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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运关头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36

“得,这话算我没说,今天晚上就看你马县长担纲做大拿了,若是拿不下项目,可别说我不出力……”不过是埋怨两句,哪成想被马志左一个领导,右一个领导,噎的连北都找不着,垄新春心里是这个气啊。不过任务是严宁交待下来的,马志又不归他领导,他拿马志的这个态度还真没什么办法,最终咬着牙把火压了下去,心里却想着要在酒桌上给马志一个难堪。

“哎呀,石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啊……”一进入这个叫做寒梅报春的包间,马志在前来赴宴的五个人身上迅的过了一遍,然后一眼就将目光锁定了主宾座位上坐着的干瘦汉子身上,能让双江计委副主任常征又是端茶,又是递烟的满脸陪着小心,不用说这干瘦的伙计就是今晚主请的计划处的石处长。

“您好,您好……”马志本身来的晚,又大大咧咧,摇头晃脑的带着几分自来熟,隔着老远就把手伸了出来,这个架式落在石处长的眼里可就有些拿不准了,迟到一向是领导的特权,这一点不论是在中央还是地方都是通用的,石处长自然以为马志就是双江市的领导,悻悻地站起身来,热情地跟马志的手握在了一起,这眼神却落到了常征的身上,显然在等着常征给他介绍一番。

“石处,这位是双江边宁县的马副县长……”不等常征开口介绍,跟在马志身后的垄新春率先跳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的不愤,眼神中也带着一股子阴厉,把一个副字咬的特别重,很有要借着石处长的手羞辱一番马志的意思。

“垄主任就抬举我,什么县长不县长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石处长您千万别给我客气。这些年石处长对我们双江的工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双江人民都十分的感谢您。我们市委严书记听说您来了,特别的高兴,正准备来跟您亲近亲近呢,却被几个客人给拦住了。眼看着饭时就到了,硬是脱不开身,不得已才委托我和常主任先来陪陪您,稍候严书记再亲自来向您敬酒……”垄主任不知轻重,不分远近的拆台做法直让马志的眉头皱了起来,若不是当着石处长的面,都有将茶水泼在他脸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的想法。

不过,马志也是经过大阵仗的,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起内哄,只能让人家看笑话,说双江的干部不懂规矩,至于连规矩都不懂,还提个毛项目,趁早回家了事。压下了心头的不快,马志仿佛什么也没听出来一般,仍然一脸灿烂的拉着石处长的手,亲热地做着解释,三两句话就把石处长捧到双江救世主的层次,瞬间就把对双江领导没能坐陪而心生不快的石处长捧的心花怒花,暂时把严书记的迟到压到了脑后。

“石处长,这道菜是亲王府的主打招牌菜黄河鲤鱼跃龙门,意喻飞黄腾达,您看这转盘一走,鱼头直接冲向了您,这可是好彩头,我看啊,用不了多久您就要再进一步了,距离那司长,部长怕是也不远了,来,我再替您点个晴,祝愿石处长仕途光彩夺目……”再一次坐到桌上,一道道菜肴像流水般的摆了上来,没有一个对等身份的领导出来接待,石处长的兴致明显不高,对马志和常征两个人刻意亲近的表现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这场合不觉得有些冷。这种情形让马志直着急,心里对垄主任的怨恨不觉得又重了几分。不过,马志想着今天是招待重要的客人,还是以大局为重。正巧服务员将主菜端了上来,马志灵机一动,立刻拿菜说事,挖下了鲤鱼的一只眼球放到了石处长的餐盘里,毫不吝啬华美的语言向石处长表示了祝愿。

“哪里,哪里,马县长太客气了……”别说,马志的这一番祝福似乎说到了石处长的心里,刻板的脸上一瞬间有如绽的花朵一般,很是谦虚的连连摆手,但内心的喜悦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马县长有眼光,我们处长已经被领导提名作为综合司副司长的人选,这再进一步倒是恰如其分……”马志说到了石处长心中的骚痒得意之处,作为当事人石处长可不好自夸自说,这下属中自然也有具有眼利见的,那个姓李的科长立刻将石处长即将提拔的消息透露了出来,立刻迎来了石处长一个赞许的目光。有些话领导不好说,下属就得替领导开口,特别是这种抬高领导身份的话语,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却是更具有说服力。

“哎呀,我就说吗,石处长龙凤之姿,提拔重用是必然的,这叫什么,这叫组织慧眼识英才啊!综合司的司长,可了不得了,那可是中央直管干部了,看到下一次再见到石司长,我们就得叫长了,不行,不行,我得赶快跟石司长喝杯酒,沾点喜气,沾点贵气,没准我也能进进步……”马志是顺杆子往上爬,直接从处长跨到了司长的层次,拍的石处长是身心舒泰,对着马志端到面前的酒杯轻轻一碰,然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进,比之刚刚还小口小口喝的方式豪爽的不知凡几。

