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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是那个把我妈妈坑了一辈子,生下我又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负心人。从小到大我都想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要扔下我和妈妈,为什么那么不负责任……”陆小易的情绪很激动,泪流满面,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着喊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痛苦,和严宁猜测的一样,陆小易要找的是他的父亲,那个和她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生身父亲。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人在哪?妈妈不许我问。只是无意间从妈妈零星的话里探听到他以前在老飞机厂工作,好像是搞技术的,姓刘,至于现在在哪,估计妈妈也不知道,否则妈妈也不会死守在老飞机厂的厂区里了……”陆小易悲痛欲绝,痛哭流泣,倒叫严宁一番手忙脚乱,将车停在了路边,将这个满心伤痕的女孩搂入怀里,轻轻地安慰着,好一会儿,陆小易终于稳定下来,将压在心底最痛苦的秘密发泄出来,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只是,两只眼晴红肿的像颗桃子,直让严宁感到心疼不已,下定决心,既使花再大的功夫,也要把这个人挖出来,给陆小易扶平心灵的悲伤。

陆小易是单亲家庭,非婚生女,从小到大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压根就没见过父亲。至于父亲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更是一无所知。而且,在二十多年前,人们的观念保守,对于女人来说,非婚生子更是件丢人的事,陆小易的妈妈因为非婚生女,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来,从此再无来往。

陆小易的母亲是从农村招工进的飞机厂,计件临时工。正是在飞机厂里,和陆小易的生父有了感情,并偷吃了禁果。只是,正当陆小易母亲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时,上级指令飞机厂主体车间都搬离北江,分散到内地城市,陆小易的生父随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已经怀了身孕,时刻在苦等,苦盼的陆小易的母亲。

可想而知,在那个年代,一个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稳定收入,没有亲属关怀,没有朋友帮助的女人,浪迹在城市的边缘,东做一天工,西做一顿饭,含辛茹苦的带着一个孩子,要受到多大的歧视,遭受多大的罪。陆小易刚出生时,年轻的母亲并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照顾孩子,为了生活,她拖着虚弱的身体,顶着寒风,在砖厂里当搬运工,繁重的工作使得她留下了病根,随着时间的推移,积重难返,不过四十多数的年纪,竟同六十岁的老人一般,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极其的糟糕。

家庭环境的恶劣,养成了陆小易坚韧的性格,从小就担负起了生活的重担。洗衣做饭做家务不用说了,初中没毕业就开始跟着母亲四处打工,就连读航校的学费都是她自己半工半读硬坚持下来的。每个月,陆小易领到工资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买衣服,不是买米买面,而是给生她养她的母亲买药,用她自己辛勤的双手反哺母亲的养育之恩。

“小易,不哭了,我向你保证,既使希望再渺茫,我也会全力地去寻找,不只你要问他,我也要问他,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女儿,他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这么狠心……”陆小易母女悲惨的身世,直让严宁的眼晴有些湿润了。虽然,严宁也知道,华夏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想要找一个有姓无名,不知去向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陆小易把这么一个难题当成做自己女人的条件,摆明了是在拒绝自己。不过,希望再小也要去试试,严宁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的事,就是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不为自己的女人陆小易,也要为自己的朋友陆小易找回一个公道来。

……

一路上走走停停,哭哭闹闹,等赶到第二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了九点。陆小易掂记母亲,率先跑上了三楼监护病房去看情况,严宁背着包,找到了昨天奉上红包的护士,询问着病房的安排情况。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护士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详细的跟严宁介绍了医院病房配备的档次,还甚至暗示严宁,只要严宁肯花钱,她可以帮着做工作,既使住高干病房都没问题。

只是,护士的好意,被严宁婉拒了。昨天晚上,严宁想着天太晚了,麻烦朋友不好意思,又不愿意看这护士阴阳怪气的脸色,给她一个红包,倒不如说是给些小费更为贴切,让她服务态度好一点,积极一点,不想这丫的还吃惯嘴了,一个劲的向自己推销起来。现在可是大白天的,找谁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安排个高干病房,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要说于世杰办事就是妥当,听到严宁要送朋友到二院特护病房住院,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很快严宁的电话有了回复,二院的院长一溜小跑的杀了下来,拉着严宁的手嘘寒问暖,大有亲自动后,全面复查的意思,直让收了严宁红包的护士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一向威严有加的院长居然有如此和蔼的一面。不过,很快护士开始担心了,院长如此和蔼,甚至有些奴颜卑屈的讨好严宁,显然严宁的来头不小,自己昨天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晴的,好一痛训斥这个年青人,还收了他的红包,若是他要报复自己,跟院长告状,那自己可就惨了,估计除了下岗没有第二条路。

