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姐,你可千万别迷信什么关系,什么感情。全京城能人多了去了,你能想到地铁规划线路,人家就想不到?你能找到规划图,人家就找不到。所以啊,要我说,能抢到交通方便的地块更好,若是抢不到也别急,咱们不缺钱,不要只顾得追求利润,你不是要建中高档小区吗?既然是中高档,住户绝不差一辆车钱,地铁什么的不见得多抢手?开发的楼盘要适应人居,多在配套设施上,多在居住环境上下功夫,东西好,物有所值,自然有人抢着买……”谢水盈跟在严宁的后面,捡漏占便宜的事干的多了,都形成了习惯,这让严宁哭笑不得,不得不提醒她做生意没有那么多漏可捡,还得踏下心来下苦功夫才是真格的。
“好了好了,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不过,这都要过年了,你这个大老板是不是拿点红包出来,犒劳一下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仔,就是给地主家当长工,过年了还有几斤肉发呢,你可别告诉我,我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连根红头绳都看不到吧……”严宁回到京城两天了,这新年礼物至今没有拿出来,谢水盈想要还抹不开脸,这会儿两个人独处,终于唬着脸向严宁伸出手来。
“啊!不会吧,水盈姐,您可是大老板啊,不会是当资本家当上瘾了吧,怎么逮着谁就剥削谁,咱说好了,要礼物没有,要命有一条……”看着谢水盈一脸愤恨的神色,严宁做出一副无赖像,将头一歪,伸着脖子冲着谢水盈撞了过去,顿时引得谢水盈大怒,双手乱舞,姐弟俩个闹成了一团。
47、京城5
座落在京城前门的中原宾馆,名为宾馆,实际上是中原省驻京办的驻地。登上顶楼小餐厅的包间,透过落地玻璃帷幕,可以见到远方的钟鼓楼,夕阳西下的时候,天际间一线金黄照耀在铜钟之上烁烁生辉,伴着浑厚的钟声,轰鸣入耳,蔚为壮观。
下午的时候,中组部干部一局局长宗可森、中原省副省长宗可林兄弟联袂抢在刘老生日之前拜访了凌家,替其父亲宗老给刘老拜寿。两位老人在战争年代虽然不属同一战区,彼此之间却并不陌生。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更是一起当选了中央政治局委员,成为左右华夏命运的二十七巨头之一。虽然刘老因为军人不参政的限制,最终没有进入那最高阶层的位子。但刘老作为中央军委副主席,深得一号首长信任,地位可并不比宗老低。因此,宗老委派儿子送上些寿礼,倒也合情合理。
来的都是客,客人上门,凌家自然要热情招待,何况宗氏兄弟找的理由太过充足。对于这种情况,刘向严一般都要请示老人的,见不见也自然要由父亲说得算。让宗氏兄弟高兴的是,刘老很给面子,不但特意将兄弟二人招到了卧房说话,还特意交待厨房做两碗寿面,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唯一遗憾的是,宗氏兄弟并没有在凌家见到严宁。想要同刘向严进一步协商关于边宁走私成品油的问题,又被刘向严挡了回来。不是刘向严不想谈,而是刘老早就有交待,严宁的工作由严宁自己去处理,家里可以给予支持,但不要事事去插手,尽快让严宁提高处理应对复杂事务的能力,掌握处理问题的方法,形成自己的思想理念,从而迅速地成长起来。由此可见,刘老对严宁可是寄予了厚望。
“若是知道事情由严宁来主导,我就在双江跟他谈好了。偏得在这大过年的时候,把你折腾到京城来,还让大哥陪着一起跑,实在是罪过罪过啊……”不得已,宗氏兄弟只好委托刘向严转达,邀请严宁到中原宾馆共进晚餐。国人习惯在酒桌上以酒为媒,以菜为介,进行言语的勾通和思想的交流,用吃吃喝喝来遮掩彼此间的碰撞。早早准备妥当的宗氏兄弟和主要当事人王双阳坐在沙发上,一边闲聊着,一边等候着严宁的到来。
王双阳是河东人,工作的地点也是河东省。但他与宗可林是大学同学,彼此间的私人感情很深。而河东省又地处中原大地,同样属于中原派系的势力范围。在中原大地,宗家就是一面旗帜,引得四省各派政治力量一起汇聚到旗帜下,中原派应势而生。王双阳在大冶市展露头脚之后,凭借着与宗可林的关系,得到了诸多的照应,最终一点一点融入到了宗家,成为中原派系不可或缺的外系力量代表。这也是宗可林将老成持重的王双阳派到双江,暗地里主持走私事宜的主要原因。
“双阳,你呀!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或者说你还在把严宁当成下属去看待,想着要压他一头,这种想法可是要不得的,临战轻敌可是兵家大忌……”轻轻地摇了摇头,宗可林对王双阳的话很不认同,回复之余倒有几分责难的意思,直让王双阳的脸不由地一红,带着几分尴尬沉默不语。
在王双阳的眼中,严宁比之同龄人是聪明一点,能力强一点,眼界宽一点。但严宁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下属,接受自己领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还是可以主导严宁仕途命运的。当然了,这些都是建立在严宁没有凌家做依靠的基础上。否则,严宁就凭这些,还入不了王双阳的法眼。
“双阳,可林没有说错,你也不要不服气。严宁不过是一个小毛头,但是他能独立代表凌家出来和咱们谈判。而凌家上下却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这就不同寻常啊!仅凭刘老的声望来支撑可是不现实的。这话反过来说,我和可林又有哪一个能像严宁一样独立代表宗家呢?至少我不行,未来十年,可林或许能行……”看到王双阳沉默不语,宗可森知道王双阳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是不服的,微微一笑,立刻插进话来,替宗可林做起了解释。
王双阳能从中原派系中脱颖而出,与宗可林之间的感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老成持重,能力超群。但是王双阳也有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过于自负。就像对严宁的态度上,他明显没有正确对待。若不是严宁身后有雄厚的军方背景支持,掐住了边防口岸,封住了石油公司,只怕王双阳会不顾一切的与严宁针锋相对。不过,还好王双阳理智战胜了冲动,比较谨慎将事情反馈回来,否则最终灰头土脸,威风扫地的一定是他自己。
