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严宁一来就大倒苦水,向自己诉说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僚作风,吃拿卡要,当然自己也会帮他解决,但这样一来,严宁的不成熟也就完全表现了出来。严宁没有,决口不提职能部门的工作态度,只是请自己帮忙,这说明了严宁在遵守官场中的那不成文潜规则。严宁存在着这种的意识,稳重如山,轻易不去碰撞禁忌,倒是一个稳妥的人,这样,他的路才能走的更长,这是严宁政治上成熟的表现,这个严宁倒是总是让自己意外。
“行,这事我帮你联系一下,嗯,你大老远来了,别着急走,中午在一起吃顿饭吧,我把食品管理局的领导约出来,你们见见面,省得他们动不动就去东海镇去打秋风,浪费不说,哪有工夫搭理他们啊!”徐部长楞了一下神,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别让人在后面拽严宁后腿。
“那太好了,吃顿饭应该的,只要快点把审批手续办下来,吃十顿饭也行啊!”严宁一听徐部长答应了下来,估计审批手续没问题了,高兴之余,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引得徐部长一阵打趣。
中午一下班,严宁坐着徐部长的专车与徐部长一同参加饭局。江南食府二零五房间,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领导早早的候在包间里,一见徐部长到来,立刻热情的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个秃顶的高个男子,严宁估计就是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局长,这种场合,副手绝不会越位先冲上来,这是规矩,谁也不会破坏。
说起来,食品药品管理局的一干领导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懂怎么突然之间市委领导、组织部长突然间会邀请他们吃饭,要知道这饭可不好吃,毕竟组织部长管的是头顶的官帽子,稍有不慎,引得领导不痛快,那估计自己的仕途绝对不会顺畅。
简单的介绍之后,食品药品管理局的领导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这顿饭是徐部长给这个叫做严宁的年青副镇长搭线。不过,这个严宁除了年青一点、长的高大、帅气点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走的什么关系,居然能把组织部长请出来做说客。不过,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关系,人家做足了官场的套路,又请来徐部长这尊大神,这个面子得给,不但得给,还得干净利落的办好,办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几个领导通过眼神做了交流,在一瞬间便有了共识,酒宴开始,气氛也在瞬间活跃了起来。席间,看到那个矮个子的姓王的局长以出去催催菜为借口,到包间外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向秃顶局长点了一下头,便端着酒杯先敬了徐部长,说了一痛感谢徐部长关心干部成长,支持工作之类的话,又拉着严宁干了一杯,说了几句认识严宁很高兴一类的套话。严宁知道,自己一个副科级的副镇长,实在提不起这个王局长的兴趣,他这样表达,不过是给徐部长面子罢了,大家脸上好看,严宁也不至于当真,至于他高不高兴跟严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场饭局在你来我往中结束了,大家都没怎么喝酒,也谈不上醉不醉的,一行人走出包间来到了大厅,正等在大厅的两个人看到严宁一行下来,急忙迎了上来,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了秃顶的刘局长,刘局长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资料抽出来看了看,也没装起来就随手递给了严宁,紧接着就和徐部长一边向外走,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严宁也懒的听他们在嘀咕什么,看了看手中的审批手续,感慨万千,这就是权力的运用,通过权力的运作,蓝莓汁的检验审批手续办的真是快呀,快的超乎想像。
57、江湖
秋风细雨打的人骨头缝里冒寒气,思想汇报了,工作介绍了,事情也办妥了,严宁也没有理由再缠着徐部长,人家毕竟是市委领导,每天的工作多的不胜枚举,严宁一个小副镇长总缠在身边,没来由的招人烦。
严宁本以为得呆上三两天才能把关系打通,但没想到徐部长亲自出马,力度就是不一样,蓝莓汁检验审批的事一顿饭的工夫就办得干净利落。由于晚上约了钱小玉,作为男人可不能失女人的约,所以严宁没打算返回榆林,但眼前这一下午的时间居然成了空档,却是始料不及。也好,正好趁着今天福星高照,还有时间,把王刚工作调转的事也跑一跑。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严宁转身向江边走去。双江市反贪局办公楼就座落在花棱江的江边。王刚的工作调转,严宁觉得找中华哥跑跑关系应该没问题,中华哥可是双江市政法系统的传奇人物,又是反贪局的一把手,公安战线的高层领导肯定会接触不少,对于市局一些实职领导,系统内调转一个干部,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其实,帮王刚调转工作最好的人选是徐部长,组织管人事,干部调配那是必须经过组织部的,不过面对徐部长,严宁是实在没办法开口,一来两人并不是多么熟悉,领导能帮你解决工作上的一些难题,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二来吗,王刚调转工作毕竟属于严宁不好张口说出理由的私事,因为一件私事平白麻烦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市级领导,成不成先不说,没来由的让人瞧不起,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而赵中华可就不同了,他是严宁父亲的徒弟,和严宁有如亲兄弟一般,张起嘴来没有顾忌,既使帮不了忙,也不至于有什么难堪的,再想其他办法就是,这也是严宁打定主意找赵中华的原因。