“马县长在边宁干的是风声水起,被严书记倚为左膀右臂,这进步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这个马胖子倒是个交际的好手,不过几句话就和石处长打的火热。再这样下去,说不准要让他跟石处长斩鸡头,烧黄纸,磕头拜把子了,这什么好处都让他得去了,哪里还有自己这个驻京办主任的事,不行,说什么也得给马胖子搅黄了,哪怕回头花大价钱求人去买项目,也不能让他压着一头,若是在领导面前丢了份,那自己这个驻京办主任可就干到头了。心思急转,垄新春肚子里的坏水冒了出来,再一次把不见踪影的严宁提了出来。

153、架子也太大了

“严书记,差不多该到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垄新春一句知,直把刚刚被马志捧得飘飘然的石处长一下子从黄粱美梦中惊醒了,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后,看向马志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心里开始不停地腹议起来,合着你在这拿我开涮呢,又是处长,又是司长的,说的倒是挺好听,可在这等了半天,那个什么严书记居然连人影都不露,这根本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石处长不愉的神色瞬间都摆到了脸上。

“马县长,你们双江市的领导架子也太大了吧,请客吃饭居然连面都不照,这倒是个新鲜事。我们处长工作繁忙,很少出来应酬,今天给双江市面子,你们可不能这么怠慢啊……”从始至终,这个李科长几乎没怎么吃菜,两只贼溜溜的眼晴始终都在石处长的脸上打转,石处长的眼神落到哪个菜上,他立刻就推动转盘,不动生色地将菜送到石处长面前,这会儿一看到处长看时间了,立刻领悟精神,板着脸将石处长想说而又没说的话说了出来,很有一番责问的意味。

“是啊,你们那个书记不会是嫌我们计划处不够档次,躲着不见吧,哼哼,全国各地都来办理立项审批,多少地方争着抢着要政策,每天来邀请我们的都能排到长城外去,我们处长最先来赴你们的邀请,你们这样可就太没有诚意了……”聪明的不止李科长一个人,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处长不高兴,立刻争着附和起来,言语中对马志和常征也没有了之前的尊敬和笑脸,大有一言不和就抬腿走人的架式。

像石处长带领的这些公务员,大都是部委最底层的公职人员,平时大都是属于受气角色的那一类人。但是一对上地方来申请项目的,这些小角色可就变得颐指气使起来,做糖不甜,做醋可酸,工作能力不见得有多高,为难人的水平可是一套一套的。这会儿,眼看着处长有了示意,立刻大呼小叫,挑三捡四起来,把大衙门高人一等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到了,到了,我去看一看……”石处长阴沉着脸,几个小虾米又唯恐天下不乱的瞎嚷嚷,先前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直让马志对垄新春恨的牙根直痒痒。闹到了这个程度,埋怨垄新春除了解气以外没什么大用,倒是严宁若不来,自己可真的没办法收场了。只是此刻严宁正在隔壁陪着大领导,哪有时间去接待这几只小虾米,自己冒然进门,冲撞了长们的兴致,那罪过可比拿不下项目大得太多了。

“呸,什么玩意,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出了包间,马志用力地冲着门啐了一口,实打实的看不起部委这些没素质的干部,除了石处长还能算得上是个干部,其他的不过是个科级,副科级的小虾米,自己低三下四的陪着小心,他们居然还觉得委屈了,这让马志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马志也就痛快痛快嘴,当着人家的面,也不敢说出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礼求于人,在哪都是这个场景。只是严宁正在陪大领导,这个包间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自己可是端着严宁的饭碗,自砸饭碗的事,马志可不会去做。可是不找,这边又没办法交差,虽说都是小虾米,但架子大的不得了,项目搁在人手里捏着,还真不能得罪这些小人。

“该怎以办呢……咦,小姑娘,麻烦你帮个忙,你帮我把这个房间里那个年轻的人叫出来,我这有些急事……”在走廓里转了好几圈,马志也没想出怎么应对这帮孙子的办法。正在马志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的时候,靓丽的服务员让马志眼前一亮,自己进不去不要紧,这些服务员总能进去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悄悄地把严宁叫出来,看看领导怎么决定吧。

“麻烦了,麻烦了……”一见小服务员面带难色,马志迅的从口袋里抽出两张老人头,不由分说的塞到服务员手中。这段日子跑部委,马志简直化身成了散财童子,逢人就塞红包,少的数千,多的过万,直让马志产生了一种自己这是来要钱的,还是来送钱的错觉。

“您稍等……”小服务员心虚的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飞快地将钱塞进口袋,亲王府总接待马志这种进京来跑项目的地方干部,服务员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这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冲着马志展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服务员转身去吧台冲了一壶茶水,施施然的进了包间。