“呵呵,双阳,不要多想,大哥说的对,严宁说的也对。想要和他谈判,你不够格啊,既使是我也不够啊。否则,也不至于打着老人的旗号到凌家去拜寿了……”就事论事,宗可林提点着王双阳不要觉得自己的话说的重,他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严宁的事实。
“可林,我承认严宁很优秀,但你和大哥是不是把他抬的有些太高了……”王双阳微愕,实在不敢相信的看向宗可林,出身世家,一向比自己还要骄傲的老同学居然也有自贬的时候。
“高?不高,一点不高!若是你处在我这个角度,能够接触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你就会承认,你所了解的严宁只不过是浮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这老鼠拉木钎,大头在后面呢。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凌家可真是好气运,找到了这么个好女婿啊……”人才难得,越说宗可林的心里越是搔痒难耐,及至最后,竟然有酸溜溜的感觉。王双阳有些搞不懂,严宁倒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竟然让宗可林发出如此之感慨。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庆幸了。没有自作主张的跟严宁掐起来。否则,搞的一发不可收拾,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既然是秘密,而宗可林又没有交待的意思,王双阳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识趣地不再询问,就此止住了话题,深刻地做起检讨来。
“双阳,你也不用急着检讨,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条管道暴露出来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料到会这么快就被揭开来罢了。这件事情的主要问题不在你,而是有人在虎视眈眈的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既使没有严宁,也会有张宁,王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严宁怕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隐而不发,等着咱们去找他谈。所以,我才说严宁不冲动,目光深远,懂得取舍,有大将之才。只是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严宁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说严宁对走私放任不管,任凭宗家在边宁为所欲为,这不现实。严宁的前途广大,不可能把这么一个致命的把柄扔在人们的面前。走私干的人多了,以前凌家为了补足西北的军费也没少干,没看到刘向予开着军舰去走私吗?若不是严宁大手笔运作,彻底解决了凌家的资金问题,只怕刘向予现在还在做着走私的勾当。
不过,这走私怎么说都是挖国家墙角的事,好说不好听,根本上不得台面,若是被人曝光了出来,无疑是自掘死路。严宁若真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宗家补足税款或者是停止走私,断了家族的主要经济来源也不现实,宗家可没有严宁这样的人才,借着经济危机爆发的空档,却外国发人家的国难财。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
“怎么解决?呵呵,大哥怕是杞人忧天了,这事用不着咱们去犯愁,让严宁去头疼去吧。要知道严宁那个聚财金童子的雅号可不是白叫的,没准在你眼中是个难题,在人家眼里还是小菜一碟呢。若是他连这么点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怕是谢教授都不认他这个学生。”大手一挥,宗可林恢复了他省级领导的洒脱,不知道是对严宁太过自信还是怎么的,浑然不把宗可森嘴里的难题当回事。
“嗯,也是,凭着他手中掌控的实力,咱们这点玩艺还真的不够看。不过,说不得要被他挖下去一块了,唉,这也是难免的,全当破财免灾吧……”宗可森不停地点着头,非但没对弟弟嘲笑自己杞人忧天而生气,相反却是一脸凝重,显然对宗可林所说的话深以为然。
“怕是严宁来了,我去迎一下吧……”坐在一旁听着兄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打着机锋,含糊其词的对话让王双阳是一头雾水,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又怕涉及了秘密不好开口询问,心里直有一种搔痒的感觉。就在王双阳的情绪感到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嗒嗒嗒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将王双阳的心神从烦躁不安中拉了回来,直让王双阳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主动站起身,准备对严宁来个降阶相迎。
48、京城6
虽然早就约定好了要在京城与宗家就边宁走私问题进行谈判,但严宁没想到宗家会来的这么快,大年初一就找上门来了不说,而且一出手就是两个副部级领导,这让严宁有些自嘲,自己不过一个县处级的小虾米而矣,体制之内,等级森严,什么时候县级干部都能和副部级的领导直接对话了。谈判根本就是不对等,已经不能称之为谈判了,或者说是协调更为恰当。
