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和徐书记误会我的意思了,改革是我们党的基本原则,我是坚决拥护的,不改革就没有出路,这一点是无须置疑的。特别是税费改革,带给广大农民兄弟实实在在的利益,作为农业战线的工作者,我更是坚决支持。但对于改革中出现的问题,要尽快的调整和纠正,不要因小失大,出现大的起浮,这一点我们必须要坚决,不能犹犹豫豫……”完喽,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就被上纲上线了,大好的形势瞬间灰飞烟灭,李知起的额头不觉地布满了一层细汗,心里是这个懊悔啊。为今之际最重要的是迅地挽回影响,常委会上每一位常委的言可都是记录在案的,若是被人大肆的传播出去,别说去跟严宁顶盘了,就是坐在这里的机会夸夸其谈的机会都要丧失的干干净净了。
“咳咳!这个话题扯得有些远,巡视农业工作开展,上报粮食产量预测结果,是我们进行拉练检查的主要目的,如今我们双江的农业工作取得了成绩,这是好事,怎么大家反倒担心这,担心那的裹足不前了呢,要我说,这改革也好,工作也好就要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和信心,边宁一个镇进行了税费改革试点,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辐射带动了边宁所有乡镇的农业生产大幅提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农业生产还有上升的潜力存在。大家想想,若是双江七县五区都进行了税费改革,那农业生产又将是什么样的年景。所以,同志们务必要树立坚强的信心和信念……”清咳了两声,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林宪国适时的将常委会的主导权接了过去,目光炯炯地在常委圆桌上环视了一圈,声音不急不徐,很是平和的做起了总结言。
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何况是人呢,若是真把李知起逼急了,使得他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这自己也好,严宁也好,还真能跟他对着去撕咬?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官场上讲斗争,也讲妥协,能够一团和气,友好协商那是目前上位在即,一切求稳的林宪国最愿意看到了局面。
不过,林宪国的言也算是将李知起所谓的理由扒的干干净净,堵得严严实实。你说从三岔口的试点看,税费改革不利于乡镇财政状况,我说要在全市全面推进税费改革,将农业生产不断引向深化,这话孰轻孰重大家自有评说,总之不会是你李知起说得算就是了。既然是总结言,那就意谓着林宪国定了调子,王双阳若不想撕破脸,产量初测的结果就得按照现有的统计口径来上报。还好,王双阳既使有不同意见,但最终还是服从了林宪国的安排,林宪国再一次在常委会展露了他绝对的权威和主导。
“市长,严宁,稍等一下,咱们再研究个问题……”会议一结束,投靠不成,反倒被打了脸,颜面扫地的李知起率先起身离去。与会的常委也俱是三三两两,表情不一的走出了会议室,唯有林宪国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将王双阳和严宁留了下来。
“三岔口群众上访的问题处理完了吗?可不能再出现纰漏……”随手将手中的记事本合了上,林宪国看似漫不经心,有如闲聊一般,没头没尾的,既像是向严宁了解情况,又像在对严宁进行嘱托,话时话外透着几分的怪异。
“处理完了……”以严宁对林宪国的了解,决不会去过什么上访这类的小事,但既然他问了出来,势必是在为他接下来的什么问题做着铺垫。只是一时之间,严宁倒是摸不准林宪国的一句询问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严宁并没有详细地去解释什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后就闭了嘴,默不作声的等着林宪国的下文。
在拉练检查团离开边宁之际,严宁委托副书记李春华督办三岔口镇拦车上访的恶性事件,对三岔口镇领导班子集体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免去了雷恪明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的职务,调到了招商局做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协助常委副县长、招商局长栾福成抓招商引资工作。
这个处分之狠远远过了边宁所有中层领导的预想,毕竟严宁在各种大会上曾不止一次表扬过雷恪明,也透露出要对雷恪明重用的意思。可这一出了问题,把雷恪明一下子由管理数万人镇党委书记变成了手下小猫五六只的副局长,这让人情何以堪。不过,严宁丝毫不留情面的狠辣作风给边宁所有中层干部上了生动的一课,持宠娇横的心理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严宁犹不解气,把火再到自己的头上来。
129、目标一致才行
“明天,明天吧,咱们三个到省里走一趟,同赵书记、张省长汇报一下边宁的税费改革,以及今后工作开展……”半晌,林宪国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借着同省委汇报的东西,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显然林宪国也意识到了,这个改革宜早不宜迟,早一天敲定,早一起着手布置,也好早一天看到成绩。
