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严镇长,这不,我到榆林都快一年了,天天窝在山沟里忙着训练,这县城还没来过一回,正好今天有空,便跑来逛逛,嘿嘿,逛逛……”凌震讪讪地看着严宁,不太擅长说谎的他,眼晴珠子随着脑子一起转动起来,一边想理由,一边组织措词,好给自己安个合适的理由。
“说重点。”严宁知道凌震这是瞪眼说瞎话,榆林县城他或许真没来过,但是早不来,晚不来,偏这大晚上的来逛逛,说出来有人信才怪呢,严宁懒得和他磨牙,直接打断他继续编瞎话。
“那个烧烤,听说榆林的羊肉串烤的比新疆还地道,还有什么猪排骨、牛板筋什么的,这不来了,怎么也得都尝尝,长长见识……”凌震一边说着吃食,一边还吧嗒嘴,一脸回味的样子,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那个小刘,先把我弟送回学校,从前面往右拐,上了大道一直往北走就行了。”这凌震就是一个吃货,一脸欠揍的表情,气的严宁直翻白眼。
凌震的汽车是军队中常见的三菱大吉普,四轮驱动,动力十足,走在雪地里压的路面嘎吱嘎吱直响,却一点不打滑。小刘的技术也不错,汽车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却很稳当,不一会就到了榆林高中的大门口。
“宁哥,你看,就是那几个站在大门口的人打的我,那个蓝牌子的就是游戏厅。”东东刚要下车,看到门口的人以后,又坐了回来,给严宁指认着。
“哦,是来找你的吗?”严宁顺着东东的手指往外一看,果然在学校的大门口几个打扮怪异的小混混来回晃当着,时不时的拿眼晴瞅瞅过往的学生,不用问,这是正找人呢。
“我不知道……”东东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但是,只要碰上了,这些小混混向东东要钱是一定的了。
“啊,这几个小子打你了,妈的,等着,看凌哥把他皮扒下来,给你出气。”严宁和东东的话,听到了凌震的耳朵里,当下就火了起来,一开车门跳了下去,小刘立刻也跟了下去,没办法,严宁也只得拉着东东下了车。
车头向北,凌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得绕过汽车,反倒是严宁、东东和小刘走在了前面,一下车,一个叼了烟,瘦高个的小混混立刻看到了东东,骂骂咧咧的喊着:“四哥,就是这小子,欠了钱不还还敢躲?他妈的,老子看你这回往哪躲!”
“哥,怎么办啊……”东东一个学生,哪见过这世面,当下不知所措,拉着严宁的衣角,有点想往后躲的意思。
领头的那个叫四哥的二十多岁,个头不高,充其量一米七,一身黑色风衣,装扮的挺酷,削瘦的脸庞,薄薄的嘴唇,透着一股狡诈和狠厉。这小子慢条四稳的走到严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小刘和凌震,感觉有些发怵,毕竟凌震的大块头,不用打就是看着都唬人。
“你是他哥?你弟弟在我的游戏厅完赌币机,输了三百多,这都一个星期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是他哥,你给结了吧,省得我们老来找他。”
“不就是二百多吗,怎么一个星期不到就成了三百多?”东东看严宁没当回事,心里找回了点胆气,此时一听钱又多了,立刻和这个叫四哥的顶起嘴来。
“操,他妈的都像你这样欠钱不还,不加点利息,老子吃西北风去……身边的瘦高个小混混一听东东还嘴,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东东骂了起来,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脚伸到这小子身前,直接把他踹了出去了,身体在空中打着弧形撞到了学校的大门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妈的,你他妈是谁老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凌震在严宁身后透过身来,连看都没看那个被踹出去的小混混,嘴里一边不停的骂着,一边看着对面的那个四哥。
“呃!这位大哥哪条道的我是城东的小四儿,跟大四哥的,不知道大哥认识不?”领头的四哥可没想到,凌震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踹出去了,这一脚的份量估计不轻,小混混也要脸皮,只要能挺住一定不会叫出声的,可躺在大门口的麻杆啊呀啊呀的叫起来没完,不用说,一定是伤大了,这个大块头下手快准狠,估计是个练家子,这种人轻易不能惹,惹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你问我?我是哪条道的,你管不着,什么小四、大四我也不认识,你有什么招子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凌震一幅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暗暗的冷笑,一个特种兵对上这种小县城的混混要是怕了,可真是笑话了,老子在西北追杀恐怖分子的时候,就你这套货色是有一个收拾一个,今天居然敢和我叫号。想是这么想,可是凌震的心神却没放松,多年的特种兵生涯养成了他狮子搏兔需用全力的习惯,要知道阴沟里翻船的事,他见过的太多了。
“呃……你俩去看看麻杆,伤的怎么样?”小四没想到凌震这么冲,一双狠厉的双眼盯着自己混身不舒服,仿佛整个人混身赤裸裸的都被看穿一般,小四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人会有如此凌厉的眼神。