不过,严宁也不会妄自菲薄,毕竟自己身后还站着既使对上宗家也不差分毫的凌家。自己既然能代表凌家出来说话,显然刘老已经有意识的培养自己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而宗家就是自己炼手的第一个试验品。何况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宗家的经济命脉可在自己手中掐着呢,这主动性可是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既使是害怕也应该是宗家怕自己不懂得分寸蛮干才是。
政治是最残酷的,但政治也是最现实的。凌家和宗家,作为华夏主要的政治力量,无疑是两个庞然大物,轻易不会发生碰撞,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任谁都没有把握在激烈的碰撞之后仍然屹立的会是自己。所以,不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一般大家都不会采取激进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那种说也不说,谈也不谈,一见面就是刺刀见红,打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基本不会在华夏这种讲究中雍之道的国家发生。
走进中原宾馆,热气扑面而来,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粉色套裙的极品女领班满面含笑,双目含春的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着路,纤细的腰肢带动圆润的翘臀左右摇摆,笔直的双腿裹着充满诱惑意味的黑色丝袜,纤细的高根鞋踩在光亮的大理石地砖上,嗒嗒的响声清脆动听,有如能够扣动人心弦一般。使得见惯极品美女的严宁也忍不住偷眼多看了几次。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极品女人,严宁也不例外,能够赏心悦目,当然是不看白不看。
进入电梯,严宁向朝外站立,透过不断升高的落地玻璃帷幕,可以见到远方的钟鼓楼,浑厚的钟声,轰鸣入耳。西下的夕阳,洒出一片的金黄,照在严宁挺拔的身上,仿佛着上了一层金彩,配合着严宁俊朗的面容,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使得负责开电梯的女领班望向严宁的目光,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失了神,及至电梯到了顶层,在严宁微微干咳下,才回复过来,只是,那张粉红的俏脸仿佛着了一层色似的,变得更加的粉红了。
“严宁来了,快请进,我给你介绍一下……”轻轻地敲响光亮的门,王双阳迎了出来,脸上透着一股子亲热劲。
“王市长,新年好啊。今天大年初一,给您拜年刚刚好……”对于王双阳的出来,严宁没有任何的意外,若是他不来才会意外,毕竟边宁的走私是他在主持,作为严宁的领导和直接当事人,有他在场能起到一个润滑缓冲的作用,宗家兄弟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大助力弃之不用。
“来,严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组部干部一局的宗可森局长,这位是中原省的宗可林副省长……”对于严宁的拜年,王双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直把严宁拉到了宗氏兄弟面前。虽说严宁仅仅是一个县委书记,对上两个副省级干部实在显得太过渺小。但严宁可是代表着凌家来谈判的,宗氏兄弟可没有丁点的托大,严宁一进屋纷纷站起身来,上上下下细细地打量着严宁。
“宗局长好,宗省长好……”宗家兄弟很好分辨,年纪略大一些,面无表情的是宗可森,基本上能够体现出组工干部沉稳,不张扬的性格。而宗可林则要年轻干炼了许多,虽然在宗氏兄弟里排行最小,却是宗家二代弟子的领军人物,气度自是不凡。随着王双阳的介绍,严宁微微点头至敬。
“什么局长、省长的,今天是家宴,叫叔,宗家和凌家几十年的老感情,是世交。我和你岳父更是平辈论交,叫声叔不委屈你,哈哈……”宗可林很不简单,一开口就用感情拉近了与严宁之间的距离,更把严宁给界限在一定的范围内,若是严宁在谈判中狮子大开口,怕是都对不起这世交两个字。
“大叔,四叔……”人家作为局长、省长自降身段的来跟你套交情,严宁自然不会拒人千里之外。本来也没打算要在宗家挖下一块肉去,利益都不打算要,这所谓的面子更算不得什么。但既然攀上了世交,严宁的态度显得更加恭敬了,站直了身子,郑重的向二人鞠了一躬。
“哎呀,向严兄好福气啊……”严宁丝毫没有做作,自己代表着凌家来谈判的,称局长、省长那是彼此对立的关系,点点头客气一下也就罢了。但若论起交情,那关系可就近了几分,作为晚辈给长辈行个礼可是尊敬。严宁进退有据,分得清里外的表现,很是合乎宗可森的脾气,不好对严宁说些什么,却把称赞引向了刘向严,话不多,意味却是十足。
“来来来,都别客气了,严宁,来入席……”开局良好,严宁的态度让宗可林看到了诚意,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底,彼此客气之后,亲自上前拉住了严宁的手,引着严宁坐到了座位上。
“来来来,严宁尝尝这道鱼,黄河鲤鱼跃龙门,可是我们中原地区的传统特色菜,别说是在京城,就是到了黄河岸边,也不见得能吃到正宗的金丝黄河鲤鱼……”仿佛一切踩排过似的,严宁一落座,一排俏丽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简单而不失精致的菜品布满了酒桌。王双阳倒酒,宗可林主陪,宗可森观察严宁的表情,三个人分工有致,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诚意。
“大叔,四叔,王市长,今天是大年初一,蒙几位长辈邀请,我借花献佛,敬一杯酒,祝愿宗老福运绵长,祝愿几位长辈身体安康……”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酒上,严宁始终谦和的陪着话,很不上道的对边宁走私一事提也不提,一轮酒喝下来,酒桌上不觉得有些冷场。看到几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严宁知道不能再抻下去了,端起了酒杯开始了回敬。
