,手法虽然低劣了一些,却十分的管用,要不怎么说,要脸的人玩不了政治,玩政治的人都不要脸,意思虽然不同,但大体相当,严宁这也算是活学活用。

“我同意县长的意见……”张亚军突然之间变了口风,这让他手下的几名常委惊讶不已,搞不明白好好的张亚军怎么突然变了口风呢。待看到张亚军一脸阴沉的盯着柴英武身前的录音笔,众人才恍然大悟。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严宁这小子阴啊!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凭着一只录音笔,就能把县长逼到这个份上。县长先机尽失,左右为难,不得不改口弃车保帅,这是上了严宁的套了。

一时之间,张亚军一系的常委纷纷表态,张亚军已经定了调子,本着同进同退的原则,几个人必然得给予支持。当然了,想要再单独跳出来找事也不够格,书记、县长都有了明确的意见,你一个副手又算老几,除了主动将把柄送到严宁手中,等着严宁收拾你以外,还真起不了任何丁点的作用。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个提议就通过。县委办以县委的名义行文提请双江市委组织部和市公安局党委,对金鹏同志予以调离,免去宋伟江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的职务,去向待定,连玉江、温红兵对公安局内发生的违纪事件负有领导责任,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英武回头将会议纪要连同申请报告一起送到市里……”严宁胜了,而且胜的很彻底,这一点连耿大彪这个不太懂政治的人都看清楚了,李春华等人纷纷表态对张亚军的提议表示认可,每逢开口说话,必然先向张亚军示意一番,直让张亚军脸上带着微笑,心中酸涩不已。等到大家都表态完了,严宁自然要乘胜追击,从而将胜利成果巩固下来。

“同志们,我第一次主持召开常委会,难免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这一点还请同志们见谅。不过,这次会议能顺利的达成共识,跟同志们的密切配合有很大关系,在此我表示感谢。希望今后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的工作,为共同开创边宁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散会……”常委会在严宁的总结性发言之后结束了,可以说,严宁用明晃晃的打小报告,背地里敲闷棍的下作手段作威胁,最终取得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显著成效,很是给张亚军上了生动的一课。张亚军很生气,这一点从张亚军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14、虞美人

常委会有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个重量级的选手在唇枪舌剑中你来我往,堪堪严宁计划周祥,始终压过了张亚军半头。无论是阴谋、阳谋,还是奇谋,有效果的计谋就是好计谋,没有人会去考虑事情的过程,大家更注重的是事情的结果。这场常委会的结果就是严宁成功的在边宁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虽然最终并没有获得全功,但这份胜利的果实同样来之不易。

“哈哈,不战而屈人之兵,漂亮啊!不过,没有把公安局彻底揭开盖子,留了点尾巴,实在是可惜啊!”随着严宁一同返回办公室的耿大彪一进屋就带着几分兴奋的刮躁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一仗打的漂亮,严宁先声压人,压的张亚军硬是抬不起头来。只是最终竟没有全功,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两个副手无所谓,而且还扣了个处分的帽子,至少一年内别想再提拔,这也给我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只要运作到位了,公安局一样能攥在手心里……”仓促应战,将一场胜算不足一半的争战打成这个局面,严宁从内心里已经感到很满意。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乘胜追击,将战果进一步扩大,至少要尽快的掌控常委会的进程。

“要我说,你这也是费劲儿,直接想办法把张亚军起走不就完事了吗?省得他在这哼哼叽叽的看着都烦人……”耿大彪为人精明,但再精明他也是军人,军人讲究直来直去,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取得胜利就行,其他的外在因素却不在考虑之中。

“呵呵,体制内和部队打仗不一样,碰到点阻力就清除,这对手是清除没了,那我不也成了孤家寡人了吗?混身是铁又能打几个钉,求同存异,大家一起谋事干事才是最终的目的……”对于严宁来说,通过关系,将张亚军起出边宁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在体制中打混不能以排除异己为目的,而且,严宁更需要的是借助阻力来锻炼自身的素质,从中吸取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积攒处理问题的经验,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所以,对于耿大彪的提议,严宁只能当成一个笑话罢了。

“嘿嘿,这官场中的说道太多,咱这个粗人搞不明白,所以咱只能当兵。那啥,这都要下班了,叫上老李,咱们找个地方整点去吧……”打胜了就得喝酒庆祝,耿大彪的理解最是简单不过。何况严宁车里的好酒很是让他垂涎三尺,有这么一个充足的借口自然不能放过。