很不巧,赵中华没在单位。严宁给他打了个电话,赵中华他说正在市里开会,让严宁等一会。挂了电话,严宁正考虑先上哪呆一会,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走到严宁面前问道:“请问你是严宁吗?”在得到严宁肯定的回答后,年轻人拿出钥匙打开了赵中华的办公室说:“我是赵局长的秘书,赵局长请你在他办公室等一会,他开完会就回来。”
秘书把严宁让进了赵中华的办公室,端茶倒水,客气的不得了。严宁看到大班桌上摆着一台新式的联想电脑,高兴的不得了,这电脑可有日子没摆弄了,上大学时,严宁可是计算机系统的编外学员,一有选修课就去旁听,还交了好几个计算机爱好者朋友,更是京城大学校园建立局域网的重要参与者,甚至严宁最初时还曾打算自己开办一家网站,然后等到IT产业大火时迅速出手,打个短平快,捞一把再说,可是事与愿违,严宁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选择返回全国最偏僻、最落后的北江。
很明显赵中华的电脑就是一个摆设,里边基本上没装什么东西,严宁查看了一下电脑的配置,独立显卡,二百五十六内存,八十个G硬盘,在目前来说,算是很高的配置了,没有一万五拿不下来,腐败啊腐败,东海镇的三八六电脑与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扔的货。
挖了没多大一会地雷,赵中华回来了,看到严宁,一个熊抱,亲热的不得了,对于严宁,赵中华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只是因为严宁是他师父的徒弟,更多的原因是严宁从小学习好,聪明,沉稳,懂事,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跟赵中华说话,严宁可没有什么顾忌,聊了一会闲话,便直接跟赵中华介绍了一下王刚的情况,问赵中华能否帮助王刚运作一下,调离榆林。
“严宁,这个王刚多次帮助你,现在他有困难了,你反回来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做人得知恩图报,但是你想过没有,调转工作不是小事,你真觉得有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大的人情吗?”赵中华思索了一下,可能觉得严宁考虑的有些不太周全,便反问起严宁来。
“中华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值的,通过半年多与王刚的交往,彼此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觉得王刚的人品不错,很沉稳,很直爽,业务能力也很强,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虽然不是多大的事,既使没有他,事情我也能解决,无非是多费些口舌而矣。但问题不能那么看,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能顺利的在东海镇打开局面,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没有在一些琐事、烦事上耽误精力。另外,中华哥,朋友多了路好走,我也得经营一下我自己的圈子,不可能有什么事都来麻烦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严宁知道赵中华作为领导可能经常碰到一些讲情的事,估计是怕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不知情,所以耐着性子分析了一下原因,好让赵中华了解实情。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严宁没有说,眼下,王刚在东海镇派出所混的那是极不如意,张所长回来后,大权独揽,把王刚挤兑的成了一个透明人,这种情况,很多人都在看着严宁,等待严宁有什么举动,必竟王刚是因为严宁而得罪了张所长。既使现在严宁和张富强的关系相处的还可以,张所长也不会容许王刚在自己的后院被人插上一脚而乱了规矩。而王刚又因为不明原因得罪了局长魏老狼,回不了县局,在这种情况下,严宁必须得出手帮助王刚,以堵住东海镇老少爷们的嘴,让所有人相信,只要跟着严宁绝对不会吃亏,跟着严宁争斗绝对得吃亏,从而树立严宁在东海镇的绝对威信。
“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我帮你跑一下,不过调过来没问题,什么位置我可不敢保证,当然了,如果这个王刚要真是那块料的话,也不会平白埋没了他,以后有机会,我帮他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看严宁态度坚决,赵中华知道这个小弟真的长大的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不能再拿他当孩子看待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帮也就帮了,实在不行,自己偷偷的在旁边扶持一下这个王刚好了,总不能让小弟面子上过不去吧。