“大叔、四叔,今天两位长辈邀请我来的意思我明白。既然四叔说了凌家和宗家是世交,那我一个晚辈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哪多哪少,或者是不中听的地方,四叔多担待……”端起酒杯,严宁做足了后辈的礼貌,恭敬的向三个人一一敬酒。而严宁终于有了举措,让宗氏兄弟精神不由地的一振,严阵以待的等着严宁提出条件。
“四叔,回去以后,我会把人都放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过有一点,请四叔多担待,不要在边宁甚至在北江省再搞这种活动。虽然说这些成品油,来去无踪,但已经被有心人关注上了,处理不当,就会影响赵北上书记的前途。您刚才也说了,凌家和宗家是故交,您也不想因为些许的利益让两家就此反脸吧……”说是谈判,但严宁可不认为有什么可谈的。走私是让人垢病的事,任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早晚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且,这件事情中还有李江山、李月仙在推波助澜。若是严宁对走私不闻不问,他们坐山观虎斗的目的达不到,很可能激起心中的狠辣,亲自操刀上阵,彻底将此事曝光,借助舆论的力量,将矛头指向赵北上。眼下可是赵北上上升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其入主朝堂的绊脚石。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走私是必须要停下来的。
“呃……”虽然早就想到了严宁提出的条件简单不了,也做好了准备,任可分出一杯羹给凌家,也要在边宁打出一条通道,维护家族的运转。但怎么也没想到,严宁居然要直接断了宗家的活路,这个条件却是显得太过苛刻了。
“四叔,您别不相信,您可以问问王市长,我这个边宁的书记是怎么来的,上任的边宁书记又是怎么死的。王市长为了保全秘密可以找由头将知晓情况的书记和公安局长都抓起来,但王市长还不够狠辣,做不出买凶杀人,逼死人命的事情来。不过不要紧,王市长做不出来,有人帮着做,而且做的极为隐密。有人很热情,一边替王市长保全着秘密,一边火上烧油,推动着我去揭开边宁的秘密,最终和王市长刺刀见血,若单单是我和王市长之间过过招也就算了。但最终指向的是什么,四叔应该可以猜出来……”
宗可林面沉如水,宗可森一言不发,显然对严宁的要求很不满意。但严宁也不当回事,事实就是如此。不可能因为宗家的些许利益就去影响赵北上进入朝堂,那是凌家未来十年发展的关键,所有阻断凌家向前发展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凌家发起的挑战,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允许严宁有丝毫的退让。
49、京城7
宽阔的包间里只坐了四个人,闲得有些空旷。四个人都闭嘴不说话,空旷之中更显得沉闷。招数是扔出去了,条件是提出来了,对方接不接,怎么接,跟严宁没有关系了。不过看到宗氏兄弟和王双阳都是一脸阴冷的面孔,严宁知道怎么的要求已然触及了宗家的核心利益,在他们的心里不愿意接受下去。但这是原则问题,严宁不可能为了衬托你宗家的利益,而将凌家的根本置之度外。
“严宁,中原四省地处内陆,人口众多,资源贫脊,既没有出海口,又没有边境线。好一些的大中型企业都随着税费改革上划到了中央直属。若要填补一应亏空,没有外来的收入是不现实的。打通在俄国的路子,架设起这条输油管道,我用了三年的时候,甚至把我父亲早年在苏联建立起来的关系都挖了出来。眼下你一句话就要我弃之如弊履,断了经济命脉……”好一会儿,宗可林还是打破了沉寂,微微侧头望着严宁,刀光一般的眼神,仿佛要把严宁看穿,心里对这条输油管道实在是舍不得。
“四叔,凭宗家在中原的领袖地位,凭宗老在全国的威望,凭您的精明和干炼,政治局二十七巨头中势必得有您一席之地,若是机缘赶上了,别说中央常委中会有您的位子,就是登顶坐上唯一的那一把椅子也说不定。但您觉得因为这么点小钱,说不得什么时候被人翻出来当作把柄,受人攻诘,影响了前途值得吗?”对上宗可林深遂而凌厉的目光,严宁毫不退却,继续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个……”严宁说的是事实,但是若没了经济支持,宗家凭什么去运转,凭什么去上位。难道单单就靠几个工资,或者不顾中原百姓的死活去拼命搜刮?中原四省可是宗家的根基,宗家从上到下希望中原大地好起来,多得到拥护和支持还来不及呢,哪能舍得去盘剥,这两点本身就是矛盾的问题。为了转嫁这个矛盾,宗家才像其他红色家族一样,干起了走私的勾当,不想这会又被严宁掐住了根脚。
“四叔,要我说,走私挖的是国家的墙角,早晚会惹人垢病。现在宗老在,大树参天,能够遮风挡雨。但生死病死,天无常情,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会成为人家手中的牌,这也是我极力劝阻我岳父适时收手的主要原因。因小失大,不值得……”当初严宁劝说凌家停止走私活动,通过正当生意渠道来弥补西北的亏空。同样也受到了不少的反对意见,特别是引来了主持凌家经济运转的刘向予极力反对,甚至刘向予曾一度认为严宁是在杞人忧天,多此一举。
不过,随着中央新一届领导集体的形成,一度被外界猜测为过渡时期、过渡人物的一号首长实在不容小窥,从他一上台,和风细雨的展示了他柔和而不失刚劲的政治手腕,每每占据制高点,推动政治经济体制改革,一步步牢牢控制了华夏的党政军大权。又重用北方学院派,全力支持总理李德生打压红色家族的违法乱纪行为,打击走私就是其中的重要一项。岭南的洪家就是在这场政治经济浪潮中,被中央抓住了走私的把柄,偌大的洪氏家族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