“今天可不行,我这好几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后院可要起火了……”一听要走喝酒,严宁的脑袋摇的跟拔浪鼓一般。耿大彪跟凌震一伙都是一个德性,纯属跟酒有仇,见了酒不消灭掉好像心理不平衡似的,严宁跟他在一起喝了几回,每一回都被灌得东倒西歪的。这搭几箱酒倒是小事,身体抗不住可是大事。而且,一大早潇潇就打来电话,务必要严宁回家一趟,想来几天没见,潇潇心里掂念自己了。

“呵呵,小别胜新婚,咱可不能当这恶人,耽误你正事。只可惜这酒倒喝不上了,算了,走人……那个酒我拿几瓶啊,咱一个人回家喝去……”耿大彪倒也干脆,知道严宁去不了,也不就不再邀请,只是贼不走空,这伙计临走还要顺走几瓶酒的做法,直叫严宁大感交友不慎,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交什么朋友,从耿大彪的性情,就能看出凌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严书记,我是虞玲啊。你下班了吧,能不能在百忙之中赏小女子个面子,请你小坐一下……”汽车高高下了双江段的高速公路,严宁的电话响了起来,边宁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虞玲清脆的嗓音,略带着几分玩笑的邀请严宁。

“哦,虞大美人啊,有段日子没见你了,你这是支边回来了?真不巧,我这会儿回双江了,这不已经下了高速了,改天吧,今后大家都在一起工作,机会多的是……”虞玲以前是边宁渡川镇的党委书记,是和严宁一起参加县级副职比选的女干部,而且成绩名列第一,最终脱颖而出,在经过省委党校培训之后,被组织任命为边宁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县长,两年多过去了,还是原地踏步,仍然没有什么起色。

严宁结婚的时候,虞玲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拉了一大票党校的同学跑到了榆林。严宁在榆林当县长,威严日重,年纪相当的同学、朋友、同事顾忌严宁的面子,想闹又不敢闹。而和严宁静同级别的领导年纪都比严宁大的多,也不能像毛头小子一样跟着瞎起哄。但虞玲等党校同学就没这方面顾忌了,大家都是同学,算起来都是年轻干部,级别也相当,在虞玲的带领下,好一通把严宁折腾,但也让严宁的婚礼热闹了不少。

从哪以后,严宁和这些党校的同学走动的频繁起来,特别是这个虞玲,严宁始终记得她捉弄自己的仇,引用古诗词的词牌名,给她起了一个虞美人的外号,虽然大家在一起经常打嘴仗,但关系相处的还不错,官场上需要助力,多交些朋友不是什么坏事,这些年纪轻轻就上到副处的同学,今后说不准就是一大助力。

不过,严宁在到边宁上任以后,除了接到虞玲的一个电话表示祝贺以外,还始终没见到她的面。上半年,教师出身的虞玲在省委搞的一个强县和弱县对接活动中,被选派到了绥中县挂职锻炼,她分管的文教卫生工作也被葛成发分配给了宣传部长丛林代管。严宁这段日子一直忙于熟悉情况,也没顾得上这个虞玲,不想她今天倒是打来了电话。

“我知道你回双江了,我也在双江呢,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很急,真的,最多耽误你半个小时……”严宁的拒绝有点出乎虞玲的意料,也顾不得再调侃了,开门见山的把目的说了出来。

“好吧,你说地方,我去找你,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不吃饭,不喝酒,我这几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后院失火,你可得负全责……”女干部在工作中与男领导相处,天生带着几分的优势,虞玲很是懂得怎么把握这个火候,用郑重的语气再一次强调事情,无论是同学关系,还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严宁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严宁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话说死,若是虞玲要讲工作,聊一聊倒也无妨,但若是不知所谓的酒局,严宁可就有借口推脱掉。这有言在先,也不算扫了虞玲的面子。

“严书记,自打你上任我也没抄个面,这一回来立刻就来向你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凭咱这积极性,你也不能给我这个下属穿小鞋是不……”虞玲安排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名叫桔子红了的咖啡馆,严宁的车刚到,早早守在外面的虞玲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难得的是她并没有把严宁当成领导看待,刀子嘴耍的飞快,不停地跟严宁调侃着。