“四哥,麻杆骨头可能断了,肋下肿起了老高,都软了……”两个小混混把着那个麻杆,翻开衣服看了看,高声喊了出来。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不还钱,还打了我的人,我要没点表示,以后在榆林也没法呆了。”小四哥一边说着,一边向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立刻向学校对面的游戏厅跑去,估计是喊人去了。
严宁和凌震也不吱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小四,要说这个小四,严宁还真听过,有一回严宁回家老爸还特意说过这个小四砸了冰城啤酒经销处的事,把外号高鬼子的老混混腿给打折了。严宁还真不敢相信,长的这么瘦小的一个小混混,居然下手如此狠辣。
一会儿的功夫,游戏厅里呜嗷的一阵喧哗,三三两两的跑出了二十多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小混混,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拿着片刀,秩序还挺不错,来了以后,也不吱声,都乖乖的站在小四哥的身后,这个年纪正处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期,拿着家伙真敢往人身上招呼。
“这位大哥,划下道吧,想怎么解决?”来了不少的兄弟,小四哥仿佛一瞬间又来了勇气,看着凌震叫起号来。
“解决?哈哈,行,小刘,来解决。”小四一叫号,凌震不由的笑了起来,一喊小刘,小刘把东东推上了汽车,一把拉开后车门,拽出两杆双管猎枪,一把扔给了凌震,一把抓在自己的手里,又从腰里抽出一把五四手枪,递给严宁说道:“严镇长,不用你动手,你拿着防身。”
小刘把猎枪一拽出来,小四哥只觉得腿肚子一抖,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碰上大圈了。”
大圈这个词是小混混从香港电影中学来的,香港电影中指的是持枪悍匪,而国内枪支管理极为严格,一般的小混混挣地盘打架,用得几乎都是刀、充其量也就有一两把自制的土枪,至于像凌震这样明目张胆的把枪亮出来的,多是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国家法律,虽然下场都是很惨,但绝不是小四这样的混混能惹得起的。
凌震将猎枪一顶膛,哗哗的响声,仿佛是催命的号角一般,小四身后站着的二十多个小弟先是一楞,紧接着呼拉一下,迅速的散个无影无踪。小四倒没跑,不是不想跑,是不能跑,是不敢跑,先不说两腿发软,能不能跑得动,就凭他刚刚和凌震叫过板,害怕自己一跑,背心让给了对方,真让人来上一枪,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大哥,误会,误会了。”小四那里能想到凌震是部队的人,真以为自己碰上了亡命的大圈,双腿发软,嘴也发瓢了,眼泪差点没下来,一个劲儿的讨饶。
“操,这些小嵬子,就这怂样还想混社会?你小子不跑,还算带点种,你不是想解决吗,说吧,怎么解决?”看着小混混一哄而散,凌震气的直撇嘴,把抢往小刘手里一扔,盯着小四问道。
“大哥,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这事我给你赔礼了行不……”小四看凌震把枪扔了出去,心里一松,知道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但嘴上却是不停的跟凌震说着软话。
“行,算你小子识趣,记住你说的话,再敢惹我弟,哼哼,我让你生不如死。”凌震的冷笑,笑的小四心里一阵突突,强装着笑脸,小心的打着哈哈。
收了家伙,看了一眼陪在汽车旁边的小四,严宁把车上的东东拉了下来,送他进了校门,刚想上车,看到远处五六辆警车呜呜的呼啸着驶来,没一会的功夫,就以凌震的三菱为中心,包围了起来,警车中的干警们迅速跳下汽车,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均抽出了枪,把枪口对准了严宁等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76、没法交待
大体是因为枪械对社会的危害太大,华夏对枪械的管理极为严格,各地警方一经发现涉枪案件,立刻便会列为大案,成立专案组,辑拿凶犯,追查枪械来源,完全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架式。
六辆警车把团成一个大圈,把严宁、凌震等人围在了中心,大大小小的枪械顶在车门上,车灯晃的人眼直晕,小四一看警车的到来,吓的一哆嗦,直接堆在了地上,生怕凌震这个大圈悍匪拿他当人质,而哼哼叽叽的麻杆此时也吓的不敢喊疼了,爬在地上,咬着牙缩成一团。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开人质,出来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还有一条活路……”大队的警察如临大敌,摆出架式以后,立刻端着喇叭喊上话来。
“操,拿老子当什么了?小刘,去,跟他们说说去。”凌震一撇嘴,骂骂咧咧的,明显感到心里不太痛快。
“是!”小刘一正身形,向前走了几步,为了避免误会,双手两侧平伸,示意自己没拿家伙,一步一步走向喊话的警察。
“站住,再走就开枪了,蹲下,双手抱头,背冲向我。”看着小刘快要走到近前了,带队的警察有些紧张,急忙让小刘停下。
“别紧张,我身上有证件,你们来个人看一下就知道了。”小刘可没把这些警察当回事,枪林弹雨经历多了,这点小阵仗还真不够看。
“别动,别动。”带头的警察把手中的喇叭递给身边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小刘,大冷的天,额头上居然布满了细汗,嘴里不停的念叼着,看得出来很紧张。