解决了王刚调转这个难题,严宁的心算是彻底的轻松下来,这一次双江之行真是好事成双,顺利的超乎所以。在赵中华的办公室整整呆了一下午,严辞拒绝了他回家吃饭的邀请,直言今晚美女有约,谁有工夫陪你个傻老爷们后,严宁在赵中华满脸怒色的斥责中,飞快的逃离了反贪局,临走还从赵中华的办公桌里顺了两条中华烟,算是全了严宁贼不走空的规矩。
沸腾的火锅,升腾的水汽,寒冷的深秋,吃上一锅滚烫火锅正好祛寒。只不过钱小玉满怀心事,吃起饭来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相反,一杯白酒没几口就差不多要见底了。严宁知道钱小玉工作不太顺,在单位领导不重视,同事又排挤,堂堂的大学本科毕业生反不如大专、中专、甚至党校、电大一类的函授生受器重,换了谁也接受不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重要的职能部门,对生产企业和流通领域的食品药品都有检验、审批、监督、管理的权力,有了权力必然有利益,谁也不会愿意手中的利益被他人夺去,势必会让人防着,藏着,争着,斗着,既使他是领导的亲属,是本科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也不行。要不怎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钱小玉正是处在这个刚刚踏进江湖,被人挤兑的没着没落的时刻。
57、江湖(周日加更)
秋风细雨打的人骨头缝里冒寒气,思想汇报了,工作介绍了,事情也办妥了,严宁也没有理由再缠着徐部长,人家毕竟是市委领导,每天的工作多的不胜枚举,严宁一个小副镇长总缠在身边,没来由的招人烦。
严宁本以为得呆上三两天才能把关系打通,但没想到徐部长亲自出马,力度就是不一样,蓝莓汁检验审批的事一顿饭的工夫就办得干净利落。由于晚上约了钱小玉,作为男人可不能失女人的约,所以严宁没打算返回榆林,但眼前这一下午的时间居然成了空档,却是始料不及。也好,正好趁着今天福星高照,还有时间,把王刚工作调转的事也跑一跑。
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严宁转身向江边走去。双江市反贪局办公楼就座落在花棱江的江边。王刚的工作调转,严宁觉得找中华哥跑跑关系应该没问题,中华哥可是双江市政法系统的传奇人物,又是反贪局的一把手,公安战线的高层领导肯定会接触不少,对于市局一些实职领导,系统内调转一个干部,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其实,帮王刚调转工作最好的人选是徐部长,组织管人事,干部调配那是必须经过组织部的,不过面对徐部长,严宁是实在没办法开口,一来两人并不是多么熟悉,领导能帮你解决工作上的一些难题,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二来吗,王刚调转工作毕竟属于严宁不好张口说出理由的私事,因为一件私事平白麻烦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市级领导,成不成先不说,没来由的让人瞧不起,可不是严宁的作风。
而赵中华可就不同了,他是严宁父亲的徒弟,和严宁有如亲兄弟一般,张起嘴来没有顾忌,既使帮不了忙,也不至于有什么难堪的,再想其他办法就是,这也是严宁打定主意找赵中华的原因。
很不巧,赵中华没在单位。严宁给他打了个电话,赵中华他说正在市里开会,让严宁等一会。挂了电话,严宁正考虑先上哪呆一会,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走到严宁面前问道:“请问你是严宁吗?”在得到严宁肯定的回答后,年轻人拿出钥匙打开了赵中华的办公室说:“我是赵局长的秘书,赵局长请你在他办公室等一会,他开完会就回来。”
秘书把严宁让进了赵中华的办公室,端茶倒水,客气的不得了。严宁看到大班桌上摆着一台新式的联想电脑,高兴的不得了,这电脑可有日子没摆弄了,上大学时,严宁可是计算机系统的编外学员,一有选修课就去旁听,还交了好几个计算机爱好者朋友,更是京城大学校园建立局域网的重要参与者,甚至严宁最初时还曾打算自己开办一家网站,然后等到IT产业大火时迅速出手,打个短平快,捞一把再说,可是事与愿违,严宁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选择返回全国最偏僻、最落后的北江。
很明显赵中华的电脑就是一个摆设,里边基本上没装什么东西,严宁查看了一下电脑的配置,独立显卡,二百五十六内存,八十个G硬盘,在目前来说,算是很高的配置了,没有一万五拿不下来,腐败啊腐败,东海镇的三八六电脑与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扔的货。
挖了没多大一会地雷,赵中华回来了,看到严宁,一个熊抱,亲热的不得了,对于严宁,赵中华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只是因为严宁是他师父的徒弟,更多的原因是严宁从小学习好,聪明,沉稳,懂事,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跟赵中华说话,严宁可没有什么顾忌,聊了一会闲话,便直接跟赵中华介绍了一下王刚的情况,问赵中华能否帮助王刚运作一下,调离榆林。
“严宁,这个王刚多次帮助你,现在他有困难了,你反回来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做人得知恩图报,但是你想过没有,调转工作不是小事,你真觉得有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大的人情吗?”赵中华思索了一下,可能觉得严宁考虑的有些不太周全,便反问起严宁来。