“书记,这叫什么事,连个服务员都得送红包……”马志心里的不平衡再一次涌现出来,自打进了京城就没有顺当的时候,连个小服务员都会刁难一下。不过好在这人算是进去了,自己总算要熬到头了。

“怎么了,一脸的苦相,被刁难了,呵呵,习惯就好了……”服务员一说有人找,严宁就猜到了马志那边可能出了岔子,国家下拔的钱不要白不要,要了就是白要,谁都想能从中央部委多要点补助,这来的人多了,自然就把部委干部的脾气哄起来了,马志受些委屈纯属正常。

“书记,不是我向您打小报告,那个垄新春太不东西了,我和常主任一门子递小话,陪小心,他却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人家石处长以为咱们瞧不起他,这不石处长挑理了,饭也不吃了,就等着您露面呢,不得已,我才跑出来找您……”事情闹到了这个程度,马志也是一肚子火,见到了严宁有如找到了主心骨,喋喋不休的报怨起来。

“垄新春?算了,驻京办的事不归咱们管,我回去会跟王市长说一下。这样,那边我就不去了,你去把那个石处长带过来……”马志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相反还十分的精明,跟垄新春没什么交集,也犯不上去跟他较劲。只是这一脸的苦相显然是被垄新春气急了,否则也不能干出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事情来。

双江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呢,驻京办的工作重点又是盯着各大部委的项目资金,与双江市里几乎没什么接触,对双江的政治动向显然也是了解的不够透彻。再加上郭长志到了京城,为了避开严宁的锋芒,一向独来独往,基本上不和严宁照面,这就给垄新春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严宁不过常常,连郭长志都不给面子,他天高皇帝远,更没必要给严宁面子。可以说,垄新春从骨子里还在把严宁当成边宁的县委书记。

对于垄新春这种不能从大局出,处处把握私利的小人,严宁实在是兴致缺缺。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有帐不怕算,慢慢走着瞧就是了。只是官清如水,吏滑如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计委高层领导的关系严宁打通了,但像石处长这样的具体工作人员也不能小看了,不打好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给你添堵,添乱子。严宁不能撇下领导去陪他们,但可以将石处长拉到王凤生面前去,借着王凤生的威严和邹怀安的气势,怎么取舍,估计就不用严宁去教石处长了。

“石司长,怠慢了,怠慢了,我们严书记狠狠的批评了我,这不,他正在陪客人抽不开身,就让我请您大驾,顺便引见几个朋友给您认识,常主任,咱俩陪着石司长一起去见见世面……”得了严宁叮嘱,马志是兴高采烈的折了回去,一手抓起酒瓶,一手不由分说的拉着石处长,又是部长,又是书记的,不说给领导增添一下印象,就是沾点贵气也是好的。

“什么朋友……”常征不明所以,听到马志招呼,立马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可石处长就有些不高兴了,双江主事的领导左等右等也不来,这会儿来了居然还要自己去见他,这到底是谁求谁来办事啊,架子倒是挺大的。

“石司长,您这不是被领导提名了吗,哥哥我这再给你烧上一把火,保证让你心想事成,快点来吧,错不了……”石处长一脸阴沉的表情都落到了马志的眼中,直让马志的心里是一阵的冷笑,你还不情不愿呢,若是让你知道了要去见谁,估计你跑的比我都快。不过,当着垄新春的面,这话可不能说透,若是让他死乞白咧的贴了上来,可不就便宜了这个孙子。在严宁面前打了一回小报告,马志的心里仍不解气,自然不会把接触领导的机会白白的送到垄新春的手中。

“到底是什么朋友这么大的谱……”虽然被马志不由分说的拉了出来,但石处长可没把马志的太放在心里,一脸不以为然的腹议着,一个僻远地区来的小县长,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能认识什么大领导,遇到了个司长处长什么的估计就兴奋的了不得,压根不懂得咱计委才是国家部委中最重要的部门,就是其他同样的部委都得敬着咱们一头呢。只是包间房门打开的一刹那,石处长直觉得血液一瞬冲到头顶,两条腿不自觉得的哆嗦了起来。

154、架子大的有理由

作为国家计委排名第一的副主任,王凤生一向以刻板威严而著称,对待工作要求严格,对待纪律要求更严,有了问题就是手下的几个分量最重的司办头头都是说批评就批评,整个国家计委的工作人员从上到下,没有见了他不打怵的。此时,看到王主任一脸威严的端坐在前,石处长只觉得血压增加,头皮麻,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平时就是刻意的去创造机会,想跟领导亲近亲近都抓不准机会,那成想随随便便的一次吃请却和这种大神碰上了,这运气可是够衰的。

再看严宁,面色白晰,充其量也就三十岁,这个年纪就当了市委副书记,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而且,能和几位部级干部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且谈笑风生,挥洒自如,若说没有背景,打死石处长都不会相信。如此一来,严宁的架子大一些,也就说得过去了,换了谁能做到这一点,都得有几分架子不是。