“你这个虞美人,嘴茬子就是厉害,什么时候能不再挤兑挖苦人,我估计你也就该进步了。说吧,这么急找我,什么事……”虞玲仍能保持着同学之前的情谊来和自己相处,严宁还是很高兴的,整天处于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猜来猜去,劳心劳神,人生都没有了乐趣。

“好吧,看你这么急着回家陪老婆,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话深话浅你别往心里去。我听说你下午刚刚主持召开了常委会,而且逼着张县长弃车保帅,拱手将公安局让了出来。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有些太急了,边宁的水很深,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虞玲将手中的咖啡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用郑重而又充满警告的语气提起了刚刚开完的常委会,这个话题倒让严宁一楞。

“虞美人的消息到是灵通,这会议刚散还不到一个小时,你连这细节都打听到了。我猜猜是谁给你通的风,报的信。嗯,是丛林丛部长吧……”体制中没有秘密,短短的时间内,会议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虞玲的耳中,若说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那是绝对不可能。

现在边宁常委中明显分成了两派,严宁和张亚军各领一派。虞玲明显不是张亚军的人,否则好对自己避之不及,绝也不会单独邀请自己来品茶喝咖啡了。同时,他也不是自己的人,李春华、谢堂满、栾福成几个从没提过跟虞玲有什么私下里的交往。那么剩下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除了一个耍单帮的丛林,绝不会再有其他人。

“说起常委会的事,只是提醒你一下。今天我请你来主要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下……”面对严宁探询的目光,虞玲微微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仿佛严宁提到丛林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但严宁却从她的话语和表情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只虞玲的思维跨度较大,转瞬之间又将话题变了个角度,倒让严宁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了短路的感觉。

15、虞玲的请求

“我说虞大美人啊!你这脑袋瓜子是不是太精明了,有事你就说不就得了。拐来拐去的,你不嫌累得慌吗?咱们是同学,现在又都在边宁工作,你有困难,我怎么也不能束手旁观不是。有话你就说,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的我一定帮……”不得不说虞玲是个很精明的女人,甚至可以用攻于心计这个词来形容她也一点不为过。

先是以严宁主持常委会入题,提起严宁的注意力。又抛出一个丛林,加重她在严宁心目中的份量,最后才婉转的提出让严宁帮她忙。自打严宁当上领导以后,很少碰到有人能像虞玲这样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说话方式。不过,等到严宁反应过来,不觉哑口失笑,转瞬之间又感到索然无趣。

“对不起啊,是我小人之心了……”严宁的话让虞玲脸色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坦然的向严宁进行道歉,拿得起,放得下,倒不失其干炼的作派。

“小智,小慧,你们出来一下……”看到严宁轻轻的举起茶杯,向自己回敬了一下,虞玲知道了严宁并没真的怪罪自己,也接受了自己的道歉,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扭头向咖啡馆的里间轻轻地喊了一声,房门应声打了开来。

“哟,虞大美人,你这是从哪拐来的两个瓷娃娃,嘿嘿,还是一模一样呢,是双胞胎吗?看着就招人喜欢……”听到虞玲的呼唤,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从房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一样精致白析的小团脸,一样的白底蓝花的小毛衣,一样打着菲边的小毛裙,俏生生的往哪一站,直让严宁惊讶不已。

“严书记,这是葛小智,这是葛小慧……”严宁的表情尽收于虞玲的眼中,跟自己最初见到这一对俊俏可爱,有如瓷娃娃一般的双胞胎的时候一样,满心里都透着喜爱,可以说,这一对小萝莉可爱的样子,绝对男女通杀,老幼通吃,绝对能够勾起任何人发自内心的喜爱。

“等一等,虞县长,你这不是在给我摆鸿门宴吧……”一听两个小女孩的名字,严宁的脸顿时一沉,眉头一皱,立刻打断了虞玲的话头,再没有了朋友之间亲密的调笑,取而代之直呼虞玲的官职,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换上了极具威严的一面。

在严宁的印象中,与葛姓唯一能够搭上关系,除了在高墙电网之内忆苦思甜的葛成发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恰好虞玲也是边宁的干部,那么这两个瓷娃娃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无论虞玲带着这两个小萝莉到底有什么目的,严宁都不准备跟她深入的谈下去,事不可违,严宁犯不上因为一个葛成发去挑战双江一个派系的干部,那样做的话,无异于自毁前途。