“这个兜,你自己拿,别紧张,我不能把你怎么着。”小刘看着这个警察挺紧张,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一本墨绿色的证件从小刘的兜里掏了出来,警察借着车光一看,中央警卫局,印在证件的正中央的五个大字一字排开映入了眼帘,手中突的一抖,好悬没拿住,翻开证件看了看,照片、钢印、编号齐全,假不了,于是急忙回头喊道:“把枪都收了,误会,误会……”
带头的警察转过身,恭敬的把证件还给小刘,并站直身形向小刘敬了一个礼道:“同志,对不住了,误会了,我们接到报案说发生了涉枪大案,这不立刻就赶过来了,没想到是自己人,你看,这案子我们接了,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把这案子消了,我们也好交差。”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们首长在哪边呢,跟不跟你去,你得问他……”小刘一撇嘴,明显看不起这个带队的警察,心里暗暗嘀咕,打个架而矣,至于搞的如临大敌的样子吗,大冷的天,还整出一脑袋汗,真够有出息的。
“哦,这样啊,同志,我是榆林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王达江,麻烦同志帮我引见一下首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请同志体谅一下地方上的工作。”王副局长也是没着啊,今晚是他值班,接到报案以后,值班人员第一时间把这个持枪大案向他进行了汇报,两支双筒猎枪,还有手枪,这可了不得了,王局长一边组织人手,一边将情况向一把手魏局长进行了通报,然后带着人就冲了过来,这要是不声不响的让凌震等人就这么走了,回去他交不了差啊。无奈之下,只能咬着牙跟小刘商量着。
“行,你跟我过去吧,不过告诉你的人,别有异动,如果我认为有人可能危害到首长和我自身的安全,我会就地将嫌疑人击毙,后果你们自行承担。”小刘可不是吓唬王局长,他拿着的证件就是合法的杀人执照,有绝对的权利去维护所保护的目标和自身的安全。
“不会,不会……”王局长小心的陪笑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小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再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
“首长好,我是榆林县公安局副局长王达江,我们接到报案说是发生了涉枪案件,没想到是个误会,但我们已经接了报案,并且将案件已经同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所以请首长能体谅一下我们工作的难处,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笔录,我们有了交待,才能把这案子消了。”王局长走到凌震的面前,发现严宁也在身旁,明显有些意外,冲着严宁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他倒是认识严宁,几次到县里开会,领导点名表扬东海镇严宁,所以对严宁这个年青干部印象很深。
“去局里,没时间,有问题你去找武装部……”凌震一摆手,十分的不屑,他才没心情跟他去做什么笔录,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这肚子还饿着呢。
“哎,首长,严镇长,你看这事?”王局长没想到凌震一句话就把自己堵回来了,无奈之下,向严宁求起情来。
“算了,凌震,去一趟吧,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别让王局长为难。”虽然和王局长没什么交情,但严宁感到今天这事闹的挺大,自己以后还得在榆林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还有碰头的地方,弄的太僵了下次见面也不好看。
“唔,算了,去一趟就去一趟。”严宁发了话,凌震虽然不愿意,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一甩手自行上了车。
公安局里灯火通明,发生了涉枪大案,很多已经下班的警员都被招了回来,严阵已待,局长魏老狼更是亲自坐阵指挥,以便应对随时发生的情况。可是忙乎了半天,居然碰到了凌震这么一码子事,可够闹心的,索性一甩手,调头回家睡觉去了。
“凌队长,请把你的证件给我看一下,我登个记,你再签个字,这事就算完了。”到了公安局,王局长亲自给凌震做笔录,一切都有板有眼的,把凌震腻歪的不行。
“我的证件涉及国家机密,不能给你看,好了,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凌震烦的够呛,实在不愿意再和王局长磨叽下去了,把笔录本往桌子上一扔,就要离去。
“不能让他走,他把麻杆的肋骨都打折了,你们警察不能这么办案啊。”王局长还没说话,旁边做完笔录的小四跳了出来,刚才他以为凌震是个大圈,吓的够呛,没想到一转身,这个大块头居然是个部队的官,既然是官,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不可能真的拿枪杀了自己,哪条法律规定部队战士可以随便打人了,打人了就得包赔损失。
“哟,行啊,你这个怂蛋又跳出来了,长能耐了是不,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是不?”凌震一眯眼,狼一样的目光盯着小四,寒意十足,直让小四有如掉进了冰窖一般,腿肚子不停的抖了起来。
“你个怂货,哼,便宜你了。”对于小四的怂样,凌震是兴趣缺缺。