“严书记,同志们听到长来了,很受鼓舞,都想着要来给长来敬杯酒,感谢长对双江工作的大力支持。这基层的同志人太多,都想来敬酒,长们的身体可吃不消,就委托我们几个做个代表……”有如踩排好了一般,马志一进包间立刻跟起身相迎的严宁表述起来,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徐,刚好把进来的目的能够清晰的传入三位领导的耳朵里。而严宁则把目光落到了石处长脸上,略一打量,就把手伸了出去,脸上展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王伯伯,邹部长,今天也是赶了巧,正和部委的同志们交流工作经验。这次进京,部委的同志们对双江开展的税费改革提出了很多好的意见和建议,使我们获取益良多,少走了很多的弯路,我正琢磨着要和部委的同志们建立起一个机制,部委出理论,我们搞实践,把税费改革的试点工作抓好抓实……”几只小虾米跑到部级干部的面前要敬酒,不解释清楚了,人家可不见得会给面子。还好严宁早有准备,税费改革已经上升到了马芳河执政理念的高度,拿过来用一用,王凤生和邹怀安不给自己面子也得给老马同志留个面子。

“怎么样,老王,我就说吧,这小子就是属猴的,顺着杆子就能往上爬,你看看,把机制都要建到部委来了,把他说成政治局委员都说小了哩,指不定哪天咱俩都得给他打工去……”邹部长人比较风趣,也很给面子,拿着严宁开玩笑归开玩笑,间接的也算是把来敬酒的人给接了下来。不过他这番带着几分自嘲的话语倒让严宁有了几分的尴尬。你说归说,没事老把政治局委员挂在嘴角干什么,好像自己没事总掂记政治局委员这个头衔似的。

“一天到晚就瞎胡闹,小马你过来,把酒给我……”马芳河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严宁的眼神没几分好气,不过冲着马志喊了一句,这意思最简单不过,老马同志要亲自倒酒了。

“书记,书记,我来就行……”一句小马直让马志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上次马芳河到边宁调研,自己跟在严宁身边做情况介绍,没想到就被领导记住了。带着一脸的媚笑,兴冲冲的颠到马芳河面前,端着酒瓶守候在一旁,自然不敢让领导替他倒酒。

“石处长,那是我们北江省委的马书记,您也上前亲近一下……”看着石处长犹犹豫豫,不知所措的样子,严宁觉得十分的好笑,在机关里混的都有这个毛病,媚上而欺下,欺软而怕硬,他一个处级干部,见到了本部门的大领导,不怵才怪了呢。特别是进入包间以后,王凤生的目光只在他的脸上扫过一下,从始自终都没说过一句话,更让石处长的心中忐忑不安,又是敬畏又是害怕的表情都在了脸上。

“主任……”得到了严宁的鼓励,石处长有如打了鸡血一般,一把抄起酒瓶冲到了王凤生近前,干瘦的脸庞挤出一个自觉阳灿烂的笑容,很有一番卖荫的味道。

“小石,综合司与地方上的同志接触的机会多,一定要谦虚,要认真,与基层的同志要互相学习,勤于沟通,要擅于取长补短,这次北江省率先在全国开展了税费改革,意义很重大,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多加总结,把工作做实……”国家计委有小国务院之称,下面的司处众多,单单是机关就有数百人之多,王凤生是高级领导,也就能记得中层以上的领导干部,再往下的,也就是看着眼熟,知道是本部门的人,姓氏名谁却是没心思知道。至于这个石处长,也是最近准备要提拔到中层了,才纳入王凤生视线的,否则同样兴致缺缺。

“是,是,主任,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心中,多向地方上的同志学习,总结经验,做好规划……”这个时候不表态,以后就是想表态也没机会了,这一点,石处长心知肚明。虽然领导没明说要怎么去对待双江的申请项目,但领导的态度已然决定了一切,能被纳入组织考核视线,若是连这点眼利见都没有,还能当什么大用。至于严宁架子大的问题,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王伯伯,这位是我们双江计委常征同志,科班出身,擅长做区域规划平衡统筹。不过通过这次进京,我现常征同志受地方视野的局限性,思路还有些放不开,正想着怎么能够帮他提高一下,我看石处长的业务很是精通,您看是不是让他帮着我们培养一下……”马志跑到了马芳河的身边,石处长站在了王凤生的身侧,严宁的身后就剩下了常征,正用一脸羡慕且失落的表情望着马志,心里不停地感叹着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机缘。可是严宁重点推介的话语,常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两只眼晴也随之放出了光茫,望向王凤生的眼神充满了期望。

“嗯……”听到严宁的话,王凤生拿眼皮夹了一眼常征,除了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任何表态。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石处长,显然算是同意了严宁的想法。