“另外,市长,将产量初测报表准备两套,基层报表拿着给省委领导看,基数报表按正常程序走,报多少,你自己衡量吧……”林宪国的手腕真是没的说,常委会上争辩了半天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这刚刚散会,就乾纲独断的将会议结果彻底地推翻了,偏偏还让王双阳无话可说。只是可笑李知起,拿着鸡毛当令箭,郑重其事的卖弄观点,到最后观点没守住不说,还被狠狠地打了脸,搞的颜面尽失,可是丢人丢大了。
“书记的意见,我完全赞同。不过,这个基数报表还是等汇报完再说,听听领导的意见,也有利于双江下步工作的开展……”林宪国主动地做出让步,把面子给王双阳留了出来,这是尊重也是人情,王双阳必须得有一个明确地态度。
“严宁,看看还没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几乎没怎么费事,林宪国和王双阳俱是面带微笑的就将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达成了一致,与常委会上你争我夺,唇枪舌剑的紧张气氛相比实在没法看,其中有彼此互相妥协的意思,更有双方都看到了税费改革所带来了巨大政治利益。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没有理由不精诚团结,共同进步。
“粮食产量初测上报我没有意见,只是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我看省里领导之间不一定会有统一的意见,至多能让双江在边宁搞试点的基础上扩大一下范围,增加那么一两个县再观察一下进展……”看着林宪国和王双阳三言两语的就将推进税费改的决策定了下来,直让严宁的心里不停地直摇头,两个人的想法未免太过乐观了。
边宁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环境,这一点既使是农田水利达的榆林都无法比拟。再加上边宁口岸的展,使得减免农业税对县财政的冲击几乎看不到。所以,边宁取得的成绩不足已证明农业税费改革的成绩,至少不能完全证明。另外,就是推进改革的时机也不对。马芳河把推进北江税费改革当成了其未来施政理念的重要主线,这大旗已经扛起来了,号子已经喊出去了,这项工作马芳河抢占了先机,自然需要由他去主导。
而现今距赵北上进京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若是什么事情都让赵北上和张令森做了,那还有马芳河什么事。别说赵北上和马芳河唇齿相依,就是张令森和马芳河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也不能去抄马芳河的底子。这马芳河没提出口号,由得大家暗中下手。但若口号喊出来了,就代表着政治立场明确了,你再想去抢摘胜利果实,那可是犯了官场大忌,随时要做好开展政治斗争的准备。
按照严宁的预计,边宁的粮食初测报表一上报,看到成绩的马芳河势必会加大推进税费改革的力度,但主攻的方向可不是双江基层,而是向国家部委、国务院、甚至是中央政治局的高层领导进行游说。在中央没有明确的改革倾向的话,马芳河也好,赵北上也好,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大踏步推进。但在与中央高层进行沟通协调的私底下,在北江这个自己的地盘搞些小动作,巩固一下成绩,增加一下说服力就没有问题了。所以,税费改革还得中央和地方的共同关注下,至少再经过两年的实践检验才能正式的敲定下来。
“一项政策的出台可是关系着千家万户,中央也好,省委也好,都不会草率行事,势必要经过一系列的考察、调研,论证,评估。这一点可以理解。但税费改革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这对双江的农民来说是一个好事,对双江来说是一个机会。既使不能全面推开,我们也要尽全力的去争取,能扩大一个县就是一份成绩……”严宁是谁,是赵北上和马芳河的贴心小棉袄,对领导的脉搏掌握的最为准确。既然严宁说不能全面推开,那就是在某些方面代表了领导的意图,这一点,林宪国和王双阳可是清楚的很。
“书记的观点我赞同,眼下双江在农业上取得的成绩可是实实在在的,多种农作物产量翻了番,这一点省委也好,中央也好都不能抹杀的。所以,税费改革的大旗咱们必须得支撑起来。前段日子我让财政局测算了一下,如果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财政收入会减少一点五亿到两个亿,对财政总体影响不是很大,若是能以税费改革为突破口,再向上积极争取项目,这笔帐还是划得来的。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双江毕竟是工业城市,并不是粮食的主产区,与江嫩,三建,松化等几个农业主产区的差距可是不小,税费改革在这些地方搞试点,更具有代表性,若是省委领导对此有了倾向性,那咱们可是白白给人家做嫁衣了……”
对于严宁搞税费改革,王双阳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表示支持,但也没去拖后腿,甚至在刚刚结束的常委会上毫不留情面的将李知起卷了回去。王双阳知道,税费改革是严宁提出来的,赵北上和马芳河等省委领导支持的先是严宁,其次才是改革本身。既使李知起四下挑事的能从严宁手里抢来果子,到最后也难免会是猫咬尿泡空欢喜,你李知起可跟严宁比不了,根本就没有推动省委去和中央领导协调的力度。这抢到手里的果子说不得就要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咬一口要崩掉大牙的。