“李院长,麻烦你……”严宁可不在乎五百块钱的小费,更没心思考虑心情惴测的护士,抬手虚引一下,示意院长先行,人家好心关心陆小易母亲的病情,要给重新复查,自己怎么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不是。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李院长美,恨不得天天能接待严宁这样的贵客。虽然不知道严宁的身份,但他知道于世杰的身份,省委组织部干部五处的处长,官虽不大,但胜在权力大,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大批人的命运,当初自己还是走通了于处长的路子,挂上了一个青年学科带头人的称号,才有幸占据了院长的宝座。这个严宁显然来头不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得于处长一再叮嘱,既使不是大家公子,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这样的人物,别说住高干病房了,就是要住院长室,咱也得给腾出来。

“小易,这是医院的李院长,我请他来给阿姨重新做个检查。昨天晚上,忙忙火火的,可能有不细致的地方,再仔细查查,也好做个治疗方案……”监护病房里,陆小易的母亲还在沉睡,经过了一夜的输液,脸上明显红润了许多。抛开斑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庞和粗糙的皮肤,严宁依稀能看出陆小易和母亲长的很像,由此也能推断出,陆小易的母亲年青时也是个美人胚子,既使赶不上陆小易,也绝不会相差太远。

“李院长你好,麻烦你了……”陆小易搞不懂,怎么突然间严宁和医院的院长搭上了关系。不过,想到昨天严宁给护士发红包的事情,陆小易也就释然了,钱可通神,何况是人了,严宁用钱能摆平护士,同样也能摆平院长,无非就是价码不一样罢了。这个严宁,就是这么嚣张,动不动就拿钱砸人,还想拿钱把自己买去,真是可恶。

心里想着严宁的可恶,陆小易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抛给了严宁一个大大的白眼球。但对严宁的好心,陆小易可不会拒绝。不管怎么样,严宁都是为母亲的健康考虑,为自己考虑,想一想,能有一个人时刻关心自己,体贴自己,这感觉真的很不错。嗯,收了他的钱,承了他的情,大不了多让他占几次便宜罢了,一次和一百次又有什么区别。

72、这就要走了

严宁不知道,自己认认真真的为陆小易考虑,甚至毫不吝啬的开出了千万的支票,她不领情不说,反倒一个劲的认为自己没安好心。但是,自己一个无心之举,请来医院的院长帮忙,却又对了她的脾气,居然暗自下了多让自己占几次便宜的决定。若是严宁能听到陆小易的心声,保证会怒斥陆小易一句夏虫不可语冰,实在辜负了自己的片片真情。心里则是叫苦不迭,后悔不已,最终将陆小易划为没见过世面那一类人当中,进而耐心调教。

陆小易的母亲没什么大的毛病,至少内脏器官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身虚体弱,积劳成疾,像风湿病,关节炎,营养不良,构造性贫血等北方地区的常见病基本都得全了,数种病积在了一起,若想从根子上得到根治,还得经过长时间的坚持治疗,这也是陆小易的母亲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总是看病,总是吃药而不见好转的主要原因。

不过,李院长还真不愧是学科带头人的称号,肚子里还是有点干货的,不过一个小时,就拿出了一整套四个疗程的治疗方案,甚至拍着胸脯跟严宁保证,只要按照方案治疗,陆小易母亲的病不说全好,怎么也能治个七七八八。这一点,严宁倒是比较认同,这个李院长倒没有胡乱的吹牛,北江的冬天寒冷,像风湿病、关节炎,就要还是气候的原因,根本就不能根治,但若是能在冬天里,始终置身于温暖的环境里,慢慢地调养,这病既使不好,也不会复发。看来有必要从新规划一下,是不是让老人到南方调养一段,至少陆小易家的那个寒冷的房子是不能回去了。

“就一个感冒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床上就不愿意动弹,连火都没点呢,迷迷乎乎的就睡过去了,原来是感冒了,小易快别哭了,妈这不又醒过来了,没事了吗……”陆小易的母亲明显是一个外柔内刚型的女人,说起话来绵软有力,跟陆小易的性子如出一辙,显然陆小易的坚韧都是在母亲这里继承来的。不过严宁很佩服陆小易的母亲,一个女人能够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带大,最终积下了一身的病,这母爱的伟大本身就值得严宁去尊重。

“小严啊,你不用张罗了,住在这么个地方,得花多少钱啊,咱们还是回家吧,要不我混身都不自在……”说完了女儿,陆小易的母亲又把目光转向了严宁,和所有的老人一样,陆小易的母亲最怕的就是花钱,不停地做起了严宁的思想工作,这几年陆小易工资、奖金拿的可是不少,但大都填了自己的病,弄得女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说起来可都是自己拖累了孩子,若是自己的病给再给严宁增添麻烦,老人的心里可过意不去。

陆小易的母亲知道,女儿的朋友不多,男性的朋友更少,能带回家跟自己看的男朋友更是一个没有。虽然陆小易介绍严宁只是普通的朋友,但老人知道,自家的条件别说住在这样的病房,就是住最普通的病房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严宁忙前忙后,进进出出的,不用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严宁安排的。