“长,我给您倒杯酒……”严宁知道这人性子冷,不愿意说废话,一个处级干部的挂职锻炼还不值得他去做什么表态,不出言反对也就算是同意了。当下在常征的后腰上掐了一把,轻轻地向前一推。这常征的脑子反应的也很快,比石处长的动作还要迅地抄起酒瓶,兴奋地冲到了王凤生面前,哆哆嗦嗦冲着酒杯中倒下了不到半两酒。

常征不兴奋才怪了,如今这世道,想要提拔重用,主要就是看背后有没有人,关系硬不硬,同时,还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更不能犯下什么原则性地错误,别看只有几句话,任何人想要同时做到这几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市直机关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个个岗位都被人占的满满的,想要熬资历等着提拔,难度越来越大。

而挂职锻炼的实质在于它往往能关系到挂职者在未来升迁路线,曾几何时,挂职锻炼成为了提拔重用的前奏,吸引着干部们把挂职当成了提拔的捷径,为了能出去挂职,想尽了法子,用尽了招子,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旦挂出去了,干个一二年,回来不是提了正职,就是轮换到了重要岗位。所以,挂职锻炼对常征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刚才说了,基层的同志同样有我们学习借鉴的地方,挂职也好,锻炼也好,都是一个交流的过程。来吧怀安同志,咱们跟基层的同志先在酒桌上沟通一下……”常征倒了酒,马志和石处长也找准了目标,一个将邹部长的杯里点了一下,一个在马芳河的杯里倒了少许,等到众人都端起了杯,王凤生难得的站了起来,热情洋溢的对严宁的话语进行了一番评论。

“马县长,刚才误会您了,您可别往心里去。常主任,今后说不得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食了,咱们可就是兄弟了,还请多多关照……”喝过了酒,马志几个人识趣的退了出来,石处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向马志和常征表达了歉意,态度很是诚垦。到了这个时候,他若是再分不清火候,那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前景了。

事情都是明摆着的,看严宁不过二十多岁,这个年纪就当上了市委副书记,又叫王凤生为伯伯,显然是世家子弟,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不是他石处长能得罪起的。何况严宁以礼相待,给足了自己面子,若是自己再不识抬举,那等待自己的说不得就将是雷霆暴雨了。要知道世家的纨绔子弟最为难缠,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得罪他们比得罪领导本身更麻烦,石处长的前途刚刚见到点光亮,可不想就此断送了大好前程。

155、刀山火海也要闯

严宁推荐常征可不是心血来潮,顺嘴胡来。常征是在何延当书记时提拔起来的干部,在双江算是比较年轻的副处级干部。然而,领导一换,打法随之就生了变化,他们这一批后备干部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再想进步可就难了。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严宁对常征的工作能力比较满意。更重要的是严宁想要通过常征将跟着自己混有前途的信号释放出去,尽最大限度收拢人才,弥补自身根基的不足。

再有一点,严宁考虑的可就深了一些。驻京办的垄新春不分轻重,不识远近,直气得马志直跑到自己的面前打小报告,显然是不堪大用的一个人。而双江推进税费改革,涉及到的项目资金,规划方案,甚至是以后需要实施的试点指导性,纲领性的意见,都离不开几大部委的支持与帮助,必须得有一个稳妥的人留在京城积极的去运作,把常征留下来,正好可以弥补京城力量上的薄弱。

然而,不是严宁管得宽,实在是部委机关的工作作风实在有些让人看不过眼,地方上的干部同部委工作人员打交道,话没说出口就先矮了半截。若是求到人头上,推诿扯皮,吃拿卡要,俨然是家常便饭,这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请客送礼拉关系上,等到一个项目跑下来,这黄花菜可都凉了。双江的工作时不我待,早一点形成经验典型,农民也就能早一点受益,严宁可没那个耐心去受部委那些不知所谓的小虾米刁难。

所以,解决这些麻烦的最有效办法莫过于把人打入到部委中,在工作中理顺关系,没事吃吃喝喝,拉拉关系,处处感情,有事迅协调,建立起畅通的运作机制,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本来,严宁比较属意将马志留在京城。只是马志作为边宁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边宁的税费改革可是全程参与的。眼下税费改革试点不断扩大,双江的试点已经确立,严宁若想以点带面,迅地将税费改革在双江全面铺开,还真少不了马志这样熟悉情况的人。不得已,严宁只能舍弃了这个想法,退而求其次,让常征顶上去,总体上来说也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严宁,有没有从基层里跳出来,到部委去磨磨性子的想法,总不能因为工作而耽误了家庭和孩子……”陪着潇潇将刘老送回了跨院,再一次返回酒桌,二叔刘向军将手中筷子往餐盘上轻轻一放,提出了一个很让严宁感到吃惊的问题。