而当时走私最盛的凌家能逃过一劫,免遭清洗,除了有刘老坐阵之外,及时地在走私活动中收手,也是很大的原因。否则,刘向严别说能出任政治倾向性极高的京城军区司令员,就是能不能保住副总参谋长的位子都是两说。为了这,刘向予没少感谢严宁。若是在走私上真的出了事,他刘向予首当其冲,说不得凌家会采取弃车保帅的策略,将他当成弃子,划清界限。在政治家族里,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
然而走私是一个充满暴利的行业,巨额的利润,使得敢于铤而走险的多了去了。中央打击走私的风声一过,各股势力立刻卷土重来,大大小小的油轮密布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宗家倒是另开捷径,居然通过陆路走私,异地销售的办法,也算是开了国内成品油走私的先河。不过,眼下宗家的走私被严宁揪了出来,这份坚难的取舍与之当初的凌家何其相似。
“向严兄好福气啊,凌家好气运啊!严宁,你当我们宗家愿意做这惹人垢病的走私吗?愿意去挖国家的墙角,让全国人民去戳脊梁骨吗?我们也不愿意,但是要维系一个家族的运转,不走私靠什么?你别告诉我要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那一套。宗家和凌家相比差在哪?要我看,唯一的差距就是凌家比我们宗家有福气,收了你这么个人才做女婿……”一向不怎么出声的宗家老大宗可森突然抢在了弟弟之前,把严宁的话题接了过去。但话风一转,把矛头却指向了严宁,虽然这话是在热捧着严宁,但听到严宁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感觉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大叔言重了,我可当不得大叔的盛赞……”这话听着总感觉不太对味,好像凌家的存在是自己一力支撑一般。还好凌家没有人跟自己一起来,这话要传到凌家人耳朵里,指不定会有什么想法呢。而且,这话别说不是,就是真有其事,以严宁的谦和,也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接受下来。
“当不得?呵呵,就是论事,当得,当得。这话在你的面前我是这么说的,就是当着向严兄的面,我也一样会这么说……”根本不给严宁谦虚一下的机会,宗可森又把话头抢了过去,凝望着严宁,面色一正,进入了正题。
“若说前几年,放眼华夏,走私最猖獗的是哪家?双阳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就是严宁的岳父家,放眼全国,谁敢明目张胆的开着军舰去走私?除了凌家没有人敢。虽然说凌家走私是为了筹集西北的军费,高层默许的,但默许并不是允许,何况走私的收入到底是公用还是私用,这笔帐谁又能分得清呢?我说向严兄好福气,真的是好福气,刘氏三兄弟,老大软弱,老二阴狠,老三重利,哪一个拿出来,都不是成大事的人。若不是有刘老在遮风挡雨,有夏克敌手握重兵做牵制,凌家倒塌只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但既使这样,凌家后继无力,乱成一团的前景也不被人看好,既使刘老的影响仍在,也被人划为了二流家族,退出政治版图是早晚的事……”仿佛在跟王双阳介绍凌家的情况,宗可森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严宁摸不清楚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表态,端着茶杯嘴角含笑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仿佛就是一个听客,听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一般。
“但是就因为多了严宁,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若要维持凌家在西北的绝对地位,没有钱怕是不行。只是凌家不走私了,西北的军费亏空从哪里来的?严宁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随便派出几个人到东南亚,人家就把数以百亿计的钱双手奉上,哭着喊着求你收下?你也别跟我说,谢教授的女儿开办的公司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跟凌家没有一点关系?”宗可森的嘴角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仿佛要将严宁看穿一般,只是他这番做作落在严宁的身上,严宁却毫无反应,风轻云淡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有的时候,急着去辩解什么反倒落了下乘,严宁的脸皮不说有多厚,但几年的历炼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虽说重要,却起不了决定作用。但因为有了你严宁,凌家在突然间变得活跃起来,刘向严腰杆了似乎硬了许多,整个人变得强势起来,刘向军的行事风格渐渐没了狠辣,越发四平八稳,而刘向予也变得越来越大气。最重要的是凌家的长子长孙凌震的变化,一个只懂得冲撞乱来的莽夫,一个在政治上已经被判了死刑,甚至被凌家都抛弃了的弃子,只是跟你相处了短短几年,却又浴火重生般的焕发了生机,如今不但登堂入室,更得到了凌系诸多力量的重视,隐隐有成为下一代领军人物的迹象。所以,我说向严兄好福气,凌家好气运。我宗家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子侄,一个女婿,也不用去干被人戳脊梁的事了。这比不了,就是比不了啊……”
宗可森是组工干部,主管人事,评价人,考察人有他独特的体系标准。这一番言论拿出来,显然是这段日子没少下功夫,基本上算是把严宁揭了一个底掉。只是,让宗可森感慨不已的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本来并没有将严宁当回事,甚至没有凌家太过上心的他在猛然间才发现,凌家这棵有如枯败等死的病树,在严宁的妙手施为下,居然枯木逢春,重新焕发了生机,隐隐上升的势头竟已然超过了生机勃勃的宗家,这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