老人对严宁很满意,望向严宁的眼神中都透着几分的笑意。不是因为严宁肯花钱,而是严宁的身上有一股子书卷味,这跟老人心里一直怀念的他很像很像。陆小易并不知道,最初那个人不并不是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只是,在母亲生下她以后,知道了那个人已经在异地另娶。于是,外表柔弱,内心刚烈的母亲毅然拒绝了那个人的忏悔,对他送来的金钱和物品拒而不授,久而久之才彻底断了联系。但是,心地善良的母亲从来没有怪罪过那个人,只当那个人早早的死去,苦苦的守候着心中美好的幻想,坚强的活着,这一路,直走过了二十几年。

“阿姨,不是我批评你,你这病可真的不能再拖了,感冒只是一个诱因,主要还是你身体的抵抗力太差了,若不再好好地调理一下,以后问题严重了,你让小易怎么活啊!至于住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花不了几个钱,医院的李院长是我的朋友,给咱们照顾,左右这个病房始终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李院正在对北方常见病搞科研,你的身体几种病都加在了一起,最适合他的科研方案,咱们给他当实验品了,不管他要钱都便宜他了呢。所以啊,你放心在这住一段日子……”早就料到了一向勤俭节约,坚毅刚强的老人会要求出院,严宁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跟在后面嘘寒问暖的李院长再一次被严宁发挥了积极地作用,左右最终结算费用老人也看不到,自己怎么说怎么有理。

“是啊,妈,李院长是全省的青年专家,医术很高明的,这一次把你的病彻底治好了,以后少遭罪不说,钱也都省下了。所以,你可得好好配合医生,争取早点出院……”用一双美眸狠狠的瞪了严宁一眼,陆小易直为严宁的胡言乱语头疼不已,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严宁编排的有板有眼,有凭有据的,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朋友了,小易啊,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严宁的谎话是张嘴就来,陆小易的母亲将信将疑的,也分辨不出来严宁说的是真是假。但女儿的话可是有着几分道理,若是真能一次性就把病治好了,以后也省得给孩子添麻烦了,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易姐,哇,帅哥哥,你也在呢……阿姨,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几个人正说着话,鞠佳佳探着头找上了门来,一看到严宁兴奋的不得了,没心没肺的都忘了来的目的,待看到严宁一脸尴尬的神色,才若有所悟的窃笑起来,一副我什么都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这一下,连带着陆小易的脸上都红了起来。好在这丫头还记得是来看望病人的,并没有抛根问底的,将一袋水果放到陆小易母亲的床边,坐在床上就跟老人瞎侃起来。否则,严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她呢。

“阿姨,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等回头再来看你。鞠佳佳,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你们一起吃……”病房里多了一个鞠佳佳,立刻热闹了不少,鞠佳佳可不是陆小易的母亲,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心眼可鬼着呢,严宁还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她揪出毛病来,自己倒是无所谓,打个哈哈就能遮掩过去,但陆小易一个女孩子,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值不定就会埋怨自己。所以,严宁摆好了刚刚买回来的饭菜,立刻就提出了告辞。

“啊,小严要走啊,怎么这么急呢,忙火了这么长时间,吃完饭再走不行吗……”和严宁刚刚接触不过一个小时,严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落在了老人的眼里,陆小易都能分辨出严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马王子,老人半生凄苦的经历,看人更是准确之极,俨然把严宁和心目中的女婿划上了等号。这会一听严宁要走,竟有了不舍的感觉。

“阿姨,我真的想在这多陪你一会儿,和你多聊上一会,但是早就和人家都约好了,若是失约了,可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这样,等到我办完了事再来看你,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严宁的时间很紧,还有一大帮子关系需要去跑,一大堆感情去要联系,若不是正巧碰上了陆小易母亲得了病,这会儿怕是都回到边宁,准备迎接明天的工作了。这会儿情况都稳定了下来,严宁哪能还在这里耽搁,对于小易母亲的挽留,最终只能报以道歉。

“阿姨的病不能再耽搁了,你若是不想以后后悔的话,就一定要让她把治疗坚持下去。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来帮你处理。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试着打听一下那个人的名字,只要有名字,找到的机率就会大上许多……”还好,小易母亲很通情达理,听到严宁要去工作,立刻不再挽留,催促着陆小易送严宁下楼。临上车前,严宁再一次叮嘱着陆小易,严宁知道,别看陆小易收了钱,但性格刚烈的她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动用一分,有必要把她母亲的病情说的严重一些,提前给她打打预防针。