不过期望的结果没能达到,王双阳可是很失望的,他和林宪国两个人虽然心思各异,但目标却是一致的,都想借着税费改革捞取到足够的政治资本,给自己的履历上增添一块颇有重量的砝码。这捞取资本的事绝对是手快有,手慢无,就看李知起接二连三的针对严宁挑事,目的是什么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不就是想在税费改革上掺上一脚,分上一杯羹吗。所以,若是一个不注意,步子慢了半拍,可就有被别人抢了先的可能,那么既使不被气死,也得被窝囊死。
“市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严宁,你可不能松懈。咱们双江是工农并举,两条腿走路,若是农业的基础稳定了,目标任务可就完成了一半。市委、市政府也就可以拿出更多的精力去理顺工业展思路,推动旅游产业的展壮大。这样咱们双江才能在省里有位置,在领导心中有位置……”
思路是严宁的,关系也是严宁的,最终的成绩更得是严宁的。少了严宁这事情就玩不转,这一点王双阳能看到,林宪国同样能看到。而且林宪国很清楚,目前他和王双阳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着严宁去理顺关系,提供便利,等到事情成了,自然有论功行赏的时候,虽然这成绩是严宁拿大头,他和王双阳拿小头,但哪怕是小头,也足够他们在各自的履历上添上浓厚的一笔,一把年纪了还能被冠上锐意改革的名头,足够他们两个躺在功劳本上吃老本了。
“呵呵,既然做了,就没有松劲泄气的机会了,刚刚您老不还说改革就要一往无前吗。不过我想明天咱们先不急着找赵书记、张省长去汇报。马书记主抓农业,又对税费改革特别关注,咱们先去找他汇报,听听他的意见,有些事情领导之间沟通起来更容易……”虽然赵北上对自己很看重,也很关爱,但领导有领导考虑。走到省委书记,政治局委员,甚至即将进入中央常委的序列层次,不说赵北上的一个决定,就是一言一行都具有了严肃的政治倾向性。严宁既使再优秀,也毕竟是小字辈,这份量还是要差上不少。
但是若把马芳河绑上来车来,在基层由严宁推进落实,在高层由马芳河遮风挡雨,这工作就变得的轻松了许多。不过,严宁的建议也算是将双江的成绩都送到了马芳河的手中,间接的也在给马芳河增添政治资本。这个提议林宪国不会有什么意见,马芳河谋求省长的位子,严宁和林宪国有过深入的探讨,而对林宪国的定位也是在给马芳河担任助手。但王双阳可不见得会同意,毕竟不是一路人,大好的成绩都送了人,这心里说不得会变得酸酸的。
“严宁的这个想法,市长有什么意见……”果然,对于严宁的提议林宪国不置可否,直接把头扭向了王双阳,深遂的目光盯着王双阳一动不动,仿佛要在王双阳平淡无奇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这个……”平白的给人做嫁衣,换谁都是心有不甘的。但是林宪国火辣辣的目光带给他巨大的压力。一时之间,一向干脆的王双阳犹豫了。
130、何去何从
“咱们做工作也好,搞改革也好,就得有一往无前的劲头,现在谈成绩还为时过早啊。市长今年虚岁才四十五吧,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时期,这个眼光可要放的长远一些,好事不怕晚,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王双阳的犹豫和不甘都写在了脸上,林宪国哪能看不出来。虽然也理解王双阳的心情,但心里也不停地诽议王双阳的心眼实在是有些小。
边宁税费改革只是试点了一个乡镇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那若是在边宁全面推开,甚至是在双江全面推开又是一个什么的成绩,哪多哪少王双阳不会分辩不清楚。另一方面,林宪国也是在警告王双阳,既想要严宁谋求省委领导的支持,又不想将主动权全部交到严宁手中,摆明了是要玩成绩是大家的,责任都是严宁的思路,严宁可不傻不笨,自然不会任由他牵着鼻子走,若是你王双阳不同意严宁的思路,说不得严宁就要抛开双江,自己去单干,那样你王双阳可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书记说的有道理,咱们双江两条腿走路,农业稳定了,抓工业的精力就多了。至于成绩不成绩的,咱们不管,只有老百姓都富了,才是最大的成绩……”一句话被林宪国揭穿了心事,王双阳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不过王双阳可是熟捻官场厚黑的,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顾左右而言他,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到了群众致富上,间接的也算是认可了严宁的提议。
“那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省里找马书记汇报……”王双阳如此上道,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将手中的记事本一合,常委会至此才算真正地落下帷幕。
从会议室一出来,严宁没有急于返回边宁,反倒上了楼,进了自己在市委的办公室。虽然严宁的主要工作是在边宁,但也是市委副书记,市委办公楼里自然也有他的办公室,办公环境与其他的副书记不差分毫。这是政治待遇,市委办的同志可不因为这些小事而平白得罪了严宁。
“王刚,你安排人到三岔口镇打听一下那个迎春饭店的情况……”坐在宽大的摇椅上,严宁的脸上尽显疲态,常委会上被李知起抓住了税费改革中的缺点和不足一再指责,若不是王双阳适时的表明态度,让自己抓住机会涉险过关,只怕这一次颜面扫地的就不是李知起,而是自己了。