“凌队长,你不能走,你把人打伤了,这当事人还在这呢……”凌震扫一眼小四,实在懒的搭理他,转身就要走,不想却被王局长一把拉住了胳膊,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小刘紧张,一抬手,从腰间拽出一把五四手枪顶在了王局长的脑袋上喝道:“把手放下,向后退,都不要动,谁动就地击毙……”
突然之间拔枪相向,整个办公室里的人一刹那都傻了眼,吓得一动不敢动,两个负责内勤的女警更是吓的眼泪在眼圈中打着转,好悬没哭出声来,王局长也被小刘的举动吓傻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拿枪顶上了呢,忽然间想起了小刘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不由的小腿紧张的有些转筋。
“同志,别冲动,我没别的意思,别紧张……”王局长有些语无伦次,小心的向小刘解释着。
“干什么玩意?把枪收了……陈政委,我是凌震,我跟一个小混混发生了点问题,现在在公安局,你来处理一下。”凌震有些不耐烦的喝住小刘,再怎么着这也是公安局,不能太过份不是,不过,实在没心思再在这耽误下去,掏出电话给榆林武装部的政委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处理一下。
武装部属军队建制,规军队和地方党委双重领导,主要负责地方民兵训练和征兵工作,是沟通军队与地方的桥梁,一般来说,县级武装部的政委在县级党委担任党委常委,享受同级党委副职待遇,也在常委会拥有一票的权利。凌震要没时间和公安局磨牙,把武装部政委这个级别高,还有闲功夫的人找来处理这事,确是最恰当不过。
看得出来,凌震的电话很管用,没一会的功夫,县武装部的部长、政委带着人匆匆的赶到了公安局,两个上校,一个中校,后面还跟着三个上尉军官,大踏步的进了公安局刑警队的大办公室,连看都没看一眼王局长,直接走到凌震的身前一一敬礼道:“凌队长,受惊了,改天给你摆酒,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对不住了。”
凌震回了个礼,阴沉着脸,一声不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陈政委见状也不多话,直接转头对王局长说道:“做材料了吗?都拿出来,涉及军事机密,不允许外传,当事人在哪,我们要带走,请你们配合。”
说是配合,可陈政委一说完,后面跟着的三个上尉军官,把王局长身前的材料都划拉到一起,不容分说的都装到了携带的公文包中,王局长楞楞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了。陈政委他认识,县委常委吗,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不太管事,但不管事也是常委,要是不认识他就白干这个局长了。
“陈政委,我们也是有工作纪律的,你这样做,我没法交待啊。”王局长知道不说话不行了,这烂摊子自己收拾不了啊。
“你怎么交待那是你的事,这件案子涉及到重要军情,保密法你应该学过,什么该说,什么该问,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会给双江市公安局出具完整的手续,请你配合……”陈政委不冷不热的一番话,说的王局长心头阵阵发冷,实在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77、解围
王达江心中五味俱全,他可没认为小刘的举动是跟自己在开玩笑,作为一个县公安局主管刑事侦察工作的副局长,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在榆林也是有一号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枪指着头开玩笑的,那么,能做出这个举动来,说明这些丘八绝对敢开枪,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打当回事。
看着小四躲在一边,王达江是一肚子气,真是把你狂的,没事你着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多个大神,整得自己跟着吃锅落,现在可好,完成成了骑虎难下,两头都不落好的局面,现在这案件报也报不了,销也销不了,如今更好了,牵扯的人官越来越大,理由越来越充分, 在陈政委这,直接转到了保密工作上,一下子上升到政治高度,噎的王达江是直翻白眼。
“算了,凌震,跟他生气犯不上,一个小混混,教训教训就得了,别为难王局长了……王局长,这事就这样结了,你照实上报就是,跟你没什么关系,回头我请武装部的同志经你出份证明,明天你安排人去取就行了,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说实话严宁知道凌震不是什么隧道大队的队长,但对凌震的真实身份还真不清楚,考虑到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什么好处,特别是小刘拿枪顶在王局长的头这件事,如果真被人抄作一番的话,还真是个问题,既使不怕,也麻烦不是,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得了。
有的人就是属贱皮子的,要是跟谁对了眼,那是言听即从,怎么都行,凌震就是这种人。这段日子总是跟严宁混在一起,吃吃喝喝的严宁没有二话,来了随自己心意,让凌震仿佛又找到从前的感觉,过得很是痛快。而且严宁有知识、有胆识、有谋略、有手段,有空的时候也给凌震分析讲解一些时政要事或者是经济方略,凌震虽然不懂,但道理还是知道的,这样一来,严宁文成武略,文武双全,更是让凌震佩服的五体投地,隐隐有唯严宁马首是瞻的意味。