“你晚上回不回来……”严宁要走了,陆小易的心情很复杂,既想让严宁快点从自己眼前消失,又在心里面有着一种依依的不舍,等到严宁发动起汽车,陆小易的心猛的一紧,不舍的感觉贯穿于全身,想也没想的问出了回不回来的的话语。只是这话一出口,陆小易的脸上顿时红成一片,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对严宁所表达的这句挽留的话语代表了她内心中多少真实的情感。

73、失落的棋局

春节过后,全国两会之前,中组部突然进驻北江,在冰城花园宾馆搭起了草台班子,对北江省委领导班子进行考核。考核公告在省电视台播出之后,牵动了几乎所有地厅级领导干部的心思,中组部抢在两会之前来考核,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对北江省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了,这种情形在干部任用管理上可是有先例的。

一时间,以冰城为中心,覆盖全省的电话网络变得热起来,各地通往冰城的高速公路也变得的繁忙起来。每一位能走到地厅级的领导干部都有自己的社交网,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调整就意味着有变动的机会,机会就在眼前,没有一个领导不想再进一步,跨越厅级到副部的鸿沟,哪怕明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也忍不住的要暗自幻想一下。何况能不能跨越一步先不说,单说这省里的领导若是调整了,这地厅级的人事任用,施政方式也会随之进行调整,第一时间摸准领导的想法,切准领导的脉搏,适应领导的思路,进一步巩固自己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

有于世杰在组织部里做内应,严宁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中央考核组到达北江的消息,心里也是兴奋之极。春节前后,刘老幕后掌总,刘向严居中侧应,夏克敌擂鼓助威,赵北上协调各方,凌家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台上,全力推赵北上上位,从反馈回来的情况看,协调进展的很是顺利。只是严宁没想到,与以往的拖踏相比,这一次,中央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这春节刚刚结束,人们还没有节日的疲劳期中缓过来呢,考核组就来了。

“赵伯伯,中组部考核有没有大致的方向……”思索片刻,严宁就给赵北上去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避讳地向赵北上询问着。赵北是省委主要领导,以后甚至要成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但严宁并没有因为他超然的身份缩手缩脚,甚至比向一般的领导汇报谈话时还要轻松。

如今严宁和赵北上父子之间联系的密切程度很深,纵算不在凌震之上,至少也相差无几。返回北江的这一段时间,仅跟赵北上就通了数次电话,至于赵之武更是有事没事就聊上几句,两个人差着十多岁,代沟可是不小,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共同话题。但是不可否认,严宁出色的表现,让赵北上对这个后辈十分看重,严宁耳提命授,传授心得就不必说了,更是彼此之间已经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

“怎么,沉不住气了,亏我刚刚还和芳河夸你沉稳呢,原来还是个小毛头……”看得出来,赵北上心情很好,不但没有因为严宁打探秘密而生气,反倒还开起了严宁的玩笑。虽然并没有说出什么,但严宁敏锐的捕捉到,这次中组部来考核似乎对赵北上来说是件好事。

“赵伯伯,我不是关心您老的进步吗。嘿嘿,为了给您老稳定根基,拉拢援手,我可把儿子的奶粉钱都砸进去了,以后我儿子出生了,若是没钱买奶粉,我就让他去找你这个爷爷要吃的去……”春节还没结束,严宁就优哉游哉的回了北江,谢水盈在京城可忙火开了。不出严宁的预料,宗家对严宁的建议很动心,但却拿不出近百亿美元的投资。不过不要紧,严宁挥舞着巨额的支票,及时地抛出了橄榄枝,谢水盈作为凌家的代表,全权负责与宗家的谈判。

如今的谢大魔女缠人的本事绝对是超过一流,三五个回合下来,硬是把宗家牢牢地绑上了凌家的战车,与宗家盟友的关系算是建立了起来。对于严宁拉过来如此一个后援,赵北上直有心花怒放的感觉,本身就有西北、北江、东海,军队代表支持,再加上中原四省之力,入主朝堂的声势想不热烈都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一下子就被人赖上了,你可真是个小滑头。不过,滑点也好,太坦诚的人可混不了体制,但是只会耍滑头可不行,更要做点实事,做点成绩出来。现在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踏下心来,把那个口岸开埠的工作抓好,抓实,抓出成绩来,我估计我在北江还能呆上一年,争取为你提供些便利,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这一次赵北上进京协调各方,为下一步入主朝堂扫清障碍,几件大事中都有严宁的影子,严宁能参与到如此重大的事情中,不出意外,凌家这是打算把严宁当作接班人来培养,提前让严宁接触一下高层以的动向,积累出充足的从政经验和政治智慧,帮助严宁飞的更高,冲的更远,赵北上自然乐见其成。

“嗯?赵伯伯,不对啊!听您这意思,您一年后才会上调,那这次中组部来考核的目的是……”说着说着,严宁觉得的有些不对头,亏了自己这么兴奋,感情不是奔着赵北上来的,这不成了张冠李戴了吗?不过,既然不是冲着赵北上来的,那就是其他的目标,具体是谁,严宁可不好分辨,再一次向赵北上试探起来。