“中华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值的,通过半年多与王刚的交往,彼此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觉得王刚的人品不错,很沉稳,很直爽,业务能力也很强,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虽然不是多大的事,既使没有他,事情我也能解决,无非是多费些口舌而矣。但问题不能那么看,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能顺利的在东海镇打开局面,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没有在一些琐事、烦事上耽误精力。另外,中华哥,朋友多了路好走,我也得经营一下我自己的圈子,不可能有什么事都来麻烦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严宁知道赵中华作为领导可能经常碰到一些讲情的事,估计是怕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不知情,所以耐着性子分析了一下原因,好让赵中华了解实情。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严宁没有说,眼下,王刚在东海镇派出所混的那是极不如意,张所长回来后,大权独揽,把王刚挤兑的成了一个透明人,这种情况,很多人都在看着严宁,等待严宁有什么举动,必竟王刚是因为严宁而得罪了张所长。既使现在严宁和张富强的关系相处的还可以,张所长也不会容许王刚在自己的后院被人插上一脚而乱了规矩。而王刚又因为不明原因得罪了局长魏老狼,回不了县局,在这种情况下,严宁必须得出手帮助王刚,以堵住东海镇老少爷们的嘴,让所有人相信,只要跟着严宁绝对不会吃亏,跟着严宁争斗绝对得吃亏,从而树立严宁在东海镇的绝对威信。
“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我帮你跑一下,不过调过来没问题,什么位置我可不敢保证,当然了,如果这个王刚要真是那块料的话,也不会平白埋没了他,以后有机会,我帮他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看严宁态度坚决,赵中华知道这个小弟真的长大的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不能再拿他当孩子看待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帮也就帮了,实在不行,自己偷偷的在旁边扶持一下这个王刚好了,总不能让小弟面子上过不去吧。
解决了王刚调转这个难题,严宁的心算是彻底的轻松下来,这一次双江之行真是好事成双,顺利的超乎所以。在赵中华的办公室整整呆了一下午,严辞拒绝了他回家吃饭的邀请,直言今晚美女有约,谁有工夫陪你个傻老爷们后,严宁在赵中华满脸怒色的斥责中,飞快的逃离了反贪局,临走还从赵中华的办公桌里顺了两条中华烟,算是全了严宁贼不走空的规矩。
沸腾的火锅,升腾的水汽,寒冷的深秋,吃上一锅滚烫火锅正好祛寒。只不过钱小玉满怀心事,吃起饭来都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相反,一杯白酒没几口就差不多要见底了。严宁知道钱小玉工作不太顺,在单位领导不重视,同事又排挤,堂堂的大学本科毕业生反不如大专、中专、甚至党校、电大一类的函授生受器重,换了谁也接受不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重要的职能部门,对生产企业和流通领域的食品药品都有检验、审批、监督、管理的权力,有了权力必然有利益,谁也不会愿意手中的利益被他人夺去,势必会让人防着,藏着,争着,斗着,既使他是领导的亲属,是本科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也不行。要不怎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钱小玉正是处在这个刚刚踏进江湖,被人挤兑的没着没落的时刻。
58、开解
对于钱小玉,严宁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估计钱小玉对待严宁也是同样如此。但无论怎么样,两个人还算得上是朋友,特别是今天,钱小玉咬着牙去帮严宁去和同事沟通,被冷嘲热讽的滋味换了谁估计都不好受,就冲这,严宁打心里还是很感谢钱小玉的。
另外,看别人,反思自己。严宁悄悄地和钱小玉一对比,发现如果不是有老师暗中掌控、有王刚的帮衬、有中华哥的扶持、有徐部长的提携、有钱立运的支持、有曲遥琴的鼓励,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子和钱小玉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个人际遇不同而矣。
“钱小玉,你别想的太多了,不只是你,刚参加工作的都这样,欺生,受排挤,但是没压力哪来的动力,我们要化悲愤为食欲,先吃饱了,然后才有精神和他们斗下去不是。”看着钱小玉懒洋洋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说出钱小玉的态度不正确,没有斗志,没有活力,既使学力再高、能力再强也是一无是处。
“斗?我拿什么和他们斗啊,他们不是市长的侄女,就是书记的外甥,最次也是局长的女儿,副局长的儿子,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要钱有钱,而我是什么,就是一个小工人的女儿,有学历怎么了,一张纸而矣,有能力怎么了,不用你,你也得挺着,我一个本科生,居然天天在办公室里给他们复印材料,当打字员,这工作小学毕业都能干,还用上大学吗?”听了严宁的话,钱小玉有些不服,把筷子一扔,一脸不愤的发着唠骚。