“小子,今天便宜你了,改天有空,我再陪你玩玩……陈政委,走了。”凌震知道严宁不想闹大,也不想给严宁带来麻烦,横了一眼小四儿,在陈政委带着些诧异的目光中,招呼着众人扬长而去。
“唉,走就走吧,这事也不是自己能承担的了,走了倒好……”王达江望着严宁一行人的身形在眼中消失,长出了一口气,身子突然的一松,整个人堆坐在椅子上,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是完了,至于能不能交差,那不在王局长的考虑中了,连脑袋都让枪给顶上了,魏老狼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至于真让自己去跟这些丘八拼命吧。
“王,王局,他们走了,我能不能回去?”刚才的情形,小四是看了个全程,现在的心思就是赶快走,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日子,对上凌震这种狠人,他是没胆子再去装什么大哥的范了,特别是凌震阴冷的眼神,犹如一把钢刀直接射穿了小四的心房,至今还感到后脊梁一阵阵的发冷。
“叭!”看到小四还敢上来询问,王达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挥手一巴掌甩了过去,一声脆响打的小四目瞪口呆。
“你个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连命都他妈的不要了,留着你在这祸害,不如趁早打死你个小兔崽子……”骂着骂着,王达江还不解气,又是一脚把小四踹了出去。
“王,王局……”别看小四平时嚣张,但他毕竟是个小混混,嚣张也得分人,对上公安局副局长王达江,他是绝对没有嚣张的本钱,眼下在公安局里,既使挨了打,也不敢还嘴还手。
“你说你个小兔崽子,要是算起来,我和你大姐还是同学,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谁想这大了大了,越活越回去了,一点也不挣气,你在家里面数岁最小,父母哥哥姐姐惯着你,行,谁让你是老儿子呢,可你小子倒是争点气啊,长大了不学好,去当小混混,靠上了一个大哥,再认识几个警察,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什么人都敢去惹,这些人是你能惹的起的吗?真打死你,人家连根毛都不会少,刚才要不是严镇长替你求情,就围攻部队领导这一条,少说也得判你个三五年,不让你死在大西北,就算你祖宗烧高香了……”王达江越骂越气,忍不住的又踹了小四几脚,把刚才受到的委屈算是都撒在了小四身上。
王达江说的是实话,特别是想到王达江被枪顶在脑袋上时,小四也是一阵的后怕,这些人连面对公安局的局长都敢拔枪,虽然不是大圈,却比大圈还狠啊,自己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上了,能捡条命算是便宜了,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小心点为好。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经过这事也算是长了教训,以后,我也不混了,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看王达江打也打累了,骂也骂累了,小四诺诺的走到王达江近前,小声的求着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作为一个混的不错的小混混,小四这点眼利见还是有的,再说,今天这事闹的有点大,被凌震吓的现在还有点哆嗦的小四,实在是有点硬不起来了。
“小四,你走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和任何人提,赶快找个地方藏一段日子,你爸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以后小心点,别糊里糊涂的把命丢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吗?”今天的事实在有点太震憾了,又是中央警卫局、又是部队、又是拔枪的,早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混混能够接受的范围。在王达飞的叮嘱中,小四哪还敢再提什么,一门心思的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日子再说。
榆林城东的草原烧烤,凌震正搂着一大串羊腰子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称赞着,什么名不虚传,什么真是够味,气的严宁好悬没拿钢纤子把他的嘴给扎上。
“陈政委,今天的事麻烦你了,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从公安局出来,陈政委和梁部长跟着凌震的汽车一起来到了草原烧烤,也不跟凌震客气,坐下便点了一大堆东西。
“严镇长,太客气了,都是自己家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来,咱走一个。”陈政委虽然是军人,但性子圆滑的他算是军人中的一个另类,对于能让凌震言听计从的严宁,倒是不敢小看,没有半点犹豫,便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严镇长,要说感谢,我们还要感谢你才是,隧道大队的困难,我们部里都知道,可是因为凌队长的关系,上面有了命令,不许任何单位给予隧道大队支持,所以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没想到,严镇长大手笔,短短两个多月,就让隧道大队换了个样,又是生猪养殖,又是蔬菜大棚的,战士们有肉有菜,我们看着也高兴,这个军民共建搞的好啊!”还没等严宁把酒喝下,梁部长又把酒杯端了起来,直接和严宁撞了一下,向严宁表示了感谢。