“是李江山省长,有高层发话,他要调走,可能去中央部委吧……”对于严宁的刨根问底,赵北上没有丝毫隐瞒,老一辈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定了型,既使能入主朝堂,赵北上也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但是对于严宁这些后辈,赵北上可是充满了希望,没有什么能看到后辈成长起来后继有人是更让老人感到高兴的。

“李省长?中央部委?赵伯伯,这个动议是谁提出来的?通过了?”李江山要调走了,对于赵北上来说是一件好事,少了掣肘,更能集中精力干些实事了,难怪赵北上心情不错,都跟自己开起了玩笑。只是严宁习惯走一步看三步,一省之长,可不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不说需要提交全委扩大会议审议吧,至少政治局委员之间要达成共识,单凭李江山所在的江南派系一股力量,就想给李江山挪窝,怕是不那么容易,若是江南派系寻找到了什么强势的外援联手,这对赵北上,对凌家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程总理提出的动议,一号首长很支持的……”旁观者清,严宁每每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很多方面都能做到一语中地,赵北上见严宁如此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略一停顿,还是将动议背后的真相跟严宁交待了清楚。

“程总理?一号首长?赵伯伯,是为了平衡?严宁的脸上浮起一丝忧郁,果不其然,李江山果然与江南派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所以这一次程总理主动动议,让李江山调往中央部委,估计也与严宁和赵北上两个人关。严宁趁火打劫,成功的为凌家聚敛了大笔的财富,获得了凌家上下的一致认可,已然当作三代领军人物来培养。至于赵北上的上位,更是关系到凌家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两个人都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而李江山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严宁和赵北上下套,试图挑起与宗家所代表的中原派系之间的斗争,阻止两个人的进步,从而坐收渔人之利,偏偏事不机密,被严宁揭了个底漏,引得赵北上震怒,在这种情况下,再将李江山放在北江省,怕是有些不妥。

如此凌家势大,江南派系为了避免与凌家发生碰撞,产生不可预见的后果,果断地采取了主动后撤,避其锋芒,说起来,这也是对李江山的一种保护。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培养一个省部级正职的高级领导干部更不容易。到了李江山这个层级,在任何一个派系中都绝对称得上是骨干,任何一个派系都是不能轻易损失的,也损失不起。

但是,李江山的调转居然得到了一号首长的支持,这让严宁的脑子立刻飞速的运转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凌家最近的势头太盛,已经引起了一号首长的顾虑,与江南派系联起手来打压凌家的威风,把局面掌控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甚至有连带着接班首长也一同打压的架式,避免其过早的抢班夺权。虽说这平衡之道,是古之君王最为擅长的,但如今能叫出名号的政治家们,哪一个不是深谙此道,一号首长在这个时候出手支持江南派系,闹不好就有深层的目的。

“嗯,举一反三,孺子可教,看来你爷爷对你的看中没有错。以后,遇到事就要这样,多动脑筋,多问几个为什么,把事情考虑全面了,才能少出漏洞。不过,这一次一号首长支持江南派系也并不全是为了平衡,怕是还另有深意,只是一时之间我也有些琢磨不透。但是在官言官,万变不离其中,一号首长出手,怕是为了这个省长的位子去的……”严宁的担忧和赵北上想到了一处,不过严宁的层次毕竟不高,受眼界的局限性,很多情况了解的不够深入,赵北上就没有这方面的局限,念头转来转去,立刻就将其中的原因分析了个七七八八,大体认为一号首长是要扳回曾经失落的一局棋。

74、难题

几年前,北江省委副书记赵一书成为上位省长的最热门人选。然而,临近换界,赵一书被人揪住了小辨子,以其子赵强违规经商一事大说特说,最终逼着中央将赵一书调离北江。作为一号首长潜龙时期的旧将,赵一收的人品,能力还是很得一号首长看中的,临近换届之时手下大将被人硬是挤走了,对一号首长的威信可是一个打击。这也是一号首长在换届之后立刻向刘老抛出橄榄枝,将拱卫京畿的重任交到刘向严手中的主要原因。也造就了凌家逆势上扬,重新焕发生机的主要契机。

赵一书调离,北江省长的宝座被李江山收入囊中,无疑江南派系和李江山才是这场争斗的最大赢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脑海。但是,谁又能说这件事没有在一号首长的心里扎上一根刺,谁又能说一号首长就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恶气?从一号首长支持江南派系,支持李江山调任部委一事来看,答案是否定的,擅长隐忍的一号首长能在凌家与江南派系的冲突的当口做出表态,显然要再次将这个北江省长的位子收入囊中。