在解决了双江和边宁的项目立项审批的问题以后,严宁也就没有理由滞留在京城了。算一算时间,这一趟连学习带跑项目,一直在京城呆了三四个月,好在双江边宁都没有什么大事生,否则严宁就陷入了尾不能相顾的两难境地。既然要返回北江,自然少不得要和凌家的长辈们辞行。只是,自己也就提了提安排个人进部委挂职锻炼,刘向军怎么把这个话题拐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跨越性的谈话方式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北江的展模式已经成形,双江的改革试点也确定了下来,再有就是马书记的执政理念也得到了中央几位长的认可,一切都有了良好的开端,只要按部就班推进下去就行了,你再留在双江的作用也就不大了。回到京城来,进入部委哪个部门熬熬资历,磨磨性子,总结一下得失,也有利于你今后的成长……”看到严宁一脸错愕的表情,刘向军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提出来的太过突然,以致于严宁没有一丁点的思想准备,从心往外有些排斥。

“爸,二叔,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和水盈姐,嗯,担心我和潇潇之间的感情。或者说是在处理古运来父子这件事上的表现太让你们失望了……”事出有因,严宁可不相信刘向军会没有理由就让自己调回到京城来。这除了自己和谢水盈之间那一次荒唐的行为以外,严宁还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事能值得二叔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要求来。

“严宁你不要有过多的想法,小谢姑娘的原因有一些,但并不是主要的。北江省有石油,有矿产,有木材,有粮食,是名副其实的资源大省,政治地位越来越重要,也使得其势力分布更加复杂,江南派,皖南派,学院派,中原派,再加上咱们家,都想在北江插上一脚,其目的也都是奔资源去的。你赵伯伯上位已成定局,而马书记能不能支撑住局面还是两说。这一次在应对古运来的事情中,你分寸大乱,跳脱的厉害,已然在众人面前暴露出了你太过注重感情的弱点,为了压制凌家,压制住你们这些小辈的成长,为自家的后辈拓展生存空间,势必会有人针对你的弱点下手,再把你放到北江,变局太多了……”

事情往往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古运来能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领导岗位,人脉资源,背景实力哪一样都不少,想要抓到他的把柄谈何容易。然而严宁在无声无息之中,完成了从布局到收网的全盘计划。除了参与到此事当中的少数几位,恐怕没有人能想像的出,曾为封疆大吏的古运来到底是如何裁倒在严宁手里的。

可以说,严宁除了在要求凌家替谢水盈出头的一刻方寸大乱以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游刃有余,可圈可点,移花接木,旁敲侧击的手法使得更为老辣。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古运来被立案调查,案卷一从军方手中移交出去,各个派系自然会通过各种渠道重新疏理事情的全过程,事实的真相也就摆在了人们的面前,古峻是惹事坑爹的纨绔子,谢水盈是引子,严宁是抄刀者,凌家是支持者,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出世人的眼晴。

也正是如此,严宁也就再一次从背后推到了前台,在各大家族的面前晾了相。人们会惊讶的现,严宁展经济有方法,推陈出新出策略,深化改革有步骤。同时,又背靠大树有势力,资本雄厚有支持,争斗厮杀有手段,心狠手辣不留情。这样的一个年青人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哪里还有自家后辈的展空间。所以,遏制住严宁的展,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消灭在荫芽状态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严宁在此次事情中的表现也并非无懈可击,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冲动举止暴露出了严宁的弱点,这个弱点必然会被人们无限放大,以此为切入点,接二连三的针对严宁下黑手。所以,刘向军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再把严宁放到风口浪尖,不停地去压担子,不停地去吸引火力,最终就会成为拔苗助长,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严宁的大好前程,这个结果对于未来凌家的展至关重要,根本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二叔,我……”千思百转,严宁在一瞬间即想明白了刘向军的良苦用心。只是眼看着双江的步入高展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让自己撤出来,严宁实在是心有不甘。

“严宁,北江省现在已经成为了四战之地,凌家的根基在西北,对北江省提供的支持有限,但也不能说撒手就撒手了。所以,你也不用着急,走不走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等严宁表态,刘向军打断了严宁的话头。北江省的作用至关重要,虽然不是凌家的根基所在,但凌家在北江有良好的政治基础。而且,凌家把北江省也当成了马芳河的试金石,能不能把握住局势,禁得起考验,可全看马芳河的具体表现,不说能够强势的统御全局,但至少也要做的差不多,这样才值得凌家全力支持,若是马芳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凌家也就没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了。

同样的道理,双江市也是对严宁的试金石,只不过,严宁从榆林起家,在边宁崛起,打破了延续数千年的皇粮国税。率先开展了税费改革,这轰动性的效应算是已经取得了。而且,以严宁一个座下的市委副书记,争取主动,平衡关系,触角已然伸到了双江的政治格局之中,执政的能力已然表现了出来。所以,对于严宁的检验已经算是完成了,也就没必要再让严宁在北江去搞什么改革了,进一步进行全方面的培养和锻炼,增强严宁处理复杂事物的经验和能力,才是凌家考虑最多的问题。