“动机……”李知起的举动显然是有备而来,借着拦车上访说事,让严宁不得不对王刚的猜测上了心。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三岔口迎春饭店几个人的动机必须得搞清楚,就像王刚所说的,单单为了万把块钱的欠帐跟镇里撕破了脸,这事情不值。
“书记,那个迎春饭店已经兑出去了,老板一家已经不知去向,据周围的邻居说,他们可能是搬到双江继续开饭店了……”不到一个小时,王刚就赶了过来。事情透着几分的蹊跷,不知道是老板一家是有了搬迁的打算才行此下策,还是某些人尾做的干净,居然给严宁带来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再深入了解一下,看看他都接触过什么人,最好能找人套套话,这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越是干净利落,严宁越是怀疑背后有推手,拦车上访打的是边宁所有领导的脸,这性质虽然恶劣,但还不足以上升的敌我矛盾的程度。而且,三岔口镇欠帐在前,本身就是理亏的一方,人家要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严宁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将迎春饭店的几个人送到了派出所批评教育了一番,在写下了不再上访的保证书以后也就把人放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拦车上访在前,李知起攻诘在后,环环相扣,说不准这事情背后有李知起的影子。
“没问题,您放心,我会深入的调查一下。另外,您上次交待我找的那个人,嗯,出了一些问题。这个确定不下来不说,连调查都成了困难,不得已我把人都调了回来……”王刚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自在,严宁交待工作时,王刚可是信心满满的,当着严宁的面夸下了海口,哪成想不过三两个月就变得束手无策起来,这牛皮吹出去了,现在圆不了场,饶是王刚的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找人?哦,没有进展吗……”冷不防的王刚提起找人,严宁倒没反应过来,盯着王刚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曾让王刚帮着找6小易的生父。不过从王刚不自然的脸色上,严宁也猜出了事情似乎进展的不太顺利。
“书记,我派人到冰城劳动局的档案馆里查阅了一下旧档案,按照您给出的条件,符合的人选有十几位,不过经过深入的调查,除了三位人选以外,大都确定了不是您要找的目标。而剩余的三位人选一个叫刘振国,现任兵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一个叫做刘鼎锋,是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还有一位叫刘瑞则,目前居于米国。除了刘瑞则人在国外无从调查以外,刘振国和刘鼎锋都是高级领导干部,私自调查怕是要惹出大麻烦……”事情没办好,解释的再多也是废话,虽然严宁不是苛刻的人,关键时候掉链子,说白了还是自己能力不行,这一点王刚不会跟自己找理由去推脱。
“在调查刘振国的时候,几名干警就被军分区的稽查人员给拦了下来,我给凌参谋长打了电话,他才出面跟人解释了一下,这才把人放了回来……”派出的民警领了王刚的命令,不知轻重的去调查刘振国,结果档案没调出来,反倒引来了冰城军分区情报部门的询问,若不是王刚凭着公安局长的身份,事先又编排好了理由,推说帮着朋友找寻失散的亲人,又找到凌震帮着协调,只怕麻烦不小。既使这样,也让王刚后怕不已,急忙将几名民警调了回来,再不敢轻举枉动。
“兵器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这都哪跟哪啊……”严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6小易可真能给自己找麻烦,若他的父亲真是这个研究员或是区长的话,别说是王刚,就是自己亲自去调查都会被人误会图谋不轨。
华夏军方有着一个鲜明的特性,一些涉及到国防、军事科学、对反渗透、策反、谍报等方面的重要的部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习惯被冠以某某研究所的名称,直接归属某一位军方大员直管,实际上具体干什么工作怕是刘向严这个前副总参谋长都不清楚。至于高级研究员说不好就是主持一个研究所的脑人物。地方的民警没事去调查这种身份诡异的人物,引起军事情报部门的反调查也纯属正常。
至于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更让严宁头疼不已,明珠市是直辖市,更是华夏的金融中心,其政治地位比之北江省这样的偏远省份要高出一大阶,更是江南政治派系的大本营所在,中央二号长和几位副总理都曾在明珠市担任过领导职务,能在明珠市担任一区区长的,说不得都是江南派系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还好王刚没有深入的去私自调查,若是引起了对方的误会,只怕自己都有说不清楚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麻烦的事情,回头我想办法从京城方面找人打听一下,忙活了好几个月,那几名干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回头你找个机会适当的重用一下,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全当什么也没生过……”调查来调查去的,最终调查到高级领导干部身上,王刚这个小公安局长可不够看了,就是自己也不敢再草率行事。正好明天要去冰城,抽空找一下6小易再研究研究,试试能不能从小易母亲那里再套出什么信息来,也好过肓目的瞎调查好。