“虞县长,咱们是同学,也算是朋友,你若是找我聊天叙旧,我很高兴;你若是有困难,想要找我帮忙,我也会尽全力去做。但是,若是涉及葛成发的案子,我想你找错人了。这件事,已经定了性,我帮不了你,对不起,我先走了……”正如严宁所猜测的一样,提起葛成发的名字,这两个小女孩眼泪直在眼圈中打转,而虞玲的脸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欲言又止,想要解释一下,又在严宁充满威严的面孔下硬是憋了回去,整个人再不复之前的精明与干炼。

“严宁,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相信,我接下来的话对你也有一定的用处。至于你能不能帮我,那是你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看到严宁翻脸要走,虞玲没有了女人矜持,想也不想的一把拉住严宁的衣袖,望向严宁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虞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谁说上一两句话就能把事情溯本还原的。说起来你在边宁也算是了不得的领导干部了,体制内乌漆麻黑的事情你见的还少吗?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必然有他成立的理由,若是想翻案,又要有多少人为此承担责任,他们会乖乖的等着你去掀老底吗?你若是再反复纠缠,又会牵涉到多少无辜的人,你想过吗?”虞玲喊了一句严宁,说明她是在以同学的私人身份在和严宁对话,这让严宁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去拒绝她。

但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同学情谊归同学情谊。葛成发的案子虽然不涉及原则,严宁也不愿意因为一个葛成发去碰触一大批人的禁忌。官场之中,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许多,既使不能多交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给自己去添堵墙不是,那才是真正地政治不成熟的表现。

“人都没了,还翻什么案,翻了案又能怎么样,还有用吗,人能活过来吗?”提起翻案,虞玲一脸的消沉,两行清泪不觉的滑下脸颊。两个小女孩也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拉着虞玲的手,轻声地哭泣起来,委屈地泪流满面。

“你是说……”严宁有些不敢想信,虽然认定葛成发贪污罪名成立,但脏款大都已经退了回去,他本人又坦然的承认了所有罪责,再怎么严判也罪不至死。何况既使判了死刑,还要经过最高法院核准,这个过程,少说也得小半年,怎么这才一个多月,这人说没就没了呢。

“小智,小慧,乖啊,不哭了,你们两个先到里面去玩,虞姨和严叔叔有事要谈,一会再叫你们好不好……”或许害怕再去触碰孩子脆弱的心灵,虞玲找了个借口,让两个小女孩返回了里间,两个小萝莉很乖巧,很听话,轻轻的擦拭去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几乎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低着脑袋,手拉手的走了回去。

“昨天晚上老葛走了,官方出具的报告是畏罪自杀。哼哼,罪都认了,还有什么畏罪的,不过是有些人不放心,让他彻底闭嘴罢了。前几天,审讯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老葛就有了预感,知道他挺不过去了,花了重金托人给我送了口信,他老实巴交一辈子,最终还是没挣过命去。只可怜这两个孩子,没爹没妈的,成了孤儿……”提起葛成发,虞玲是泪留满面,不知道是为老葛所受的罪责而抱不平,还是为老葛的人没了而伤心。无论是哪一点,严宁都觉得,老葛能有虞玲这样的一个红颜知已,这辈子也算是不亏了。

“你可能也知道,我一个农村的孩子,没钱没势,什么也不懂,别说进机关当领导了,就是有份稳定的工作都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一年我十七岁,还在读师范,为了赚些零花钱,到老葛家当保姆。那个时候,老葛的妻子生完小智和小慧,身体不好,一直也没调养过来,孩子四岁的时候人就走了。本来我想嫁给老葛的,可他怕带着孩子拖累了我,死活都不同意,呜呜……”回想起往事,虞玲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了,两只眼晴片刻间就红肿了起来。严宁都不知道是该安慰她一下,还是该打断好这近乎于发泄般的倾述,最终也没拿出个主意来,只能递给了她几片面巾纸,算是尽些绵薄之力了。