“二叔,您不用劝我了,我不走,至少现在不会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双江展的种子已经撒下去了,不能看到它开花结果就走了,可就是半途而废了。而且,雨后的彩虹才是最美丽的,总是躲在长辈的羽翼下,我永远也成长不起来。有争斗,不怕,有黑手,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家的子弟经历的风雨太少,所以才不能应对如今复杂的局面,我是大姐夫,这个榜样就由我来做吧……”没有考虑,更没有犹豫,严宁的心里升起了一往无前的豪迈,哪怕北江是刀山火海,他也要继续闯下

156、无奈

“金锣开市,牛气冲天……”凛烈的寒风吹在人脸上有如刀割一般,鞭炮炸裂声在寒风的卷动下更加地轰鸣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股股的白烟,刺鼻的硝烟味一个劲儿的往人鼻子里钻。经过双江市委、市政府紧张地布署,在省委、省政府、省国资委等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双江橡胶工业集团在明珠交易所上市成功,集团董事长李天放顶着寒风在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以后,手持金锤敲响了象征着上市交易的金锣。

严宁作为双江市委领导出席了双江橡胶集团举办的上市庆典。看着李天放扭动着笨拙的身体,将一米多长的金锤砸向金锣,严宁的眼里满是隐忧。临近中央进行调整的关键时期,林宪国最终还是没能克服其对权势的追逐,将双江橡胶总厂这个压在双江市委、市政府头上的最大的包袱完全的推向了市场,其目的自然是不想将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负担带入到接下来中组部要进行的考核中。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地争论之后,刘向严兄弟几个还是没能拗住严宁的性子,同意了严宁继续留在双江,相应的将凌震调回京城军区的打算,也随着严宁的决定无限期压后了。只是让严宁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离开了双江不过几个月,再次返回时,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就拿橡胶总厂这个职工过万人的国有大型企业来说,阵旧的施备,沉重的负担,落后的管理,残缺的保障体系,根本无力适应市场经济的冲击,在这个时候将它包装上市,所取得的效果只是一时光鲜。

上市是一把双刃剑,在向社会融资的同时,也将生产经营的监管权交了出去,若是原料供应不足,生产无以为继,诸多矛盾压制不住的时候,等到它的将是停牌、退市,甚至崩盘的灭顶之灾。很显然双江橡胶并不具备良性生产的条件,严宁不知道,若真是到了这种程度,林宪国要让双江的继任者如何应对数万职工及其家属的生活,这个隐患有如一座不稳定的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烈的喷出来。

“走一步,算一算吧……”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现场数千职工个个满脸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每一名职工都期待着上市之后的企业能够重新焕生机。这些职工是肓目的,根本预测不到企业的领导者将要把企业带向何方。看着这些支撑起双江展的一线职工,严宁想起了笑靥如花的钱小玉,想起了她泼辣中带着几分市侩的母亲和少言寡语,唯唯诺诺的父亲,在双江橡胶厂中,有多少个像钱小玉这样的家庭,为企业奉献了一辈子,而等待他们的将有可能是下半生的衣食无着。

然而,双江橡胶上市已经成功,严宁再没有任何理由去提出置疑。况且,林宪国上位是严宁积极向赵北上推荐的结果,不可能在事到临头之际去打乱部署,否则所带来的一连串政治影响,不是严宁能够承担得起的,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参加完橡胶总厂的庆典仪式,严宁的心里有些堵,根本没心思参加企业安排的招待酒会,直接让小赵将车开到了市委,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步子。日历牌上的页数不多了,新的一年即将来到,依据惯例,在本届最后一次中央全委会议召开前后,就要对各省市的班子进行调整,从而为新一届的全国党代表大会打好基础。

然而,就是因为严宁带动凌家对古运来,古峻父子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最终让古运来折戟沉沙的后果,使得中央这一次人事调整提前拉开了序幕。从林宪国急于将双江橡胶总厂推出去的迹象来看,他应该听到了什么风声,中组部对他的考核很有可能在年前就要进行,时间有些紧,但足够严宁在林宪国调走之前完成对双江的政治布局。

严宁现在就是要将之前做出的打算再认真梳理一下,查遗补缺,争取做到尽善尽美。毕竟缺少了林宪国遮风挡雨,又不能拿出合适的人选去顶缺空出来的市长之位,严宁必须得站到前排来,以往背地里就能协调就能解决的事情,以后就得推到桌子上丁是丁,卯是卯,依足了官场中的规则去平衡,在妥协和退让中争取有利的展空间。

而且,严宁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再想在幕后当狗头军师,或者是偏居一隅,亲自抄刀上阵已然不现实了,思路也好,策略也罢,都得交下去由下属去落实。所以,执行者的领会能力和操作能力,甚至是可靠程度,直接关系到严宁未来的展。所以,严宁若是不能抓住一些得力地助手,这个市委副书记也就成了泥雕木塑,纯属是一个摆设。