“那行,我还怕耽误你的事呢……”听到严宁说放一放,王刚长出了一口气,早料到了严宁交待的工作不好做,但也没想到会如此麻烦,四名民警在档案室里翻了两个月才查出点苗头,结果可好,全被带到了军分区接受询问,这活可真不是谁都能去干的,能有这么一个结局,对手下奔波了几个月的干警有个交待,对王刚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至于严宁要找这个人为了什么,王刚可不会去问,王刚是一个聪明人,只需做事,不问原由。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可全是严宁的提携,无论严宁做出安排,自己只有听呦喝的份。聪明人之间废话少,特别是在这种场合说废话等同于侮辱自己的智商。
王刚走了,临走没忘记带上办公室的门,严宁再一次把心思放回了税费改革上,只有一个人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严宁才会释放出内心的自我,抛下自身的拘束,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事物。李知起、王双阳、林宪国、杨茂永、马芳河,这些都是摆在前台的人,暗地里还有数不清的领导在默默关注,税费改革的政绩就有如一块巨大的肥肉,吸引了无数的苍蝇蜂涌而至,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131、去党校进修
在随着林宪国、王双阳将边宁税费改革取得的成绩向马芳河汇报以后,双江的政治地位突显出来。不但赵北上、马芳河对边宁的改革给予了厚望,就是一向没有明确表态的张令森也在得知边宁粮食产量翻番的成绩下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在汇报结束之后,林宪国和王双阳回了双江,严宁却留在了冰城,住进了花园宾馆。在张令森和马芳河的亲自督导下,和省改委、省农委、省民政厅、省委研究室,省农业展研究中心、省社科院等部门的干部一起研究在北江省扩大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事宜。
在马芳河的亲自组织下,税费改革试点方案将以省委红头文件的形式加以确定,已然上升为地方指导性文件,更有可能需要呈报给中央进行审批,所以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远不是边宁那个粗枝大叶般的税费改革实施办法可以比拟的。不过作为农村税费改革的先行者和实践者,严宁的意见具有很强的指导性,这让严宁在工作组中的工作更加繁忙了起来。
讨论,动笔,再讨论,再修改,再讨论,直累得四名省委研究室的综合大秘书苦不堪言,每每写出的材料与工作组,特别是同严宁的思路对不上,急的嘴角直起火泡也无济于事。还好严宁没有撂脸子责难这几名秘书,甚至有的时候看到词不达意的就亲自动手撰稿,没少替几个人分担责任。就这样,在大家竭尽全力之下,耗时整整七天,北江省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初稿终于拿了出来,工作组所有的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能向领导交差了。
“严宁啊,最近表现的不错,特别是边宁取得的成绩,连省长那么精细的一个人都直言不讳的提出了称赞,可见你做的是真不错。这段时间回京城呆一段日子,一来陪陪潇潇和孩子,二来到党校去充充电,理顺一下思路……”初稿完成,接下来的上报审核需要走正式的程序,领导们看过了有什么意见,自然有四位综合秘书去执笔修改,跟工作组就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工作组也就随之自动解散了。从花园宾馆一出来,严宁立刻进了省委常委大院,将特意打印出来的税费改革方案送到了马芳河和赵北上的手中,换来了赵北上毫不吝惜的称赞,直让严宁美的飘飘然。
“上党校?”好好的怎么提起进党校了,边宁的事一大堆,双江的事一大堆,特别是边宁的税费改革刚刚抓着点头绪,新城建设还没看到影呢,就是要进修充电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赵北上的话让严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还不愿意?你当县委书记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资历本身就不足,就是到中央党校进修学习都不够格,若不是你推动边宁口岸开埠,谋划边宁新城建设,推进农村税费改革,赚足了改革先锋的名头,破格提拔成了市委副书记,这机会都轮不到你,你居然还不愿意?”严宁的诧异让赵北上眉头一拧,毫不留情的数落起来,话里话外透着严宁不识好歹。
到中央党校进修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去的,每年北江省处级、厅级、部级的进修培训的名额不过三五个,大家可都是打破脑袋去争的。这也难怪,能到中央党校进修的,都是全国各地精英中的精英,学的可不只是知识,混的可不只是个文凭,更多的是经过先进理论洗礼的资历,是建立广阔的人脉网络,结识政治新秀的机会。仕途上可是少不了这个经历做支撑的,也少不了志同道和的人彼此互相扶持,这一点,从严宁在省委党校学习的经历看,同期双江市的同学很自然的划到了严宁的圈子里,处处以严宁马是瞻,俨然成为了双江的一个新的政治势力,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而赵北上给严宁争取到一个名额,不说花多大的心思,至少也不会很容易,哪位省委领导手下没几个贴心的下属,哪个领导不想为自己的下属打牢基础,这名额本来就有限,严宁多占一个,别人就得少一个,偏偏严宁对此还表现的不屑一顾,赵北上若是有好脸子才怪了呢。