“后来,老葛拖人把我送到边宁团委工作,没过几年我就当上了团委书记,乡镇党委书记,我知道,我之所以这么顺,都是老葛在拖关系帮我运作的。前两年换届,老葛到边宁当了书记,可被张亚军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这也就算了,老葛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对权力也不是多么的热衷,张亚军想出风头,那就任他去吧。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不放过老葛,借着亏空了十多年的国储粮问题向老葛泼脏水,老葛认罪服输了还不罢休,不依不饶的非要置人于死地……”或许是哭声有些大,虞玲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用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或许你要问,他们为什么就这么想置老葛于死地,问题也就出在这了,老葛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才被人迫不及待的置于死地。去年,老葛通过关系,让我到外地挂职,目的就是让我避开这个风头,没想到,他自己却是没逃过这劫。现在老葛走了,我没有能力去给他报仇,也不想去给他报仇,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两个孩子快快乐乐的健康成长。可是这么简单的想法也不行,偏偏有人想要斩草除根,可怜这两个孩子那么乖巧懂事,她们都是无辜的啊。严宁,你的背景深,那些人不敢去惹怒你,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能保护了这两个孩子,我求求你帮我照顾她们。让她们忘记仇恨,忘记烦恼,健康的成长就好……”虞玲的请求,或者说是哀求更为合适。只是,虞玲居然要把两个小萝莉交给自己来照顾,这个请求实在有些超出严宁的想像。

16、心一软就答应了

对于葛成发的死,严宁也感到十分的惋惜,不过也仅仅是惋惜而矣。从古到今,政治斗争都是最为残酷与黑暗的,争斗一起,往往就会陷入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既然走上了从政这条道,就绝对没有回头的机会,又有多少人在体制中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方向。葛成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唯一的一个。不过,事儿是这么回事儿,道理也谁都明白,但看到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卷入未知的争斗和随时都有了结生命的危险之中,不是谁都能硬下心肠置之不理的,至少严宁还做不到。

“严宁,这是老葛的日记,里面有一些内容或许对你的发展有用处。我不是要和你做交易,不管你能不能答应我,这本日记我都会送给你。我只是想请你看在两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的份上,帮帮她们,别让她们遭了毒手,她们才十二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严宁阴沉着脸始终沉默无语,这让虞玲的心不停地往下沉。最终虞玲还是没有耐得过严宁的沉默,从包里掏出一本记事本推到了严宁的面前,普普通通的黑皮,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严宁可以想到,其中说不定记载着什么惊天的黑幕。

“严宁,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了。老葛对我恩重如山,他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才走的绝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骨血就这么夭折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把我们送出国,随便哪个国家都行,我有双手,可以养活这两个孩子。哪怕我去卖身做妓女,也不能让她们沦落街头。严宁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把,求求你了……”记事本摆在严宁的面前,可是严宁连碰都没碰一下。虞玲彻底的没了主意,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哭腔做着最后的哀求。

“虞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堂堂一个副县长,年青有为的女干部,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怎么能说出这么轻贱自己的话来。我不知道倒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的担心和害怕,但我觉得你的担心和害怕有些多余了。咱们国家是讲法制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是一个国家存在和运行的根本,哪怕你所担心的人手握滔天的权势,也不能藐视法律的威严。不过,既然你担心这两个孩子的安危,我可以先帮你带一段,你若是怕她们在北江不安全,我也可以将她们送到京城去,生活上,安全上,绝对不会出问题。等过一段日子,你觉得没问题了,随时都可以接回来,你看这样好不好……”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说和虞玲还算是朋友,就是一个路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看着不是,严宁若是再拒绝,不用别人去评说,只怕连自己良心上那一关都过不去。

而且,严宁想不出来,上辈子葛成发到底敲穿了多少个木鱼,修成了多大的功德,才能有虞玲这样不顾性命,任可轻贱自己也要一力维护其骨血的红颜知己。而且,也正如虞玲说的,无论葛成发有没有罪,孩子是无辜的,两个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小萝莉看着都让人喜欢,又能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左右家里也不缺她两双筷子,带在身边将养一段时间就当给自己及家人积攒功德好了。

“啊!行行,谢谢你,严宁,谢谢……”已然绝望的心情在最终一刻居然峰回路转,虞玲眼角含泪,仿佛放下了多大的包袱一般,长出了一口气,挤出了一个凄惨的微笑,不停地向严宁表示着感激之情。