50、京城8
凌家的变化和严宁近几年的展露出来的才华,瞒不过有心人的窥视。不是有这么一说吗,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政治是随时都在变化的,同样是红色家族,同样要争那一线生机。不言胜,先言败,不把对手的真实情况了解清楚,做出判断,做到未雨筹谋,迟早会被对手所吞噬。何况严宁还掐住了宗家的脖子,宗家详细的了解一下,自然无可厚菲。
“严宁,财钱是身外之物,你让叔断了在边宁的走私,行,没有问题。我们宗家要发展,不能建立在损害凌家的基础上。红色家族,同气连枝,这话不能只是口头说说,更得做出行动来。不能因为我们的自私自利的行为,断了北上书记的前途,断了凌家的根基……”宗可森肯定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先没有招呼,甚至连个眼色都没有,直让宗可林楞了一下神,想要出言再去阻拦已然晚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的望着大哥,搞不清楚宗可森唱的这是哪出。
“谢谢大叔体谅,严宁一定会把大叔的善意带回去,跟家里的长辈如实汇报……”这是原则问题,而且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既使宗家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了。但严宁没有想到,本来还认为会拒理力争一番,宗家才会放手。不想宗可森居然如此好说话,叙叙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竟然痛快的应了下来,还是很高风亮节的吗。
“严宁,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条输油管道可是宗家的经济命脉,现在被你掐断了,你总不能看着大叔家都饿死吧。我们宗家可没你这样的人才,更没有本事跑到国外去投资获利。你看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叔留条活路啊……”不等严宁把话说完,宗可森又把话题抢了过去,一脸微笑的看着严宁,笑容中带着几分的玩味。
“呃,大叔您的意思让我补尝你们宗家的损失?这个玩笑是不是有些大了……”没有人请你们宗家到北江去走私。这本身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宗可森居然冠冕堂皇的向自己伸起了手?这好比小偷到人家去偷东西,被主人发现了,将东西追了回去,他却又明目张胆的要主人按照他偷的东西的价值给予赔偿,天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宗家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面色一正,丝毫不回避宗可森看似和蔼却又有着几分凌厉的眼神。
“玩笑,不是不是,严宁你别误会,我没有向你伸手的意思。宗家再穷,也干不出向人乞讨的事情来。我是想请你帮个忙,这输油管道一断,宗家可就断了粮了。宗家和凌家可是故交,你总不能看着叔饿肚子吧,你得给叔出条道,把这个亏空补回来……”看着严宁脸上带着不愤,宗可森立刻意识到严宁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极为强烈,不快的表情,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解释了起来。
“请我帮忙?大叔,这话可当不得,当不得……”这话要这么说,倒还说得过去,凌家和宗家彼此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帮个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自己断了人家的财路,不声不响一拍两散可不符合凌家的利益。不过,严宁谦虚,自己一个小字辈,可当不起一个请字。
“当得起,当得起,严宁,你策划经济的发展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瞩的,哎呀,我宗家就是没你这样的人才,才让我一天到晚着急上火的。严宁,无论如何你也得帮帮叔……”转瞬之间,宗可林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打蛇随棍,立刻缠了上来,言之深,情之切的叫起了委屈。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几分无赖的意思。
“严宁,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谦虚了,无论是榆林的发展成绩,还是边宁的发展思路,可都在那摆着呢。宗局长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看着凌家受到损失,就凭这一点,你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帮着谋划谋划不是……”从宗氏兄弟透露的讯信,以及殷切的表现,王双阳看向严宁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已然意识到自己棋差一招,敢情严宁才是凌家经济命脉的实际掌控者。这严宁作为自己直接的下属,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作为领导,识人不明可是在宗家要丢很大的份的,唯今之计只有尽力去弥补才是。
“这叫什么事啊!还带这么耍无赖的……”随着汽车的驶进,一根根路灯飞速的向后滑过。坐在车里,严宁眉头紧皱。问题解决了,可是麻烦也来了,严宁怎么也没想到,宗家兄弟会用这种近乎于无赖的手法死缠烂打,逼着自己去给宗家找钱花,这一时半会儿,又叫自己怎么想办法,真当发展一个产业链条是哪么容易的吗?