而且,从操作的手法看,从切入的时机看,从力量对比看,一号首长深得平衡之精髓,把几大势力之间的关系拎的门清。首先是凌家,凌家所做的一切都要给赵北上入常让步,这必须得到一号首长的支持,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一号首长;其次是洪玉华,作为内定的接班人洪玉华更不会在即将上位的时候同一号首长交恶,在最关键的时候给自己的仕途增添阻力。

最后是江南派系,江南派系主动后撤,已然说明了江南派系只要保证李江山全身而退,避免与凌家展开你死我活的斗争就是大获全胜,至于李江山的下一步的去向可以慢慢图之,至于北江省长的位子早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算是彻底的舍弃了。权当扔块骨头出去,谁愿意抢就抢去,若是能抢个头破血流,说不准还有趁火打劫的机会。所以,军队功勋派,北江学院派、江南经济派在李江山调转一事上都有了共识。所以,在一号首长出手的那一刻,已然胜券在握。

“少了李江山掣肘,赵伯伯正好可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打牢基础,至于新省长,呵呵,不管谁来,都不会在赵伯伯要上位的时候去拖后腿,稳中求进,任何一个合格的政治家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只有一年的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有些紧迫了,也不知道马叔到底能不能上一步,林书记又该怎么安排……”虽然赵北上上位已成定局,逆势上扬已然有了结果,算是在整个凌系干部中挑了头,但在凌家具体力量的整合上,却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能利用这个大好时机,迅速壮大凌系力量,才能更好的为未来打牢坚实的基础。

在整个凌家的政治版图上,北江省并不是重点,如果不是因为先有赵北上在特殊的时期下放在北江省,并一直扎根在北江工作,后有严宁返回北江老家工作,甚至凌家都未必会关注北江省的政治格局,大伙的目光,都紧紧盯在西北这个根据地上,盯在东海省这个沿海富裕的省份之上。

然而,既使赵北上出任了北江省委书记,但北江省的实际情况,也未必那么好插手进来。在改革开放已然进入了攻坚阶段的时候,作为老工业基地,全国的大粮仓的北江省,在任何一个政治派别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一号首长对北江省长的位子念念不忘,事隔四年再度出手扳回局面,从江南派系对李江山调任,但却对李月仙留在北江只字不提,摆明了还要在北江省留根钉子,都充分的说明了北江省的重要性。

本来按照严宁的意图,在赵北上入主朝堂以后,从西北抽出一名凌系的骨干来接任书记,从而进一步将北江省紧紧地纳入凌家的政治版图。然而,一号首长的突然出手,来势汹汹地直奔省委一号而去,势在必得,稳操胜券的架式,彻底打乱了严宁的意图。眼下凌家需要一号首长的全力支持,根本不能与一号首长发生任何形势上的冲突,这形势不及人,严宁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省委一号算是没希望了,但政府一号说什么也要争一下子。

在赵北上入主朝堂以后,一号首长的安排的人选势顺利接位。这样,这个省长的位子可就空了出来,若是能将马芳河推上去,凌系在北江的根基仍然牢靠。马芳河的资历和声望都已经够了,省委排名第四,主抓农业的副书记出任省长,与官场规则并不抵触,特别是在北江这个农业大省,主抓农业工作还有不少加成。只是,马芳河是一直作为赵北上副手存在的,没有什么明确的施政理念,在中央高层中的声名不显。若不是马乐嫁给了凌震,马芳河与凌家结了姻亲,只怕众多领导根本不会把目光在马芳河身上多停留片刻,这是马芳河的一大弱点。

除此之外,严宁想将林宪国也推上去,至少也要更进一步。作为北江省的本土干部,严宁对林宪国的评价相当之高,无论权谋机变,实际掌控,甚至隐忍之道林宪国均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林宪国如今才五十三岁,按照中央省部级领导干部六十五岁退休的政策,林宪国正处于年富力强之际,此时予以重用,完全有望成为马芳河的得力助手,甚至成为凌家今后的中坚骨干。

这几年来,林宪国有意识的向严宁靠拢,在工作上全力支持严宁不说,每一年进京出席全国两会,都会让严宁事先打个招呼,然后他去拜访凌家,甚到刘老还亲自接见了他一次,直让他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按严宁的想法,最好赵北上能趁势将李月仙的组织部长拿下,然后让林宪国顶上去。不过,严宁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太理想化,难度太大。

虽然在北江省委领导班子的配备上,赵北上有绝对的发言权,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坐视这个省委组织部长的职务落到外人手里去。但是如今北江形势复杂,中央高层可不会任由赵北上搞一言堂,至少也要考虑一下有一号首长做后台的新省长的想法。而且,既使新省长同意了赵北上的意见,也不过是暂时的退让罢了。等到一年之后,赵北上进入中央,新省长就变成了新书记,势必要将组织部长安排上自己的人,那样林宪国的地位可就尴尬了,毕竟新省长初来乍到,可没有赵北上那种对北江省委绝对掌控权的信心,收拢权限是必然的。