“小智,小慧,快过来,谢谢严叔叔……”心中的包袱终于能够放下了,虞玲顾不得哭花了的脸,一溜小跑的推开了里间的门,将两个小萝莉拉到了严宁的面前。

“谢谢严叔叔……”似乎两个虞玲早已经和两个女孩讲明了原因,这两个孩子很乖巧,很懂事,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向严宁鞠了一躬。只是两个女孩眼角含着的泪花已然告诉了严宁,她们并不愿意离开虞玲。

“小智,小慧,虞姨知道你们不愿意离天虞姨,虞姨也舍不得你们。可是,虞姨没有能力保护你们,爸爸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不能让爸爸失望是不是。只有跟着严叔叔,听从严叔叔的安排,你们才能够安全,才能健康快乐的成长。虞姨向你们保证,无论你们是在双江,还是在京城,只要虞姨一有时间,就会去看你们。等问题解决了,危险过去了,虞姨就会把你们接回来,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一个成熟靓丽的女人,两个活泼可爱的小萝莉,上演了一出话别的桥段,泪水飞奔,说不出有多凄凉,弄得严宁的心里直有酸酸的感觉。

“虞玲,你们也不用这么伤心,现在交通发达,既使是去京城,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飞机,你绝对有时间去探望她们两个。至于她们的安全,生活,学习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你收留她们两个,自然会给她们最好的照顾,不会让她们受到丁点的委屈……”望着三张哭花的脸,严宁知道,若是再不劝说一下,只怕这三个会哭起来没完,潇潇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严宁实在不想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小智,小慧,记住虞姨的话,要听话,要懂事……”分别在即,虞玲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做着最后的叮嘱。有了严宁的劝说,虞玲没有再流泪,就像述家常一般,对两个孩子讲述着生活的细节,脸上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温馨而又慈祥。

“好了,虞玲,以后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她们好了。否则,你说的太多,她们也记不住不是……”若是任由虞玲继续嚰嚰叨叨,没完没了的,说到后半夜都有可能,也算间接给严宁提供了跪搓衣板的可能。

“对不起,严宁,耽误你时间了,回头丛林会给你打电话,以后也会尽全力的支持你的工作……”再一次将丛林提了出来,严宁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一笑。难怪丛林主意这么正,对于自己几次拉拢都不做表态。任可在自己和张亚军的夹缝中举步为坚,坚难生存,也仍然要坚持做墙头草,原来他是葛成发的人。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在为葛成发守节,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人严宁喜欢,也只有这样的人,你才对他放心不是。

“哟,严书记,这喝杯咖啡的功夫就拐了两个小丫头回来,莫非你还有做人贩子的潜质?这两个小丫头,双胞胎呢,这到底是怎么长的呢,可真可爱……”打开车门,将两个小萝莉一一抱上。看到李秋正回头打量着自己,两个小萝莉乖巧的喊了一声叔叔好,清脆的嗓音直让李秋的眼晴一亮,两个小丫头长的太可爱了,连李秋这样无喜无悲的木头人都升起了喜欢的感觉,难得的开起了严宁的玩笑。

“是葛成发的双胞胎女儿,昨天晚上葛成发死了,报告说是畏罪自杀了。虞县长说里面有黑幕,有人下黑手了,担心这两个孩子不安全,拖付给我照顾,两个孩子还没成年,就父母都没了,看着怪可怜的,我一心软就应了下来……”跟李秋倒没什么隐瞒的,严宁压低了声音,将情况介绍了一下。结果,李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转瞬之间变得古井无波,望着两个小萝莉的脸,郑重的一点头,算是给她们俩个回了一个礼,然后扭头往向前方一言不发。严宁知道李秋的脸若是没有表情,那就代表他不高兴了,只是严宁想不出李秋是为葛成发的死而生气,还是为两个小萝莉凄惨的身世而不高兴。

“小智,小慧,今天天色晚了,商店都关门了,你们俩个先将就一下。明天呢,我让我的妻子带着你们俩个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过几天,我抽时间把你们送到京城去,你们也好早一些上学。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情出了,咱们既然回避不了,就得积极去应对。你们俩个呢,也要调整好心态,尽快适应新的生活,不要让你们虞姨伤心……”回过头来,严宁将近期的安排大致的说了一下,两个小萝莉互相对视一眼后一言不发,只是乖巧的点了点,显然已经认可了严宁的安排。