“工人,工人怎么了,工人和农民一结合,不也推翻了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了吗?你觉得你化工大学的本科生去当打字员委屈了,那我一个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分到东海镇委屈不委屈,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没觉得委屈,问题是分给我的工作,我干的怎么样。问你一句,你把打字复印都干好了吗,是不是总有人挑你毛病,要我说,还是你没干好,要是干好了,他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既然没毛病,他还敢给你小脸子?”看着钱小玉发唠骚,严宁很不客气,她这种眼高手低的情况在刚刚参加工作的毕业生的身上经常能看到,其结果不外乎两种,一种是转变观念,适应环境,逐渐被同化;一种是挑着铺盖走人,支寻找适应自己的工作,不过这种人连小小的挫折都受不起,短时间内干不出什么成绩,等把全身的棱角都磨圆了,多年以后再回首,感慨万千。
“哼,他们就是有权有势瞧不起人,丁点的小毛病就像怎么了不得一样,不把他们高高的捧在上面,他们就背后讲究人,说什么高傲啊,妖精了难听的话,我招谁惹谁了。”钱小玉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很不服气的发泄着。
“其实这事也可以理解,以前上学的时候,同学、室友之间发生矛盾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利益纠隔,吵过了也就完了。但现在不同了,你参加工作了,又在实权部门上班,每个岗位中都有巨大的利益在其中,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谁断我财路,我杀谁父母,在机关里虽然没那么直接,但也不会差到哪去。你是大学毕业,学历上占了优势,迟早会成长起来,人家把你当成了潜在的对手,不防着你防着谁,不排挤你排挤谁。”严宁知道钱小玉是钻了牛角尖,一时半会是看不出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从旁观者的角度给她分析了一下。
“那我就这么忍着?谁逮着谁支使两下,谁碰着谁损的两句,不累死也得被气死了。”钱小玉算是听明白了严宁的分析,也感受到了这个道理,却又不甘心,不服气。
“忍着?为什么要忍着,他们说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当没听到就是了,我建议你看几本书,什么《老狐狸经》、《菜根谈》、《厚黑学》一类的书没事翻翻,你会对处理人际关系有很大的感悟。另外,在工作上,你就踏踏实实的干你的活,不问不争不抢,多听多做少说,过年过节到领导家走动走动,不要急着去表现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闲人,有时间的话多看看书,把职称、学历,计算机什么的硬件,能拿到的都拿到,慢慢地积攒自己的资历,社会总是在进步的,一个单位也是如此,等到有些工作别人干不了而你能干,领导自然就会想起你来,而你因为有了之前的积累,厚积薄发,工作起来也会得心应手,等你占据高位,没有人会再排挤你,也没有人敢再排挤你,大部分公务员都是这样走的成长之路,当然,也有不同的道路,但那道路绝不是普通人能走下去的,既使有机会走下去了,没有强势的势力支持,也是根基不稳,不一定什么时候便会掉下云端。”这段时间,严宁一有功夫就偷偷的研究榆林县各个领导的简历,通过简历来分析某个领导在某一阶段的经历,让严宁有了很多的收获。
“嗯,想想,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还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一促而就的,可能是我在待人接物上出了问题,也可能在工作上真的好高骛远了,对自己期望太高了,要不然自从上班以后,我总感觉做什么事都不顺,做什么也不快乐,没准真的让你说着了,看来我得调整一下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了。”听了严宁的话,钱小玉沉思了好半天,最终似乎从死胡同里走了出来,开始不断地反思自己,严宁知道,她能看到自己的不足,那么距离改正心态也不会太远了。
这一晚,钱小玉喝了不少酒,先是因为郁闷而喝酒,后是因为思路顿开而喝酒,要不是严宁分担了不少,估计这整整一瓶洒都会被她喝进肚子。北方人能喝酒,好喝酒,据钱小玉描绘,他的父亲是产业工人,随身携带的搪瓷缸子中装的都是酒,工作的时候,抽空喝两口,干起活来,劲头十足。而她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同样能喝酒,一斤酒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这顿饭的结局是满怀心事的钱小玉喝醉了,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舌头有些发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不说十分醉,七八分是有的。看她这个样子,严宁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便充当了一回护花使者送她回家。
钱小玉家住在双江的东南角,临近效区,是橡胶厂的职工家属区。等下了车,钱小玉因为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后,人算是精神了不少,挽着严宁的胳膊,总算不至于摔倒。敲开钱小玉家的房门,在钱小玉父母的惊讶中,钱小玉还没醒酒,借着酒劲,一幅事不关已的姿态一指严宁说:“我同学严宁,有事你问他好了,我先睡一会儿。”说完趿拉着拖鞋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严宁扔到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严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她父母做了介绍,不过,严宁真的感觉很尴尬,小声的和钱小玉父母打了招呼,便想告辞,钱小玉的父亲扫了严宁两眼,默不作声,看不出有什么想法,而钱小玉的母亲却硬是把严宁拉进了屋,一幅非把事情弄清楚的架式。