“不是,不是,赵伯伯,您误会了,您这处处为我考虑,我哪能不愿意呢,就是冷不防的听您说要去党校学习有些没转过来弯,您老可千万别生气,都要做国家领导人了,身体的健康可关系到全国人民的福祉,真若把您老的身体气坏了,我可成了华夏的罪人了……”严宁这嘴上贫着,心里却是不停地盘算起来,去党校学习是个好事,但是眼下可是边宁税费改革的关键时期,是以在去党校前必须得先回边宁,将边宁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不要自己去了党校后被人在背后捣鬼,若是回来后根据地被人占领了,自己可是哭都没地方。
“你个混小子,跟我都这么贫,难怪林宪国让你折腾的哭笑不得……”赵北上哑口失笑,走到他这个位置威严俱盛,放眼整个北江,哪还有人敢同他开这样的玩笑,就是自己的子女站在他的面前不说是噤若寒蝉,也绝对不会向严宁这样嘻笑怒骂皆由本心。不过严宁积极乐观的心态也深深地感染了赵北上,每天繁重的政务压得他连头都要抬不起来,这张脸已然习惯性的呆板着,时间一长,赵北上都觉得自己少了许多乐趣,偏偏严宁能从另一个角度开导自己,虽说是玩笑话居多,但也是难能可贵的。
……
从赵北上家出来,严宁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锦江花园的别墅,休息一天,然后再返回边宁。虽说赵北上要自己回京城去接受培训,但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少说也得几天以后这个通知才会到双江,这时间充足的很。左右不急,倒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利索了,这可有段日子没和林琳、6小易见面了,自己的心里可是空落落的,想来林琳这丫头的心里也一定是空落落的。
至于6小易,这个可不太好说,严宁知道别看6小易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上一次还特意留自己在她家里过夜,但她的心思可不会像林琳那样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指不定是看在钱的份上,努力做好情人的本份也说不定,这一点,至少是在严宁找到她亲生父亲之前不会有大的改观,严宁也没想过要去奢望。不过,6小易不再排斥自己,这一点还是让严宁很高兴的。
当然了,若是6小易能像林琳一样对自己千依百顺,那严宁就会更高兴了。林琳在大学毕业以后,林叔耐不过唐天文的磨叨,在征求了严宁意见后,就让林琳去了冰城国税局,工作很轻闲,只是林琳并不开心。这也难怪,林琳长的漂亮,又是正规大学毕业生,从工作第一天起,整个冰城国税系统的未婚小青年们集体沸腾了,有事没事就往林琳工作的征管科里跑,直让林琳烦不胜烦,为此,林琳没少跟严宁哭诉。
不过严宁的想法也很情绪化,眼看着林琳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总不能让他给自己当一辈子的情人吧。所以,严宁总是时不时劝说林琳,若是有看得中的就先交往一下,只是这丫头的性子轴的厉害,严宁说完这话以后,性格一向温柔的林琳小脾气暴了,居然连班都不上了,对着严宁声泪俱下,任可在家里给严宁当一辈子金丝雀,也不会去跟那么所谓的青年俊杰交往,这个坚决的态度倒让严宁愧疚不已。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严宁算是知道了林琳对自己的心意,索性顺其自然,再也不逼迫林琳刻意的去结交什么朋友了,林琳又乖乖地回去上班了,最为难的要数唐天文了,直到现在还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把林琳这个小姑奶奶引到了国税局来,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真没法向严宁交待。
“哥,你回来了,晚上不走了吧,我给妈打电话,让她买些菜回来,我给你做些好吃的……”每一次严宁回家,林琳都会喜出望外,扎进严宁的怀里,贪婪的嗅着严宁的气息,仿佛要把严宁揉进身子里一般,久久不愿放开。
“今晚不走了,在花园宾馆圈了七八天了,一帮子人凑在一起做个材料,写的昏天黑地的,脑瓜仁都跟着疼,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望着林琳欢快的笑脸,严宁的心神是一阵的轻松,抱着她娇柔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几圈,才恋恋不舍的放了下来。
“那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洗一洗……”说起洗澡,林琳的脸倏的一红,羞意都写在了脸上,多少次和严宁在水中嬉戏,其意不言而喻。如今的林琳是识髓知味,久别重逢哪还顾得上什么女孩子的矜持,趁着父母还没有回来,先藉慰一下心中的饥渴才是真格的。
132、开班式
不多时,浴室中的水床翻腾着细浪,出哗哗啦啦的欢快节奏,林琳娇媚的低吟,严宁情动的喘息交织成一片。在彼此倾心的投入下,在严宁的奋力征伐下,在林琳的全力迎合下,林琳的粉颊变得绯红,脖颈不停地向上高昂,星眸似闭非闭,眉头时皱时开,一双红唇颤动不已,娇喘连连,当她开始笨拙地轻轻摇动两片粉臀,迎合严宁的冲击时,一向少有的主动直让严宁兴奋不已,抚摸着林琳光洁的背脊,那种将青春少女慢慢引领为娇媚少妇的滋味,实在是让严宁刻骨铭心。