“好,那你们别担心,一会儿就到家了。以后我会安排专人照顾你们的生活,缺少什么,想要什么,你们开口说一下就行,若是想你们虞姨了,就给她打个电话,你们也不用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好了……”对于这两个小萝莉来说,自己是陌生的,若要改变两人的心理排斥,除了长时间的交往以后,还要有平等的沟通和对话。这样,才有助于两个孩子从痛失双亲的黑暗阴影中解脱出来。

17、夫妻夜话

“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回来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咦,从哪带回来的两个小女娃,快让我看看,哎哟,还一模一样呢,可真俊……”和虞玲交谈用掉了一个多小时间的时间,等到严宁回到江边的别墅以后,天色早就黑了下来。严宁带着两个小心翼翼的小萝莉进到院中,老妈就冲了出来,辟头盖脸的数落起严宁来,只是话还没说几句,猛然间看到了躲在严宁身后的两个小丫头,立刻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欣喜的表情尽显露于脸上。

“葛书记的女儿,有点状况,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日子,回头我再跟你们详说。小智,小慧,这是我的妈妈,你们叫奶奶就好了,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奶奶说……”老妈的出场,风风火火的,让孩子有些怕生,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严宁冲老妈挤了下眼晴,蹲下身子,将老妈跟两个孩子做了介绍。老妈当了一辈子的售货员,最懂得察言观色,当下一手揽过一个,稀罕的不得了。

“奶奶好……”感受到老妈的善意,两个小萝莉乖巧的问了声好,这一下老妈更高兴了,也忘记了严宁没有准时回家这一档子事,兴冲冲的拉着两个孩子往屋里走。

家里来了两个小客人,以往略显得的沉闷的家庭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从老妈忙三火四的身影中,就能看出来老妈对这两个小萝莉有着发自内心的喜爱。只是两个孩子凄惨的身世赚取了潇潇大把的眼泪,感同身受之下,潇潇的母性被无限的放大了许多倍,一会抓水果,一会拿饮料,恨不得一下子将家中所有的吃的都塞到两个小萝莉的肚子里。

担心两个孩子到了新的环境会不适应,吃过晚饭以后,严宁没有急着去书房,先是陪着孩子看了一会电视,又带着他们楼上楼下走了一圈,熟悉一下环境。还好,两个小萝莉的适应能力很强,老妈和潇潇为她们铺床的时候,两个人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不吵不闹,细心的观察着,眼晴时不时的扫老妈和潇潇的脸上,仿佛要将她们的面孔烙在心里一般。

“潇潇,你先睡,我还有点东西要看一下……”从公文包里取出老葛的记事本,严宁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这本记事本里到底记录了什么秘密,居然让人非要将老葛致于死地,边宁到底存在什么样的问题,使得干部间的矛盾如此激化,或许在这个记事本中都能找到答案。

“严宁,等一下,只顾得忙乎两个孩子了,忘了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一声。那个,我的大姨妈没来,我有了……”潇潇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忽闪的大眼晴紧张的望着严宁,不停地观察着严宁的表情。

“有了,有什么了……”轻盈的话语让严宁的身形一动,望着潇潇带着几分母性光辉的脸颊,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反问了过来。

“你个大木头,你说有什么了,一天到晚都不关心人家……”严宁的表情有点超乎潇潇的意料,心不在焉的样子更让潇潇愤怒不已,随手将怀里的抱枕甩到了严宁的身上,整个人处于了一种即将暴走的边缘。

“哈哈哈,小心点,别闪着了,逗你玩呢,看把你气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明天我再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段日子你一定要静养,千万不能累着,抻着,也不能劳心劳力,车也不要开了。否则,宝宝很容易掉的……”飞快的将潇潇的身子扶住,小声的叮嘱起来,细心的样子,有如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这个态度才让潇潇满意了许多。

“等着你陪着,黄花菜都凉了。今天我和妈到医院去了,孕三十三天,血糖什么的都正常,就是稍稍有一些贫血,这不妈晚上炖的猪肝汤,说是土方最补血,就是有些难喝……”想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羞涩的显现了一抹扉红,甩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卫生球,毫不留情面的数落起严宁来。