原本严宁以为是隧道大队的工作不受上面重视,所以后勤补给不足,听梁部长这么一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深层次的问题。自己无心插柳,居然解决了隧道大队的难题,也算是给地方武装部和隧道大队的直属领导解了围,全都松了一口气。也是上面领导再不通人情,人家保持部队优良传统,开展军民共建,自己发展生产,你要还不同意,那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梁部长,你客气了,隧道大队驻守在我们东海镇,支持部队建设,我们也有责任不是,况且我们东海镇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这些成绩都是隧道大队自己努力的结果。可当不起梁部长的夸奖。”谦虚是严宁的优良品德,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严宁也不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所以客气的摆摆手,表示自己当不起梁部长的赞誉,对于凌震倒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严宁不会不知趣的去打听,不过从今天凌震一幅嚣张而又有恃无恐的样子,严宁知道凌震保证没干什么好事就是了。
严宁谦虚的态度让梁部长好感大增。头脑灵活,思路清析,谦虚礼让,成熟稳重,这个严宁果然不简单,难怪能让桀骜不逊的凌震如此言听计从,不过也好,有了这个严宁,等于给凌震这头野马上了个笼套,这倒是件好事,有空把这事跟上面反映反映,这可是个好现象。
几个人都有意的围绕着凌震,却又都不谈凌震的过往。几个人你来我往,气氛显得很融洽。只有凌震一边吃一边敝嘴,明显对这几个大小狐狸的耍太极看不上,不过他倒也知趣,知道自己是来蹭饭的,这个时候不能得罪人,所以只是一个劲儿的吃,那模样,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78、情况变化
“昨天晚上,小四哥跟几个外地的大圈顶上了,身中数枪,现在正在双江医院抢救,估计是回不来了……”
“小四哥得罪了强势人物,引来大圈追杀,在榆林高中门口被堵个正着,结果小四哥横尸街头……”
“小四哥被大圈追杀,势单力薄之下,仍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逃,现在身受重伤,躲到外地养伤呢……”
“公安局王局长和大圈发生激烈枪战,被大圈的AK47打的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大圈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公安局王局长把大圈堵个正着,结果,在公安局里,大圈发起绝对反击,打死打伤警察数人,王局长指挥不利,已经被停职了……”
一夜之间,榆林县城里各种小道消息满天传,其内容都与城东小四哥有关,偏偏小四哥人没了踪影,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漏洞百出的惊险段子在大街小巷上流传着,而小四哥的小弟们全都受到上头不许开口乱说的严重警告,纷纷三缄其口,来了个一问三不知,更是助长了各种谣言的传播速度。
作为谣言主角之一的严宁,可没功夫去给人解释事情的真相。此时,东海UE果汁饮品有限公司的第一批近两万箱计六吨的果汁已经整装待发了。自英国UE公司向东海果酒厂注资一千万元以后,东海果酒厂在UE公司雄厚的资金支持下,迅速恢复了生产,野生蓝莓汁灌装生产线一天就能生产两千瓶,于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生产,终于积攒够一个集装箱货柜,经过海关报关审批,今天就要漂洋过海,运往英伦三岛了。
首次出口,意义非凡,东海UE果汁公司组织了一个启运仪式,作为把东海果酒厂起死回生的实际操作者严宁,当然不可或缺的出席。而且,谢水盈通过猎头公司花了大价钱从京城挖来的职业经理人,东海UE果汁公司的总经理王尚潘,深知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也刻意地同地方政府搞好关系,更是邀请了双方市的一位副市长、连同榆林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一起出席了这个仪式,而榆林县正要借助外商企业的影响力来衬托榆林招商工作的进展,于是整个仪式说是轰轰烈烈一点也不为过。
根据谢水盈的介绍,英国UE果汁销售公司已经联系了大大小小多个超市、仓买,进行销售合作,在资深市场分析师john的分析报告中,由于原料价格接近为零,加上华夏劳动力的廉价,UE果汁的市场前景十分看好,偏低的价格使得UE蓝莓汁很有可能会迅速占领英伦三岛整个蓝莓果汁的中、低档市场,使蓝莓果汁成为寻常百姓的一种日常饮料,从而掀起一场蓝莓饮料行业的革命。
对于这个调查报告,严宁还是非常认可的,从最初选定项目之初,严宁就深入了解了国外蓝莓市场的生产销售情况,又结合了东海果酒厂的生产特性,才决定从蓝莓果汁入手,如今产品即将上市,从行业生产上的优势已经突显出来。不过也正是john的这个调查报告给严宁提了醒。国内、国外的法律体系不同,UE公司的销售价格很可能会引来蓝莓果汁行业协会的垄断调查和倾销调查,一旦惹上这样的官司,对刚刚成立的UE公司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所以严宁严肃的要求谢水盈花重金聘请了几位英伦皇家御用大律师,在UE公司内部成立了一个法务部,先行研究蓝莓果汁的销售方案和相关法律条款,以便应对将来发生的不可预知的调查和官司。