“小严,这是怎么了,同学聚会了,小玉怎么喝这么多酒?”严宁一阵的头疼,钱小玉母亲态度生冷,看来是非得把原因弄清楚了。
“哦,婶,不是什么聚会,我今天到钱小玉单位办事,正好碰上了,便约在一起吃了饭,她工作可能不太顺,心情不太好,我俩就多喝了几杯。”这话问的,你姑娘喝多了,你回过问她不就得了吗,问我一个外人,我俩一起喝的,她多了,我没多,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
“小严,你在哪上班,你和小玉就是普通的同学?”果然不出严宁所料,这一回答让钱小玉母亲更加怀疑了,语气又冷了几分。
“啊,婶,我在榆林东海镇上班,今天是到双江办事的,你别误会,我和钱小玉就是普通的同学,没特殊的关系。”这话有点说不清了,透过钱母的眼神,严宁总感觉自己在钱母的眼中不是什么好人一般,问题话来也跟审问一般。
“啊,小严啊,年轻人要踏实,前途要靠自己去奋斗,不要总想着攀关系一步登天,像我们这一辈的,哪个不是靠的自己?我家小玉还是姑娘,以后还得找男朋友结婚的,像我们小玉这么好条件,什么好人家找不到啊,她为了同学友谊,喝了这么多酒,知道的说小玉为人实在,莫不开同学面子,不知道的怕是什么难听的话就来了,总让人误会不是,以后你们还是少在一起凑和。”女儿心情不好不和父母说,却和你去喝酒,你骗谁呢,当我们都是傻瓜吗?小玉在大机关工作,这个严宁在乡下工作,一看就是来找女儿走关系、套近乎的,没准还想来个人财两得呢,嗯,这严宁长个小白脸,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嗯,就是这么回事,小玉这傻丫头,也不知道防着点人,钱母嘴上说着,心中想着,不一会就把事情定了性。
59、盗窃案
钱小玉给严宁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在火车时就表现出一幅高傲异常、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架式,好像整个天地都在围着她在旋转。严宁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家境一般的钱小玉会有如此强大的自信,但不过今天,严宁总算弄明白了,钱小玉的母亲就是一长舌妇,市侩到了顶点,自我感觉超乎寻常,钱小玉的自满和骄傲估计有百分之八十是来自遗传。
“钱婶,你可能误会了?我跟钱小玉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些问题我和你解释不太清楚,这样,等明天你问一下钱小玉就好了,天不早了,我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再见。”看着钱小玉父亲板着一幅铁青的脸,母亲一幅审问犯人的嘴脸,严宁实在没有兴趣再和他们客套下去,本来就没什么,再说下去,好像真的心亏了什么一般,索性干净利落结束交谈。
严宁与钱小玉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没把感情延续下去的打算,所以,也就不会有在面对钱小玉父母时,表现出一幅毛脚女婿面见长辈时维维诺诺的小心样子。特别是严宁在东海镇几番锻炼,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气场之强大,绝非钱小玉父母这种产业工人能抗横的,因此,钱小玉母亲被严宁一句话顶回来,一下子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严宁也趁着冷场的时机,起身告退。
与钱小玉的交往,只是严宁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既然是插曲,就不会影响主旋律的正常鸣奏。之后的一段时间,钱小玉给严宁打了几回电话,聊聊工作,谈谈人生,或者约严宁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不过都被严宁以工作烦忙,没时间到双江去而拒绝了。严宁认为自己和钱小玉并不是一类人,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徒增烦恼,不如干脆一些,还能当个普通朋友。钱小玉也明显感到了严宁的敷衍,可能也猜想到了严宁的心思,电话也就逐渐的少了起来。
严宁说是烦忙,倒真不是什么借口。蓝莓汁的生产批号已经批复下来,果酒厂的各个生产车间已经严阵以待,谢水盈在英国的销售公司已经整装待发,东海果酒厂改制已成定局,在这个节骨眼上,严宁不可能有时间去想那些根本没有着落的爱情。
和水盈姐通了一回长谈的电话,严宁确定东海果酒厂的整体发展规划,也确定了近期改制,月内恢复生产,年未在国外投入市场销售的近期发展目标。这个发展目标可以说是非常贴近现实的,等到谢水盈挥舞着两千万的银行本票,与榆林县政府签属完并购协议,东海果酒厂从此就成为严宁和谢水盈的私人产业,恢复生产只在严宁一念之间。
除了东海果酒厂改制的问题,严宁还有两件事在落实,一件就是靠山村党员示范区、党员服务区的建设工程,在和钱书记汇报过双江市委组织部徐部长对东海镇党建工作的重视之后,钱书记感慨万千,随即便把镇党委的工作重点转到了东海镇党建工作上,全力抓好基层党组织建设。并确定党群书记吴小彬专门帮助严宁全力开展靠山村党建工作。
在党委排名上,吴小彬是党群书记,在东海镇算是三把手,而严宁是副镇长,算是四把手,正常来说,应该吴小彬领导严宁开展工作才是,但靠山村党员示范区、服务区、争当三种人的举措是严宁最先提出并落实的,任何人也取代不了严宁在靠山村党建工作的最终发言权,所以,变成了本末倒置,下级领导上级,不过,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早在顺桥公路建设的时候,严宁作为公路总指挥,吴小彬便在旁边协助,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工作开展的也极为顺畅。