第二天一早,严宁并没有急着走掉,而是在林婶的帮助下挤在厨房做了一大碗肉丝汤面,亲自端到了楼上粉红绮旎的卧房,一口一口的喂着林琳吃早饭,昨晚被严宁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林琳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雨露滋润过后,整个人多了一种极具风情的神采,特别是眼下享受着严宁无尽地温柔,心中更是甜滋滋的,欣喜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
等林琳吃完,严宁又抱着林琳说了好一会子亲密话,最后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带着几分的不舍离开别墅。九月中旬,在边宁新城建设一期工程主体进入收尾阶段,双江税费改革试点全面启动之际,严宁回到了京城,参加中央党校第三十八期县处级干部进修班的培训。
当双江市委组织部将参加中央党校进修班的入学通知送到严宁手中的时候,严宁的嘴好玄没撇到后脑勺,不停地腹议赵北上这个省委书记居然也学会忽悠人了,说的这么郑重,那么严肃,闹了半天让自己参加的还是处级干部进修班,咱现在可是堂堂的双江市委副书记兼任边宁县委书记,正儿八经的副厅级,这么算起来去中央党校进行培训应该是补课才对,敢情自己在赵北上的心目中还是一个处级干部的待遇,这实在有些让人心寒。
不过能参加这个中央党校的处级干部进修班严宁还是不排斥的,一眨眼在北江五六年了,还真没有系统的对自己的执政做出一个全面的总结,接触外界的迅息也多是零散的收集,若不是严宁有着外语上的优势,谢水盈又时不时的邮寄一些国外的资讯,严宁都有同外界脱轨的感觉。这资产有折旧,知识同样也有折旧,若不能及时的补充新的理论,吸取新的养分,只凭着吃老本可是无法适应时代展的要求。所以,参加进修班,拓展交际网络,交流执政心得,补充知识养分,对于严宁来说是迫切需要的。
至于边宁的工作,严宁也做了精密的安排,虽然人在京城,但双江有林宪国时刻照拂,边宁有细致入微的陈至亚掌总,又有李春华、谢满堂、栾福成全力辅佐,基本上形成了内外一条线,上下一盘棋,不说水泼不透,针插不进,可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渗透的。何况与陈至亚、栾福成等人做好了约定,每天晚上还要听取边宁的工作汇报的,这随时都可以通气,既使有了问题,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边宁亲自处理。
当然了,最让严宁高兴的是回到京城以后,可以和父母妻儿朝夕相处了,特别是刚刚出生的小家伙,那种血脉延续的亲情,更让严宁难以割舍,哪怕是听到小家伙毫无理由的哭闹声都有一种透着骨子里的亲昵。
只是,回到家中以后,严宁才悲哀的现,厨房里由老爸和小保姆外加刘向严专门找来的营养师共同忙火,宝宝的哺乳自然由潇潇这个母亲亲自喂养,至于给婴儿洗澡,洗尿布什么的都由老妈和师母全包了,外加潇潇的舅母珍姨不远万里赶到京城做育儿的场外指导,合着这个家只有自己竟然是多余的,居然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这让初为人父的严宁心酸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严宁,穿这件竖条衬衫吧,棉的吸汗,京城跟北江不一样,这个时候可是最热的桑拿天,坐着不动都是一身的汗……晚上若是和同学朋友聚会就打个电话回来,若是喝酒了千万别开车,让小田去接你……”一大早,细心的潇潇为严宁整理着衣着,不厌其烦的叮嘱着严宁各种注意事项,而严宁则顺从的任凭潇潇摆弄,跟普通人家的小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没什么两样。
九月的京城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严宁家的四合院中的笑声更是此起彼伏,若不是进修班开班在即,严宁可不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时刻。这期的县处级干部进修班学期两个月,共有二百七十名学员,基本上都是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县委书记,零星带着几个建设兵团和少数民族的干部,这些学员的年龄除了几名已经两鬓斑白,直奔五十的以外,大体都是四十多岁,而三十五岁以下的学员不过十几人,至于三十岁以下的除了严宁,就是一个边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孙维举,刚刚踩到三十岁的线上,而严宁则应划到三十以内的范畴中去,绝对属于独树一帜的那一种。
进修班典开学典礼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副主席,中央党校校长洪玉华在中组部,中央党校、中央办公厅等众多高级领导的陪同下亲自出席了开班仪式,按理说县处级干部还称不上什么领导,放眼全国多了去了,挑挑拣拣也能找出千八百人来,实在不值一提,根本当不起洪长的亲自训话。
但是,随着近些年县域展理论的逐步成型,县域兴,则天下兴已然在各级领导干部之间成为了的共识,县域经济的展也受到了各级领导的重视。而且,县委书记的官衔虽然不高,但直接面对的是一个区域的数十万的人口,比之一般的处级、厅级干部所承担的任务和责任更加重大,所以选好县委书记,用好县委书记对巩固政权,对展经济都至关重要。
另外,县处级也是仕途的一个起点,有了七品知县的经历,熟悉华夏基层工作的运转,综合应对事物展的能力和解决错综复杂的问题的能力,比之某一领域中的条块形的干部更能具有经验和办法,更具有培养的价值。所以对县处级干部进行培训也是适应当前干部梯队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建国几十年来,总有一些好苗子会在县级的岗位上脱颖而出,进而主持一市、一省、一个部门,甚至是全国的工作运转。远的不说,就说主席台上坐着的几位长,包括洪玉华在内,几乎都具有县委书记的工作经历,也几乎都是从县委书记的岗位上成长起来的,这不能不说明一个问题。