一个又一个领导走上讲台开始发表演讲,从改革开放讲到企业改制,从招商引资讲到环境建设、从市场经济讲到抢抓机遇,总之一句话,东海果汁公司能取得如此大的成绩,是东海果汁公司职工的成绩,是榆林县的成绩,是双江市的成绩,更是国家政策具体实施的成绩,这份成绩,离不开在坐各位领导的支持,离不开在坐各位领导的鼓励,离不开在坐各位领导的辛勤汗水。
最后,在双江市王副市长和榆林县委书记李庆隆等人的主持下,启运仪式正式开式,霹雳巴拉鞭炮轰鸣,大红的绸缎被剪成数段,披红挂绿的重型大卡车,承载着东海无数人的期望缓缓开动,不一刻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启运仪式算是正式结束了。
午饭的时候,严宁被UE公司安排到王副市长和李庆隆这一桌,跟着钱立运一起陪着市里的领导和县里的领导一起共进午餐。对于严宁这个以一己之力促成UE公司收购东海果酒厂的功臣,李庆隆印象极深,正是因为严宁的努力,双江市委给李庆隆戴上了一个“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帽子。也正是因为东海镇的大踏步前行,拉动了整个榆林的发展,双江市内部已经传出了打算在换届之时,让李庆隆退入二线,但并不是直接退休,而是转入市政协担任副主席的风声,从而可以让李庆隆华丽的实现从市管干部变为省管干部,从正处级到副厅级的跨越,算是给李庆隆的仕途生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临到退休的年龄还能再次提拔,实现仕途上的大跨越,这个风声让李庆隆欣喜若狂,无论这个风声到底能否实现,都足以让李庆隆对待钱立运和严宁这两个年青的福将更是礼遇有加。看着两个背景深厚、才华洋溢而又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李庆隆感慨万千,特意把严宁叫到身边给王副市介绍了一番,更是直接表示要给严宁加加担子。
对于能给自己提拔加担子,严宁很是欢迎,只是严宁实在搞不懂,自己的工作没少干,每一次领导都看在眼里,但始终都是不冷不热的,一直没发表过什么意见,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李庆隆便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可让自己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不过,饭局一结束,钱立运将严宁找到他的办公室,一番长谈之后,算是给严宁解开了这个迷底。
原来,钱立运回冰城探亲只是其次,最主要的事情是跑官去了。最近,中央会议研究,为了推进干部年轻化进程,决定利用此次换届,将一批年青的干部推上领导岗位,钱立运的老领导,现任北江省委常委、副省长雷启动顺利的搭上了这班车,经过派系领导的运作,成功上位,即将调任西部某省担任省长。钱立运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心里就发毛了,没有了领导的扶持,他钱立运一个人可玩不转,所以,急匆匆的赶回冰城探听消息,顺便给自己争个前程。
要说雷省长对待钱立运是真够意思,知道自己要走了,并没有对自己的这个前任秘书撒手不管了,不但领着钱立运拜访了省委副书记马芳河,还郑重的把钱立运托付给马书记,请求马书记代为照顾。此后,又直接跟双江市委书记何延打了一个招呼,让何书记帮着运作一下,给钱立运加点担子。领导打了招呼,对于这种白得人情的招呼,何书记当然不会拒绝,左右得提,早点晚点提拔都是无所谓的。于是钱立运即将担任榆林县委副书记,主抓农业,至于现任主抓农业的副书记徐东升去干什么,那就不是钱立运去考虑的了。
“严宁,这次从冰城回来以后,李书记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听了一下我对东海镇领导干部人选的意见,我郑重的向李书记推荐了老陈和你共同来挑起东海镇的大梁,看今天李书记的态度,这事估计成了,只要上了会,就算定下来了。本来我打算推荐小彬书记担任镇长的,但现在实现东海镇的整体规划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你的思路、观念、能力都远远超过小彬书记,所以我也只能忍痛割爱,委屈小彬书记了,至于能不能让小彬书记到其他乡镇担任乡镇长,还得看这段日子的运作,如果成了,我也算是对小彬书记有了交代。”对于严宁,钱立运倒没什么隐瞒的,有一说一,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讲了个通透,再加上严宁的分析,整个脉络一穿插,方方面面的深层次问题算是想出来了。
“谢谢钱书记的看重,陈镇长主外,我主内,东海镇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这点请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东海镇的干部都会以钱书记马首是瞻,争取把东海镇建设的更加美好,让东海人民时刻感受到改革发展的成果。”这个时候不表一下忠心,严宁的头脑可就真有问题了,早在之前,严宁就分析过,钱立运一升职,保证会努力的将东海镇变成他的自留地,不会空话任何人伸手置喙,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不过这一点,与严宁没有什么冲突,严宁也会顺着钱立运的线,走一次官路升迁的捷径。
79、书记办公会