不过这事还真是个问题,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严宁虽然没有责任去帮着宗家去谋划,但毕竟断了人家的财路,若是没有个说法,可就给凌家树立了一个大敌了,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劲敌。两股庞大的政治势力进行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几乎可以预见,严宁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反过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能替凌家与宗家拉近关系,对彼此都有益处。看宗家兄弟摆出的架式,显然也不愿意与凌家进行碰撞,甚至比严宁预想的结果更好,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上许多,若能凭借此事与凌家建立进一步的合作关系,拓展一下发展空间,那可真是把坏事变成好事了。人家的诚意摆的十足,严宁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咬着牙答应了下来,若是表现的太过冷漠了,反倒容易让彼此心中留下疙瘩。
“严书记,前面好像是三小姐……”自打严宁上车开始就沉默不语,李秋更是闷葫芦,连问都不会问,只顾着开着他的车。冷不防的蹦出句话来,倒吓了严宁一大跳。
“嗯?真是悦悦……”大过年的,街上的人和车都不多。明亮的路灯下,凌悦悦和一个年轻的男子肩并肩的向前走着。凌悦悦是刘向军的二女儿,今年大学刚毕业,在兵器集团318厂做行政管理,与她父亲阴冷的性子正好相反,这丫头性格开朗,活泼大方,整天叽叽喳喳的,跟谁都能都能搭上话。不过,这会儿凌三小姐的兴致好像不高,半低着头,一言不发,深一脚,浅一脚的只顾得行进。
“悦悦……”交待李秋在边上停下车,严宁从车上跳下来,冲着闷头走路的凌悦悦打着招呼。
“啊!姐夫……”仿佛受了多大惊吓一般,严宁的一声招呼直让凌悦悦的身子猛的一机灵,待看到是严宁的时候,才稍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坚难的笑容。
“和朋友出去玩去了,用不用我带你一程……”嘴上和凌悦悦招呼着,严宁把目光却转向了她身边的男青年,似是无意的打量了一下。小伙子长的不错,很精神的一个人。不过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什么世家子,紧身的棉夹克跟地摊货差不多,最多不会超过五百块钱,皮鞋也是很普通的那种,没有什么光泽。更主要的是,这小伙子看到严宁打量他,居然有些紧张,右手重重的握成了拳头以后才冲着严宁传递了一个微笑,丝毫没有世家子的从容淡定。
“啊,不是朋友,这个是我同事,一起到同事家去拜年了,就结伴回来了……”严宁一问,直让凌悦悦很紧张,不自然的向外挪动了几步,和他所谓的同事拉开了距离,小心地跟严宁解释着,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严宁的脸色,丝毫没有给严宁介绍同事的意思。
“你要回家吗?那就上车吧,叫你同事一起,正好我也要回去一下……”紧张的表情,慌乱的心情,言不搭意的解释,欲盖弥彰的掩饰,不用说严宁也知道凌悦悦的想法,也不说破,随手将车门拉了开。
“啊!姐夫,我搭您车就行了,他家就在附近,不用您送了。那个,我先走了……”凌悦悦很紧张,跟着同事打了声招呼也不等对方回话,迫不及待的就钻进了车里。她把同事扔下了,倒让严宁为难了,不知道是不是该邀请一下。不过看凌悦悦的表现,严宁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丫头这么紧张,摆明了不愿意让自己多事,自己也犯不上去逆了她的心思。给小伙子一个微笑,严宁也不说什么,自顾的钻进了车。
“怎么?跟舍不得似的,要不要再回去把他稍上……”汽车再次发动起来,凌悦悦似乎有些不放心,忍不住的回头张望了一下,这个动作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严宁的眼中,不禁的打趣起这个小丫头来。
“啊!不用了……姐夫,你就捉弄人……”看到严宁忍不住的窃笑,凌悦悦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都被严宁识破了,顿时羞红了脸,不依不饶地向严宁嗔怪起来。
51、京城9
豪门世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世家子弟又有几个能婚姻自主。像严宁这样能够跻身豪门,除了本身够优秀,除了凌潇潇是个特例,更多的还是借了老师谢天齐的光。凌家是豪门不假,但凌老出身行伍,家族力量的重点也集中在军队上,在军方是一言九鼎。但在政治、经济建设上却是人员储备不足,谢天齐桃李天下,正好能够弥补凌家的缺陷,多方面原因,才促成了严宁与凌潇潇的结合。