另一件事是严宁通过赵中华帮助王刚调转工作的难题。赵中华经过一番运作后给严宁打来电话,说王刚调转的事基本上算是定了下来,等到过段时间得了空闲,把双方约到一起见个面,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办理调转手续。这个消息让严宁欣喜异常,王刚的问题解决了,也算是了了严宁的一个心事。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严宁给王刚打了一个传呼,想把这个好消息早点告诉他,本以为王刚会很快回电话,结果等了十多分钟,王刚的电话也没回复过来。严宁猜想,王刚估计又下乡了,在镇里呆着难受,下乡走走也算是放松心情,不过这个苦日子估计王刚总算快要过到头了。
王刚不复机,早点晚点知道消息也不是什么大事,严宁也没有再催,闷头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可还没过了半个小时,王刚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严宁的办公室,把头上的警帽往桌子上一扔,也不说话,一脸气愤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王刚的举止,严宁不觉得有些好意外,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从哪憋了一肚子火,让王大所长发这么大的火,都砸到我桌子上来了。”
王刚听着严宁调侃,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不好意思的冲着严宁笑了笑道:“严镇长,别介意啊,这不,受了一股子窝心火,堵着难受呢。”
“哈哈,说说,谁着王大所长难受了,是不是张所长又冲你发邪火了,不过,也别着急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远走高飞,海阔天空了,他张所长再想窝你,你也不用再给他留面子了。”严宁一阵轻笑,知道王刚过得不好受,没有直说,但也把意思透露个大概。
“嗯?哟,事成了?谢谢严镇长,费心了,嘿嘿,俺老王就是命好,从此以后,他老狼,老张都见鬼去吧,爷再不受他们气了,哈哈哈。”王刚先是一楞,转瞬便听明白了严宁的意思,心中的得意彻底迸发出来。
“嗯,差不多了,过段时间见个面,你好好表现一下,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我就帮不了你了,就看你自己的了。”对于王刚,严宁不用藏着腋着的,有什么说什么就是,相信王刚也能明白。
“这我都感激的五体投地了,哪还敢再麻烦严镇长,再说了,要是真是只凭本事,咱老王不差啥,不会给严镇长丢脸的,你瞧好吧!”王刚瞬间恢复了的爽朗,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
“行,你自己把握好了,这段时间也别和同事闹僵了,走之前咱也别留个骂名,该干啥干啥,别让人说咱得势张狂。”虽然对王刚很放心,但严宁仍是小心的提醒他,别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有个事还得麻烦你,这不,刚才我办个案子,让人好一顿损,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王刚还算沉稳,兴奋过后,又把心思转了回来。
“说说,怎么回事,谁能让王所长这么受气。”严宁一幅看热闹的样子,打趣起王刚来。
原来,东海镇派出所接到了望山屯村民举报的一个盗窃案,盗窃物品是一些鸡啊、鸭呀一类的家禽,不是一次性被盗,是隔三岔五丢只鸡,三天五天丢只鸭,村民观察了一段日子,发现偷鸡、偷鸭的是驻守东海铁路遂道的武警战士,便到镇里找派出所报了警。
要说在农村偷个鸡、摸个鸭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王刚也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本打算找到驻军,和驻军领导沟通一下,给老乡赔点钱,陪个礼,甚至连钱也不用赔,道个谦也就完了,毕竟人民子弟兵,整天站岗放哨,肚子里没油水,嘴馋了,吃也就吃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可没想到,王刚找到铁路遂道中队,站岗的战士看到王刚一身警装,估计也知道王刚前来的目的,推脱领导正在训练,不见外客后,把背后枪往前一端,说什么也不好使,结果王刚连门都没进去。
王刚是警察,配着枪械,平时在村民眼中是执法者,威严着呢,但遇到了武警丘八,却没有了丁点的威严。这些丘八只知道命令,不知道法律,就是一句话,领导不见,说什么也不行。王刚有枪,他们也有,而且比王刚的枪更具有杀伤力,警察碰到了更蛮横的丘八,有理也说不出来,王刚憋了一肚气,咬着牙返回了镇里,准备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东海镇居然还有驻军?”严宁本以为是一件小事,但涉及到了军队,处理不好,小事也会变成大事。
60、隧道大队
在东海镇,严宁分管常务,政法军武工作正是严宁的本职工作,而严宁本身还兼任着镇武装部长的职务,但拥军拥属却该划到了民政工作之中。民政工作中有社会救济的职责,说简单点就是发钱的部门,这样的实权口,早在严宁到东海镇之前,就被副镇长池明南接过去了,并牢牢的抓在手中。严宁赖得计较那些蝇头小利,从来没有询问过民政工作的开展情况。
严宁到东海镇以后,着重把精力放在了发展经济上,加上工作中存在的不对应,还真不清楚东海镇还有驻军这一码事,因此,当听到王刚所说的盗窃案涉及到了驻军队伍,严宁才感到自己工作的不细致、不到位。
“周主任,来一下。”严宁冲着门外喊道,不一会小周一路小跑的跑进了严宁的办公室,冲着王刚点了一下头,恭敬的站到严宁面前道:“严镇长,你有事吩咐?”