果然如钱立运所说的一样,没过几天,双江市委组织部派出考察组到榆林对钱立运进行考核,花花轿子众人抬,对钱立运这种带着帽子下来的考核,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充当恶人,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值不定哪天小道消息会传到钱立运耳朵里,说谁谁在你提拔考核的关键时期给你下绊子,说坏话,就因为这点而得罪人不值得。因此,钱立运成功上位已经成了定局。
小道消息透露出来,考核组意见是钱立运担任主管农业的副书记,这样一来现任农业副书记徐东升的地位就显得尴尬起来,双江市委并没有就徐东升的职务问题深入研究,无论是徐东升转入人大、政协这样的二线单位担任一把手,还是放弃经营日久的榆林,调到其他县市继续担任副职领导职务,都不是徐东升乐意看到的。
不过徐东升也是有根基的,现任双江市市长林宪国就是徐东升的最大的后台,虽然林宪国在威望极高的市委书记何延的强势下,不得不屈于软弱,但不可否认,作为双江市的市长,既使再软弱也有足够的政治资本稳步经营着自己的圈子。何况何延书记因年龄原因面临退休的现实,林宪国登顶双江的呼声越来越高,很多人已经开始了与林市长暗地中的接洽,以期在林宪国成功上位后,能够在新一届班子中占有一席之地。
考核一结束,徐东升立刻赶到了双江求见市长林宪国汇报工作,说是汇报工作,但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经过秘书通传,徐东升火急火燎的进入了林市长的办公室,还没等开口,林市长就先打趣上了。
“怎么了,老徐,心急了,坐不住板凳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不出三天,你保证得到,还行,这都三天尾了,你才来,算是能沉住气的了。”林宪国市长性格阴柔,城府极深,擅于隐忍,整个双江市能让他如此打趣的人还真不多,徐东升能享受到这个待遇,和徐东升多年来对林宪国死心蹋地的表现秘不可分,也正是如此,两个人在私下里才会如此开玩笑。
“哟,我的大市长啊,再等两天,我的位子就让人给挤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就是要拿我,也得等把我拿下再安排人吗,我这人还没动呢,抢位子的先上来了,我这脸啊,算是丢尽了。”徐东升一脸的懊恼,这事放谁身上,估计也不会好受。
“嗯,你说的这话,倒是实话,中原同志占着县长的位子却长年休病假,榆林政府的工作乱的成了一团麻,本来我私下里向何书记提议由你来接任县长,何书记对我的提议倒没反对,不过他却提出要先征求庆隆同志的意见,毕竟是榆林的一把手吗,谁上谁下,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否则面子上不好看啊!”对于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的徐东升,林宪国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因此,也是不遗余力的帮着徐东升去运作。
“那李书记是什么意思,他有没有其他的人选?”这下徐东升可急了,在榆林虽说自己是副职,但也是独领一派,为了利益与李庆隆多有明争暗斗,没想到临到末了了,自己的命运却被李庆隆抓在了手中,这可真是时运不济。
“呵呵,紧张了不是,要说这庆隆同志可真是老而弥坚,说他是老奸巨滑是一点也不为过啊,我跟他通了话,示意他考虑一下你,不想这个老滑头居然跟我打起了太极拳,我估计他大方向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少不得要从你手中拿过几张牌去,估计不会让你太好受了,这个时候,你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可别因小失大,须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还真让林市长说了个正着,徐东升从双江市返回的第二天,就接到了李庆隆的秘书王江的电话,通知市委将在月末召开常委会。在开常委会之前,李庆隆将组织召开书记办公会,根据相关规定,书记办公会不是一级决策机构,不得决定重大问题,是在召开常委会前,由书记召集几位副书记沟通意见,酝酿、确定提交会议讨论、决定的议题的一种形式,说白了书记办公会就是要在开常委会之前,统一一下各位副书记的思想。
召开书记办公会和常委会都是书记权利的表现,任何一名县委书记如果在书记办公会上,没有和几位副书记思想达成统一,是绝对不会召开常委会的,这不只是民主集中的一个表现,更是对书记掌控具体工作形势的表现。
李庆隆办公室外有个小会议室,基本上书记办公会都在这里召开。下午一上班,与会的各位领导陆陆续续走进小会议室,看到组织部的部长张善成参加了会议,不用说,保证是涉及到了干部任免,等到人差不多都齐了,李庆隆一脸红润的迈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进会议室,一边走,一边和各位副书记打着招呼,那样子不像是开会,更像是要赴宴,不过了解李庆隆的人都知道,李书记会前表现的越是客气,会上争的就会越凶。
“除了中原同志,都来了,那咱们就开会,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现在一些单位和部门的领导出了不少空缺,还有几个年龄到了,工作干劲不足,已经影响到了正常工作,因此,我提议召开这次办公会,和与会的领导沟通一下,商量一下合适的人选,下面先由善成同志宣读一下空缺位置,大家议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李庆隆说的很客气,有事大家一起商量吗,不过这个商量的概念值得认真研究。