一干领导在响遍全场的掌声中按照先后顺序一一登上主席台,坐定身形之后,这会议算是正式开始了。只是,主持会议的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张怀说了什么精神,提出了什么要求,严宁可是没听进去一句,眼晴一动不动的盯着主席台,不停地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怎么坐在右侧位置的领导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北江省工作过的秦部长,这就有些不对头了,秦部长不是到了苏北省任副书记吗?这还不到一届,换届也没有开启,按理说秦部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会场上。
严宁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等到主持会议的张校长依次介绍与会的领导时,严宁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主席台上坐着的那位看着眼熟的领导还真就是与自己有过深入接触的秦邦宪秦部长,莫名其妙的居然又调回了中组部,这倒是自己不曾想到的。
“……希望在接下来的学习过程中,同志们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继续保持坚若奋斗的作风,努力提高马列主义理论在实践中的运用能力,把先进理论知识真正运用到本职工作中去,带领导本地区,本部门加展,为推进**事业再上新台阶而努力奋斗……”洪长的讲话朴实无华,却又振奋人心,不知不觉地将全场学员的心弦牵制到了一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喜舞一般,洪道长的话音一结束,大礼堂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华夏的会议都是极具特色的,现场职衔最高的领导讲完话,这开班式也就基本上告了一个段落。按照课时安排,二百余名学员被分成了四个班,全天候上课,学习时间是八周,每隔六天休息一天,再加上开班仪式和毕业仪式各两天,正好是七十天的紧凑安排。授课的课程表和相关教材严宁早早的就领到了手,密密麻麻的一大篇,学习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严宁和他的室友边疆生产建设兵团一一二八团的团长孙维举都被分到了四班,严宁估计学校把两个人分到一起寝室,一个班级,应该是从年龄段进行划分的,毕竟整个进修班就严宁和孙维举最为年轻。另外,严宁还看到两个鬓角斑白的老县委书记也是分到了一个寝室。所以,自己的推论很有一定依据的。但不论和谁一个寝室,严宁都会带着诚意和人相处,一个北江,一个边疆,不远万里的凑到一个屋檐下,这本身就是一种缘份。
133、相邀
说起来,严宁也是有过一次党校学习的经历了。虽然北江省委党校和中央党校无论是从环境还是师资力量上,亦或从学习氛围上来说,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但也是一次经历不是。也正是因为有了省委党校学习的经历,严宁变得极其的谨慎,既使明知道中央党校的讲师、教授不会向北江省委党校的老师那般眼皮子浅,仍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刻守低调才是王道的观点,整个人都变得沉静起来。
还好,这次来参加进修的大多都是县委书记,俱是在水深火热的体制内厮杀打磨后才展露头脚的,不说个个都修炼成了精,个个都能做到宠辱不惊,淡泊名利,至少不会像自己在省委党校青干班的同学那样张扬跳脱,因为一个年龄问题就始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既使有学员惊愕于自己居然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县委书记,但也是悄悄地感慨几句,随即就会压在心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三十岁当县委书记和五十岁当县委书记,都是个人造化的具体体现,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严宁的刻意低调,尽量让自己淡出人们的视线,再加上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干县委书记都是老成持重的,也不会出现由学员推荐党支部和班委会成员的现象。所以,在党支部和班委会的不记名选举中,严宁很幸运的连一个组长官职都没有分到头上。当然了,既使分到了,严宁也会推辞出去,这可是在京城,严宁还真怕哪位神通广大的学员把自己揭个底掉,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不会有一丁点的好处。
白天上课,晚上聚会,这几乎成为了党校进修的一个必修课,这一点既使在中央党校也不例外。特别是教务组对课余时间的安排并没有严厉约束,只要你不上课睡觉,不满身酒气,里倒歪斜的醉个不成样子,一般没有人会去挑你的毛病。当然了,也没有学员会那么做,毕竟是在中央党校进修,平日的操守可都是要记和档案的,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