张富强经组织考核后,被提拔成了社区党工委主任,党政办主任的位子便空了下来。小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算是知道了严宁在东海镇的力度,为自己之前没能把握机会而后悔,这次,下定决心、厚着脸皮的跑到严宁面前表了一痛的忠心,严宁考虑到他为了平贝、烤烟种植的事出了不少力,加上党政办主任这个活还真没人能比他更熟,以后还需要他继续跑个腿、学个舌什么的,索性向钱书记和陈镇长推荐了他,小周终于大踏步前进,一跃成为了东海镇党政办主任,成为了名幅其实的党委委员、中层干部、副科级后备干部,从此更是对严宁言听计从。
“周主任,东海镇有驻军队伍?你了解吗,跟我说说看。”王刚家在县里,到东海镇派出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很多情况并不了解,严宁要了解具体情况,还真得找个熟悉情况的,小周却是最合适人选。
“驻军?东海镇里当然有驻军,不过距离镇政府较远,紧挨着林山村最边上的望山屯,靠近林山林场的地界了,大概是一个中队的编制,专门守护隧道的。这个驻地以前是武警黄金部队勘测中队的驻地,前些年黄金勘测中队开始在金鸡岭、大金山、小金山等几个山头勘测黄金贮存量,陆陆续续勘测了十几年,和镇里关系处得还不错,每年八一节、春节的时候,镇里领导都会去驻地送点粮食、肉一类的,慰问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去年黄金勘测中队的人忽然间都撤了,也没跟镇里打招呼,驻地被一群隧道武警官兵接手了,因为离的远,加上初来乍到比较陌生,这些武警官兵也不和镇里接触,一天到晚就守着两个隧道站岗值勤。”小周倒是比较了解,把情况和严宁介绍了个大致。
“行了,王所长,这事我去处理,你穿着警服,跑到人家驻地,让人家以为你是去找事的,能让你进去都怪了,回头我去一趟,我还分管着武装部呢,地方上有驻军,人家可是替咱守着家园呢,怎么着也得去走动走动……周主任,镇里谁对驻军地点比较熟悉,找来和我走一趟,咱去慰问一下。”有小周在,严宁和王刚之间深谈就不太方便了,不如先打发了,工作调转的事有机会再说。
“严镇长,林山村望山屯在大金山和小金山相连的山凹里,离镇里四十多里地呢,村里的村民大部分都是林场职工和家属,是咱东海镇最边上的一个屯子了,镇里知道的都不多,更别说去过了,我也没去过,但我知道看大门的老汪头对这屯子非常熟,你要去的话,还必须得他带路。”小周一听严宁要去林山村望山屯,一阵的叫苦,主要原因就是望山屯太远了,自己也不熟悉,这借着严宁的光,刚当上主任,就推三推四的,引起领导误会,估计自己一辈子就当个主任了,好在小周知道有人熟悉,便向严宁推荐了一个。
“老汪头熟悉,行啊,去找来和我一起去趟,你就不用去了,在家看家吧。”小周的小心谨慎,严宁倒真没在意,东海镇丛林密布,很多村屯都在山里面,任谁也不可能走个遍。
老汪头是镇政府门卫兼更夫,早年是个孤儿,十来岁就跟着大山里的土匪混日子,后来土匪被收编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又上了朝鲜战场,九死一生留下半条命后回到了东海镇务农,生了个儿子当兵上了前线,死在了中越自卫反击战中,老伴忧思成疾,也早早的过世了,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衣食无着,镇里对待曾经的功臣还是很照顾的,便给他安排了个更夫的活计,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严宁来到东海镇之后,跟老汪头接触很多。最开始,老汪头给严宁的印象是话不多,很执着,很敬业,很善良,每当严宁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的时候,老汪头便会煮碗面条端过来,让严宁充充饥,严宁也不客气,送了就吃,有空闲了还跟他杀上两盘棋,不过严宁也不白吃,别人扔到严宁桌子上的烟,严宁不抽的都进了老汪头的嘴里,有时候老汪头还像小孩一般,拿着严宁送的中华烟逢人便发,一幅我有很多,我很牛的样子,弄的严宁哭笑不得。
别看老汪头长的干枯瘦小,但手脚利落,精神十足,严宁亲眼看到他几步助跑后轻松的窜上一座两米多高的围墙,那围墙虽然不高,但相对于他近六十岁的年龄,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能做到了。严宁这才知道这老汪头是个练家子,几十年了,这手底下的东西居然一点没丢。从那以后,严宁便每天早起,找他推推手,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