这几年,凌家和一号首长关系处得不错,彼此扶持,共同发展,算得上是盟友了。但盟友就是盟友,绝对不是自己人。选人用人,对北江全省进行渗透,尽全力的将资源掌控在自己手中,可是代表着一派政治势力的原则问题,在原则问题上,一号首长不可能迁就。所以,支持林宪国接任组织部长的想法基本没有可能。

从林宪国的表现来看,赵北上和严宁的想法是一致的,大用是必须的,只是用在哪最合适,一时之间两个人还没有认真细致的商谈一下。最初赵北上的想法是给林宪国解决副部级的待遇问题,人大、政协、工会这样的二线部门随便安排一个就完了。只是严宁觉得这样用林宪国实在是有些浪费了,赵北上手上的牌是不少,但跟严宁交往密切的可不多,甚至很多连线都没搭上,安排别人占据重要岗位,严宁势必要重新进行磨合,若是相处的融洽还好说,若是不融洽,严宁可就要头疼了,得不到凌系干部的拥护,严宁这个未来领军人物可就成了一句笑话。

因此,严宁对林宪国的组织定位很明确,很清析,就是为林宪国谋求副省长的职务。先将林宪国送进省部级干部的行列,分管一摊,既能给自己遮风挡雨,又能给马芳河打下手。对于林宪国来说,有了副省长这个台阶,以后若是有适当的时机,谋求更加重要的职位也顺理成章了。而且,如果马芳河接任省长,在省政府里边有一两个得力的助手,全力地开展工作,就是一号首长推荐的新书记也不至于太过紧张,支持的可能性也很大。

当然了,马芳河要接任上省长的阻力可是不小。赵北上一走,新书记上任,在大局未定的情况下,北江省高层必然要暗流涌动,别说其他政治派系要去争取,就是依附在赵北上旗下的自己人指不定也要打破头去争上位,说不得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下,到了省委常委这个层次,谁的上面没有一个强势的领导做靠山。所以,这个省长的位子到底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至少严宁知道,赵北上,甚至是凌家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推动马芳河上位,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难题。

75、攒鸡毛凑掸子

帮助凌家在高层的部局完成,对于严宁来说,工作重点还得回到双江,回到边宁。边宁没什么说的了,张亚军被严宁打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又受到王双阳的严重警告,彻底装起了孙子。常务副县长朱宝玉隐隐有向严宁投诚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在政府常务工作上基本上都是在按着严宁的思路去运作,至于边宁其他各大部委办局,基本上都被严宁清洗了一遍,换上了老康县长推荐的人选,随着自己的手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所以,严宁下一步的侧重点还是在林宪国调任之后的双江。马芳河出任省长一事值得商确,但林宪国升任副省长却问题不大,有赵北上全力支持不说,就是在中组部里宗家也会给予一定的支持,甚至都会帮着做些工作,毕竟林宪国霸着位子不动,就会压着王双阳在双江市长的位置上继续蛰伏下去,若林宪国一动,双江市委书记就非王双阳莫属了。

王双阳本身是中组部选派的干部,和宗可林又是同学,能够在偌大的中原派系中展露头脚,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和水平,宗家对王双阳可是很看重的,自然也希望他在北江这个并不属于中原派系的地盘中迅速的成长起来,占据一席之地,从而增加宗家在高层的话语权。

林宪国和王双阳都有了调动,双江市的领导班子势必要进行一些变化调整。一朝一子一朝臣,千古不变的定律,以王双阳的干炼精明,不可能不把双江的大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王双阳出任双江市委书记,对严宁影响不大,凌家和宗家彼此达成了共识,有了合作,甚至有向盟友方向发展的趋势,此时算得上是蜜月期。王双阳不说帮着严宁谋划一二,至少不会拖严宁的后腿。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市长这个位子上,严宁不是不想争,实在是手上没有这种雄厚资历的人选。按照赵北上的想法,若是严宁能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双江现有的地厅级干部里面推荐一些年富力强,又有能力的干部上来,培养成他自己的班底,他倒会帮着运作一下。但是严宁不能推荐出合适的人选来,指不定赵北上会把这个位子当成筹码去平衡各方的关系,赵北上也又赵北上的难处,好事不可能都给严宁一个人留着,既使严宁是凌家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也不行。

而跟严宁走的近的地级领导就那么几个人,从资历,能力上来看,徐自强倒是比较合适,只是徐自强已经五十四岁了,这个年纪若是送到人大、政协,哪怕是出任一把手也能说得过去,但若是出任市长,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王金辉也不行,虽然是副市长,但连常委都不是,一下子冲到市长,跨度太大,难保不会惹人非议。王爱民也不行,帮他谋划成省教育厅正厅级的巡视员,都已经把马芳河的老脸都扔出去了。至于周宾更是不行,虽然上了副厅级,在冰城开发区干的有声有色,却压根没有执政地方的经验,一样是拿不出手去。