“潇潇,怀孕早期是宝宝各种器官培育成型关键时期,各种营养成份必须得充足。所以啊,水果蔬菜,肉蛋奶什么的,只要有需要,咱们就得多多的摄取,既使再难咱们也要克服一下,那样宝宝才能健健康康的不是。另外,妈妈的心情也要保持乐观,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回来陪你,好不好……”经过了大半年夜以继日的辛勤播种,只为了延续着血脉的传承,今天终于听到了喜讯,若说严宁不高兴才怪了,拉着潇潇的手,满眼尽是一片温柔。

“本来我还打算回京城呆一段日子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我自己身子重了不说,家里又多了两个小丫头,这两个孩子的身世太苦了,既然到了咱们家可不能委屈了。明天我跟妈商量一下,看看请个保姆,专门照顾她们两个。不过,我想知道,你收留这两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要替他爸爸翻案,还是想借着这件事将张县长等人打压下去,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你要考虑周祥了……”边宁的情况,让严宁忙的焦头烂额,迟迟打不开突破口,看在潇潇的眼里也替严宁感到棘手,虽然忙不上什么忙,但也时常帮着严宁逆向分析一下。此时严宁将两个小萝莉带回了家中,潇潇本能的想到严宁要借着两个孩子要做文章,心里流露出几分不忍,毕竟天真无邪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想到哪去了,我就那么没人性,会拿两个孩子说事,一再的往孩子的伤口上撒盐。现说了,老葛人都没了,翻不翻案还有什么意义,已经定了性的案子,要推翻得牵涉多少人进去,因为一个死人去维护所谓的正义,不值当的,何况老葛多少也有些问题。至于打压张亚军,理由多了去了,也用不着在这事上打开突破口。我之所以一直放缓步伐,就是不想太过激进了。我这个年纪当了县委书记,本身就够惹眼的了,再用激进的手法打掉张亚军,难免要落下一个四处树敌,容不得人的风评。所以,对于张亚军,我只是想压制他一下罢了,别跳到我的头上做威作福也就行了……”轻轻地捏了一下潇潇的鼻子,严宁对潇潇暗示自己的阴暗心理表示着不满。详细地解释了一下,倒叫从小生长在政治家庭,见惯了阴暗的手段的潇潇对丈夫不信任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葛成发都罪不至死,那些人迫不及待的要让葛成发彻底的闭嘴,显然图谋的不小。而我作为边宁的书记,对治下的情况不了解,坐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的火药桶上,随时都可能像葛成发一般替人代过。不把这个危险解决了,你说我这心里能踏实下来吗?”有了葛成发的前车之鉴,严宁绝不可能对边宁存在的问题放任不管,更不可能任由人将刀架在脖子上而毫无所应。不激进不代表不作为,总不能看着人家将自己的路都堵死了,还无动于衷,若是被逼得紧了,严宁才不会去管什么激进不激进的问题。

“本来,我还想让你回京城休养一段日子呢,正好带着两个女孩一起回去。虞玲担心有人会对两个孩子下毒手,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总得对孩子负责不是。不过,既然你走不了了,那就把她们留在双江吧,这几天我安排一下,让她们先去上学,大不了加派些人手……”想起两个小萝莉,严宁直感到一阵的头疼,这孩子可爱是可爱了,但麻烦事也不少,原本送往京城的计划彻底落空了,潇潇又怀了孕,若不是父母留在双江,帮着分担一下,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置这两个小萝莉。

“那倒不用,若是单单请保镖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虞玲自己不会去请吗?要我看,虞玲将孩子拖付给你,最主要的还是要借助你的势力,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请不请保镖,而是咱们的态度。现在,也正如她想的一样,这两个孩子进了咱们家的门,那就是咱家的人,虽然没有血亲,也不允许别人去伤害她们,否则,不用你去做什么,爷爷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所以才有了政治派别的区分,有分歧,有意见,有争斗,这很正常。阴谋,阳谋,奇谋,怪谋,黑道、白道,明招,暗招,任你竭尽全力,各施所能,为自己,为派别去抢占空间,这也合理。有压力才有动力,有竞争才有进步,符合适者生存的规律。但一切活动都要在一定的框架下进行,若是背后打冷枪,下黑手,搞暗杀,玩肉体上消灭对手那一套,可就违反了游戏规则,若是任其发展,不闻不问,迟早会天下大乱。而且,这种事情若是涉及到了凌家这个全国最大的军事家族,当权者更不能允许出现这种情况,这一点潇潇看的比严宁更清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