不过,既使这样,严宁也颇受非议,特别是那些一向高高在上,对凌家核心利益了解不多的子弟们是瞧不起严宁这个寒门士子的,一门心思的认为是严宁高攀了凌家,若不是严宁一再的显示出才华,得到了刘老的支持,得到刘氏兄弟的认可,加上狠辣的手段,压的一些小字辈不敢触其锋芒想要在凌家发出自己的声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眼下,凌悦悦面临的就是这种困局。
“姐夫,这个,这个,您别和我爸妈说,暂时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嗔怪之后,凌悦悦一脸的潇索,显然对她与朋友相处的前景很不看好。
“嗯,好的,我不说。不过悦悦,我得说你几句,你若是真的有心,就别把家里的情况和人隐瞒,那样对人家不公平。他若是想进凌家的大门,就要有敢于应对压力的担当,若是没有这种上进心,甚至是连试都不敢试一下,我劝你还是趁早了断这份感情,让人一辈子活在凌家的阴影里,对他,对你都不是好事……”从自身来讲,严宁也算是草根出身,自从几年前,进入凌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严宁就给自己树立了目标。很幸运,严宁不但超额完成了目标。还力挽狂澜,将已然偏离了轨道,处境岌岌可危的凌家重新拉回了华夏政治权力中心,严宁的表现也得到了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正如宗可森所说的一样,若是没有严宁的努力,凌家退出权力中心只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
“是姐夫,我明白您的意思。有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涩涩的,想放手还有些不舍得,不放手还不敢面对现实。犹犹豫豫的拖了大半年。就像您说的,这个事情早晚都得去面对,但若是连机会都不给人家,确实是有些不公平,怎么选择还是让他自己选吧……”严宁的话引起了凌悦悦的共鸣,拖着不是解决的办法。一瞬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尽管声音还是那么轻柔,但语气中却又多了一份坚定。不过,严宁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对自己的男朋友信心实在有些不足。
“好了,悦悦,一切随缘,大过年的,高兴一些。过年了,姐夫也没给你们买什么礼物,一人给你们发一个红包,你的就先收着,回头你帮姐夫把剩下的红包给弟弟妹妹们分了……”在凌家三代子弟中,凌悦悦算是比较乖巧懂事的,最起码比凌峰那个草包要强上不少。严宁只是简单的提点一下,她立刻就打定了主意,骨子里有着凌家特有的刚毅坚强。
“谢谢姐夫,我正想买几身衣服呢。这一工作了,爸妈都不给我零花钱了,可是我一毛二的军衔,工资好低啊……”拿到严宁塞过来的红包,凌悦悦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起来,月牙形的眼晴里透着金光闪闪的光芒。别看红包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凌悦悦知道里面包的一张支票,数额吗,不说多,保证少不了就是了,在家里,姐夫可是出了名的大方。
“其实你也不用只靠着工资,没事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项目,拉几个人帮衬着,也不用你天天守着,该玩玩,该上班上班,要是没有启动资金的话,去找你潇潇姐要,回头你把这话跟弟弟妹妹们说说,只要是想正经做生意,姐夫都支持……”在严宁的认识里,凌家的人算是比较死性的那一类型,本身没什么管理型的人才,却还放任着小字辈一天到晚的瞎胡闹也不知道去悉心培养一下,甚至还要严格进行约束。就是想要做点什么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家里知道了。
“真的?姐夫,您太赞了。前段日子凌峰拉了一票子狐朋狗友打算办个商务会所,只是他手里头没几个钱,三叔又不管他,还跑来拉我入股,真是美得他,我可不相信他,会所这种东西办得好还行,办不好,乱七八糟的,等着被人揭尾巴吧。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攒点私房钱容易吗,可不能填了他的大坑。不过,姐夫,我还真想干个项目,就我们厂那边都出环路了,特偏,方圆十里都没有一个加油站,我就想啊,若是有个加油站,保火……”严宁的承诺,让凌悦悦喜不禁,不快的心情一扫而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这也难怪,包括凌悦悦在内,凌家的小字辈跟其他家族比起来,可谓是比较清苦了。伸手向家里要钱,好说不好听,脸上又莫不开面子不说,多了少了可都是凭人家心情了。想要干点实业,家里管的严,想干又不敢干,生怕给家里添麻烦。但若是严宁支持了,这事基本上就没问题了,谁不知道姐夫是金童子,手指头轻轻一点,石头里都能变出黄金来。更重要的是,只要严宁说的话,家里从上到下,基本上听不到反对的声音,就连父亲那么阴冷的性格,都对严宁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