一边想着,一边写着,一个个严宁信得过的名字付诸于纸上,曲遥琴、古锋、虞玲、丛林、吴小彬、曲家林都名列在前,除了榆林、边宁的副职干部以外,还有严宁在省委党校的同学,以及常征推荐过来的几位市直单位的副职干部,这些干部,即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构成严宁在双江最基础的班底。

“我还以为你回边宁了呢,原来躲在这猫着呢。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连饭都不吃人就没影了……”刚刚将名单拉出来,还没等严宁深入研究一下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宪国侧着身子,探着脑袋不停的冲着严宁直撇嘴,严宁中午没在橡胶总厂吃饭,林宪国以为严宁还记得与李天放之间的过节,从而把严宁当成了小肚鸡肠的人。

“没您想的那么小心眼,在京城又是学习,又是跑项目的,拖拖拉拉的好几个月,有很多事情都耽搁了下来。再不抓紧,可就晚了……”整个双江,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入严宁办公室的,除了林宪国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林宪国不客气的直接推门不要紧,严宁手中捏着刚刚写出来的名单,却是想藏都没地方藏。不过,严宁觉得左右这名单都得过林宪国的眼,也没必要藏,大大方方的送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去思量吧。

“哟嗬,你个混小子是要把双江一锅端啊,四下里伸手也不怕别人有意见……”扫了一眼严宁写出来的名单,林宪国的脸变得有些扭曲起来。自己能升任副省长还是借了培养严宁的光,说不得要在临走之前,投桃报李的帮着严宁安置一批干部,丰满他的羽翼。只是严宁的要求也太过份了吧,十几名干部,把像组织、财政、计划、经贸、商务、督查之类的重要职能部门都占了个全,即便林宪国是书记,即便是他要走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跟他硬抗,但做人总得差不多点吧,吃像太难看了,可是让人瞧不起的。

“您给我推荐一个市长人选,这些人我都不要了……”本来严宁打算向赵北上推荐一个市长的人选,顶在前面替自己遮风挡雨,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不现实了。严宁手上没有那种资历够,能力也够的合适人选不说,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前台,自然没有再退缩的理由。

这市长的位子保不住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安排人选占据各个主要部门,以此为抓手,将触角延伸下去。最初严宁打算,分次分批的把人调整出去,可是一个学习打乱了部署,白白浪费了数个月的时间。眼下中央的调整再即,林宪国在双江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若不能趁着林宪国在双江主持最后几次常委会的机会把人安置到位,那么等到调整之后,严宁再想去协调运作,达到效果,付出的努力将是几何状上升的,这种麻烦事严宁可是不愿意去做的。

“你个混小子,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我能不给你……”严宁的一句话说到了林宪国的痛处,脸色顿时为之一红,眼珠子瞪的老大,大失常态,居然有些气急败坏地冲着严宁怒吼了起来。

作为双江土生土长的干部,林宪国能表现出强势来,纯粹靠着个人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威望,但在下属的培养和干部的使用上,只注重听话,好摆弄,这一点从梁中桥、丁大全、孟庆伟这几个他的铁杆支持者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年纪大的大,能力差的差,根本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这可与严宁宁缺匆滥的观点相去甚远。

而且林宪国也意识到了,在自己离开双江之后,除了严宁,还真没有人能代替自己继续把旗扛下去。这倒不是没有根据的,拿手细细数一数,事实都在那摆着,抛去严宁这个后来者不算,抛去王双阳和蒋观河不算,剩余的常委几乎都一直跟着林宪国的思路在走,在常委会上的主导权被林宪国抓了个全。可是,若是把林宪国从双江市委拿出去,他的支持者们就是毫无章法的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能够成气候,挑大梁的。这一点,林宪国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157、墙头草也不好当

林宪国知道双江是其展的基础,要想在副省长的任上出成绩,就少不了双江的支持。所以,必须要在自己调离之前完成对双江深入地布局。不说全盘掌握双江未来的政治走向,至少也要在自己离开之后,能够对双江有足够的影响力。只是,临秋末了,离别在即,林宪国才悲哀的现,除了一个严宁,自己的手中居然到了无人可用的悲惨境界,如此一来,换届之后,双江的常委会势必要进行重新洗牌的局面,这个局面将大大地削弱林宪国在双江的影响力。

这倒不是林宪国妄自菲薄,而是事实情况在那摆着呢。副书记孟庆伟年纪大了不说,之前又整出临阵倒戈的事来,这种无异于背叛的行为,让林宪国对他彻底死了心。而孟庆伟倒也想得开,时间还没到呢,就请了一个长期病假,自己就给自己退了休,很有一番看破红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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