“唉,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工作经历浅薄,手上小猫两三只,实在推不上去啊,说不得这个市长的位子要放弃了……”正厅级的市长,严宁不舍得,但思来想去,不得不无奈的接受现实,不舍得也不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想要整合自己在北江的力量,扛起旗来,实在是不容易啊,严宁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年纪问题,缺少资历的问题头疼不已。

“严宁,我是林宪国。中组部的考核通告看到了吧,你小子消息最灵通,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别跟我藏着掖着啊,小心我收拾你……”正在严宁因为舍弃一个市长的位子疼的直滴血的时候,林宪国的电话打了进来,在林宪国的眼里,严宁就是一个小辈,充其量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小辈,哪怕严宁是林宪国与凌家和赵北上之间的桥梁,但要让林宪国折节跟严宁递小话也是不可能的,林宪国能做到市委书记,其码的风骨还是有的。

“林书记,通告我看是看到了,但也不是来考核你的,你着急个什么劲啊……”林宪国这不捣乱还好,一来电话直让严宁的心里更气了,合着我这费心费力的帮你谋划出路,不落好不说,你还要收拾我,这天下哪有这般道理,想也没想的就是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将林宪国顶了回去。

不过,话一出口,严宁猛然间又变得的兴奋起来,自己的资历浅,在双江经营的时间短,拿不出合适的人选,但这个难题在林宪国这边就不是问题了。这几年,林宪国在双江经营的风吹不透,水泼不进,展现了超强的施政手腕,农业书记李知起,常务书记孟庆伟,常务市长梁中桥,常委市长丁大全,组织部长俞天明、还有王金辉都算得上是林宪国的人。林宪国若是高升了,这些人可是调动不了的。虽然自己年纪小点,资历浅些,想要将这一大批地厅领导接收下来不可能,但攒鸡毛凑掸子,能拉过来一个是一个,别的不说,农业书记李知起可是严宁最看好的人选,能力强,资历足,若是能拉过来,这市长的人选不就是有了吗。

“你个小混蛋在哪讨野火了,还冲我耍上脾气了,麻溜的赶快说,我这急着要到省里去谈话呢……”严宁话里有话,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了内幕,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为察觉的笑容,就知道严宁跟赵北上和马芳河走的近,这消息最为灵通,找严宁就是找对人了,至于严宁阴阳怪气的态度,林宪国可不会当回事,这个小混蛋指不定又发哪门子疯了,若是真把他的态度当真了,不跟气死也得被烦死。

“嘿嘿,书记,接到谈话通知了?那就去,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唱唱赞歌,抬抬轿子,把人送走,天下可就太平了……”把算盘打到林宪国的头上,严宁想想都觉得美,这个老家伙鬼精鬼精的,一点亏都不舍得吃,就拿上回调整边宁组织部长冷报国的事来说吧,俞天明把交流建议都提交上去了,这老伙计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直拖到赵北上放了话才痛快地给办了。虽在严宁知道这是林宪国在试探自己在赵北上心目中的份量,属于事出有因,但这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有人要走?你个小混蛋把话说清楚了,别跟我打哑谜……”林宪国敏锐的捕捉到严宁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人要从北江调走了,那岂不是代表着省级领导出了缺,若说林宪国对自己再上一步没有念想那纯属胡扯,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跟严宁这个小混蛋打交道了,为了不就是想通过严宁攀上赵北上,攀上凌家这个棵大树吗。

“嘿嘿,难得我们的林书记也有着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跟咱们没关系,走的那位层次太高,你也接不上去,就别胡思乱想了。不过,谈话之前,要先到哪去领会一下精神,不用我教您了吧,嘿嘿嘿……”林宪国越急,严宁的心里越是高兴,这个老伙计倚老卖老,又是自己的直属领导,总是习惯性的压着自己一头,这功夫看到他吃憋,心里可是十分的舒服。而且,严宁可不能把话说的太清楚,太清楚了,李知起的事可就不好谈了。

“说你是小混蛋还真是一点错没有,老子提处级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这会儿居然教起我来做事了,看我不老大耳刮子扇你不?行了,你不说就不说了,到了省里我自然也就知道了是谁了,犯不上让你个小混蛋牵着鼻子走。还有个事,从省里谈完话,我可能就直接跟团进京参加全国两会了,我想抽空去拜访一下刘司令员,你给我个电话,我好联系一下……”严宁虽然不说是谁要走,但基本上把意思都透露出来了。自己的层次不够,那就是说走的人是部级正职领导,北江省够得上的就四五位而矣,跟严宁又没关系,那就代表着不是赵北上要进京,只要不是赵北上,那还真跟自己没关系,那就爱谁是谁吧,林宪国立刻停下了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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